一师还有一师高-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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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封焕看着江羽西笑了笑,“嗯,亚泰这么个小地方,真是容不下这尊大佛,委屈你了市长千金。”
他一提最后四个字,纪安言拳头早就攥紧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需要拐弯抹角。我是市长千金妨碍你了吗?”
封焕开玩笑地摆摆手,“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妨碍我,就觉得好玩。呵呵。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纪安言哼地走出门,可没拉开门前脚步顿了顿,说:“封律师,你这个人……挺幼稚的。”
*
“tnnd,你听到她说什么?我靠,她知道我封焕是谁么?这女人……羽西,刚刚你不听到了?啥破千金,我看她全身上下哪他妈有一点千金样儿?呸!”
江羽西微微一笑,眼神瞄向办公桌后的慕向东,他没有回视,心顿沉了沉。
封焕一身火地转向慕向东,从鼻子里哼:“东子,你还揽她搞孙家明的案子,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慕向东眸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却没有理会江羽西。两手食指hold着笔,若有所思地抬眉:“工作归工作,这两者有冲突么?”
“我咋觉得你在护着她啊?”
慕向东眼神顿了顿,笑开:“很明显吗?”
封焕表情古怪地一顿,不由自主地看向江羽西,她此时被俩人晾在一边,手僵硬地不知该放哪儿。知道她今日是专程上来求和,他也不愿打扰二人,拍拍慕向东的肩膀道:
“反正跟那落难千金,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门一关上,江羽西急切地站起来,慕向东却在那瞬冷热不明地低下头继续办公,拒绝之意彰显得她心都快碎了。
心灰意冷地坐了下来。
等他。
从以前就一直在等,她充当这个等的角色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次。
一小时过去了,她看向腕表,终于不耐和委屈地走到他面前。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不理我下去吗?”
29 偷听啊()
事儿惹得多了,把全世界也都惹友上传
纪安言现在的处境可谓骑虎难下。
洛梅、王玉一等人可是一点儿都不好惹,她本是不放在眼里,她们怎么挖苦,怎么欺负,她向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今天可奇了怪了。
洛梅让她冲咖啡时,她眼神还是带着敷衍,可噘着嘴巴没说什么,倒是好好地端上了热腾腾的杯子。害得洛梅还担心她是不是在咖啡里下毒了。
纪安言在办公桌上发呆了一整天,想着那追不回的海报,眼神都变得飘离。
手覆上了左手腕上那水晶手链,多可人的一个东西……
多少天了,她忘了算。
想起什么般飞快地翻着手机里的日历,之后一阵苦笑,原来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忘了。
‘每一个男人换做是他,都不会回来……’
……
……
纪安言攥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直到那边有人嚷了声:“跟洛梅姐说,我有事儿出去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理智猛然苏醒。
慕向东说的就对了吗?
呸呸!
在亚泰呆了俩天,彭羽喵才挪着散架的身子跟纪安言会合。见到她眼睛都发了光:
“纪安言,我听说你被钦点上庭啦?好厉害。”
纪安言灰溜溜地摸摸鼻子,“那是。”
“那个,纪安言……”
纪安言往她额头一敲,疼得她哇哇直叫:“说话啊。我最讨厌别人吞吞吐吐的。”
“你爸爸最近没联络你?”
“……”
彭羽喵颤颤地拿出手机:“纪市长给我拨了好多电话,好像找你找得很急,你看。”
“彭羽喵,闭嘴!”
她这是一边公主,一边国王,一个头俩个大啊。彭羽喵跟了上去,不屈不挠地递上手机:“纪安言,给她打个电话呗——”
谁料这手上一滑,纪安言从她手中一溜地夺走了手机,眉眼不抬地扔进了身边的垃圾桶。
“吵死了!”
彭羽喵的眼睛这会儿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一脸苦兮兮地大叫:“公主啊,我那宝贝电话!!”
俩人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彭羽喵还一脸欲哭状地擦着手机荧幕,这边沾上了一点儿番茄汁,恶心死了。可她哪敢吭声,要一不小心又惹公主不开心了,怕就不止牺牲手机这么简单了。
纪安言挺着胸走在前面,一个正眼也没给她。
“东子哥,我不接受……我不明白,那是有多大的问题?”
“……”
“东子哥,你忘了吗?我们要一起为未来努力的?”
细细碎碎的争执声在转角处响起,纪安言躲在墙壁后探头,就看到了俩个身影,优秀地对立着。江羽西很高挑,身材比例完美,一张漂亮的脸蛋也是无可懈击的。只是此时她泪眼婆娑,手抖地抓着慕向东,心里是有多害怕,才让脸上浮现这样无助的神情?
慕向东没有回话,她急了,泪水流得更凶,投进他的怀抱哭道:
“你教我的呀,做人要上进,要上进……我不惜一切,不就为了我们俩吗……我要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呀……”
“……”
“……”
“包括和别的男人上床吗?”
纪安言脚下一趔趄,差点撞上一旁的栏杆。
30 你说我们会赢吗??()
慕向东背着她,所以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可是他说那句话那么冷,仿佛那件事儿和自己无关痛痒。他甚至没有抬手回抱江羽西,就这样任她僵掉的身子立在原地……
“东子哥,我,我,没有啊……”
“有或没有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没有,东子哥,没有的事!”
“羽西,我很忙。”
他的拒绝,在一句话中彰显无疑。
江羽西僵直地收起双臂,擦着泪水哭得哗啦哗啦地回头就跑。慕向东依然保持着站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抬脚,原要上车的脚步却停住了,转了个方向,走到门口边,长臂一伸把人给拉了出来。
”痛,痛痛。。。”
纪安言甩甩发疼的手臂,看到他审视的眸子时身体哆嗦了一会儿,特心虚。
”以后要偷听人说话的时候,记得把这个拿下来。”
纪安言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水晶手链时才知道自己穿帮了。手急急收了回来。
”谁稀罕偷听你说话!”
慕向东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她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下来问。。问你孙家明那案子有什么进展了。。。房老太还是不肯出庭吗?”
他手环着胸,摇摇头。
人家都不说话了,纪安言也不想自讨没趣,”放工了,我回家了。。。”
慕向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唇张了张,淡淡地问:”你认为我们会赢吗?”
我们。
大概是她和慕向东的仇恨太深,关系紧得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态度,这种概括性的词语她从没想过会用在他和她身上。不适应,但也。。。不排斥。
她转头,口不对心地讽刺,”输了最好,你知道我多讨厌你的。”
慕向东点点头,嘴角微扬,”如果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
”恩。”慕向东利落地上了车,把发愣的她留在了原地。他没有告诉她,他可不接没有把握的案子。因为他是。。。慕向东。。。
31 悔;与恨()
”纪市长?我们母女俩可高攀不起。”
电视荧幕上的女孩冷着脸,神色里尽写着对她父亲唯一的感受……恨。
纪佑丞揉着眉心,拿起电视遥控转到原先的画面,纪安言冰冷的声音又再机械性地重复。眉头不禁锁了起来,对这个唯一捧在手心的女儿,他是当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闭眼的瞬间,有人走了进来,给他捶背压肩,温柔地在他耳边轻叹:”看着心里难受怎么还看?你就爱瞎折腾。”
”我这哪是心里难受?我是气!气血攻心!我养她这么大,她翅膀硬了,不要我这个爸爸了,现在倒好,在媒体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外人要怎么想?”
关心艾知道他这人就是嘴硬心儿软,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无效,说:”好了,她是不懂事,还不是你宠出来的?”
”。。。”
”还有,慕律师来了,就在楼下呢。”
*
纪佑丞下楼时下人在给这家里的常客倒茶,慕向东礼貌地对她笑笑。
他向来知道这个小伙子优秀,而这些年来他表现确实不赖,没有让他失望过。
”市长。”
慕向东见他立马站了起来,半点不敢怠慢地对他鞠躬示意。
纪佑丞不耐烦地招呼他坐下,”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么拘谨。”
他坐了下来,却不以为意地笑笑:”习惯了。”也不想改。
纪市长又怎么不了解他的性格,抿了口茶,没说话。
”找我来有事吗?”
”是。。。是言言。。。”说起她,他的眼神闪烁着不明的光辉,欲言又止。
慕向东原本伸去拿茶杯的手缓缓收了回来,道:”恩,您说。”
”最近亚泰很忙吗?实习生也很多工作?我的人联络她好几次,她都推说忙。”
”没有。”他坦诚地迎上纪佑丞的眼眸,”实习生基本上没什么工作。”
”没有她会这么脱不开身?我注资亚泰是不是还少了?我纪佑丞要请多个人来分担工作还没有能力吗?!需要小小一个实习生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慕向东知道他有钱有势,也清楚没有他当年毫无条件的贷款,亚泰不会有今天。可毕竟亚泰是自己的心血,这些话谁听了都会心堵。他转开视线,低头喝了口茶。
半晌纪佑丞微带心酸地笑笑:”看来我这女儿还真不待见我。。。”
谁不怕家丑外扬,可今儿他说出这样的话表明了心中束手无策已经到了无力的地步。
”她在亚泰做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欺负?”纪佑丞暗哑地问,语气里不经意就透露着浓浓的父爱。
”实习生的状况我实际上也不太清楚,他们有直属上司看着,我也不宜管太多。”
纪佑丞实在也太了解慕向东的性格,假公济私,阿與奉承的活儿谁都会做,就他不会,感叹地呼了口气:”我明白。。。”
”她倒给亚泰带来不少麻烦,上班第二天我已收到数十封的投诉信。”
纪市长有些紧张地扬眉:”什么麻烦?”
”各种各样,数不清。”
”哎。这孩子,你们多迁就点。。。”纪佑丞看到他不苟同的眼神,护女心切地解释:”她常惹麻烦,这我比谁都还清楚。可以前她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说。。。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宠着她惯着她,想帮她开脱。可她以前有多乖多讨人喜欢你们不知道。。。”
慕向东本不是八卦的人,今儿却问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或是纪佑丞的表情尽是爱莫能助,甚至带着巨大的悔与恨。。。
32 只有我知道她有多痛()
纪安言是千金小姐,从小到大都是。出生的时候,她哭都没有哭,到了两岁半还不会叫一声妈妈,纪佑丞夫妇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求医。后来病治好了,医生留给当时还不是市长的纪氏夫妻一句话:这孩子内向,不懂得表达,要多点关注。
长大后的她安静也乖巧,对外人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后来关心艾出现了,纪佑丞和杨蕊的关系急速冰冻,纪安言原是温暖的小家瞬成了可怕的监狱。她不懂得处理,妈妈日夜以泪洗脸,纪佑丞一回来他俩又吵得鸡飞狗跳。纪安言变得特依赖她的锦哥哥,在他怀里哭,在他怀里睡……她多在乎她的锦哥哥,锦哥哥说什么她一定听,也从不敢在他面前发脾气。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情绪有了个出口,在纪市长稍稍放下心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任锦撇下他宝贝女儿和别的女人齐齐私奔的消息。
“我自认见过所有大风大浪,可那天看到她躺在浴缸里却害怕得全身都发抖。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多血,还是自己女儿的血……”
纪佑丞说的时候心有余悸地握紧茶杯,脸上难得一见的沧桑。
“她自残可不仅一次,那个时候家里没了依靠,任锦那小子是她唯一的寄托。现他也走了……言言,言言又怎么受得了。”
慕向东不再喝茶,凝视着纪市长若有所思。
“出院后言言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再爱笑,别人欺负她一丁点儿她一定不留余地地反驳。”他苦笑了下,“别人讨厌她,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