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师还有一师高-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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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去拉他的手,被封焕嫌弃地避开。
“什么破东西,不干!”
彭羽喵按下暂停键,心情颇好地挑畔:“莫是封律师怕了?”
封焕凝着她那往上翘的眉毛,此刻戴着隐形眼镜的杏眼,眼里摇晃着一点潋滟水光。须臾,脚踩上那块舞板,表情骄傲得不行。
封力南拍手叫了起来,“妈妈快点开始新的游戏!让爸爸和我们一起。”
“你爸爸他反应迟钝,我们从第一级开始好了。”说罢,就真的退到主页从初级开始。
“你——”封焕瞪着她,还没来得及教训,动感的拍子就充斥着一室。
彭羽喵也有心让他,教了他一下,见他还行,就说:“记住哦,不可跌到舞板外。”
“什么破东西,一关不过了吗?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彭羽喵鼓着腮帮,见他大有走的趋势直接拉着他的手臂不让。
游戏很快到了第三关,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封焕纠结着神情,脚下有些打结。彭羽喵气呼呼地在旁边道:
“哎,你要左右脚一起用啊!”
“不是,不是,箭头都下去了,你还踩那块干嘛?”
“不是… …”
封焕:“闭嘴!”
这人恼羞成怒了,游戏机上写着“game over”,那刚才还在簌簌叨叨的人呢没了声响。封力南一看,她已直不起腰,正嘲笑着某人呢。
“哈哈哈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笑死我了,哎哟,我肚子疼!”
南南也偷偷笑成了一团。
“笑屁啊笑!”
这人,恼羞成怒就口不择言了。
彭羽喵笑容一收,跟着上舞板,“行,我帮你们。可别小心眼趁机推我出来。”
音乐再次响了起来,仨人挤在面积本就不大的小舞板,一人守着几块板。
封力南兴奋得不行,“爸爸,你那里,快点快点。”
“知道了啰嗦!”
彭羽喵跟着认真地跳,没几会就笑成了一团。
“踩着了,踩着了。”
封焕也来了兴致,“喵喵你那块!儿子!快,帮你妈!”
“不是,不是,快,谁守着那块板?封律师你怎么可以擅离职守啊!!”
封焕笑出了声,手臂已不知不觉搂着那一大一小的肩膀,三双脚丫子踩着踩着就形成了好协调漂亮的构造。踩得兴起,三人开始大幅度地动作起来。封焕人高马大自然是稳稳守着岗位的,封力南那家伙头小身也小,可霸气跟爸爸如出一辙,跟个树干一样台风八级都吹不倒。
那唯一遭殃的只有彭羽喵这个小女子了。
本就不高,还遭人挤来挤去。跟个泄气的皮球一样。
眼看脚不知被谁一踩,她就要跌出了舞板。
她尖叫了一声,紧紧拉着封焕的休闲服。
封焕眼明手快地一捞,把她馨软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捞了回来。彭羽喵抓着他的衣襟,还不知何谓,拍着他的胸膛佯怒:“你这叛徒!原来你有预谋要把队友踢走的!”
封焕眸子却一暗,一手抓着她不经意搭在他胸膛那柔软无骨的小手,一手在她腰间收紧。
彭羽喵无预警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仰头就撞见他深潭般的两泉。
“叛徒?你说谁是叛徒?”
他蛊惑的声音绕在耳边,震得她纹丝不动。
她整个人呆了,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落入叛徒先生的怀里,这姿势暧昧得… …奸情味儿都飘飘了… …封力南的眼睛眨巴眨巴地,不知是在欣赏,还是在疑惑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封焕的表情明显兴致很高,盯着她的眼神玩味儿隐去,倒是变得灼灼。
她头脑热,心也热,手心更是热得出了汗。
一股脑儿地从那怀里蹿了出来,她尴尬地回过身去。
“我才不和叛徒玩儿!哼!”
然后一溜烟地飘走了。
172 只要闭上眼睛就好()
晚餐时间,家里的钟点女佣离开了。
余下的一点家务活如刷碗切水果等的就落到了这个新女主人肩上。待彭羽喵捧着一大盘水果出来时,客厅只剩下盏暗黄的壁灯,安静地散发着柔光。
她趿着鞋子上楼,果不其然楼上偏厅里的电视打开着。
封焕坐在沙发里看着财经新闻,落地窗倒映着他专注的眉宇,真是又浓又黑。
她把水果盘放到了桌子上,推给他。封焕跟个大爷一样,也没说谢谢,悠哉闲哉地继续看着着他的新闻。
环了一圈也不见小鬼,她把一块小苹果塞进嘴里嚼着,咕哝问:“南南呢?”
“玩累了睡了。”
她看着壁钟,十一点了,也难怪。今天晚餐吃得有点儿迟了。
恰逢财经新闻来到尾声,封焕直接关了电视。
一室恢复宁静。
彭羽喵才发现自己咀嚼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几乎成了身边唯一的响动。她喉咙一滚,噤了声。
“爸生病了吗?”
旁边的人不经意地问。
她初时心愣愣然,想到他叫“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口的。近来他们相处还算和谐,至少她已经忘记封大律师最后一次和她冷眉相对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这样的和谐,反倒让她有点抗拒。
别人不是说牵手十年是爱情,牵手三十年才是亲情吗。
她怎么没经历过爱情,就直接升级跳跃到亲情了。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她都努力这么久了……却永远只能落得封力南奶妈的头衔……
心不禁戚戚然。
封焕见她低头不说话,眉头皱了一下。
“问你话呢!”
“哦。”彭羽喵回过神来,再用牙签捞起个苹果递给他,然后说:“也,也没什么……就是那天到医院检查,发现时肝癌……”
她的语气很平缓,封焕的表情却顿如晴天霹雳,凛冽的黑眸瞬间扩大,有种被蛰痛的触感从心里缓缓涌起。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彭羽喵抓着裙摆,“你那么忙,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这是小事吗?”他语气僵硬地打断她。封焕知道,他这个挂名妻子从小就没了妈妈,唯一一个家庭支柱就是那身子不怎么好的爸爸。
原来,居然是病了……
她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其妙觉得被孤立在外。
“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彭羽喵轻轻地说。
“治疗了吗?有去其他医院检查吗?”
“有的,可医药费有点贵,爸爸不想花钱,所以说暂时就别治疗了。”
封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种事儿怎可开玩笑??明天我们去接他,带他去医院好好检查,再接受治疗。”
彭羽喵呆呆地,嘴唇因刚吃的苹果泛着诱人的水光。
“你真的可以帮我们吗?”还有点不可置信。
“嗯。”
彭羽喵内敛地笑了起来,虎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那平日于他是调皮的一幕此刻却泛着一种我见犹怜的魔光。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检查过资料了,如果是初期,还是可以治的!”可能因为封焕的大发慈悲让她很是雀跃,她又马不停蹄地说:“如果可以治好就好了,你看,我之前那官司不是赢了嘛,人家说什么来着,大难不死必……”
下巴突然被禁锢着。
她最后一个字生生卡在喉咙中,纤尘不染的眸光被微颤的睫毛遮住了光线。
封焕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暗澜微漾的眸光缩在她的脸容上,看着她那粉唇跟初开的海棠红一样……
彭羽喵还想把那句话断断续续地说完,“必,必……”可舌头却打着结,该死地不正常操作。
“必有后福。”
前面的衣冠禽兽帮她接完话,双瓣就袭了上来,巨大的男性魅力席卷着她惶惶不安的心。
一瞬像被抛到了云端,彭羽喵脑中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像是上天堂的前兆。她很被动,只能感受着那柔软的东西在缓慢地、毫不着急地挑逗着她,进攻着她不甚坚定的城池,然后逼着她弃械投降……
一吻方落,他稍稍起身,手却没有放开她的后脑勺。
彭羽喵后怕地睁着眼睛,双颊潋滟绯红,腮帮有些鼓,只能无力地叫着他,“封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仿佛是因情到浓时就这么做了。
封焕再次俯身下来,这次极其温柔地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
“你已经嫁给我。”
他提醒。提醒她是他的妻子,可却从来没有履行过妻子的责任。
彭羽喵又羞又怕又期待,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却说不出话来。见她没有反抗,他冷朗的眸子被一抹情欲和温柔彻底洗刷。手指一勾,直接把她t…恤推高。
“封焕,封焕……”她的话后已带哽咽。
“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好。”
他的最后一句话带着缱绻环绕着她的心尖。
… …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彭羽喵早醒了,可她动弹不得。
旁边的人也醒了,只是眯着眼睛想看那颤抖的睫毛下有什么动静。
彭羽喵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己枕在人家胳膊下,脸像猴子屁股一样两边红彤彤的。他就这么朝着她睡,手还悠哉闲哉地搭在她腰上。
不是她反应迟钝,可昨天心里才想跳跃到爱情,这下连牵手都没有,直接跳跃到… …这个什么了… …
她心底无声哀嚎,彭羽喵的人生还能再悲催吗?
趁他还熟睡着,她偷偷看了眼那近在咫尺的俊容,许是睡着,所以此刻被浅浅的光线打在脸上,说不出的安逸慵懒。
她咬着唇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匆匆拾起那些乱糟糟的衣服。被封力南小朋友知道了,都不知道要怎么想。
思至此脚下就忍不住趔趄,光裸着的双脚踩不进裤裆,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用最快的时间套好了衣物,然后回身。
这下好了。
目光傻傻地定格了。
床上的人正半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模样,分明不像上一秒才睁开睡眼——
173 电话屏幕上的人()
彭羽喵不由尖叫了一声,连连退后,直到背后砰一声响地抵在墙上。
“你……”敢情他刚刚就是好整以暇一脸玩味儿地看着她光着身子穿衣服?!
封焕眯眯眼睛适应一下光线,想着刚才看她那光滑的美背就在自己眼前晃悠,眉宇微微一挑。
她紧紧拉着宽松的t…恤,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儿?”
“……”那人没回答,早一溜烟地跑了。
喘气声从楼上到楼下依然隐约清晰。
封焕暗哑地笑了起来,翻了个身,枕边有幽幽的女性馨香。
多少年了,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怀里搂着一个香体,尽情地疼爱她。
他把头埋进枕头 ,任由那点幸福感扩散到心尖,继续倒头大睡。<;>;
彭羽喵晃悠到商场,才察觉自己嘴边肌肉拉扯着疼。无意往一面镜子望去,她居然在咧嘴笑着。
她速速敛起那该死的笑容,拍拍自己的脸颊。
真是……中毒了……
今儿出来的目的很简单,是给封焕买份礼物。貌似他那天帮她在法院打了漂亮的一仗,她还没来得及送他礼物好好谢谢他呢。本来就有这个念头,只不过封焕之前的态度不冷不热,她也有自知之明,不好去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是吧!可就是这么一夜,那么神奇地,俩人的关系像是确定了一样。神奇得她不敢相信。
边走边心里一直在捣鼓着,他什么都不缺,买什么好呢……
走着走着就到了男士装柜,她念头一转,眸光落在那凌乱的花色上,终闪出一个不错的主意。
*
回来时还早着呢,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他该是洗澡去了。
彭羽喵趁他未出来,脸红红地把那小盒子放在床头柜子,刚要转身离开,却瞥见床头柜子上的黑色手机。
她当时真的只是想查看时间,因为每个星期六的早晨她都负责把封老太叫醒。主卧的时钟坏了,而她的表落在自己以前住的那个偏房里。
却是那样一个无意识,把她所有所有以为到手的幸福都扼杀在摇篮里。
指尖下那一点,一张俏丽的脸跳了出来。
圆眸朱唇,长发小鼻。
说不惊讶是假,而后是那种密密麻麻咯在心尖那种疼… …
彭羽喵脚一酸,跌坐在床边,看着那屏幕一打开,自己好友的俏脸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自己丈夫的电话屏幕上。
前一秒那些还未沉淀的喜悦已不知从哪个窟窿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