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手往哪摸-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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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输了,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你们的!”
上歌眼圈通红,嘟着嘴巴的模样,比莫希翼还生气,谁见了都只会当她是崇拜的偶像被看低,自己先气得疯了。
只莫希翼看见她低头的刹那间,嘴角那一抹邪恶至极的促狭笑容。
秦广王殿安静了片刻,随即炸开了锅。
光她随手掏出来的一颗珠子就这么宝贝,那袋子里的财宝……
众鬼差纷纷眼冒金光,一骨碌涌了上来。
第34章 前所未有的豪赌()
转眼间,上歌面前的桌子上,就已经堆满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鬼差不断地涌进来,纷纷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放。
按照他们对他们王上的了解,他既然决定惩治那个上神,不走一遍火海,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丢不起这个脸啊!
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等着赢这个无知小神女的金银珠宝,去凡间混吃混喝,在阴司置办房产呢!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上歌和莫希翼也很高兴。
看看他们面前都堆了什么?凡间变戏法的道具,茅山开光的桃木剑,闪闪发光的流沙……居然还有一只小小的三眼灵猴!
两人拼了命,才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正闹哄哄间,周围的空气豁然一清,外围人群从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离止走在前,秦广王走在后,两人从外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离止脸上带笑,举止从容,白衣连个角落都没有烧黑。秦广王黑着一张脸,拳头捏得嘎嘣脆,就是隐忍不发,恨恨地瞪着离止的背影。
众鬼差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上歌已经一声欢呼,丢下满桌的小玩意,投入了离止的怀抱:“离止哥哥,你回来了!”
离止单手搂着她,轻轻笑了一声:“赢了多少东西了?”
“他有没有打你?有没有放火烧你?”上歌被他一提醒,蓦然想起来。她仰着小脸瞧着离止,惴惴不安的样子十分可怜,抓着离止胳膊的手握着小拳头,双眼中绽放出危险的光泽来。
离止很了解她,每当她路出这样的神色,准没有好事。
他看了看身后垂头丧气的秦广王,又笑了起来:“他不敢。”
他压低了头,垂到上歌的耳朵边,轻轻跟她咬耳朵:“我不是告诉过你么,他不但不敢烧我,还要求着我,把我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怎么会?”上歌大吃了一惊。
她微微侧头,嘴唇从离止的脸颊旁边略过,带起一股暖暖的气流。
离止心头微乱,稍稍一动,她的嘴唇就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冲动,上歌小巧玲珑的耳朵就在眼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香。离止心中一荡,明明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时候,还是忍不住侧过唇,在她耳朵轻轻咬了一下。
上歌怕痒,禁不住就要往后缩。
他也就趁机拉开跟上歌的距离,笑着说:“因为我抓了他的痛脚啊。”
“什么痛脚?”上歌脸颊烫烫的,说话都要结巴了。
刚刚离止哥哥凑近她的耳朵边,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那股感觉好陌生……但是好激动!
她心中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觉得今日离止哥哥跟她的亲昵,要比往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细细想来,那种感觉特别的好,她割舍不下!
离止淡笑不语,并不着急点破。
他不说话,身后跟着秦广王不耐烦起来:“离止,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离止耸耸肩膀,笑眯眯地回转身子:“只是,离止还有些小事要办,劳烦秦广王等一等。”
秦广王脸色铁青,气呼呼地等着他。
离止的眼光扫过莫希翼,忽然一拍额头:“啊,我想起来了。上歌儿,咱们来地府,是为了什么来的?”
这种明知故问的游戏,上歌一直都很配合他,笑眯眯的说:“我跟离止哥哥说,要来地府寻我一个好朋友,带他去咱们青丘之国。”
“对。”离止笑起来:“不知道秦广王意下如何?”
秦广王脸色更难看,憋着一口气,让鬼差送上生死簿。那本薄薄的册子,捧在手心里都没什么分量。他心中怄气,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翻到莫希翼那一栏,秦广王接过鬼差递来的笔,重重地画了两笔,隔了老远,将生死簿啪地丢到离止跟前。
上歌连忙弯腰去捡,拿起来看,果然,莫希翼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
她心中欢喜,不禁队秦广王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你了!”
“你要的这只鬼魂我已经给你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秦广王说。
离止含笑道:“秦广王也忒糊涂,这里人这么多,是谈事情的吗?找个清雅的地方,将我妹妹好生领过去歇息。咱们折腾这么久,你不累,我们们也累了。上歌儿,对不对?”
上歌立即伸伸胳膊伸伸腿:“哎呀,站了这么久,腿好酸,腰好痛。”
她装模作样,旁边鬼差不禁纷纷发笑。
秦广王发作不得,身体都给气得颤抖起来。
离止似乎吃准了他不敢动怒,也不逼他。秦广王定定地瞧着他,他也不着急,只温柔的瞧着上歌收拾刚刚赢来的那一堆东西。上歌眉开眼笑,他便也笑了起来。
周围鬼差输了这么多东西,愁眉苦脸之余,不禁怨恨起自家主上来。
他们做鬼差的,其实心眼最是狭隘,平日里就没少干欺软怕硬的事情。明着不敢发作,眼神瞧着秦广王,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但话又说回来,自家主上一向无法无天,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任劳任怨?
这其中……有大大的猫腻!
秦广王额头青筋跳得欢快,咬牙切齿地当先领路:“如此……就请三位往这边走吧!”
上歌跟着离止,莫希翼并排跟在她身边,两人心中都是诧异。
秦广王吃了个哑巴亏,难道就这样算了?离止哥哥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取出来?离止不说,看来,他们也只有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了。
从这秦广王殿出去,走不了几步,就是黄泉路。大多大多的彼岸花十分茂盛,比之来时的风景,又多了几分凄清。秦广王带路,穿过黄泉路,往奈何桥旁边走。
“离止哥哥,我们们这是去nǎ里?”上歌眼见秦广王殿在身后消失,忘川河岸上现出船只,忍不住出声发问。
离止的目光却没有看他,反而露出刚刚来到地府的时候,那么凄凉无奈的神色。
上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在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奈何桥头,茅草蓬里的孟昀素。
第35章 原来因果在这里()
孟昀素没有看到他们,正忙着给来来往往的鬼魂端上孟婆汤。多少鬼魂赶着去投胎,她头也不抬地动作,手中的碗送出去一碗又一碗,鬼魂一个过去,下一个接上,她竟然连伸个懒腰的时间也没有。
离止只是遥遥站着看她,没有过去,也没有喊其他人。
上歌跟着他,他不动,她自然也不想走。
上歌不走,莫希翼也不走。
等秦广王终于回头的时候,他们已经落下了一大截路。他有心要生气,不经意间瞥见离止的神色,也顺着看过去。
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那张脸……却不认识。
但他细细看离止的神色,表面虽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怜惜、后悔、无奈……
真有戏!
他心中有别的想法,反而又心甘情愿地走了回来,走到离止身边,也站定了步子看着孟昀素。他看了半天,忽然说:“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我地府中藏着这样的绝色,可惜,可惜了!”
“有何可惜的?”离止淡淡的说,似乎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戏谑。
秦广王笑道:“我若早知道,送上嘴边的肥肉,又岂有不吃的道理?”
“你会后悔的。”离止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极了,好像刚刚那种种情绪都没有闪过。
上歌一直站在他身边,心中其实有些不是滋味。但秦广王这般欺负离止,她自然是看不过去的。她原先以为这秦广王跟离止哥哥有一腿,后来才知道不是。想来一定是离止瞧不上他,他心中怨怒。
上歌忍不住要为离止辩白:“我离止哥哥看上的人,你妄图染指,当然是一定会后悔的!”
“哦?”秦广王好笑起来:“小丫头,你莫不是说的是你自个儿吧?”
上歌呆了一下,才明白他竟然在拐着弯子戏弄自己,不由一阵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我离止哥哥喜欢的明明是孟昀素姐姐,他一心一意,你以为像你这样不三不四,到处胡乱留情吗?”
她话音未落,秦广王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敢动。
“上歌儿,闭嘴!”离止微微侧过头,低低地吼了一声。
秦广王僵立片刻,整个人似乎都反映过来了一般,一把揪住上歌的衣领,猛地贴近了她。
他脸色可怖之极,恨不能瞪穿上歌,语气也可怕得要吃人:“你刚刚说……她,她叫什么?”
上歌被她吓了一跳,她一贯很怂,忍不住要向离止求救,不敢回答秦广王的话。
离止幽幽叹了口气,上前来将她从秦广王的手中解救出来。
秦广王便转而瞪着他:“她刚刚说了什么?”
“何苦来由?”离止静静地看着他,“我早说过我会带你去见她的。其实……孟昀素一直就在地府,她已经在地府呆了近千年了。你每日里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她知道得清清楚楚。秦广王,你可有想过,为什么这一千年来,她天天见着你,却从来不跟你相认?”
秦广王愕然瞪大眼睛,半晌,似乎立足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她恨你,更甚于她爱你。”离止笼着手,居高临下的看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秦广王脸色苍白,嘴唇的血色尽褪,连一步都动弹不得。
上歌还不大搞得清情况,看了看离止,又看了看秦广王,摸了摸脑袋。
她还想问,身边的莫希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她诧异回头,莫希翼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他早已经看出了不对劲,现在,更加证实了这个想法。
这三人之间……有一种关联,不在剧中的人,看不透!
秦广王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边的纤纤倩影,她低着头,半张脸隐没在地府永不坠落的夕阳中,映得通红,鼻尖透明更显得虚弱。
她手下不停,弯着腰的样子十分疲倦。
秦广王心中一酸,眼圈微红,有什么堵在心口,轰然炸开。
上歌诧异地扭头看他,惊讶的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那边孟昀素又打了十来万孟婆汤,终于送走了一波赶去投胎的鬼魂。再没新的鬼差押着魂魄过来,她也终于得以喘息一下。
她直起腰来,动了动脖子,向远方眺望了片刻。
那边,太阳像一轮熟透了的咸鸭蛋黄,挂在天边的样子十分可口。她看得开心,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
忽然,她感觉到了两股火辣辣又极致忧伤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心中欢喜,以为是离止去而复返,连忙回头循着目光来源看回去。
离止的确是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他养大的上歌儿,上歌儿身边跟着的,应该就是他们这次来地府的目的。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落在了莫希翼身边的人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凝视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好像走过了一段漫长的生死之路,目光胶着移不开,但各种痛苦、怨怼、惊喜、苦涩……种种情绪翻滚,都化作了滚滚落下的热泪。
离止拽了拽上歌,他的目光还在孟昀素身上,却轻轻笑了起来:“走吧,回家。”
“啊?”上歌大吃一惊。
这就不管了吗?
离止别有深意地扫过秦广王,又鼓励地看了一眼孟昀素。他们都没有看他,他便笑了起来:“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吧。”
他话音未落,秦广王已经挺直了腰,往孟昀素那边走去。
孟昀素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她愣愣地从茅草棚里走出来,走了几步,就立在那里不动了。
秦广王一步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脸色就要变上一回。
上歌有心要看个结果,离止却搂住了她的腰身,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们带走了莫希翼,孟昀素……也算是我成全他秦广王小小的念想吧。”
他挽着她的手,对莫希翼说了声抱歉,挥手间,他已经把莫希翼的魂魄装进了腰间的葫芦里。他将上歌提上云头,乘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