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手往哪摸-第4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知道,一旦沾染上任何血腥,魂魄中多多少少都会带一点斑驳杂色。
离线怔怔瞧着夙纱的魂魄,心道:“她要求的是灰飞烟灭,可她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心中有个声音否定了这话:不是她不想活了,而是崇恩,逼得她不想活下去。
离跹沉下脸来,突然替她感到很不值。
那当日的情景,分明是另有隐情。崇恩不想知道,他却想知道。
他看着这魂魄,一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特立独行,心头有什么主意,自然就想那么干。
他挥出衣袖,将腰间的一个玉葫芦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这抹魂魄收到了瓶子里。
离止听到这里,越发的紧张:“后来呢?”
“想来你才也猜到了。”离跹淡淡笑道:“我带着夙纱的魂魄回了天庭,找我师父渊极帝座想办法给她修补她的魂魄。她元神受损十分厉害,记忆已经出现了残缺。”
渊极接过话来:“我与你爹合计,与其辛苦救活了她,她却继续寻死,倒不如让她忘记那些不开心的,重新寻一个新的开始。于是……于是我与你爹联手,封印了她的记忆。她在我紫澜宫里修养了近千年,魂魄渐渐复原,我们们便想着为她寻一个灵胎。”
离止的脸色渐渐发白,愣愣地瞧着自己的父亲,剩下的话,不用说他也能猜到了。
“所以……夙纱,就是上歌儿?”
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不情愿地认清了这个事实。
元安叹息着点了点头:“本来帝座只是想寻个普通灵胎与这魔女,不料你舅母怀着胎与修罗王起了冲突,打斗中伤了元气。那胎儿挽救不过来,我怕你舅母太过伤心,就决定让那魔女投胎到我大荒。”
“也是与大荒有缘。”离跹浅浅笑道:“她与你,也有缘。”
离止默默低着头,却再没说一句话。
他的上歌儿与她有缘,但与崇恩更有缘。
原来她不是他的,从来都不是。
离跹拍拍他的肩膀:“她已经忘却了前尘,我等也以为,她跟崇恩的牵连已经就此斩断。却不想……止儿,你须知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强求不得。”
第26章 那又是一个新生()
离止的声音颤抖:“她的命数……又是怎么回事?”
元安又忍不住叹气,眉梢眼角的黯然藏不住担忧:“这个,我等也不能得窥天机。上歌出生之后,我因担心她的前生会对她照成影响,故而找渊极帝座借用了乾坤镜,妄图寻个安心。不曾想……不曾想……哎!”
离止的心一缩,眼角轻轻跳了跳。
“不曾想,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离跹接过话,摇了摇头:“这上歌儿越发的让人操心,她的命数……竟然是中断的。天界诸仙诸神,人人都有一条轨迹,可上歌的命数,却只有短短的一段,之后的部分,乾坤镜也看不到。你也知道,乾坤镜能够问询本源,出现这种情况,着实让人纳罕。”
“这些我都知道!”离止盯着自己老爹的眼睛:“说重点!是不是因为她是夙纱,所以她的命数中断,才跟崇恩有关?”
离跹一愣,敛了眉头:“怪就怪在,似乎不是。”
这一下子,离止就越发的不解:“既然不是,怎么还跟崇恩有关?”
渊极听了这许久,这会儿站起来说:“剩下的,我来告诉你吧。我们们从乾坤镜里看到的,是她中断的命数。因上歌儿是夙纱的转世,乾坤镜探寻本源,所以也搞不太明白,现在我们们看到的命数,到底是这一世的命数,还是前一世的命数。这是第一怪,因是这样,我们们也不敢随意作为,以防逆转了她的命。但也总不能由得她这般,真若是这一世的,等走到灰飞烟灭那一步,又太晚了。”
是以,渊极帝座跟大荒青丘诸神一商议,还是以防后患为好。
渊极联合诸神之力,将乾坤镜的第二个神迹发挥到了极致:探查未发生的事情,寻求解答和终极。
这一看,又让大家大吃一惊。
乾坤镜里,雾茫茫一片,她的命数安静摆放在那里,内中隐隐约约现出一个人形,却是崇恩圣帝。
大家都讶然,久久凝视崇恩在镜中的影子,不能言语。
想不到,他们的牵连竟然深到这样的地步,不到灰飞烟灭,难以泯灭。
最终,还是离跹提了个建议:“既然不死不休,说明这两人之间,连着一条的仙契。我们们不如就想个法子,断了这仙契。剩下的她要如何选择,就看上歌自己的意愿了。”
大家安静片刻,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计甚好。
因有了这样的打算,大家便都合计着,找一个契机,来促成这件事。这个契机却不能凭空创造,如若不然反而弄巧成拙。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才能一举成功。
这一找,就拖了一千多年。
离止毫无血色的唇微微颤抖:“这样说来,上歌儿下凡,就是契机?”
“可惜……”元安扶着额头,这段时间他操心至极,现在更是:“可惜她不但没斩断这条仙契,现在,牵扯更深了。现在,只愿圣帝那边能够维持界限,不要想起凡尘之事。如此,跟上歌的缘也就就此断了。”
离止心中悲凉,脑中涌现紫微星君的脸,只剩一个念头:只怕要断,不大可能!
紫微星君干了什么,他隐隐约约是知道的。
擅改命数?触犯天律?能让他紫微星君如此挂心的,八荒**就只有一个人。自打紫微星君第一次见到上歌,从他的眼神里,离止就知道他喜欢她。
他一定是改了上歌的姻缘!
离止冷冷一笑。妄图改他离止的姻缘,活该!
大家沉默了一下,离止便站了起来。他心中想念上歌,她身上还有伤,是被捆仙索勒出来的,刚刚哭得那么厉害,也不知道会不会更疼。
从大厅出来,离止直奔上歌的房间。
里面倒没了哭声,推开门,一室寂静。上歌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小脸泪痕斑驳,衣服换过,又重新沁出了斑斑血迹。
离止在她床边坐下来,挽起上歌的袖子,给她细细上药。上好的伤药抹上,凉凉的,上歌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见到离止,她瘪了瘪嘴巴:“离止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离止不忍心跟她说她和崇恩的事情,怕她心里有更多的负担,从此见她强颜欢笑。他摸着她的脑袋,放柔了声音:“伤口还痛不痛?”
“痛!”上歌被他柔声一问,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抱着他的胳膊软软撒娇:“离止哥哥,我在凡间被人欺负了,你也不来找我。我那时候一心等着你来,你却迟迟不来!离止哥哥,你要补偿我!”
离止的心都要融化了:“都是我不好。”
“你不好!”上歌说:“但我会原谅你的。”
离止一愣,正色瞧她。她睁大的眼睛泪水汪汪,偏生闪着一丝狡猾。
离止哭笑不得,恨恨地瞪她一眼,偏跟她生不起气来,没好气地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话音落下,他舒了口气,提起的心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上歌揪着他的衣角,眼巴巴地盼着他:“离止哥哥,带我去阴间吧!”
“你想去找莫希翼?”离止不用猜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上歌连连点头:“他为了救我而死,我不想他就这样没了性命。我们们刚刚回来没多久,趁现在去阴间,求一求秦广王,说不定还有得救!我要是一个人去,肯定不行,可离止哥哥你跟谁都那么熟,应该可以的。”
离止的眼中有波光闪动:“你是很像很想他活过来,对么?”
“嗯嗯!”上歌说:“他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不好,可后来对我是顶好顶好的。我的吃食住行,他样样都帮着张罗,我总想着有一天,我要对他很好。我记得你说过,咱们做神仙的不能计较太多,但得了别人的恩情,总要想办法偿还一二……”
离止沉默了一下,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上歌心中一跳,有些害怕地瞧着离止:“离止哥哥,你不答应?”
离止抚摸着她头发的手微微颤抖,他定了定神,站起身来:“好,我带你去!”
第27章 人心比地狱可怕()
人间有帝王,阴司有阎王。
十殿阎罗主管阴司,分别去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
这第一殿的阎王,就是秦广王,主管人间生死,幽冥吉凶。
人死后来到秦广王殿,秦广王便将人一生善恶辩个通透明白。善人寿终正寝,自当有鬼差指引,功过因果,幸运的飞升做神仙,再不济来生也能混个富贵人家。功过各半,来生依然是普通人。在人间为恶者,死后就需到孽镜台钱,将那一生恶事再看一遍。
孽镜台前无好人,死后追悔不及的大有人在,然而因果已经种下,痛哭失声也没有用。
离止牵着上歌往秦广王殿走,沿途鬼差纷涌而来,面无表情,他们身侧鬼魂痛哭流涕,见上歌跟离止踏云而来,纷纷止了哭畏惧地窥视他们。
上歌这是第一次来阴司,拉着离止的手,并不觉得十分害怕。
人间人人都传这阴司何等恐怖,凄风苦雨,哭声哀嚎。上歌还以为,这里定然是乌云密布,残破不堪。等真的到了这里,才发现阴司倒也精致别致。
黄泉路上花满枝,无根的彼岸花艳红招摇,铺满了道路两侧。黄泉之水从天际奔腾而来,绕过三湾七拐,行到奈何桥前,已经只是泠泠微波,反射夕阳余晖,一片金色耀人眼球。奈何桥是平凡至极的石桥,桥边立了个茅草棚子,里面一个美艳的女子,正把一碗碗汤汁端给即将过桥的鬼魂。
“那就是孟婆了。”离止眼睛看着孟婆,叹了口气。
上歌瞪大了眼睛:“那个美女?”
也太年轻了些!
上歌见那女子熟练地端起一碗碗的汤,递给鬼魂,脸上笑容浅淡,看得久了,倒是有几分勾魂夺魄的美丽。
这nǎ里是人人盛传的,阴司恐怖的孟婆?
她呆呆地瞧着孟婆,两人隔着还有好一段距离,孟婆却何其警觉,将手中的碗往面前的鬼手里一塞,抬起了头来。
四目相对,上歌只觉得这孟婆的眼睛好生清澈,似乎能够看透人心。她心中一颤,连忙低下了头。
孟婆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她身边的人,目光一凝,唇角的笑容却僵硬了下来。她放下勺子,理了理衣裳,从棚子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离止跟前,盈盈拜了一拜,才抬起头来:“离止殿下,多年不见,妾身有礼了!”
离止抢步上前,火速扶了她一把,也勾起了嘴角:“昀素何必见外?”
上歌瞧瞧离止,又瞧瞧孟昀素,十分好奇:离止哥哥认识这孟婆?
她的眼睛扫过离止扶着孟昀素的手,努着嘴略微点头。不但认识,看来认识的程度还相当有深度!
离止放开孟昀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好半天才笑道:“好多年不见,你倒是比当年还要美了几分。”
“你也来开玩笑!”孟昀素只是笑:“在这阴司,美不美的又有什么意思。”
离止听了这话,就沉默了下来:“总有机会回天庭的。”
“我倒觉得如今这样挺好。他……他也在这边,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孟昀素勉强一笑,见上歌眨巴着眼睛瞧着她,她便更加不想再说,含着笑转了话头:“我的事情,不说也罢,你身边这位,想来必是上歌公主吧?”
“咦?你知道我?”上歌越发的奇了。
孟昀素抿着嘴巴,幸灾乐祸地扫过离止:“知道得特别多。”
“怎么知道的?”一个陌生人,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上歌心里猫抓似的挠啊挠。
孟昀素又看了一眼离止,他一派淡然,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他的脸色微微发红。孟昀素便笑了起来:“说到这个,只怕要从好多年前说起……你们,在一起了?”
“什么呀,我们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啊!”上歌笑眯眯地挽着离止的手:“离止哥哥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姐你知道么?”
“嗯?”这下子,倒是孟昀素奇怪了。
她瞧着上歌,纳罕地皱起了眉头看向离止,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离止别开头去不欲多谈:“昀素,我甚少来阴司,这个时候,秦广王可有在殿中?”
“他每天日出时来,日中时离开一次。日入时回来,人定时在离开。几千年来都不曾变过。”孟昀素说完,轻笑着说:“你从前殿来,难道竟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