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手往哪摸-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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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上神……还要多久?”展实意又有些紧张起来。
上歌掰着指头细细地算,努力回忆离止告诉她的日期:“离止哥哥是九百岁飞升成的上仙,据说是除了渊极叔叔以外最有天赋的神仙;离止哥哥这么有天赋,也是到了三千一百岁,才飞升了上神,期间间隔两千两百年。如果换成我,大概要四千岁……嗯,那也就是至少还要三千年左右。”她说着,抬头看展实意一眼,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千多岁了,他给吓着了!
展实意身体略略摇晃,精神显得十分恍惚:“你……扶我一下,我头晕!”
上歌扑哧就笑了出来,先前展实意听说她是神仙,反应平淡得她心虚,一般凡人听到这种消息,现在这反应才是正常的,不是么?
不过展实意也不是真的要她扶,做捕快的,什么血腥没见过,很快就回过神来:“那你这三千年,就打算继续这么晕着?”
“那有什么,晕啊晕的,我就习惯了。”上歌说。
展实意翻了个白眼,上歌你是习惯了,但你身边的人都被吓了个半死,习惯不了。为了防止下次仍然被吓到,他必须想到什么办法。
“你晕厥前两天,一般都会有什么反应?”展实意想来想去,他一介凡人,目前也就只有知道前兆,在她昏倒期间,好好看着她。
上歌又歪着脑袋想了下:“也没什么,就是比较容易疲倦,睡得要比平时更长一些。嗯,有时候会胡言乱语。”
展实意都一一记下,牢牢放在了心里。
他看一眼白无垠,一天一夜没睡,他大概也是真的困了,呼吸绵长,嘴角带笑。展实意拉着上歌出门:“你也许久没吃东西了,这样晚不好惊动八卦楼里的人,我带你出去随意吃一些吧。”
上歌欢呼一声,喜滋滋地拽着他的胳膊,真心赞道:“展大哥,你真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展实意任由她挂在自己胳膊上,见她又重新恢复了生气,脸色的笑容也明显起来。
这个时辰,也只有城东王大爷家开的夜间混沌店还有得吃。两人到时,东街一片人声鼎沸,王大爷开的混沌店热闹极了,吃饭的人见到他们,纷纷露出暧昧的笑,打趣道:“哟,展捕快,上歌姑娘,兴致这么好,来吃混沌啊!”
上歌也笑盈盈地给大家打招呼,见展实意冷着脸,拐了拐他的胳膊:“喂,别这么没礼貌。人家给你打招呼呢!”
展实意脸颊绯红,低着头不说话,手却识趣地对众人拱了一拱。
旁边人都笑起来:“展捕快脸皮薄,不好意思了,大家快别玩笑了!”
王大爷端着两碗混沌上来,放在他们面前。上歌闻着香味,嬉皮笑脸道了谢,拿起筷子吃起来。展实意掏钱付账,王大爷摆摆手道:“前些日子上歌为我家小孙子看病,这一碗混沌,老汉请得起!”
展实意愣愣地收回手,对面上歌眉开眼笑吃得正香,他突然笑了笑,也跟着吃起来。
“你干嘛这样看我?”上歌吃了几口,见展实意笑容古怪地看着她,忍不住问。
展实意轻轻道:“我在想,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仙呢?”
“我就是我呗!”上歌歪着头笑了半天,突然探过身子靠近他,笑得颇有些不怀好意:“你想了解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了呢?”
旁边人又哄笑,展实意没好气地瞪她:“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好好吃饭!”她不害羞,他还害臊呢!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平静的心,在面对上歌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两人正吃着,忽然从巷子里传来一声大叫,随即一个中年汉子从那边街口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王大爷,快……快回去,你家着火了……你们家里的婆子和孙儿,到现在还没出来!”
匡唐一声响,王大爷手中的勺子落在了地上,“老婆子,连儿——”随即一声心悸的大叫,王大爷已经扔掉店铺,飞快地跑了回去。
展实意和上歌对视一眼,也一起放下了筷子:“我们们也去看看。”
两人动作都快,赶到王大爷家时,整个屋子都已经烧着了。火苗从里面蔓延开来,tian舐着屋顶,木头结构的屋子,很快就燃烧得很旺,隐隐听得木柴即将断裂的喀吃声。
王大爷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跌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要往里面冲,被旁边人拦了下来。
上歌一把抓住刚才报信的中年人:“王婆婆和连儿都还没出来么?”
中年人刚刚点头,旁边展实意已经飞快拎了一桶水从自己的头顶浇了下去,旁边人拉不住他,只见一道黑影一闪,他已经冲进了火里。
第39章 不得不刮目相看()
“展实意……”上歌连忙喊他,可他已经冲了进去,根本逮不住。
他就这么冲了进去?还要不要命了?上歌恼怒地跺了跺脚,也拎起一桶水浇下去,跟在他身后冲了进去。
屋子里烈火熊熊,浓烟滚滚,上歌一冲进去,就呛得咳嗽不止。展实意的身影一点儿也看不见,她一下子着急起来,身上的水很快挥发,鼻尖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上歌凝神,猛地想起来,八月已经过去了,她应该可以用法术了。
她尝试着召唤结界,果然已经能用了,周身的热气都消退了不少,火苗也避开了她。
上歌松了口气,法力的有效期是一刻钟,时间紧迫,她得赶紧找到展实意和王婆婆还有连儿,带出这个地方。
“展实意!你在nǎ里!”看不见,只能通过喊,来确定展实意的位置。
“该死,你怎么来了!”另一间屋子里,传来展实意的声音,还伴着一阵剧liè的咳嗽。
上歌大喜,连忙冲过去。她欣喜之极,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冲进门的那一刹那间,头顶的一根横梁吃不住火苗,掉落了下来,当头砸了下来。
“小心!”展实意看得清楚明白,只听见他惊惧地一声大吼,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合身扑过来。
上歌被他猛力扑倒,额头撞到墙边的桌子边缘,就算有结界护着,也被颠得头昏脑涨。人还没清醒,耳边就听见砰地一声响,展实意随即闷哼了一声,软软倒在地上,动了下却撑不起来。刚刚掉落的横梁压在他的背上,还在燃烧,转眼火苗就转移到了展实意身上。
上歌大惊失色,匆忙念了个咒语,扑灭了他身上的火,一手将他扶了起来。
一转头,上歌又看见了王婆婆和连儿,两人都昏迷不醒,王婆婆歪倒在地,连儿还躺在床上。上歌连忙扶着展实意过去,将这两人都拢到结界里,探了探鼻翼,都还有呼吸,总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要把他们弄出去。
上歌本来想先把展实意扶到外面去,可转念一想,展实意的伤不如王婆婆和连儿重,还是先救那两人要紧。
她张开结界,将展实意整个人都护得严严实实,才将连儿背在背上,一手架起王婆婆,拖着弄出门去。外面等得焦急的人见到她出来,连忙过来帮忙,上歌嘱咐他们留出空地来,让婆婆和连儿平躺在地,转身又冲了进去。
刚刚把展实意也扶出来,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整栋房子都坍塌成废墟,也在那一瞬间,上歌护体的结界砰地碎成透明的碎片。法力维持的时间也到了最后一刻。
上歌这时才觉得害怕,脚下一软,背上的展实意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两人一起倒地不起。
周围的邻居急急过来帮忙,将展实意扶起来。展实意吸进去很多黑烟,刚刚横梁砸中了他的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洗了脸,用清水漱口,才慢悠悠清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瞧见上歌一身黑黢黢,蹲在地上正在帮忙掐连儿的人中,鼻尖额头都沁出汗水,眼睛却亮得越发的厉害。
上歌掐着连儿的人中,不多时孩子悠悠醒转,她也终于得空摸一把汗,一抬头,只见展实意神色恍惚地盯着她,目光痴呆,白皙的脸色一道黑色木炭痕迹没有洗干净,十分滑稽,忍不住扑哧一笑。
展实意刷地站了起来,又似乎觉得这样太过突兀,走了两步,蹲到王婆婆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蹲下的刹那,展实意只觉得胸膛里的那颗心,噗通噗通,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上歌刚刚的笑容在他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回头看一眼,上歌还在看他,笑得天真无邪。
展实意这一次是真的觉得,大约,自己已经魔怔了。
回来的路上,展实意一言不发,上歌似乎怕他跑掉,一手拽着他的袖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刚才的事情:“王大爷家大概又要新修房子了,他儿子媳妇在江镇,好久没回来,这回应该是要来看看,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展实意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感觉到上歌拽着他衣袖的重量,脸又似乎要烧起来。
上歌突然一个大步跨到他面前,堵住了他的路。她与展实意挨得如此近,展实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发的急,脚却忍不住往后挪一步,拉来一些距离。
这样能让他清醒。
上歌抓着他的袖子,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声音跟蚊子一样:“嗯,我救了你,你怎么都没点表示?”
借着月光,展实意眼尖地发现,上歌脖子都红了,声音心虚,立即舒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不好意思的应该不止他一个吧?
他定了定神,轻声笑了出来:“什么表示?”
“该当以身相许!”上歌得了他的承诺,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发亮地盯着他,摇头晃脑正经无比地念叨。
“咳咳……”展实意猛地甩开她,因为情绪激动,整张脸都憋得通红。他倒是忘记了,上歌一贯厚脸皮,指望她不好意思,还不如指望母猪会爬树。
上歌有些生气了,见展实意咳个不停,真想不理他,又于心不忍,走过来轻轻拍他的背。真想不明白,展实意这个木头,怎么跟离止哥哥带来的那些话本子里的男人们不一样,这种情况,只会煞风景。
心头有气,下手越发的重,差点把展实意的心脏都拍出来。
展实意握住她的手,正想说一句话逗她别生气,一抬头,只见月光下,身边的姑娘皱着眉头,一双秋水潋滟的大眼睛里,映着他失神的冷淡容颜,含着内里藏不住的关心,刚才在火场外,她吐吐舌头的调皮一笑突然又冒了出来。
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抓着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好半晌,他清楚听见自己说了一个字:“好。”
那声音,带着从容笑意。
第40章 如果男人不腹黑()
他答应得如此爽利,上歌倒有些愣了:“你……你刚说了什么?”
展实意缓缓笑开:“你提议以身相许,我同意了。”
“……”上歌觉得,今日的展实意,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为保险起见,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用头探了探他的额头:“你被火烧傻了?”
展实意却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上歌看得出他神色认真,他看着她的眼镜,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开玩笑。”
漫天的星光都似乎从天上掉落,落在展实意的眼睛里,那里面的神采,亮得有些惊人。上歌只觉得裹在身皮囊下的心脏被谁狠狠捏了一把,恍惚中,只觉得眼前这个展实意,跟记忆中存在过的某一个人有些许重叠。
那人的面容裹在云雾里,看得不真切,可她好像看穿了这些雾气,看到他深蓝色的瞳孔,神色凝重,也是这般低着眉说:“我没有开玩笑。”
上歌痛得弯下腰,手从展实意的手掌心里抽了出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上歌!”耳朵听到的最后声响,是展实意颤抖的喊声。
山歌这一次的昏厥只是短暂的,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颠簸,像马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得她的心脏都要从嘴巴里吐出来了。睁开眼睛,展实意的容颜却意外地印在她的眼里。她正躺在他的怀抱里,展实意抱着她狂奔,看方向是在回八卦楼的途中。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脸颊因为剧liè运动隐隐潮红,脸颊上滴落的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前襟。
上歌有些恍惚,不过人一清醒,心思就歪了。
她觉得,此时此刻展实意的状态,挺像她们家那不正经的五叔常常悄悄说给离止听的,“情动”的形容。
上歌皱皱眉头,司命星君说,要展实意对她动情,她才可以将他一颗心任意践踏,现在,就是司命星君说的,最佳时机?
展实意还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