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卷-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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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笙细细观察一番,司魅便抬脚走进了宫殿之内。
宫殿内的地面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铺就而成的,光洁得能够倒映出人的影子——而落在上面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司魅先生。”就在凉笙还在感叹着这不似凡间的事物的时候,一位身着桃红色宫装的女子迎了上来,对着司魅施了一礼,“先生可是来找王的?”
“瑾煊在哪?”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司魅没有废话,开口问道。
“上次先生离开后,王也离开了青丘。”那女子毕恭毕敬地回答,“王临走之前吩咐我们们,若是司魅先生寻上门来,便给您带一句话。”
“什么话?”司魅的声音里面,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焦急。
“勿来寻我。”女子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对着司魅深深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而司魅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好馋时间都没有一点动静。
没能从司魅的脸上看出什么,凉笙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司魅给堵了回去:“走吧。”
“去哪?”看到司魅说完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凉笙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你去柳州。”司魅脚下不停,回答了凉笙的问题。听到司魅的回答,凉笙不由得一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什么?”
“送你去柳州。”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司魅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司魅的眼神,凉笙一个激灵,连忙跟了上去——虽然,就算她不这么做,她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司魅走。
“司魅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看着面无表情地赶路的司魅,凉笙能够感受到他心情。向来都不会轻易表露出情绪的人,竟然露出了这个模样,凉笙心里有些担心,“为什么不在这儿再多等一段时间呢?我并不急着去柳州。”
“不管我在这儿等多长的时间,他都不会回来。”司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莫名的苦涩,“我们们相互之间,都太过了解了。”所以,瑾煊才会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
听到司魅的话,凉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跟在司魅的身后。一时之间,周围只能听到威风中的鸟鸣声,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压抑。
“说起来,我听瞳瞳说,从瑜城到青丘,不是要走上一天多吗?”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凉笙挑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她还说过,如果不是步行的话,是找不到青丘的位置的。”
“那一条规则,对我没有作用。”司魅的话让凉笙感到很意外和好奇:“为什么?”
“因为,那是三界之中的规则。”顿了一下,司魅继续说道,“而卧,并不属于三界。”
“什……”话还没说完,凉笙就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时,两人已经在瑜城的城门里了。而周围的人,并没对他们的出现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来。
“我去雇马车。”司魅说着,朝着一家店面走去。
等到司魅打点好一切,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凉笙才想起来要问:“为什么要雇马车?不是说不必要吗?”
“你不是说过你不急着去柳州?”司魅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凉笙。
“我不是这个意思……”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司魅这是在开玩笑,凉笙顿时愣住了,张着嘴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柳州和瑜城的距离到底太过遥远,若是真的坐马车,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到达。司魅不过是坐了一天的马车。当天在客栈歇下之后,等到凉笙第二天从骨瓷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两人已经到了柳州。
“你知道章府在哪儿吗?”看到司魅将骨瓷收入怀中准备出门,凉笙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司魅看了凉笙一眼,没有说话。来到街上,看到司魅随便抓了个人来问的凉笙,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蠢透了。
按照之前那个人所说的,司魅来到了章府的大门前。不等司魅上前敲门,就见到侧门里走出来一个青衫男子。
“爹爹!”一看到那个男子,凉笙就忍不住喊出声来。但那人却丝毫没有听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章欣漠?”就在男子和司魅擦肩而过的时候,司魅突然开口。章欣漠的步子顿时一顿,转过头看着司魅:“不知你是?”
“路人而已。”司魅笑着开口,“不过是受人所托,将一件东西送到你的手里罢了。”
“受人所托?”章欣漠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没能想出是谁会让人带东西给他,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司魅。
“那人让我带话给你,”将放有骨瓷的木盒取出来,司魅看着章欣漠开口说道,“有的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够解决的。”
听道司魅的话,章欣漠不由得一愣,在司魅递过木盒的时候,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司魅已经转身离开了。
“等等,你……”上前了两步,章欣漠想要拦住司魅,却在下一个眨眼间,失去了司魅的踪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来往的人群中,却还是没有司魅的身影。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章欣漠才确定,刚才的人真的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盒,章欣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府上去。毕竟,当街打开特任送来的东西,可是极其不符合礼数的事情。
只是,章欣漠没有想到,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的,竟是自己留在瑜城的那一套骨瓷制成的茶具。
看着那柔和润资的瓷质,章欣漠沉默良久,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确实,有些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够解决的。”
命人烧了热水,章欣漠亲手将其倒入茶壶中。不多时,凉笙就从中显出身形来。
除了在司魅的身边还有他的店铺之内,凉笙若是要显出身形来,必须有人使用这套茶具。这也是当初苏子明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存在的原因。
但是,在热水注入茶壶之中之后许久,章欣漠也没有看到那个会笑着喊他“爹爹”的女子。壶中的热水还在冒着热气,章欣漠的心里却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在桌前静静地坐着,直到壶中的热水变得冰凉,章欣漠才提起茶壶,将杯中倒满。清澈透明的液体入喉,寒凉入骨。
“爹爹,怎样泡出来的茶是最好的?”看着章欣漠从茶壶中倒出带着些许青色的茶水,凉笙的眼中满满都是好奇。
“茶水澄澈透明为最佳。”将茶杯推到凉笙的面前,章欣漠笑着答道。
“若是不加茶叶,白水是透明的。而最佳的茶水,却和白水一个颜色,这是不是说明,世间的东西,都是最初的东西最好?”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凉笙有些笑着问道。
“说不定就是这样呢。”看到凉笙的模样,章欣漠的话语中,不由地带上了几分笑意,“下次,凉笙不如自己学着泡茶,如何?”
“那就麻烦爹爹教授了。”听到这话,凉笙的双眼顿时一亮,但也没有忘记礼数。
将茶杯放回桌上,章欣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现在的结局,都是他自找的,他并没有埋怨任何人的理由。
将壶中已经没有温度的白水倒掉,把这一套茶具重新装入木盒中,章欣漠将它放在了自己的书房里。
“我说到底,还是一个懦夫……”
第六十九章 诡异山洞现杀意()
“只要肩上一面,就会安心地去投胎。还真是说道做到。”司魅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却在看到空位一人的身侧的时候,微微一愣。继而春夏了眼睑,像是什么都美誉发生过一样,转身隐入了人群之中。
“要是我能有一大笔银子的话,就不需要受他的气了!”因为不喜喧闹,司魅总是习惯挑一些偏僻的小巷行走。刚走进巷子没多久,司魅就听到了一个带着愤恨的男声……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少年正狠狠地踹着墙,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停下了脚步,司魅看着那个少年,开口问道。
“什么?”没有想到司魅这样一个陌生人,会突然停下来和他说话,那少年有些愣愣地问道。
“若是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我可以为你达成。”听到司魅的话,那少年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厌烦的表情:“王寅叫你来的?再怎么样也找个靠谱一点的事情吧?这种话,说出来谁信啊!”
“在这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丝毫没有在意少年的话,司魅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看着那个奇怪的男人走远的身影,孙凌有些发愣。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他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自己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了过来。低下头看了看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张纸——或者说,一张地图。
泛黄的纸张上,墨色的细线勾勒出的,正是柳州的地图。只是,与孙凌以前见过的地图不同的是,这幅地图上,对于柳州城内的地形,只是随意地秒了两笔,只能大致看出个轮廓。若是不熟悉柳州的人来看,一定认不出来这就是刘洲成。
而与之相对的,柳州城外的地形却画得异常仔细。蜿蜒的小路,宽阔的管道,都一一地被花在了上面。而在那交错的线条上,有一处像是小山的地方,被做了一个圆形的标记。
想到刚才那个人的话,孙凌忍不住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地方,会有财宝不成?
“什么好东西,看得这么认真?”就在孙凌想着这些的时候,手中的纸张突然被抽走了,而与之同时在耳边响起的,正是那令人厌恶的声音。
抬起头来,果不其然就看到王寅正拿着从自己手上拿走的地图,面带戏谑地看着:“这是什么?藏宝图?”
“啧啧,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看上去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似的。”一边甩着手里的地图一边说着,王寅的语气里面有着掩藏不住的恶意,“也是,要是有了钱,你就能从我这里买回你们的田地了是不?”
听到王寅的话,孙凌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了起来。要不是知道打了他之后,他一定会用这个理由,又狠狠地敲上一笔,孙凌肯定会一拳就朝着他的那张脸揍上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孙凌压下了心中的怒气,不发一言地转身就走。
孙凌的家里,世代都守着祖上流传下来的那几亩薄田。他们一家人也一直靠着几亩田地生活。但是前几年,王家突然寻了个理由霸占了他们家的田地。
因为除了那几亩薄田之外,孙凌的父母一无所有,他们只能低声下气地求着王家,继续在那几亩田地之上耕种——当然,大部分的收成,都是要交给王家的。
“哎,怎么这就走了?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没有理会王寅在身后的喊叫声,孙凌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着,却在他说出下一句哈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
“你要是再不停下来的话,你这只宝贝的狗会怎样,我可就不知道了!”看了一眼身边,发现哪儿空无一物,孙凌只能转过身去,强忍着不耐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寅伸出脚踹了踹夹着尾巴的灰色土狗,转过头看着孙凌:“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这上面画着的地方,怎么样?”说着,还甩了甩手中的纸张,“要是那儿真的有财宝的话,我也可以分你一点。”
“行,我和你去。你先把狗子放了。”不过是去个柳州附近的地方,孙凌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听到孙凌的回答,王寅也没有拖沓,直接松开了踩住那条狗的脚:“这么孬的狗,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说着,还朝着狗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狗子在王寅松脚的时候,就夹着尾巴跑到了孙凌的身边,靠着他低低地哀叫着。孙凌赶紧蹲下身去,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狗子是一年前孙凌在路边碰到的。那时候,狗子瘦得不成样子不说,身上也脏兮兮的,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大概是偷吃东西的时候被人打的。因为一时不忍心,孙凌就把他捡了回去。养了一年之后,狗子看上去已经比当初好上太多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狗子没有半点别的狗的凶猛,与之相反,他的性子有些孬。只要遇上一点小事,就会夹着尾巴跑到孙凌的身边,蹭着她的裤脚。不过,就算狗子的性格是这个样子,但孙凌还是很喜欢他,不管走到哪儿,总是喜欢带上狗子一起。
“你磨叽完了没有啊?还不赶紧走?”看到孙凌逗起狗来就没完没了了,王寅发出不耐烦的催促。
拍了拍狗子的脑袋,孙凌站起身来:“走吧。”
那地图上的路线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