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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乱红飞过-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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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了厚厚一笔记本,全是题目和答案,每天晚上睡之前都背一会,我并不指望能全部做懂学会,只是希望能在考试的时候碰上一两道,那样我离60分的距离就更近了。

    离考试还有两周的时候,计算机基础理论老师突然宣布他将会给我们一个提纲,大部分的考题都会从提纲里出,这引来了一片欢呼,这充分说明了大家已经有一门及格的课在手了,如果这样都不能够及格,那上帝也就不了他了,但考试的结果依然在我意料之外,还是有几个人挂了这门课,我只能说也许大学确实不适合他们,可能别的成才之路正在为他们铺就,他们应该重新回头审视一遍,是不是自己入错行了。

    放过计算机基础与理论后,唯一的拦路虎就是高等数学了,这让我日以继夜、呕心沥血地研究我那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我不指望考个8,90分,所以课本之外的东西我一概不看。刘宁经常来骚扰我,拉我去陪他玩双扣。

    “别看了,都看多少天了,你要考100啊?”

    “一边玩去,一半都没看完呢,你看不见啊?”

    “走走,劳逸结合,晚上玩几盘再学不迟,你看我,我就不着急。”

    “看样子你是复习好了,这么胸有成竹。”我对刘宁的水平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比我只差不好。

    “再怎么复习我这也希望不大了,我已经联络了几个哥们,到时候考场上显神通。怎么样,也帮你一把?”刘宁得意洋洋地冲我说。

    “算了,我还是靠自己吧。”我转过头再也不理刘宁了。

    考试转瞬即到,长时间的复习与无形的精神压力已经让我放佛换了一个人一样,面容憔悴,甚至有点呆滞了。在考前一天我甚至连食欲也大减,根本懒的去食堂,到了食堂看着那些熟悉的食物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我的午餐与晚餐越来越简单,大多时候都是吃个鸡蛋饼,喝碗稀饭。

    得赶紧开始考试了,不然我觉得我身体先垮了,这种等待的煎熬远远大于考试失败带给我的打击。

    我为高等数学足足付出了一个月的时间与精力,唯一期待的就是高等数学的考试被安排在第一场,这样我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考完其他几门课。可惜考试安排并不如我所愿,第一门考的并不是高等数学,高等数学被排在了第三门,前面两门分别是思想道德修养和大学英语。我只好暂时放下高数,开始拿着从打印铺买到的思想道德修养的答案玩命地往脑子里塞,这种全靠记忆的课我相信混个及格还是不成问题,英语靠老底子也能应付过去。

    前两门的考试顺利过关了,这让我紧张了很久的心情终于得以放松了一些,我把所有的书都扔到一边,只带着高数课本与自己准备了一个月的笔记,带着茶叶来到自习室,这时候我选择一个人上自习,一来是让张晓东再给我讲题有点临时抱佛脚了,再一个他讲过的题我好多都没搞懂也没记下,没这个必要了,三来也得让张晓东好好复习啊。

    我泡了杯浓茶,坐在教室最后面的位置,这样不会有人从我后面走来走去,影响到我,让我本来就不坚定的学习信念越发动摇了,浓茶可以帮助我在支撑不住的时候强打精神,把知识强灌进脑子里,以前我总希望在校园里碰到形形色色的美女,现在的我最希望教室里不要出现美女,不然我的眼光肯定会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这对我仅有的一点学习时间是极大的浪费。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的时候,我把书扔到桌子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从没感觉这么累,学习真是个累人的活儿,张晓东走了过来,关心地问了句:“复习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就那样吧,这样再过不了我也没辙了,就这个水平了,大不了就补考吧。”

    “只要认真复习了肯定没问题”张晓东安慰我。

    “希望吧,谁知道呢?刘宁这孙子呢,这么晚了还不在?”我问张晓东。

第20章 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啊,我回来就没碰见他。”

    我们正议论着,刘宁推门进来了。

    “哟,你们都在啊。”

    “废话,十点多了不来宿舍上哪儿呆着去?”我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

    “您怎么歇着了,都复习好了啊?”刘宁幸灾乐祸地问着,他知道张晓东肯定没问题,所以凑过来腆着脸问我。

    “你大爷,复习个毛线。”

    “要不哥帮你一把?”

    “怎么帮?”

    “我已经联系好二班的董飞了,那哥们学习巨好,到时候我坐他旁边,你要想过,到时候坐我后面,都是哥们儿,哥罩着你。”刘宁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

    “你怎么知道你能坐到董飞旁边?”

    “明天的考场我看了,是a区305,那是个大教室,肯定随便坐,到时候我抢好位置就行了。怎么样,考完请我吃个饭就行。”

    “行啊,只要我能考过。”我并没有放弃这条路子,我也曾想着在考场上万一一道题都不会的话只能靠借鉴别人的了,虽然刘宁比较犯贱,但好歹跟他比较熟,万一周围坐的是姚芳这种,那我基本就被判死刑了。

    睡到床上,却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来是晚上看书太久了,神经还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二来明天就要考试了,感到无比的压力,三来晚上的几杯浓茶起作用了,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

    我想起来再看会书,但又怕看的太久明天早上状态太差,只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里把这段时间看的题又过了一遍,把许多当时已经搞懂的内容加深了下记忆,那些到现在都不太懂的题目完全放弃了,不再想它们。可是越想越觉得大脑清醒,辗转反侧,我发现我竟然在大学里第一次失眠了。

    我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这次考试不过并不能说明什么,学校不会马上开除了你让你进入社会,但你将要面临的就是不断地复习来应付一次次的补考,在这个过程里,你的记忆功能越来越弱化,学习热情越来越被消磨殆尽,主要你对高数这点残余的知识早随风飘走了,你还考个屁啊。这时候唯一能想的办法就是走通阅卷老师的路子或者直接买张到卷子或者是答案,显然这两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想到这可怕的后果,这次逼出了我对高数的学习热情,并不是我对这门功课有着特殊的热爱,实在是挂科后残忍的结局让我寝食难安,我只能奋力一搏,使自己跳出反复补考的魔圈。

    我这么想着后来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早上我被张晓东叫醒了,他也同时叫了刘宁。

    “赶紧起吧,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就要考试了。”

    “几点了?”我揉了揉眼睛。

    “快八点了,咱得稍微早点去。”

    我想起昨天刘宁说的话,我觉得张晓东说的是对的,没准好位置都已经被抢光了,我赶紧起来冲到刘宁床边。

    “你大爷的,赶紧起,都八点半了。”

    “几点了?”刘宁还睡的迷迷糊糊。

    “八点半了。”我冷冷地回答了一句。

    “我艹,不是吧。”刘宁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你收拾好了么,等我一下啊”刘宁边穿衣服边说。

    我们急急忙忙地洗了把脸就冲向了教室,发现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二班的董飞看来是真的学习不错,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刘宁一看,脸都急白了,赶紧冲了过去,跟董飞旁边的哥们拉近乎,指望别人给他让个座位,可显然董飞旁边的哥们也是如饥似渴,就指着董飞活了,怎么会给刘宁这个面子。我看了看,觉得刘宁估计是抢不到座位了,就跟着张晓东,到时候张晓东坐哪儿我就坐他后面,张晓东虽然学习不是太好,但比我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

    正在刘宁和一帮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的时候,监考老师进来了,他进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们的座位打乱。

    “现在大家按照我念的座位号入座,如果有作弊行为的,立即请出考场,将该科记0分并在全校通报批评。”老师的语气很严厉,这老师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压根不认识,大家都不敢造次。

    我被换到了第三排,我瞅了瞅周围,我前面是二班的女生,我后面的男生是我们班的,叫王子若,但这哥们压根不上自习,很少在教室里见过他,听说经常在市区闲逛,左面一个是二班的,虽然见过,但叫不上名字,右面一哥们长的挺帅气,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观察完以后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得出个结论,我只能指望上帝了,周围这几个人是完全指不上了。

    王子若突然从我后面拍了拍我。

    “杨慎,到时候帮我下啊,我什么都不会。”

    我心想你可算找对人了,哥们,你指望我估计你只会离挂科更近一步。

    “互相帮忙啊。”我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虽然我知道他完全指不上。

    卷子发下来了,我把卷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发现有几道题正好就是课本后面的习题,我大喜过望,赶紧把我脑子里的存货往卷子上搬,我以惊人的速度把这几道题填在卷子上后,再仔细地过了一遍卷子,发现还有几道课本上的例题,虽然改了几个数字,但我还是能写个八九不离十,写完这些题后,我把卷子上的分值大概加了下,如果全对的话可能能有不到50分,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扣分的地方,对于其他的题目,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能凭我的记忆把我知道与题目相关的公式和推导都写了上去。

    这些都与答案相去甚远,但起码这个认真的态度让老师明白我还是复习过的,在考场上我想,如果老师能保证我通过的话,我愿意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送给他。

    可惜老师听不到我的心声,我只好继续往卷子造,其实剩余的时间对我来说都是垃圾时间,因为剩下的题我都不会做,我边做题边胡思乱想,这对我来说并不是浪费时间,而是一种长时间复习造成的不良反应。

    我又在想,老师应该不会完全按卷面判分,这样做挂科的人不是太多了,超过一半的话这门课会被学校打回重修的,老师应该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当然也不乏有一些怪胎宁肯给自己找不自在也绝不不退让一步。

    在雍大曾经有一个传说,有一位姓程的老教授,对现在学风日下、敷衍了事的形势极其反感,决心有所作为,带头扬正气,树新风,他曾经为一个班上高等数学课,试后这个班挂了足足四十六名学生,而该班一共也就五十二个人,当时这件事在学校引起轰动,学生们纷纷致信学校,表示了他们内心的强烈不满,要求学校重新组织考试,但程老先生坚持要重修高数这门课程,这个班的学生直到大四毕业的时候还在高数里苦苦挣扎。

第21章 实在是不堪重任() 
他们在毕业后曾经声泪俱下,挖心掏肺地告诫后面的学弟学妹,宁死也不能选程老先生的高数课,不然就会比死还痛苦,那真是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所以后来程老先生的课再也没有学生选了,有一次学校没有办法,只好硬性地指派某个班给程老先生,结果这个班的学生集体罢课,全班四十多人一起到了学院办公室,围住院长,是泪水连连,声声泣血啊,院长后来也被感动了,流着泪答应学生们他一定会让学校收回成命的。

    自此以后程老先生就不再从事教学工作了,专心致志地搞数学研究,有人说程老先生曾在离开新校区的那一刻,转身对着教学楼说了一句。

    “雍大不久矣,中国青年危矣。”

    这句话当时风靡一时,校长甚至亲自找到了程老先生,希望他收回这种危害社会的反动言论,可惜程老先生还真是个倔老头,坚决不干。校长无奈之下只好作罢。程老先生这段传奇的故事在雍大久久流传,可老先生的那句话却如同秋风过耳,大家一笑晒过。

    我仔细想了想我们的高数老师,我觉得他断然不会干出来程老先生曾经干过的事情,他显然是个比较精明的人,如果老师能够加上我的平时成绩,那么我及格的可能性又增大了许多,就看老师如何考虑了。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监考老师突然冒了一句。

    “大家放快速度啊,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了。”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然后就是刷刷刷地写字声,中间还夹杂着两句,“我艹,谁出的题,这么难”的抱怨。监考老师显然是听到了,大发雷霆。

    “谁再不好好答卷,乱说话,我现在就把他请出考场。”

    突然我发现我又被拍了拍,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后面的王子若在叫我,我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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