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三定律-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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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海胆人举起两边袖子,把帽子调正。
玺克转头往秃草皮看,看到真正的怪头现在正好加入小碴和队长的谈话中。他作势戴上不存在的帽子,三人哈哈大笑。
海胆人从海胆底下发出说话声:「真是的,不要随便把别人的脑袋拿起来啊。」
这个声音,是玺克在分类箱里听见的,那个想骗他拆箱底的声音。
「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海胆人说:「我自由啰!不管是人类还是女王都不能统治我了!呀呼!我将一直走到艾太罗的边陲!」
海胆人踩着歪歪扭扭的步伐,走出伫坑通道,沿着省道边缘,玺克五天前走来报到的方向,走得远远的,最后消失在黑夜里。
玺克掩着嘴,身体开始发抖,腰也往前弯。他撑了二十秒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传遍这片没有草的草皮,传过园区里的断垣残壁,每个人都转头看他。他笑到差点站不住,丝毫不介意旁人的目光。
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同时,今年的第一片雪花进入玺克的视野中。
本集完
第26章 隐藏设定书第二课()
隐藏设定书
由於本作是典型的「设定如同一座大冰山,只用到水面上一小块」,为了满足某些读者对玺克.崔格世界的好奇心,也可以避免专栏和部落格生蜘蛛网,特邀请书中人物来讲解一些不为读者所知的隐藏设定。
第二课称谓问题讲师:小碴、瑟连
小碴:「各位读者大家好!」
瑟连:「大家好!」
小碴(灿烂的笑容):「作者说第二集的隐藏设定太多,要我挑一个最好解说的来充版面,所以我就把骑士也抓来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瑟连:「要解说的是我对小碴和玺克,分别称呼『萨耶弗农先生』和『崔格先生』这件事。」
小碴:「本国习惯,都是用『大人』比较多吧?像是玺克就常用局长『大人』。」
瑟连(微笑):「是的。因为前贵族社会遗风,其实留下不少属於阶级社会的用词。习惯用『大人』是其中一种。『先生』比较接近双方地位平等,或是自身地位较高时的敬称。不过因为平常都用『大人』的关系,真用到先生的时候,如果语气再『特别』一点,可以变成讽刺用法喔!」
小碴:「平常如果只是要表达亲密,根本不会加尊称。」
瑟连:「是的。另外,过去在本地,对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一定都只能喊姓氏,後来阶级开放,为了表现自己不在乎阶级,表现自己和不同阶级者的亲密关系,消除隔阂,大家纷纷以名字直接称呼。所以现在要尊称人,正确的用法是『玺克大人』。」
小碴:「那你拿姓氏叫我们是?」
瑟连:「强调距离感。就是『反亲密感』的表现。」
小碴:「现在还用姓氏叫人,会变成过度正式的用法了。」
瑟连:「某些非常传统的地方才会这样叫。的确有些地方,用名字叫人还是会被认为是不得体。不过在比较新潮的区域这样叫,会显得很别扭。」
作者:「就像用文言文写小说一样。显得很故意。」
瑟连:「是的。(笑)」
小碴:「虽然『大人』很常用,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任何风俗习惯,都会有的人特别遵守,有的人特别不遵守。」
瑟连:「玺克是特别遵守的那种人,整天大人来大人去。」
作者:「这本书要是翻译成日文,玺克会变成敬语角色。」
小碴:「哈!在本地,各种传统礼仪其实都一路朝更加简易轻松的方向发展下去,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改天或许尊称会消失?」
瑟连:「那就轻松啦,骑士课程要学一大堆礼仪课,每次都一堆人叫苦连天。」
小碴:「虽然说是轻松了,但也只是暂时的。一种阶级标准消失,一定会有另一种取而代之。例如现在新兴起的:『用包包和车子表示阶级。配合宴会主题换穿各种名牌服饰表现对主人家的尊重。』这些新标准可未必比旧标准好实行。」
瑟连:「这也是查大人说过的话?」
小碴:「是啊。」
瑟连:「再也没有比这更洞澈世情的话了。」
(小碴和瑟连面对面露出无比的灿烂笑容。)
作者:「第二集的VIP就决定是查爷爷了!第二课就到这里,感谢两位讲师!」
第27章 牛肉情谊()
在生下第六个孩子,家中老么小碴之前,莱尔诺特的第二胎和第三胎都是双胞胎。
第三胎的两个孩子自小身体就不太好,长大以后才改善。
所以小碴还小的时候经常有的记忆,是爸爸整天为了二哥和三哥忙碌,盯着吃药量体温、配合他们的身体情况做特别的饭菜什么的。他们打个喷嚏,爸爸就会紧张不已。
跟二哥和三哥相较之下,自己就有点被忽略了。
有一次感冒流行的时候,两个哥哥先出现咳嗽和轻微喉咙肿痛的征兆,爸爸紧张的带着两个孩子赶去医院,过了两个小时,看完医生回家后,才发现留在家里的小碴发高烧了。
他们出门前就已经开始烧了,但小碴没有机会说。
莱尔诺特工作忙碌,不会经常在家。大哥的年纪和其他兄弟差距比较大,会在外头和年龄相近的朋友一起玩。大姊二姊双胞胎是彼此的玩伴。
相较之下,小碴落单的情况多上许多。
常见的情况是,大哥在同学家玩(双方家长打过招呼了);两个姊姊占据了一个房间搭建他们的城堡(有时会扩建到三个房间那么大);爸爸忙着照顾二哥三哥或是办公、做家事;小碴就带着一本故事书坐在爸爸附近,等他事情告一段落,有空档听自己说两句学校生活的时候。
说不寂寞绝对是骗人的。
小时候的他和成年以后的他大不相同,绝对不属于「班上的风云人物」那类人。虽然不至于被欺负,但朋友的数量也没多到足以成群结队。就是很普通的有着几个在学校一起活动的同学,很普通的有着比平均值好一些的智育成绩,很普通的在体育考试中合格。嘉奖跟惩戒都沾不上边的普通的小学生。
甚至还被导师在联络簿上评价过:有点畏缩被动。
由于家教良好,即使家世极好也没有骄气,却也不会显得特别。仍然是很普通的气质。
他想要的也不是拯救世界或统治世界(或两者一起来),而是很普通的东西。
小碴七岁那一年的生日,说好了全家要一起去餐厅庆祝。七岁之前的生日是怎么过的,成年后的小碴不太有印象,总之将满七岁的小碴很期待那一天。那一天凝聚了他累积了不只一年的期待。
那天放学的时候,他非常快速的背起书包就要往门外跑。同学惊讶的问:「你有东西忘在实验教室了吗?」
校车不会因为小碴比较快上车就提早发车,因此同学以为他是忘了东西,急着在上车以前去拿。
「不是啦!」背着书包,小碴笑得很灿烂。
在校车上他也是坐立不安,一心希望校车能走快一点。脑中想着的全是到家以后,他要怎样很快的把书包放下,换成他那个有耳朵的黄色小熊双肩包;脱掉制服,换上他喜欢的一套模仿大人款式的儿童西装。不过他还是会穿着上学的这双皮鞋,因为这搭配西装正合适。
在他的想象里,家里的人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忽略了其他也要上课的兄姊们还没到家这件事),他们都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家门外,甚至车子都开出车库了,就等他一个人而已。
好不容易车子到了他家,他几乎是用跳的下车,跑向家门前。
家门前没有站人,不过这没关系,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本来就是正常的。等他拿了钥匙开门,心马上就碎了。
他看到在客厅,爸爸正穿着他赶去医院时会穿的那件,旧旧的但是口袋很多的外套,忙碌的把包括水壶在内的各种零碎东西塞进口袋里。二哥和三哥也穿着舒适(并不适合用来上餐馆庆生)的旧衣,戴着口罩彼此依偎着坐在沙发上。
他们准备要出门。同样的场景小碴看过很多次,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出门,二哥和三哥又生病了。
小碴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两个哥哥,他们身体不错的时候会教他折纸。他自己也有生病过,知道生病是很不舒服的事情。
什么事情都要先放一边,先让爸爸带他们去医院。小碴的生日餐会当然不例外。
如果是大人的话,这种时候应该要体谅,但是他是七岁的孩子,而且已经过了这种日子七年了。对他来说,他忍耐得太多也太久了。
「弟弟,我们要——」爸爸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小碴就抢着开口了。
「晚餐呢?」小碴指的当然是他的生日餐会。
「晚餐在冰箱,你告诉哥哥帮你热——」
「我不是说那个!」小碴的声音变大了,他跺了一下脚:「你答应过今天要一起吃晚餐!」
「小碴,我现在没有时间——」爸爸继续忙着拿东西。他最后一个拿的是车钥匙。把这个东西也塞进口袋以后,他就要出门了。
「你答应过的!」小碴反复喊着这句话,但是没有用。只换来爸爸叹气说:「不要闹了!」
小碴闭嘴回自己房间去。晚餐没吃,妈妈带蛋糕回来也还是不出来。
那之后,小碴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喜欢回家。虽然他还是维持着比平均要好一些的成绩,也还是有几个一起活动的同学,但他变得比较没精神,也觉得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好玩了。
大人有注意到他的情况不对,但是大人很忙,也没办法为他特别做什么。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个月,有一天,爷爷跑来了。
他和小碴的爸爸谈话的时候小碴还在学校,所以他不知道两个大人间谈了什么。总之爷爷在他家附近找了房子住了下来,开始频繁出现在他家。
爷爷和家中的每一个孩子都很要好。小孩子对于所谓的「大法师」只有模模糊糊「好像是伟大的人」的概念,比起爷爷的工作,更引他们注意的是爷爷每次都会带来的各种奇怪的玩具。全都是市面上没有卖,由爷爷自己制作的。像是会听指令盖城堡的木头士兵、映照出观看者后脑杓的镜子、折好以后会飞的纸鹤专用色纸……
爷爷的手很巧,雕刻绘画都难不倒他,家里什么东西坏了都自己修,只有一件事对他来说特别困难:缝纫。这个用软趴趴的线把软趴趴的布连接起来(有时还要塞入软趴趴的棉花)的作业他做不来。只有这件事他一律拿去巷子里的衣服修改店委托专家处理。
在小碴说想要猫的布制手偶的时候,爷爷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后来出现的成品已经是爷爷的全力以赴,还临时起意加入了奇怪的材料,不过还是一点也不像猫。
在家里全部的孩子里,爷爷和小碴又特别好。出门访友的时候经常带上小碴。
爷爷的朋友并非全都和小碴家一样富裕,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家世都和他家差距很大。
刚开始小碴因为到了不熟悉的环境,还不怎么敢说话,也总是躲在爷爷背后。爷爷也不会逼他出来打招呼,就让他躲着慢慢观察环境。慢慢的,他开始发现那些地方也很好玩,人们很友善,于是胆子大了、也逐渐习惯认识新朋友了。
他不再无精打采了。在学校的表现也开始改变,开始会抢着担任引人注目的职位,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主动炒热气氛。
去朋友家作客的时候,爷爷经常会带上肉和米、一些生活用品当伴手礼。通常会在朋友家吃饭,常常桌上主菜的材料就是他刚刚带来的东西(他带去的份量都够吃,还会有多)。为此朋友家的孩子也都很喜欢他。大家坐在同一张桌子周围,和乐融融的一起分享食物。
小碴很小的时候就学到,食物是联络人们感情的好东西。
小碴跟着爷爷看到的世界充满爱。
只有一次例外。
有一次爷爷又带着小碴出门访友,就跟平常一样。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东西,高高兴兴的聊天,小碴也和别人家的孩子一起玩翻天。
只有中间一瞬间,小碴看到那个家的一个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下小碴。
那个眼神让小碴印象深刻。他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总之让他感到不舒服。那个眼神的主人似乎是在看着一件被抢走的东西。
回去以后爷爷告诉小碴,那一家人不能再往来了,叫小碴也绝对不要自己跑去找他们。
小碴知道原因,但无法以言语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