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粲异界故事-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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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愿意答应,我可以先提供一部分帮助。”
“可要是最终我做不到你要求的那件事呢?”
“那就去死。达不到我的要求,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
“那就恕难从命了。”公子粲很遗憾地摇摇头,“虽然您的帮助是很吸引人啦,可是风险也太大了,豁出命的生意不适合我,看来咱们只能买卖不成仁义在,各自珍重,就此告别啦!”
说完,公子粲装模作样地拱拱手,转身向洞口的雪儿走去。对于他们之间的交易,雪儿本就抱着戒备之心,现下交易破裂,她也松了一口气,欣然站起来等着和公子粲并肩而出。却在此时,情理之中的异变以最意料之外的方式出现了!
雪儿眼睁睁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公子粲从脚底向上慢慢被金色掩盖,身体还保持着前进的重心,双脚却牢牢钉在了原地。从那反射着耀眼金光的质感来看,竟是双腿被完全变成了金子。
“喂,你干什么啊!”上下半身的动作差异,让公子粲因重心前移变成了近似鞠躬的姿势,必然的摔倒结局却因双腿变成金子而稳固沉重。瞬间失去双腿的存在感,公子粲的心一下就慌了,双手在空中无助地舞动,激动地高声喝问。
“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那边的声响很是冷酷,“不答应我的条件,就等着在这里变成金像吧。”
话音落,已停止向上生长的金色继续慢慢攀升,公子粲骇然目睹那灿烂的金色没过膝盖,淹过大腿,一点一点向腰间进发。
双手慌乱地摸着已毫无知觉的双腿,入手皆是冰冷的金属触感,毫无血肉之躯的痕迹。若是在平时,抱着这么多金子定然让公子粲乐上天去,顺便对神奇的点金之术求知若渴,然而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脑袋里轰然乱成一团,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会有后遗症吗?
眼看着那危险的奢华金线即将到达危险的地区,公子粲终于忍不住大吼,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找不到也得死,不答应也得死,一定要顺着你才可以吗?这算什么商量、算什么交易啊!”
“哼。”相比公子粲急躁的心情,此刻迦楼罗倒显得悠闲淡定,缓慢的语气让公子粲更是心焦,“谁说这是交易了,跟我交易,你这小辈还没这个资格。”
“你霸道!你不讲理!你法西斯!你反动派!你无耻!你……”在公平交易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公子粲对迦楼罗这样的流氓行径完全无法接受,却又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去思考对策或是对对方循循善诱,愤怒、恐惧,随着时间的越益紧迫化为燃烧的怒火,让他完全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只懂得破口大骂。
那一头却在此时显示出超卓的定力,任公子粲怎么说怎么骂,都一言不发,像是根本没有在场一样。
这边情势紧急,那边雪儿也未曾闲着,使出她所有的手段,施展每一种可能有效的法术,想挽救公子粲的双腿,破除迦楼罗的魔法,结果却收效甚微,连拖延金色弥漫速度的效果都寥寥,更别说发挥实质的作用了。
看着雪儿忙碌忧心的样子,公子粲的心更乱了,以他怕死的个性,绝对是保住眼下的性命更重要,可是迦楼罗摆明了来者不善,他提出的要求必然是碧空城一方无法接受的,雪儿会做的选择自己也非常清楚。两厢煎熬,究竟该怎么办呢!
最后一种方法都宣告失败之后,雪儿瘫坐在地,仰头看着公子粲,近在咫尺的脸上布满了无法克制的恐惧和犹豫。毕竟,他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经历过的凶险在雪儿的眼里幼稚得可笑,而即使是这样的危险,在公子红的呵护之下也少得可怜。
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为了表弟苏斌毅然脱离母亲的保护圈,又为了自己卷入陵光百年一遇的复杂环境中,值此生死危机时刻,还在顾虑自己和碧空城的立场。做到这样,已经足够了。
真的够了。
在公子粲即将崩溃认输之际,一个好听的声音,似乎是从外太空传来一样,袅袅回荡在洞中,回响在脑海:“停下吧。我们答应了。”
惊愕中,他只看见雪儿嘴唇开阖,却无法理解她说出的话,直到她婀娜地站起,走到自己面前,轻轻搂住自己僵硬发颤的身躯,在她的体温和香气中,他才渐渐冷静下来。耳边嗡嗡的响声慢慢消退,脑子里飞舞的金星慢慢沉淀平静,终于听见雪儿在耳边轻声说:“可以了,我们答应了。”
“要我们做什么,你直说吧。”虽然答应了迦楼罗的要求,但雪儿对他殊无好感,也无法勉强自己对他用敬称。
迦楼罗到底也是一族之王,大事当前自不会在意这些小节。
“我要陵光鼎魂。”
“什么!”
“为什么?”
公子粲刚清醒过来的头脑被这句话惊得差点再度晕厥,倒是雪儿冷静得多,不多废话,直接质问原因。
“为什么?”迦楼罗王笑了起来,“小丫头,你说为什么?他要的东西,我就非让他得不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贝失踪()
公子粲只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要炸开了。
这陵光鼎魂未免也太吃香了!老鬼要,鹤祭祀要,现在这个藏头露尾的迦楼罗也要,理由是一个比一个离奇。实际上,不管他们要不要,自己都是非要找到它不可的,这个不知身在何处的鼎魂是自己回家的钥匙啊!
伤脑筋的是,三个雇主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恐怕任何一个都能在动念之间把自己像蚂蚁一样碾死。在他们三个大佬之间游走,真有点像刀尖上跳舞,惊险得过了头。
鼎魂只有一个,算上自己回家之用,顶多也只能交给其中的一个而已。三份委托,无论如何也是没法全部完成的。相比之下,老鬼和这个迦楼罗王的态度更强硬一些,两个都曾明确的用自己生命作为威胁,而鹤祭祀只是让他自己考虑。但正因如此,他更不想辜负这个看似严厉实则慈祥的老人,何况他还是雪儿和自己母亲的师父,平添一分亲切。
“东西只有一样,你们都要,让我怎么办!”已经恢复自由身的公子粲耍赖似得躺在地上,胸中的无奈却比外表更为浓厚。
“东西只有一样,我的命也只有一条,你们谁要谁拿去好了。反正得罪了谁我也活不下去,还是当尊金雕像好了,多少还值点钱,有良心的话,切个手锯个腿给我妈送去,也算是我尽孝了!”公子粲没好气道,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引得洞内的那人也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小哥你果然有意思。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唔,叫什么来着……也有个锋字,哦,对了,叫苏锋。你们很像啊。”
“废话,当然像啦,那是我没见过面的死鬼老爹。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孽了,生下我这么个倒霉蛋,人人都来欺负我,人人都要我的命。早知道这样,你们这些大王大英雄一早掐死他不就完了么,还辛苦我妈生孩子,真是——哼——”
心中沉得像装了个铁块,但看着公子粲,雪儿还是微笑了一下。记忆中,在人间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贫嘴的,尤其是和那位项天晓小姐在一起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看他们两个斗嘴还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能够看着他生龙活虎头脑敏捷地贫嘴,真好。那些伤脑筋的问题,慢慢再解决好了。
同样心情不错的,还有洞里那位,听到公子粲的说话,竟有抚掌声响亮地传来:“好好好,怪不得我看你这么顺眼,原来是小锋子的儿子啊,好好好!”
“小疯子?我看是大疯子吧。认识这么多大佬也不给他儿子铺好路,弄得我到处受气,哼!大疯子!大废物!”
公子粲泄愤似的喝骂被洞外凭空的一个霹雳给吓了回去,洞里头更是乐不可支:“哈哈哈哈,你看你看,父母双亲骂不得吧,小心雷劈死你这个不孝子。”
“劈就劈,让那个大坏蛋断子绝孙算了!哼!”
“那可不行,小锋子这么有趣的人,断了血脉多可惜。”
“我又有什么办法,前有狼后有虎,脑袋上还有个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砸下来。要让那个大坏蛋开枝散叶,还是请他从地里爬出来,早日再娶,多生多光荣吧。”
听出公子粲的弦外之音,迦楼罗王愣了一下:“有三个人要鼎魂么?”迟疑了一下,声音里更多惊讶,“他也想要?那个家伙为什么——好吧,我明白了,怪不得你那么焦虑,我想着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他不会对你太严厉的,如果还有他的话,就解释得通了。想必纯青琉璃心也是他让玉兔带来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公子粲被迦楼罗话里那些没头没脑的“他”和“他”搅得头晕,虽然不明白迦楼罗到底在疑惑些什么,但已明白迦楼罗了解了他目前的困境,也许大佬之间互相认识,有比自己更深的了解,那么现在迦楼罗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那一头着实沉吟了一阵,公子粲敏感地把握到老鬼在这件事中可能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地位,让原本严重倾斜的天平处于奇异的平衡状态。只是不知其中真正的缘由,公子粲就无法利用这个局面去争取什么,只得静待其变,往后再徐徐图之。
半晌,那头终于开了口。
“小锋子跟我投缘,我也不好太难为他的儿子,我们的约定改变一下好了。”
……
说到这里,雪儿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堂上的两位长辈。公子粲轻叹了口气,聆听雪儿说话的声音是一种享受,虽然所说的故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那婉转的嗓音突然消失,确实有一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约定。”似是对最后的结局了然于胸,鹤祭祀竟未追问最后的约定内容。
雪儿颔首:“师父,雪儿很惭愧。”
鹤祭祀在座椅上沉默了一会,公子粲觉得,若是他能见到迦楼罗,那他当时沉吟的表情,一定也是这样。最终,鹤祭祀对雪儿摆摆手,面色凝重地回后堂去了。青鸾走到雪儿身边,扶住她瘦弱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这已不是最糟糕的结果了。碰到这种情况,是谁都会这么做的。”
“鸾姨,对不起。”雪儿低着头,声音弱弱的,想必心里十分难受。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和蛊雕王对战,重伤未愈,还是先下去调养吧,以后要面对的艰难,还有很多。”拍拍雪儿的肩膀,青鸾又走到瘫倒的公子粲身边,轻轻捏住他的左手,有意无意地在隐藏的四方戒周围游移,但因着老鬼设下的精微阵法,总是无法触到。
公子粲略微振起精神,疑惑地看着青鸾,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迎上青鸾慈爱的目光,烦躁的心头一暖,紧绷的精神也软了下来。
“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啊,强求无益。”青鸾轻声呢喃,看着公子粲,心疼地轻抚他的头发,“阿粲,未来的路会很苦,你要加油啊。鸾姨没什么能帮你的,给你留些念想吧。”
在公子粲疑惑的目光中,青鸾微微一笑,公子粲突然一惊,感觉到一股锋锐的精神力透过隐形的四方戒直刺自己的神识海。尚未来得及运功抵御,那股精神力就瞬间到达了神识海的深处,突然散化开来,无迹可寻。
“鸾姨,这是——?”
“有些东西,你以后用得着。可是太早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鸾姨把它封在最安全的地方了,到你需要用的时候,它自然会浮现的。”
“呃……”
公子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匆匆奔进正殿的文雀儿打断,听到她简短的回报,随即惊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文雀儿白着脸只说了一句话:“粲少爷,小贝,小贝她——跌到山谷里去了!”
闻讯而来的人很快就围满了事发的山谷,身形矫健的豹人和为数不多的碧空门人组队在山谷下的密林内搜索,公子粲等人则团团围在山谷上方的崖坡上,查看现场的情况。
文雀儿余悸未平,又是心慌又是焦急,抽抽搭搭的总也不能把事情说明白。在带伤搜索的雪儿反复询问下,这才明白了大致的经过。
文雀儿抱着小贝与公子粲分别后,边走边聊,来到了这片高坡。此地地势高耸,视野开阔,雄峻风景尽收眼底,且恰好在一处地脉之上,灵气郁积,在此修习受益良多,因此这里是碧空门人平时颇爱驻足流连的几个休憩点之一。
今次由于各军族暂住碧空山脚,大量碧空门人被派往山下协助,或是负责碧空殿周围的警戒工作,这里反倒无人问津。文雀儿和小贝决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