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芙-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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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南焉就以行刺未遂的罪名被监视起来,随身带的二十四个侍卫全部即刻驱逐出境。三日后罗伯达成了自己的使命,起程回国,南焉在两名北国侍卫押送之下前来与罗伯道别。
罗伯拍着他的肩膀半晌不知说什么,稍微拉着他的手走开几步,低声道:“殿下啊,你做事怎么老是这样『毛』躁,怎么都不跟老臣商量一下?”
南焉脸『色』难看,似乎哭了好几天。罗伯也不好再责怪他,低声道:“您以为刺杀格蕾芙那么容易?要那么容易,多少人早就干了!”南焉懊恼低下头,罗伯接道:“来的时候老臣不是跟您说了吗,这格蕾芙不是普通人,自从她十年前踏进‘百层塔’,便从没败过一场,所以才有人送外号——”
“——‘不败的’格蕾芙。”南焉喃喃道。他却以为这说的是她床上的功夫。他又恼又恨。
罗伯又拍拍他的肩膀,靠他更近些,低声道:“用不了多久的……殿下,相信老臣,您不用忍耐太久。咱们与亚克兰撒结盟,就是为了借他们的军队帮咱们清理南边的魔犬族,耗空他们的国力、兵力,让他们和魔犬族打的翻天覆地、两败俱伤。只要南边的威胁一解除,老臣立即亲自带兵来接您。老臣保证,咱们南月国的铁骑,必定踏着当年与君族联姻的道路杀进亚克兰撒,把这些个伪装贵族的猴子全都赶出王庭,把这个猴子窝一样的国都整个踏平!”他拍拍南焉的胸口:“到时,所有王子都不如殿下您更熟悉这里的国情,这里新的国君,当然非您莫属啦!哈哈!”说到得意处,他捋须而笑。
南焉一脸惊愕,他并不觉得如何欣喜。他惊愕的是罗伯说的话如此熟悉,好像每一句都在不久前才从某个女人嘴里听过。
罗伯见他不笑,也自觉有点忘形,收敛笑容躬身道:“殿下保重,老臣去了。”
南焉点点头,看着他坐上马车,缓缓离开。他不舍的在后面追着走了好几步,停了又追,停了又追,直到看着马车行过长长的石桥走入街市,他不能再往前。
第4章 一卷 四章 (修,看过不要点)()
南焉回过身,望向身后高大冰冷的城堡。他要一个人在这个地狱般的可怕地方,和一群血统下贱的伪贵族一起生活了。
何况……还有个好『色』闻名的国主,肯定整天都觊觎着自己的肉体。他狠狠打个冷战,抓紧自己的衣襟,拖着沉重的步伐沮丧走回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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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同意收留这个八王子。”奥格罗紧皱双眉。
“嗯。”格蕾芙边吃饭边看公文,心不在焉的应声。
奥格罗皱眉,压低嗓门:“他打算行刺您。”
“未遂嘛。”格蕾芙不以为意,往嘴里送一口面包蘸汤。
奥格罗只得夺走她手中的公文,压低嗓门:“未遂也是死罪!”
格蕾芙只得抬眼看他,指着自己无奈道:“喂,谁曾经拿着剑指着我说只要没断气就绝不会放过我?谁曾经发誓说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我好过?——虽然现在也确实让我很不好过。”
奥格罗和旁边的佩格罗脸『色』同时一红,转开脸左顾右盼。
格蕾芙吃下最后一口蔬菜沙拉,有人过来收拾走餐具,为她奉上漱口用的红茶。“行了,小孩子嘛,见识浅薄,难免会做一些傻事,别计较了。”格蕾芙皱眉,“到是最近的饭菜越来越清淡。奥格罗,你去告诉厨师长,明天早上我想吃拿破仑酥,让他多放点『奶』油。”
奥格罗迟疑:“咱们这是架空幻想世界,并没有‘拿破仑’这个人,‘拿破仑酥’……”
格蕾芙放下茶盏:“‘拿破仑酥’和‘拿破仑’半『毛』关系也没有好吧,何况管他有没有关系,我就想吃拿破仑酥,不行吗?你打我?”
奥格罗摇头,有些懊丧:“……打不过。”
格蕾芙皱眉:“那就去传谕。”
奥格罗只得放下手中公文,格蕾芙接过拿起,皱眉道:“顺便把这个南焉也叫来,我有点事问问他。”
奥格罗皱眉,一脸不情愿,格蕾芙伸手推他:“去啦、去啦。”
奥格罗只得领命而去。片刻后,带着同样一脸不情愿的南焉回来。
南焉大概能料到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又惊恐又无助。他守了十七年的童身……他手指颤抖按住自己领口。
格蕾芙先跟他客气一下:“吃饭了吗?”
吃……是要把他当成饭一样“吃掉”还是打算用他的肉体做个女体……呃不是,“男体盛”?他惊恐的望着格蕾芙,小声道:“吃……吃了。”他咽口唾沫。
“别这么紧张,有点小事问你。”格蕾芙失笑,做个“请”的姿势,“坐。”
南焉斜着身子坐下,有侍从奉上红茶,格蕾芙看着公文道:“你们国书上好几次提到‘费斯特罗’,是什么人?”
南焉一怔,抬头道:“你是说费斯特罗·迭亚戈·何塞·弗罗伦……”
格蕾芙急忙打断他:“停!我知道你们贵族名字都很长,可你全念出来谁也记不住,读者还以为是在骗字数。不如咱们就简略点,称他为费大人。”
南焉只得转口:“费大人是我母亲大人的舅舅。”
“在贵国任什么职位?”
“左贤王……”
格蕾芙皱眉:“他有军权吗?”
南焉点头:“当然,他总掌我国兵马大权。”
格蕾芙皱眉,和奥格罗互相交换个眼『色』,问:“他年纪多大?”
南焉犹豫:“五十……五十多吧……大概……”又忙道:“但……但他最近身体已经不好了,我来之前他因为生病三个多月都没去上过朝了,一直在家养病,我觉得他……他应该不能满足……国主大人您的需求。”他小心的瞄一眼格蕾芙,越说越小声。
格蕾芙一怔:“什么需求?”
南焉脸红,嘟囔:“呃……那个……”
格蕾芙也懒的追问,把手中公文轻轻放下,手指撑着下巴道:“我只害怕贵国真正的忧患不在什么魔犬族,而在萧墙之内。”
南焉愕然:“啊?‘萧墙’是啥?”
格蕾芙道:“东方国度的一种传统装饰品,又叫屏风……你不必管这些。”摆手道:“没事了,你下去吧。明天记得去‘东门’报道,别赖床。”
南焉愕然。这就结束了?她不是叫他过来强占他肉体的?
格蕾芙见他不动,奇怪:“还有事吗?”
反正这种事注定要发生,晚一点不如早一点,他要在这个可怕的野兽之国生存下去,只能牺牲一些微小的利益……南焉用力咽口唾沫,胸口起伏。
“南焉王子?”格蕾芙莫名其妙,他干嘛一个劲咽口水?“你还需要再享用些点心?”不会吧?她的餐点是最简单的,送给各国质子的饭菜比她吃的丰富多了,他不应该舍弃自己那份不吃,跑来对着她的茶点流口水。格蕾芙端起茶杯抿一口。
享用……南焉下定决心,双手拉住自己的衣襟用力向两边扯开,『露』出自己没什么肌肉的稚嫩胸膛,颤声道:“我准备好了,为国主大人献上肉体……请国主大人享用!”
格蕾芙“噗”一声,满嘴茶全喷在他胸口、脸和衣服上。南焉闭上眼强忍着没转头。旁边侍从急忙为格蕾芙送上『毛』巾。
——往他身上喷茶算什么,难道是一种什么新的s=m玩法?他有些后悔当初没跟着哥哥们好好学学技巧,也不至于现在这么不知所措。
奥格罗和佩格罗同时转开头掩住嘴。格蕾芙一边咳嗽一边擦脸,勉强道:“咳咳……抱歉,南焉殿下……你大概想太多了。”
南焉一呆,睁开眼,格蕾芙叹了口气,只得顺手也帮他擦擦脸和胸膛上的茶水,语重心长:“您还年轻,难免胡思『乱』想。——乖,听我说,回去撸个管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点起来到学校报到、好好学习,别整天闲的蛋疼就会瞎琢磨这些无聊事。”
南焉脸涨的比红葡萄酒还红,急忙拉上衣领。格蕾芙轻挥手指:“去吧去吧。”他转身就跑。
第5章 一卷 五章 (修,看过不要点)()
奥格罗和佩格罗同时叹息摇头,一直不爱说话的佩格罗终于开口,声音比奥格罗清秀几分,语气嘲讽:“暗杀不成,改为『色』=诱战术?”
奥格罗叹道:“那该派个美貌英俊的王子……或更有经验的王子来才对。”
格蕾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有侍从收拾茶具,为她换一条干净『毛』巾,她接过再次擦擦手,站起身拍拍佩格罗的肩膀,道:“来。”
佩格罗知道她叫自己干什么,白皙的脸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微低下头,一言不发跟着格蕾芙走进自己的卧房。
奥格罗则微微偏转了头,免得脸上失落和不甘的表情被人看穿。他没有什么可不满的,他暗暗告戒自己,守护国主大人对他来说才最重要。
格蕾芙在佩格罗房间里时,奥格罗抱着格蕾芙的外套静静立在门外守卫。虽然格蕾芙说过很多次不需要,但奥格罗有他的坚持。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格蕾芙有些疲惫的从房间出来,披散了长长的黑发、只着墨绿『色』荷边丝绸长睡裙,轻轻带上房门。奥格罗没有问起佩格罗,他知道他已经睡着了。他把外套披在格蕾芙肩膀上,轻轻从衣领里扯出她的长发。
格蕾芙随手接过长发挽一个结,提起垂到脚踝的荷叶裙摆顺着旋转楼梯款步上楼到书房。她还没到睡觉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无论她几点睡,只要她醒着,奥格罗便一直守在她左右。有多少次,格蕾芙伏在书桌上睡着,是奥格罗轻轻把她抱到卧房,为她盖上被子才离开。他希望站在格蕾芙身边守卫她是自己一生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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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南焉来说,这同样是个难挨的夜晚。
什么叫闲的蛋疼瞎琢磨……什么叫瞎琢磨!难道格蕾芙看不上自己?格蕾芙不是以好『色』出名的吗,为什么对他这么完美青春的肉体不感兴趣?他还差什么?样貌比那两个骑士也差不多,何况他是血统纯正的王子啊!回想想格蕾芙看他时那像看小丑一样戏谑的眼神,他就痛苦的想跳楼。
一整夜,南焉在床上翻来覆去,燥热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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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兰撒国皇家书院,位于皇城东侧,培养了一大批律政学子,最大的年龄也不超过三十五岁。他们要在这里学习法律、经济、历史、地理、天文、几何、算术等多门学科,是国家政治官员预备人才,人称“东院”。
与之对应的是位于皇城西侧的皇家军校,人称“西院”。“东院”里出身贵族的比例极高——毕竟普通人家认字的也没几个,而“西院”则相反,大多是平民出门。只要祖辈有人在战役中立过军功,子女都有权利入读皇家军校。只要能顺利毕业,再在战役中立功,便有机会平步青云,成为新的贵族。
南焉还没入学就听人说过“东院学派”和“西院学派”互相看不顺眼。“东院”觉得“西院”都是些一身蛮力、头脑简单的贱民,没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一个和平稳定的国家还是要靠他们这些文人以灵活的头脑和丰富的知识来治理;而“西院”则觉得“东院”全是没用的书呆子,就会耍嘴炮、摆臭架子,真的上战场没一个能顶事的,到头来国家还不是要靠他们这些军人支撑。
可实际到东院去报道,南焉才发现原来门派之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就算是东院学派内部,也分“原贵族派”、“泛贵族派”和“质子派”。“原贵族”就是旧国内残存下来没死绝的贵族势力,“泛贵族”则多半是由立军功被册封的新贵族,和无良商人用趁战『乱』大发横财的钱捐的贵族头衔,“质子派”当然就是像南焉这样别国送来当人质的王子们。原贵族看不起泛贵族,觉得他们都是土鳖;泛贵族看不起原贵族,先国国君都亡了还得瑟个啥;原贵族和泛贵族同时看不起质子,一帮被自己国家抛弃的王子,在本国没根基没势力,朝不保夕的倒霉蛋。
更更可气的是,就连同样是质子,居然也分出上中下等。比较强的国看不起比较弱的国,跟亚国关系好的国看不起跟亚国关系差的国。
南焉做为不太弱关系也不太差的国家质子,一进学院便是各势力拉拢对象。刚刚和朱丹王子聊完天就被北云王子抓去说朱丹的坏话;刚和西越王子吃完午饭下午就被东琉王子套问西越王子家保险柜密码。南焉这几天一直过跟无间道似的,承受着不该在他这个年纪承受的巨大心里压力,头都快秃了。他小心翼翼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不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