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罚之歌-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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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今晚的曲子和舞步。”
一百零九、新的征程()
基哈沃在一个寂静的夜晚里离开了,趁着深深的夜色,在月光的笼罩下。他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便筏,在朝阳的照映中,利尔可以看见上面的几行字:
“天下大乱,九石重现。死亡降临,恶魔入侵。祭坛奇迹,神来之笔。巨龙展翼,天下大乱。英灵殿大门外的预言,我见过。其中前十二字已经应验了,好自为之。伏·基哈沃。”
“死亡降临……是在说亡灵入侵吗?”杰斯当揪着自己的头发,“那恶魔入侵也很好理解了……算上国王前几天对我们说的那些话……”
“你们都明白的。”杰斯当忧虑地说着。
“又要流血了吗?”沃兰娜抿着嘴,忍不住靠近了杰斯当。杰斯当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安慰她:“事情会好的,有争斗才会有机会。”
“九石重现。”利尔将脖颈上的绿宝石项坠取下,将它在眼前晃动着,他凝视着那晶莹的绿色,陷入了沉思,“接下来,这个帝国将会动荡不安,届时,很多和平时期的疯狂想法,在那时将会成为可行性很高的成熟计划。”
他走到桌旁,狐依用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趣地看着利尔在一张草纸上书写。包含着可能改变整个帝国的计划一条、两条,不断地出现在纸面上。利尔越写越激动,以至于草纸被划破了好几处,羽毛笔不断移动着,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迅速。他落下了最后一个句号,然后微笑着站起来,放下羽毛笔和草纸。
“给你,你会吃惊的。”利尔将那张被写的密密麻麻的草纸递给杰斯当。杰斯当疑惑地接过草纸,当看到第一行时,他的脸色就倏地变了。两行、三行,他的脸色越来越古怪,从轻松到惊讶,焦虑,然后是高兴,最后是疯狂。
“从没想过你有这么棒的计划。”杰斯当扬起嘴角,他打开门。屋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正下着,天上乌云密布。“我就知道,如果你不天天睡觉的话,你会是一个天才。这个计划如果成功了的话。”杰斯当双手握拳,任凭雨点击打在他的发梢。
“小人物就会改变大帝国。”他仰头,红色的眸子中酝酿着恐怖的智慧,雨点落在他燃烧着欲望的眼睛里,“海安法斯家族、多罗依家族和克里蒙德家族将会是阿塔克帝国的最强势力,子孙万代,绵延无穷,直到这个世界灭亡。”
利尔站在他左边:“当你不再因愤怒而蒙蔽了智慧,我不再因懒惰蒙蔽了思索,伯特不再因情感蒙蔽了意志,还有什么是我们无法击退的呢?我的朋友。既然未来那么艰险,那么与之相对的,机会也是无尽的。”他抱着双手,“不过在我们都被虚假的欲望控制之前,还是得保留一点自己的本性和纯真的情感,那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
“马已经喂好了,它们现在盼着把我们载到战歌都呢。”伯特轻松地向两人走过来。
“去战歌都吧。”杰斯当轻快地转向沃兰娜。
“为什么不?”沃兰娜拉着杰斯当的手走出门。
“来吧,我们去追求一个很遥远的梦想,旅途很漫长。”利尔对着狐依。
“li——ear——”狐依扑到他怀里,懒懒地扭动着。
“有你便不孤单了。”利尔揉着她的头发。
“血与火,在狞笑声中。”伯特将血色巨剑扛到身上,“冰冷的剑,陪伴战士。”
“前方路途无止尽……唯有死亡和恐惧相伴……”剑灵戾啸着,声音悠远绵长。
在阵阵的马蹄声中,几分钟的时间,亚科斯镇已经在他们身后很遥远的地方了。三天时间,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穿越了阿塔克荒原。克伦斯河下饮马,德尼斯城外狂奔。眺望博纳莱斯城,聆听狂河的涛声。步入乡村,离开城镇。鸟雀在他们头上盘旋,猛兽在他们身旁窥视。勇士的步伐临近战歌都,战歌都的大门缓缓拉开。
星光渐渐远去了,雪花在天空中飘洒。晨曦在黎明的钟声中洒下,征程在阴云中铺成。温德肯夫大陆上,甘于冒险者总是能得到成功。
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卫兵睁开惺忪的睡眼,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叫醒同伴,然后拦在三人面前:“抱歉,阁下。前方是刑场,正在行刑……早晨的第一场。如果您想看的话,得先下马,而且那里不允许拿出武器。”他用粗糙的手指指了一下伯特身后的血色巨剑。
“刑场?”伯特皱着眉头,“原来我们走到这里来了,我的方向感又模糊了。那请问大理石象街的莫尔克府在……”
“等等。”杰斯当打断了伯特,“我想知道今天有哪些人会死,最好是梅格茨人。”
“啊,是的。三个梅格茨间谍,绞刑。”卫兵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他们在和情妇鬼混的时候被抓住了,哈。以及四个狡猾的女巫,火刑,她们不该学习该死的巫术,学占卜多好啊。以及两个抢劫犯,他们胆敢在监察使的屋子外面作案,本来不会判死刑的,可怜。早上就这些人了,中午会有更多的。下午六点有好戏,一个血色匕首兄弟会的刺客,斩首。”
“血色匕首兄弟会?斩首?”沃兰娜几乎要冲出去了,但是她拼命按下了自己的愤怒和焦虑,脸色恢复平静,“请您告诉我一些更详细的。”
“快点。”杰斯当扔给卫兵四个银币。
卫兵欣喜地将银币收入怀里,这算是一笔额外收入:“是的,是的。那个刺客是兄弟会的高级刺客,干掉过很多人,一百九十四个。他十五岁握起血色匕首,干了十二年的杀手。实力很强。不过他这回撞上铁板了,居然胆敢潜入佩科克家族,一下子就被守卫抓住了。斩首,为了防止他们那些讨厌的逃生技巧。”
“他的代号是什么?”沃兰娜将卫兵所说的数据与自己记忆中的情形一一对比,全部吻合,她越来越担忧了。
“桌子,是桌子。血色匕首的代号就是这么奇怪。”卫兵耸耸肩。
沃兰娜将手搭在自己腰间的暗器上,嘴唇抿得很紧。杰斯当拼命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卫兵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便走开了。
“这不是真的吧。”沃兰娜咬紧牙关,“他不会的,我在那里呆了三年,他的力量我很清楚。他能偷到教堂圣女房间的钥匙,以及国王晒在阳台上的短裤……他不可能失败的。”
“我们必须去救他!”沃兰娜看向杰斯当。
“我会的。”杰斯当用力点头,沃兰娜安排的任务他绝对不敢拒绝。
“佩科克……这个姓氏好耳熟。”伯特思索着,“剑灵,你记得吗?”
“忘得差不多了,我会选择自己想要记住的东西。”剑灵的声音有些惭愧。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歇息。”伯特说道,“赶了三天的路,我都快累死了。”
“马也说很累。”利尔静静倾听着动物的抱怨,“你的马说,你很重。”
“胡说。”伯特面色骤变,反驳一句,然后指着前面一家旅店,“也许能在那里凑合休息一下,然后再去找莫尔克府邸。”
“也许吧。”沃兰娜忧心忡忡。
旅店里窗明几净,几个侍者正在擦桌子。这里很寂静,没有什么人在走动。乐团已经去休息了,只剩下几个无人弹唱的乐器。吟游诗人靠着柱子睡着了,可能是昨晚过于辛劳。一个侍者打扮的人走上前来:“需要什么?我们有很多空房间,热水,马厩,还有食物。”
“我们打个盹就走,三间房。”利尔说,“饭菜送上来,还有果莓酒。”
“谢谢,一人一个小时是一个半银币。”侍者点头退开。
伯特看了看周围,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份报纸,把它放在桌上,细细阅读。“亡灵入侵已经过去了,只有一些残余的亡灵需要剿灭……阿塔克帝国遭受了极大损失,预计在这场持续时间近一个月的灾难中,士兵死伤三万三千二百余人,失踪五千九百余。普通民众死伤八万二千人,失踪一万零三百余……人们生活在恐慌当中……惨痛的损失……灾难中被攻陷并屠杀城镇如下所示……死者已逝,国王希望神恩节能让坚强的阿塔克人重拾信心。”
他念着报纸上的新闻,声音沉重。
周围人的动作都慢下来了,生怕打扰了这压抑的气氛。苦痛的信息又勾起人们的回忆。
“梅格茨人死了多少?”杰斯当恶毒地说道,“愿梅格茨的糟粕死多一点,免得浪费温德肯夫的资源。”
“梅格茨遭受惨痛打击,亡灵余孽至今还没消灭完毕。由于此前将军团布置在边境上,筹备反击蠢蠢欲动的斯伯德帝国,亡灵发动突然袭击的那一天,梅格茨帝国‘风’军团第一师团就被全歼,第二师团不成建制,导致银色之城陷落,城中三十万梅格茨人化作风中枯骨。从开始到现在,梅格茨士兵共死伤约九万人,民众死伤约四十万人。”伯特越看越欣慰。
“好消息。”杰斯当低声说着,他最高兴看到那些蓝发蓝眼睛的混蛋死亡。
“斯伯德帝国应该没损失多少人,他们作为游牧民族,随时都可以骑上马躲开不死军团。而雷特宁帝国嘛……亡灵还没开始打,估计就先被冻死快一半。瑞特帝国的圣光魔法对付亡灵十分有效,因此大概不会有太大损失。达克帝国是亡灵的好朋友……德芬斯帝国……而他们的城市有多坚固就不说了。”利尔猜测。
“你说得对,他们死的人加起来才梅格茨的一倍半。”伯特说道。
利尔叹着气:“平原上的国家总是难以抵御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转头,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就在这时,他看到窗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一百一十、胜利的决斗()
对于伯特来说,他认为偷偷窥视他们的人肯定是一些邪恶的家伙。因此他在听利尔说窗外有些鬼祟家伙时,他立刻抓起了锋利的巨剑,剑柄离开了陈旧的红木桌子,和主人身上的锁链坠饰一起叮当作响地走出旅馆。伯特恼怒地左右看着,他觉得那些家伙一定是被他给吓跑了。于是战士变得自傲起来,昂首挺胸寻觅窥探者的踪迹。
街道两旁的大树嘲笑伯特的急急忙忙,早起的行人干着自己的事情,疑惑地看着冒失的战士。伯特四处张望,没有小偷、扒手,或者图谋不轨的强盗。他紧紧盯着一处沾着露珠的草丛,那里似乎有金属在摇曳反光。过了片刻,一个铁匠从草丛中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露珠,欣喜地晃动着手中终于寻觅到了的锻锤。
也许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窜入了小巷中,大街上,也许是溜进了屋子里,或许藏身于树上,再不然就是空间传送走了。总之伯特是看不见的。他抱怨着,打算回到旅店中。“要是再看见那群家伙,我非得把他们揍一顿不可。”他摩拳擦掌,手有些凉,他加快了脚步,跑进旅店里。这里倒是挺暖和,利尔和杰斯当正盼着他的回来。
“怎么样?”利尔问,“是谁?我打赌你把他揍了一顿,但我没听到惨叫声……你该不会是把他拖进小巷子里了吧,那可不够文雅。”
“不,没找到。”伯特干脆利落,“那家伙估计是被我给吓跑了。”他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四块腹肌,“他也知道,被克里蒙德找到的结果会是怎样,我会这么处理他。”伯特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拳头打到半空中停下,杰斯当趁机一把抓住伯特击出的手臂。
“这里可不是什么打闹的好地方。”杰斯当微笑着压下伯特的手,伯特讪讪地收回手。
就在这时,旅店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扈从走进门,然后让到一旁,使两个骑士得以进入旅店。那两个骑士穿着短链甲,腰间有决斗剑,身后是长枪,全副武装。看起来一副打算和人决斗的模样,充满了战斗欲望。
他们也确实是来找人决斗的,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说道:“汉尔克·托斯马尔,来找伯特·克里蒙德。”
“库兰·托斯马尔。”另一个骑士说。
“我就是。”伯特感觉来者不善,于是他抽出血色巨剑,“决斗不需要理由,对吧,骑士先生。否则您大可以放下您的武器,一起来尝尝这里的烤兔。”
“警告你,我一枪可以穿透八只兔子。”库兰说道。
“盛气凌人的家伙,我一个照面能放倒十五个。”伯特毫不示弱。
“先生们!先生们!”旅店老板急匆匆地赶到他们身边,局促不安地说着,“别在我的旅店里打架,卫兵会来的。”他叹着气,阿塔克人天生好斗,看不顺眼的双方随时都可能搏斗起来。到时候,他的旅店估计得损失好几张桌椅,以及几扇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