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仙-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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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甩出的劲风刮入人群之中,而眼前这人正是当时伸手接下余子添之人。
还没得林枢回话,就见余子添突然开口笑道:“魏大哥,真是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子添小兄弟?”魏巡闻言不由得一愣,余子添此时用黑巾遮住了半张脸,使得魏巡看不清全貌,不过他还是认出了余子添那略带沙哑的清稚嗓音,不禁惊讶道:“子添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见你时还生龙活虎,怎么现在竟要以黑巾遮面,轮椅助行呀?”
余子添此时身着一袭黑袍,坐在轮椅之上,下垂的衣摆将他那空荡荡的裤脚完全遮住,使得魏巡从外面看来,丝毫看不出余子添的双脚有何异样。
“呵呵不妨事!”余子添闻言轻笑一声,他看得魏巡从吞鲸帮会之中走出,心中便隐隐有了些猜测,旋即也不想跟他说出实情,而是随口蒙混道:“我这不过是练功出了些差错,伤了脸面和腿脚,修养些日子就好了!”说到此处,余子添上下打量了魏巡片刻,对着他问道:“魏大哥,你可是吞鲸帮会的人?”
“正是!”魏巡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之色,对着余子添笑道:“我是吞鲸帮会的外勤执事,负责对外招揽帮会成员!咱俩在酒肆初见之时,我看你年纪不大又是修行之人,便对你有了招揽之意,不过看你那同行的女伴实在泼辣难惹,只得将念头打消!”说到此处,魏巡抬头环顾四周,好似在寻找着什么,旋即对着余子添疑惑道:“你那女伴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她有要事在办,与我暂时分开了!”余子添闻言一语带过,旋即岔开话题道:“我们初到这腾鱼城时,就听闻吞鲸帮会在这腾鱼城中是上数一数二大势力,此番前来,便是想瞻摩一番!”
“原来如此!碰巧我也闲来无事,你俩若不嫌弃,我可以一同随行带你俩参观!”魏巡嘴上说着,心中却思忖道:“那日在凌云楼暗地,这几个娃娃显露出来的修为本领皆是不俗,正面硬撼董砚山的法宝劲风,却无丝毫损伤!而且貌似还跟那日随后现身的天香斋老斋主罗篌交往甚密,如此看来,我若与他们交好有益无害!如果可能的话,将他们招揽进了吞鲸帮会,我的地位想必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暗中互换眼色,旋即余子添面露欣喜之色,对着魏巡笑道:“魏大哥在吞鲸帮会中身居高位,我们有你随行定然会便利许多!那就有劳魏大哥了!”说到此处,余子添冲着林枢点了点头,林枢立时会意,推动轮椅进了吞鲸帮会的钉楼之中。
魏巡见状迈步随行,不紧不慢地走在余子添身旁,苦笑道:“诶,我算什么身居高位,像我这样的外勤执事在这吞鲸帮会中也有几十号呢!”
余子添、林枢二人进入钉楼之中,环顾四周却发现一楼大堂的面积很大,但其中的陈设却是简单质朴,仅有几张泛着锈迹的铁质桌椅;抬头望去,上面的楼层没有安装护栏,而是摆了几圈长凳;一楼大堂正中有一个四四方方、用铁链铁网高高围起的金属铸就的高台,好似擂台一般,台面之上坑坑洼洼,满是刀劈斧砍的伤痕和斑驳暗红的血迹;大堂之中此时只有寥寥几人,尽皆是一副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模样,看得余子添、林枢、魏巡三人进门,只是歪头瞥了一眼,转而继续发呆犯困。
余子添、林枢二人见状皆是面露惊异之色,旋即就见林枢走到大堂之中那宽大的擂台前,扒着铁网探头向里观瞧了片刻,转身对着魏巡问道:“魏大哥,这擂台是用来干嘛的?”
“这擂台是作为帮会成员之间的比斗之用!”魏巡看得余子添、林枢二人皆是面露疑惑之色,旋即耐心解释道:“我吞鲸帮会招纳的成员皆是修行之人,入会之时以成员自身修为的高低,或是对帮会贡献的大小,作为评判在帮会之中地位的标准!若是单以贡献大小来评级定位,旁人纵使心中腹诽,也是无话可说;”
“若是以修为高低来算的话,大家都是修行之人,彼此之间定然会有所不服,而这擂台就是在帮会成员彼此有冲突争论之时,用来相互切磋挑战,解决纷争的!胜者可以接手败者的地位和帮会给予他的福利待遇,败者如有不服只能在擂台之上继续挑战,禁止私下约斗!”
“原来如此!”林枢闻言点了点头,赞同道:“要么比谁拳头硬,要么看谁劳苦功高,这帮规很是科学合理!”
“啊?什么咳血?谁咳血了?”魏巡闻言不由得一愣,对着林枢疑惑不解道。
“咳”林枢闻言自知失言,连忙打了个哈哈道:“我是说磕靴啊!我靴子里进了石子,很是硌脚,得磕磕才行!”说着,林枢低头脱下靴子,在地上磕打起来,边磕边道:“魏大哥,你继续说!”
“呃好!”魏巡看得林枢言行古怪、举止跳脱,旋即不再理会,伸手指向上层楼道之间摆放着的密密麻麻的长凳,继续介绍道:“上面的楼层以几圈长凳代替护栏,使得其他的帮会成员在有擂台比斗之时,可以坐在一旁围观!不过”说到此处,魏巡顿了顿,对着余子添、林枢二人苦笑道:“我们吞鲸帮会的成员实在是太多,每逢有擂台比斗,都会把钉楼的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这些长凳座位显然是不够的!”
“我们吞鲸帮会对外开放广纳能人异士,对内除了禁止私斗这一硬性规定之外,再无其他规矩束缚,也不会限制帮会成员的人身自由,更不会强制成员对帮会做出任何贡献!相反的话,若是有人为帮会做出贡献,便会得到相应的赏赐,贡献越大赏赐就会越丰厚,最高甚至会赏赐法宝或是艮阶丹药下来!”说到此处,魏巡面色潮红,双拳紧握,声音都颤抖起来,两眼之中满是期冀之色。
“嘶”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尽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震惊道:“如今身处末法时代,任何一件现世的法宝,都是千年之前中土神洲的遗留之物,更是独一无二的珍罕重宝!这艮阶丹药从罗前辈口中得知,现在俗世能炼制而出的最高阶丹药,不过是艮阶中品,而且炼制起来极为困难,需要数位罡气顶阶修为的炼丹师,配合天雷地火,调用丹鼎重器,共同炼制才能堪堪成功!这吞鲸帮会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赏赐下法宝和艮阶丹药来?”想到此处,余子添、林枢二人也不禁有几分意动。
“敢问魏大哥,你口中所说的帮会贡献是指的什么?是捐献财物,还是完成帮会委派的任务呢?”余子添开口问道。
“这”魏巡闻言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旋即对着余子添、林枢二人干笑道:“我们吞鲸帮会与那凌云楼暗地有几分相似”
第113章 林枢入帮,鲸鱼玉坠(上)()
“吞鲸帮会接收他人委托的任务,帮会成员可以自行领取,最后根据任务的完成度来领取酬金或是帮会的赏赐!不过吞鲸帮会与凌云楼暗地稍有不同,我们吞鲸帮会的接收委托的门槛相对较低,不止限于修行之人,就是寻常百姓的委托我们也会接受!”魏巡干笑道。
“原来如此!”余子添看得魏巡脸上尴尬的神情,心中便以了然道:“相较凌云楼暗地而言,这吞鲸帮会确实低端许多!不过这种做法也很明智,既保持了帮会的活跃性,维持了成员的生计,也拉近了与寻常百姓之间的感情,也难怪这吞鲸帮会在西城的呼声这么高,能在这龙蛇盘踞的腾鱼城占上一席之地!”想到此处,余子添对着魏巡夸赞道:“吞鲸帮会真是敢为人先,咱们修行之人竭力修炼是为了褪去凡胎、跳出凡尘俗世,而吞鲸帮会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以人分三六九等,有心容纳世俗百态,以助俗世凡人便捷!从红尘中来,到红尘中去,此乃反哺之举,当真有大气魄、大胸襟!”
“啊!子添你真这么想?”魏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身为吞鲸帮会的外勤执事,有对外招揽帮众之责,自然知道吞鲸帮会这种不设门槛接受委托的方式,即是抄袭了凌云楼暗地的运营模式,也因为多让帮会成员,为寻常百姓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回奔波,从而导致了吞鲸帮会的成员外出执行任务时,时常会被外界修行之人的耻笑,若不是吞鲸帮会没有太多的规矩限制,又福利丰厚,平时怕是难以招进人来,如今魏巡听闻余子添的夸赞之言,又怎能不动容。
“肺腑之言,自然为真!”余子添看得魏巡面露激动之色,自知他这一番赞言正中了魏巡下怀,旋即故作感慨道:“也不知吞鲸帮会的首领是何等伟岸气派的人物,若有机会真是想亲睹一番高人风采!”
“哈哈哈”魏巡闻言畅怀大笑,对着余子添介绍道:“我们吞鲸帮会有三大首领,都是罡气境界的高手!除了大首领段鼎天行迹神秘鲜少露面之外,二首领欧阳冶、三首领萧嵩
却不难见到,每当有擂台比斗之时,这两位首领便会现身并且亲自主持,如此平易近人的作风,深受帮众爱戴!而且”说到此处,魏巡突然一顿,旋即朝着余子添、林枢二人眨了眨眼睛,笑道:“今日你俩来的正是时候,晚上便有几场帮众之间的擂台约斗,到时我们两位首领定然会现身主持,你俩自然就能看到我们首领的风采了!”
“哦?”余子添闻言心中一动,看得魏巡脸上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旋即反问道:“魏大哥,你方才说吞鲸帮会每逢有擂台比斗,前来观战的帮众之多,会将这钉楼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其中放置的长凳座位都是不够,我们身为外人又怎能在旁观战呢?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门道?”
“嘿我是吞鲸帮会的外勤执事,虽然官儿不大,但还是有些便利的权限,给你们兄弟俩留出两个观战的好位置来,却是不难的!”魏巡闻言傲然一笑。
“我们兄弟俩何德何能,能得到魏大哥如此帮衬!”余子添嘴上客套,心中却暗道:“若是真如魏巡所说,每逢有擂台约斗,吞鲸帮会的钉楼万人空巷,堪比佳节盛会!那兴许那哭木老叟也会现身于此,旁观比斗也说不定!纵使那哭木老叟今晚没有现身,但有我们兄弟俩在旁围观擂台约斗,借此机会想必也能评估出这吞鲸帮会的真正实力,也好为接下来打探哭木老叟的行踪做些准备,有利无害!”
魏巡闻言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对着余子添嗔怪道:“你俩叫我一声魏大哥,我帮这点小忙,又算得了什么?咳”说到此处,魏巡突然干咳一声,话锋一转道:“子添,我看你们兄弟俩修为本事皆是不俗,不知师承何处,又在这腾鱼城中有无牵挂?”
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暗中对视一眼,皆是听出了魏巡话中的含义,心道:“这魏巡兜兜转转终于说到了正题!他对我俩如此热络亲近,如今又在打听我俩的来历,想必是打算把我俩招揽进这吞鲸帮会!若是我俩寻常无事,单凭这吞鲸帮会的自由制度和福利待遇来看,倒真是会有些心动!不过我俩此番前来的目的,却是为那藏身在这里的哭木老叟,还不知他与这吞鲸帮会有何关系,贸然加入终究是不太妥当!更何况我俩如今已与天香斋交好,若是加入吞鲸帮会,定然是愧对罗前辈的恩情!”想到此处,余子添对着魏巡微微一笑道:“我们兄弟俩出身山野,此番来这腾鱼城就是为了见见世面,不消几日就会返回家中侍奉长辈!”
“子添,你谦虚了!”魏巡听闻余子添所言,自知余子添已猜出了他的意图,而他也听出了余子添话中的挽救之意,不由得惊叹余子添的心智聪慧机敏,不过魏巡还是不死心地道:“你俩小小年纪,谈吐修为皆是不俗,若是自比山野中人,那这腾鱼城的大多孩童岂不就是猪狗牛马!腾鱼城占地千里方圆,天广地阔,你俩是修行之人,在这里大有可为!而加入我们吞鲸帮会,可以任由你俩大展拳脚,无论是地位权利,还是钱财资源,既可以用帮贡换得,也可以通过挑战其他帮众成员得到!”
“而今晚恰逢有帮众之间的擂台比斗,到时两位首领也会亲自到场主持,你俩若是现在加入吞鲸帮会,晚上也可站上擂台随意点人挑战!若是赢得了战斗,不仅得到了败者的地位与福利权限,兴许还能得到首领的提携,良机难逢,切莫错失!”说到此处,魏巡两臂高举,神情激昂慷慨,使得大堂之中倚在柜台旁,昏昏欲睡的办公之人都惊醒过来,尽皆目露疑色的看了过来。
“这”余子添看得魏巡神情激奋,毫不遮掩地对他二人提出招揽意图,不由得一愣,眼下魏巡对他二人还有用处,故此余子添也不想过早将魏巡得罪,正当余子添思索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