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仙-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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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两道黑色闪电与浊气风卷蓦然相撞,瞬间爆炸开来,空中登时闪烁起一片幽暗深邃的黑色电光,好似虚空都被炸开了一大块,转眼之间电光散去,浊气风卷也随之消失。
“啊!”樊瑞看得纂雕扇出的两道浊气风卷顷刻之间就被羊怪土蝼、夔牛二兽轻易化解,登时吓得胆裂魂飞,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颓馁之感,旋即就见他两眼一闭,顿时流下两行浊泪,两颊之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樊瑞一生纵横,期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却没想到今日要折在此处!我不甘,我不甘啊”
此时的樊瑞坐在纂雕的脊背之上,身子前摇后摆,浑身的血渍泥污,花白的头发蓬乱散开随风飞舞,模样凄惨狼狈,神色痴癫疯狂,就见他猛然睁开双眼,突然扭头看向余子添、林枢、冉莹三人所藏身的灌木丛中,面目阴鸷毒辣,旋即就听他厉声吼道:“都是你们两个小畜生,害我落得如此田地,要死一起死!”说到此处,樊瑞猛然抠住纂雕脊背的伤口,纂雕登时悲鸣一声,朝着余子添三人所在的方向,极速飞来。
“不好!快跑!”余子添、林枢、冉莹三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只见林枢连忙拦腰抱起两脚焦枯无法行动的余子添,猛然调动丹田内劲,尽数灌注于足底腧穴,旋即双脚点地,以天罡踏充当移行身法,窜身而起,向远处躲避而去。
反观冉莹却是把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只见她望着余子添、林枢二人的背影,骤然之间爆喝出声道:“你俩快跑去罗前辈那里,我留在此处对付樊瑞争取时间!”
“什么!”余子添、林枢二人闻言登时心中一惊,余子连忙从林枢的怀中翻身跃下,跌坐在地面之上,对着冉莹焦急大喊道:“冉莹,你别犯傻,快点跑!那樊瑞不过是强弩之末,不需要你孤身抵挡,咱们三人也能逃出生天!”
林枢也是破口大骂道:“疯婆子,你他娘的又哪根筋搭错了,这个时候发什么疯!快给老子过来!”
冉莹看得余子添、林枢二人如此情真意切,心中登时一暖,只见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冉莹素来娇蛮任性,与你二人交为挚友,实乃我之幸事!此事因我而起,也应由我终结!今日若是有幸不死,你我三人定然要把酒言欢;倘若今日身死道消,希望来世能再续咱们三人之间的缘分!”说罢,就见冉莹猛然调动丹田内劲,勾动其中金锤婆婆的五成罡气修为,断然冲向疾速飞驰而来的纂雕。
“噗——”
冉莹的两只臂膀鲜血淋漓,其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强行调动金锤婆婆传给她的五成罡气修为汇入臂膀之中,使得她的臂膀之中的经脉血管骤然崩裂,鲜血宛如瓢泼一般喷洒出来,就见她紧咬牙关,双眼怒睁,猛然挥动双臂纠缠在一起,双脚点地,飞身跃起朝着纂雕抡去。
“哇哇——”
纂雕见状登时鸣叫一声,猛然探出黝黑锋锐的前爪,朝着冉莹抓去,纂雕的前爪与冉莹的双臂蓦然相撞,只听得“咔嚓——”地一声,纂雕的前爪登时断裂,疼得它凄声惨叫。
“啊——”
而冉莹的两臂也终于承受不住那不属于她的罡气力量,轰然炸开,化为一团血雾随风消散,疼得冉莹登时失声惨叫,旋即就见她两眼一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冉莹!”
“疯婆子!”
余子添、林枢二人看得冉莹两臂炸开,倒地生死不明的惨状,登时惊怒交加,目眦尽裂,紧咬的牙关都淌出血来。
“我他娘的跟这老杂毛拼了!”只见林枢面露狰狞之色,双臂猛然一甩,就要冲上前去,替冉莹报仇,而余子添却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伸手将他拽住,沉声道:“哥,你若是贸然上前与那樊瑞交手,岂不是辜负了冉莹的一片心意!”
“啊”林枢闻言登时身形一顿,旋即仰天怒啸一声,伸手抱起余子添,转身朝着罗篌跑去。
“桀桀桀”樊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冉莹,登时狞笑一声,当下却没有指挥正放声惨叫悲鸣的纂雕去追击余子添、林枢二人,而是俯下身子伸手一捞,将地上的冉莹抓到纂雕的脊背之上,旋即猛然捏住冉莹的脖颈,将她凌空提起,对着被林枢抱在怀中,正疾行奔逃的余子添,爆喝道:“小畜生,这就是你们招惹我的下场!别着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嗖嗖嗖——”
还没等樊瑞把话说完,羊怪土蝼、夔牛、狰豹三只异兽,便已追赶到纂雕的身后。
“咯咯——”
只见狰豹纵身一跃,跳到纂雕的身前,发出一声好似两石交击一般铿锵浑厚的怒吼之声,只听得“腾——”地一声,鼻梁上的赤红独角的角尖之上,瞬间升腾起一团蓝色火焰,旋即就见狰豹把头一甩,蓝色火焰登时脱离角尖悬浮在空中,骤然暴涨,又一分为二,化为两团蓝色的火云,分别朝着樊瑞、纂雕掠去。
“啊!”两团蓝色的火云还未接触到樊瑞的身体,樊瑞就感到一股炙热的高温,身上的衣衫和毛发开始冒出滚滚浓烟,泛起一股焦糊的气味,身上的皮肉迅速瘪皱绽裂。
“滴答——滴答——”
就在这两团蓝色火云即将扑在樊瑞与纂雕的身上之际,几滴水珠突然滴落在樊瑞的额头之上,樊瑞登时一愣,旋即抬头看去,只见百兽屋的琉璃穹顶之上满是龟裂的细纹,庭院之中的湖水正顺着裂纹向下渗透滴落,樊瑞双眼中登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旋即放声怪笑道:“桀桀桀真是天不绝我!”
樊瑞说罢,将冉莹丢在纂雕的脊背之上,伸出左手猛然握爪,五根指骨登时刺破指尖的皮肉透体而出,旋即就见樊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左爪一探骤然插进已然放弃抵抗准备等死的纂雕的皮肉之中,厉声爆喝:“纂雕,生机就在眼前,给我冲!”
“哇哇——”
纂雕吃痛凄厉嘶鸣,旋即两翼奋力拍打,腾空飞起,极速朝着琉璃穹顶飞驰冲去。
“呼——”
纂雕与狰豹的那两团蓝色火云擦身而过,仍然还有几丝火苗沾染到了它的皮肉之上,旋即就见它的皮肉瞬间冒出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血泡来,顷刻之间血泡爆裂开来,炸出一朵朵血花,不过纂雕还是强忍疼痛,毅然冲向最上方的琉璃穹顶。
“不好!土蝼、夔牛、狰豹快将它拦下!”
第93章 穹顶崩碎,蠃蟾补天!(上)()
罗篌站在远处,看得樊瑞骑着纂雕朝满是裂纹的琉璃穹顶冲撞而去,登时大惊失色,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本已穷途末路的樊瑞,临死之际竟会想出这等破釜沉舟的办法来。
“铛——铛——”
旋即就见罗篌猛然甩动手中的驭兽铃铛,此时小巧精致的驭兽铃铛竟然不再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响,而出传出一阵洪亮悠远的钟鸣之声。
羊怪土蝼、夔牛、狰豹三只异兽听到这阵钟鸣之声,各自的兽眼之中竟然闪过一丝通透明悟的智慧之光,口鼻之中皆是喷吐出一口白色雾气,旋即就见羊怪土蝼一阵爪刨腿蹬,飞身跃起朝着樊瑞纂雕冲身而去,夔牛、狰豹也紧随其后,施展出各自的天赋神通,黑色闪电、蓝色火云相互交织,齐齐劈向空中的樊瑞纂雕。
此时,林枢也抱着余子添跑到了罗篌的身旁,余子添看得罗篌面色凝重,也自然知道他因何担忧,旋即对着罗篌沉声道:“若是樊瑞纂雕将琉璃穹顶撞破,那庭院之中的湖水必然会倒灌而进,到时百兽屋定然损失惨重!”
“唉”罗篌听闻余子添所言不禁长叹一声,旋即将手中的驭兽铃铛丢给余子添,叮嘱道:“以内劲摇铃不要停顿,此事还要做两手准备,老夫去去就来!”说罢,罗篌迈开步子朝着兽屋跑去。
“哐——哐——”
余子添接住驭兽铃铛,连忙向其中灌注内劲,奋力摇动之下驭兽铃铛传出的钟鸣之声,竟然比方才还要雄浑绵长。
余子添看得罗篌跑动的速度实在太慢,连忙对着林枢说道:“哥,你将我放下,去帮帮罗前辈!”
“好!”林枢闻言点了点头,将余子添放在地上,转身追上罗篌,旋即伸手一揽将他托在在背上,朝着兽屋跑去。
“嗖——”
羊怪土蝼最擅奔行,速度之快宛如乘风腾云一般,虽不能浮空飞翔,但借力跳跃之下仍然是冲天而起,朝着奋力拍打双翼的纂雕疾速冲去,顷刻之间便追上了纂雕。
只见羊怪土蝼骤然之间凌空调转身形,脊背朝下四肢朝上,四只锋锐的鹰爪猛然探出,朝着纂雕干瘪的肋部抓去,只听得“噗——”地一声,羊怪土蝼的鹰爪瞬间刺破纂雕两肋的皮肉,牢牢抓在纂雕的肋骨之上,旋即借着下坠的贯力抓着纂雕,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该死的畜生,好胆!”樊瑞见状又惊又怒,只见他俯下身子,伸手抓住纂雕瘦如枯柴的前腿,翻身向下一跃,调动丹田罡气,猛然抬起一脚,朝着羊怪土蝼的面门踹去。
“咩——”
樊瑞这怒极地一脚,实实在在的踹在了羊怪土蝼的面门之上,只听得“咚——”地一声闷响,羊怪土蝼的脸骨骤然断裂塌陷,头脑登时晕眩震荡起来,只见得羊怪土蝼吃痛惨叫一声,四只鹰爪瞬间松开,朝着地面摔落而去。
“呼——”
而纂雕摆脱了羊怪土蝼的牵制,登时两翼一展奋力拍打,登时止住向下坠落之势。
“轰隆——喀嚓——”
樊瑞见状连忙翻身跃起,重新回到了纂雕的脊背之上,正欲指挥纂雕再度朝着琉璃穹顶飞翔攀升之际,忽然听得一阵轰鸣炸响之声,低头一看,只见夔牛、狰豹二兽那两相交织的黑色电光与蓝色火云,已然追击上来。
“嗡——”
黑色电光在蓝色火云之中来回穿梭游走,空气都被这炙热的高温灼烧的波荡起来,所过的虚空之中闪烁着深邃幽暗的黑芒,好似虚空都被这电光劈得炸裂一般。
纂雕此时身受重伤,身体已不再像最初那般灵便,纵然想要展翅避开,也是力不从心,躲闪不及之下,瞬间被电光火云劈击在身躯之上,只听得“轰——”地一声,蓝色的火焰顷刻之间蔓延开来,将纂雕与其背上的樊瑞、冉莹二人包裹。
“噼啪——”
黑色闪电吞吐这电光将纂雕的半个身子都劈得焦枯,紧接着就见黑色闪电光连连收缩闪烁,陡然之间爆炸开来,将纂雕连带其脊背之上的樊瑞、冉莹二人炸得高高飞起,冲向琉璃穹顶。
“啊啊啊”樊瑞被蓝色火焰灼烧得凄声惨叫,浑身的皮肉都被烧得冒出一层血泡,待他看得黑色闪电的爆炸之力,把他们推向琉璃穹顶时,又登时厉声大笑起来:“桀桀天天不绝我”
“轰——”
樊瑞话音未落,纂雕的身躯已然撞在了琉璃穹顶的裂缝之处,只听得一阵“咔嚓——”地碎裂响声,琉璃穹顶终于是承受不住湖水的重量与纂雕的撞击,骤然之间崩开一个大洞,湖水登时顺着洞口倾泻而下。
就见樊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突然伸手抓起身旁的冉莹,猛然抬脚一蹬纂雕的脊背,借力飞身跃起,一头扎进崩开的洞口之中,消失不见。
“哗轰——”
湖水顺着琉璃穹顶之上的裂口倒灌进来,倾泻在百兽屋的地面之上,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无数的草木花卉和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蒙面众人。
“咔嚓——咔嚓——”
紧接着就听得琉璃穹顶的碎裂之声再度响起,只见琉璃穹顶之上的裂口,其周围的一道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向外扩张,崩碎出数个或大或小的孔洞,一股股湖水瞬间从其中流淌下来。
“不好”余子添和在场其他距离裂口稍远还未被湖水侵袭之人,见状无不心惊胆寒,他们此时皆是行动不便,心知要是整块琉璃穹顶崩碎开来,其上的整片湖泊就会瞬间砸落下来,不等被湖水淹死,就先要被这湖水的冲击之力砸死。
“叮铃——”
忽地,一声清脆悦耳的铃声从余子添身旁响起,余子添连忙扭头看去,只见得猪兽当康正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他跑来。
“噗嗤——”
此时的猪兽当康浑身满是泥土污渍,嘴角挂着血丝,一只獠牙之上布满了裂纹,其上的牙尖也已断去,可即使猪兽当康的模样如此狼狈,也不见它露出丝毫躁怒的情绪,仍然是欢快地打着响鼻,吐沫鼻涕喷溅在地面之上,使得受到战斗波及而死掉的花草,又重新活了过来。
就见猪兽当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