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狱的冥侦探-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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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点,看似组成了一个圆环。
从罗弗寇开始顺势往前;第三个点;巴贝雷特站在黑色的迷雾里;他现在的容貌就仅仅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人类过来了。”他和自己说。
这具几乎死去的身体里,还存在着这身体原本的主人的灵魂——虽然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
“人类过来打败你了。”女孩的灵魂回答他。
“如果那些人类打败了我,你也会死的;”巴贝雷特对身体中的那个灵魂说,“得到恶魔的庇护活到现在的你,还是要选择当初的想法吗?”
“是的。因为;我也是人类。”女孩说。
当她在病房里即将死去的时候,来的并不是从天而降的神,而是从地面逃出的魔鬼。
“若你的愿望是生存;我可以给与;但是你要憎恶神,”魔鬼说,“神由着你变成如斯境地,所以你应当憎恶。你的希望建立在你的绝望之上,若想达成愿望,就彻底抛弃信仰与希望吧!”
“希望”这个人类快死了,却还能顽强地用意识与他交流,“是的,我是很想生存可是,我无法答应你。”
“为什么?”
“我的一生都在这家医院的这个病房里度过。听说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可我只能从窗户里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地,”她想,“我的生命单调而乏味,死亡的过程对我来说或许会很很痛苦,但对于死亡的结果,我毫无怨言。我既无信仰也无希望,正因如此,我就连绝望的念头都没有。这样的我,还能抛弃些什么呢?”
“可以抛弃你的善良。”
“并没有可以让我善待的东西,倒是别人一直在善待我。”
“可以抛弃你的诚实。”
“我只有一个人,诚不诚实对他人而言,对我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
“可以抛弃你的勇敢。”
“这病残之体什么都做不了,我最勇敢的事情也就是躺在床上垂死挣扎吧?”
恶魔想了想:“那么,就算我说其他任何人类的美德,恐怕对于生活乏味的你来说也是相当于无的吧?”
“的确。”
“既然如此,”恶魔的黑烟伸向她的皮肤,“我暂且给你一个生命。”
“你在说什么啊”
“将生命赐予你,将自由赐予你,将希望赐予你诸如此类,让你看到外面的世界。”
“是吗恶魔都像你这么好心的吗?”
“不要会错意了,”巴贝雷特说,“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当你感受到生命的美好时,我会收回你所留恋的一切,让你品尝到真正的绝望。我留下你的灵魂,让你在你的身体里亲眼目睹自身的消亡。”
“对你感激不尽,”那时,她就是像现在这样说了这句话,“可是,我还是不会对死感到害怕。”
“人类,你说的是真话吗?”
“宿在我的体内,你能看到我的心——它还在跳动着吗?”
“唉”巴贝雷特叹息道。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说,“我可以感受到风、看到星空、触摸海水真实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么?那么,自然的,会跳动的心脏总有一天会停止的,我的生命终会走向尽头。我并不会为此感到遗憾,因为我得到过自由了。可能会有留恋,但是我并不后悔,而且比之前更充实了。”
“人类都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吗?”巴贝雷特不解地想。
“不是人类的话,当然是理解不了的。”拉达曼提斯低沉的嗓音带有危险的警告意味,他从对面走来,不怒自威,甚至连周围的黑雾都不得不为之退避三舍。
“终于还是找到这里了吗?”巴贝雷特遗憾地说,“原以为度玛会牵住你们。”
“镜面成相的小把戏怎可能让我们上当第二次?从第一个点开始到第二个点似乎没那么远的啊”拉达曼提斯说,“同理,第二个点到第三个点会较之前距离更短。虽然从外面看来是一个圆形的七芒星阵,但进入阵中就会现,七个点的走势实际上是螺旋吧?”
巴贝雷特并不否认:“最后的那个点的确通往阵中。但不要得意过早,那并不意味你们成功了。距离缩短,相应对你们而言的敌人也就越难缠。你站在这里,你的朋友在对付罗弗寇,而据我所知,冥王哈已经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往前去了。你不担心他吗?”
“担心是在所难免的,”拉达曼提斯积蓄起小宇宙,“但是还有人跟在他身边,我相信我的朋友。而且,我已经向冥王大人许诺了。”
“哦?”
“拉达曼提斯啊,”医院前的守向他说,“你还有你们,千年以来,辛苦你们了。朕以有你们这样的部下为荣。”
“谢谢你们。”
“这是朕最后一次任性了。”
拳带着凝滞的冥界之气扑向巴贝雷特的面门。
拉达曼提斯吼道:“我要用我的双拳,让他亲手完成他的希望!”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歧路()
恐惧和绝望是会传染。
像某种疾病一样,医院里为亲人们祈祷或者本身已因黑雾而一病不起人;传播了这种情绪。
这种影响以速度向外扩大;现;全世界人大概都郁郁不安着吧?
肉眼就可见,整个世界正崩溃。对于人类原罪处罚,现才刚刚开始。
“因为人类犯下了那么多罪过;所以神才会如此愤怒呀”
束手无策人类或寄希望于宗教力量。但其中也混杂着这样声音。
“哪儿有什么神!连人类死活都不顾东西;有什么好祈求!”
痛骂着诅咒着,对于从未见过上位者憎恨也悄悄滋生呢。
如同某种连锁反应——人们因绝望而恐惧,又因恐惧而绝望;这些情绪就是培养秽物好土壤。
米花市街头四处游走着各种各样野兽;咆哮着不知该往哪里去。他们经过柯南身边;对这个小鬼完全提不起感兴趣。
“是吗,这就是人类啊”柯南摘下眼镜,“无论变换为何种形态,终看到也是自己。守君,果然,这样重任也只能落你肩上了,像我这样普通人还是跟不上你步伐。”
他游离阵外,被七芒星圆环划定整个区域都沦陷入黑雾之中了。黑雾不光带着死者执念,活着人只要有那么写自私念头,也都会反映这里。
只留下正上空一小块区域没有被乌云笼罩,皎洁清澈月色映着地面,真是讽刺一般。
越是清明,越是看得到人间污浊,干净镜子才能映出真实面目,无论镜中东西多么不堪入目。
这团黑雾就是镜子,镜中人心丑陋不堪。
地上雾,天上云,凝滞空气向四面八方袭来,柯南沉重得有些透不过气了。从七芒星阵中溢出东西淌过他脚面,很,整个米花市都会沦陷了吧?
视线没有眼镜遮挡,倒是豁然开朗了。
“我是很爱惜生命,因为我知道生命来之不易,要失去却很容易,所以我从来不做没把握事,”他说,“但是这样下去,不光是米花市,整个世界都会变成这样,到处是一片死寂。到那时,谁也跑不了,大家都会死”
“兰,但是有个词叫事人为。我生命中有很多重要人,所以只要有那么一线希望,我都要努力试一试。太严苛任务就算啦,但是稍微简单一些嘛,或许可以试一试。”
他对雾气说着这些话,有种错觉,兰思绪也混杂里面,只要对着雾气说话,活着人就能听见了。
原地停了一阵,除了雾气里传来阵阵絮语,他没有听到别回音。
“算了,当我犯傻好了。”柯南说。
从初一点开始,守走入方向为顺时针螺旋,那么,如果走逆时针方向,会怎么样呢?
正与反,守遵循是常理,那么现,他所走出就是非常理。所有秽物都被冥王哈迪斯气息吸引过去,逆时针螺旋里是不会有敌人存。就这么凭着凡人之躯走到中心,指不定他会比守早一步到呢!
柯南想,他又冒险了。和两年前那次游乐场事件一样,任性地前去追踪罪犯,再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啊,对了,不能后悔,也不会后悔。坚持心中正义对自己来说永远都是必要。
但正义之上,还有重要东西。
他父母、朋友,都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人啊!
“真对不起,兰,可能又要让你担心了,但是,我保证这是后一次你后一次等我了,”柯南说,“我不得不这么做,大家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而你是重要一个!”
向前一步,被黑气裹胁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
这是错觉吗?
不再是小学生身体,他恢复了工藤一身高。
黑雾中声音聒噪开了。
“有坚定决心,勇气可嘉,可也还是死路一条。”
“只要心里存困惑不安情绪,希望就会变得渺茫。”
“始终是普通人”
到处都是这样声音,蛊惑着人类。
守耳朵里,又是这样絮语。
“只是个小孩子。”
“可怜呀,就要死这里了。”
“哪怕拥有神灵魂,**仍然只是孩子。”
“就连自己亲生父母都没有见过,可怜呀”
“可怜呀”
“可怜啊!”
守利刃破开雾气,但破不开声音。
“哈迪斯大人,您终于来到这里了。”
没有型体茵陈附身东条太太身上,这个本来已经成为干尸女人活生生地站他面前,自浓厚黑雾中带来那么一点虚假活气息。
但还是虚假。
守说:“如果你当没看见话,朕可以就这么走过吗?”
“您说呢?”东条太太微笑和煦,她站着不动,一点攻击意图都没有。
“那么,我过去了,拜拜!”
守大大方方地往前走,很就把东条太太抛到身后一大截。
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他往前走,然而前方又有一位东条太太等那儿。
不,并非另一位,她只是站那里没有动,绕了一圈回来,是守才对。
“哈迪斯大人,您又回来了吗?”她仍然微笑着。
“这一回,我能过去,拜拜。”守面无表情,继续从她身边经过。
“好,那就‘再见’。”
不出所料,向前走,守再次见到了东条太太。
这一条路是笔直,没有绕弯。这个螺旋本该通向下一个点才对。
守停了下来。
“你也要和我战斗吗?”他抬起剑尖,指向“东条太太”,“朕不太喜欢和女人打,你或许应该变一变。”
“不过,我并不想与您打架,毕竟,这讨不到好处。”东条太太客气地说。
“原来你知道啊”守口气不免有些得意。
“是,”她承认道,“所以将您拖延这个地方,沙利叶正迎接吾王,谁也不能破坏祭祀。”
“怎么祭祀?”
“不瞒您说,您熟识人很就会从这世界上消失,他会将一切奉献给吾王,包括他现实**和灵魂”
“住口,他不是那种笨蛋!”
“确,谁也摸不透沙利叶心里想什么,”东条太太说,“太久了,足有千年之长。因为一次机遇,沙利耶来到了世间,经历数次轮回后,他居然得到了人类身份和常人**。这是我等无法祈求之物,也正因此,他拥有了他本身意识,与我们也愈加疏远。然而,正因为他人类身体,适合成为吾王契。不像我们”她挪了挪脚步,膝盖以下位置隐没雾气里。
默不作声地,守剑尖刺入了她身体。东条太太影像消失了。
“不像我们”她声音却未消失,“空有他人意识,连本身存为何都难以明了。”
黑雾散开,重又聚作一团,或许它们要制作出下一个型体了。
“我名为茵陈,没有型体,存即为现世绝望之毒海。如您所见,您杀死这一个型体,还有成千上亿或死去或活着人类意识支撑着我,我是不灭。就连哈迪斯大人,您本身也有期望,不是吗?”
“我期望?”
“守君,你还没有见过父母吧?”
聚集雾气里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很陌生面容。
但守却能感觉到亲切,因为他们脸,与自己像极了。
“这就是你父母,守君,”茵陈说,“你刚出生便被抛弃,于情于理你应当恨他们,也应当爱他们。虽然你身边围绕着一群为你着想监护人,但实际上,你还是渴望纯粹血缘关系。不是吗?守君,你看到别孩子有父母时候,是不是很羡慕呢?”
“你这混帐东西!”剑刃再一次划过那一对男女身体,守怒吼道,“不要随便谈论别人父母!而且朕想什么,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我啊”
虚假父母才不要呢。就算真站面前也不要。
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