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阁天下-第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蛔倩ㄔ啊�
“笛夕爱花?”环念音开口问。
“恩,这些花可都是我栽种的,嘻嘻,念音姐姐我厉害吧”!墨笛夕边走边回头答。“恩”,环念音笑着点头,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耐心侍弄出那么多花花草草,着实不易,不过,与自己那环闻哥哥倒有得一拼。环闻所居的六环山那处院子,也竟是些花花草草,皆出自环闻之手。
整座笛音殿院中,除花间的两座凉亭外,就只是花海簇拥下一座精致的阁楼魏然矗立,再无其他建筑。
笛音楼正门倚门而站一位端庄清丽看上去分外年轻身着一袭紫衣的的夫人,此时正往院门口眺望,见环念音与墨笛夕双双欢快的相携而来举步迎了出来,墨笛夕放开牵着环念音的手对迎了出来的人道:“娘,我将念音姐姐叫来了”,环念音亦止步立身屈膝一礼,“念音见过墨夫人”。
被墨笛夕唤作娘,被环念音称为墨夫人的女子上前几步,越过墨笛夕直直抚上环念音的手将她拉起来才又转头对墨笛夕道:“可算是来了,早膳都快凉了”,末了又对环念音道:“叫什么墨夫人,我呀,与你娘亲同年只小她几个月,你以后就叫我月姨吧”!说完拉着环念音进了门入了座,墨笛夕也跟在后面蹦蹦哒哒进了屋来。
二十多年前,墨影阁函召天下,阁主墨义垠与夫人叶泊月共结连理,大婚三日,宴全国宾客。
据说这阁主夫人叶泊月原是一江湖奇女子,与当时的冷浅陌并称江湖双奇,前者轻功卓绝,后者暗器独步。后来叶泊月认识了墨义垠,继而传为一段佳话。自那以后冷浅陌便无人见过不知所踪。
听得叶泊月说到自己母亲,环念音有些惊讶,待落了座便寻问道:“月姨识得念音娘亲?”
听环念音如此一问,叶泊月顿住拿筷子的手笑着道:“何止识得,说来我与你娘亲也是有好一段缘分,只可惜……”顿了顿,叹口气看着环念音道:“环门主没同你讲你娘亲在世之事?”
环念音摇摇头。这么多年来,娘亲的离世一直是爹爹心上的痛,人们都说大悲不言,想来爹爹便是如此,鲜见得他同自己与哥哥提起娘亲,自己所知道的不过是自己一岁不到娘亲便旧疾复发而亡以及娘亲在未嫁给爹爹前曾是栖云山栖云隐士的独女。
见环念音摇头,叶泊月一脸惋惜的表情中又多了几分疼惜,“这么多年来,也难为环门主了”,眼眶有些湿了,“你娘亲当年的风姿这世间怕是难有人及,等有空,我再同你讲讲你娘亲当年的事迹罢”。
见叶泊月如此,环念音也感从心来,重重的点了头。墨笛夕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挂着笑的脸,暖人心底的表情。
用完膳,墨笛夕说是要带环念音将墨影阁参观一番便拖着她出了笛音殿。天朗气清,席间的愁云散去,任由墨笛夕挽着,听她在耳旁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却不觉得烦。
墨影阁各院落皆以殿来命名。
墨云殿为阁主与阁主夫人居所,青竹殿是墨隔玉的居所,殿内种了大片青竹,笛音殿便是墨笛夕的寝殿。除这几处外,另外还有环念音现下住的皎月殿,还有冷梅殿,落月殿,沉星殿等几处为客殿,另外还有一处藏书的,称为翰书殿。
各处走了一遭,已是正午时分,回了笛音殿,叶泊月不见踪影,据侍女说是去了雾药池。
环念音暗想,倒不知墨隔玉的伤势如何了?
墨笛夕吩咐完人摆午膳,一回头便见环念音沉了眉,知其所想便笑嘻嘻的上前宽慰的说:“念音姐姐不必担心,哥哥那伤拖得时日长了些,得在雾药池泡够七天七夜呢,七日夜一满,那身伤便能好个九分了,”。
环念音散了眉又偏头问道:“就那么的泡在那池子里?”一听墨隔玉要在水里泡七个日夜忽的就愧疚难当。
于饭桌前坐下,墨笛夕拿起筷子道:“是啊,就这么泡着,我听爹爹说哥哥那伤只得用药物疗养,除了口服汤药外,还需雾药池的一池药水浸透毛孔输送全身促进血液循环以便……”,倒豆子般的话没说完就顿住,见环念音依旧一脸若有所思,墨笛夕咬着筷子显得有些不解的眨巴着眼睛,“念音姐姐莫不是在担心哥哥他的吃食?”顿了顿又接着说:“雾药池那边一切饮食起居都安排得很是妥当,哥哥这会儿过得怕是比我们还舒服呢”。
环念音神色动了动,抬了头终于开口道出心底的纠结,“笛夕,你哥哥他都是因为我才受这么重的伤,我……”环念音不知说什么好,愧疚的低下头。
看着环念音这一举动,墨笛夕又将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番,正要开口宽慰,院里却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玉儿那臭小子死不了,音儿不必挂怀”。
二人齐齐抬头,自殿门口进来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紫衣着身一脸笑意的是叶泊月,后面跟着的亦是一身紫衣温润翩翩的男子是墨义垠。环念音心下又将昨夜初见这位墨阁主时有其父必有其子的感叹温故一番才起身迎道,“月姨,墨叔叔”。
“娘,爹爹”,墨笛夕亦起身叫到。
“恩”,二人应了声就举步进了屋围桌边坐下。
——————————————————————————————————————————————————
题外话:开启考研模式,日后可能会比较比较忙。不过万事贵在坚持,努力的努力的不断更啊!!!!!
第二十二章 雾药池畔()
“饿死了,饿死了,夕儿快些叫人加碗筷”,刚坐下叶泊月便嚷道。这番举动看得环念音有些瞠目结舌,这,这像是四五十岁的人么?墨笛夕在一旁一脸会意的歪头朝环念音吐了吐舌头。
墨义垠落座后察觉到环念音这边传出的讶异,转头笑着对叶泊月说:“你看看你,孩子们面前一点长辈的样子也没有”!
“要什么样子,又没什么外人”,顿了顿,看了眼环念音又道:“音儿以后可是要……”
“咳咳”,墨义垠轻咳两声适时打断叶泊月的话,接过侍女手中的筷子递给叶泊月,“不是饿么,快些吃吧”!
叶泊月噤了声,将那半句“嫁给玉儿的”硬生生憋回去了。拿眼偷偷瞧了瞧环念音,见她面无表情似是浑不在意,松了口气。
那臭小子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不准将曾经那些事透露出半丝痕迹,一切都要自己亲自来做,不许旁人插足。
其实环念音知道叶泊月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是什么,因为墨隔玉先前说的那句:你曾经,很爱我,环念音心底早已猜出个大概。
看着墨影阁中这父爱母慈子孝全家其乐融融无话不说的样子,自家儿子的事身为父母的想必也是知道的。更何况,瞧着这自墨隔玉出现后的情形,当年自己与墨隔玉纠葛那番闹得还委实不小,否则也犯不着自己不记得不说还又所有人都来瞒自己。
想起这番,环念音又有些怅然。或许,自己只是将爱过他这回事忘了吧,那忘了便忘了吧,不管是什么由头总归是忘了,曾经自己既然选择了不再记起,那今后也只求波澜不兴宠辱不惊。所以面对月姨没说完的那半句话环念音只当没听见。
“爹爹,哥哥怎么样了”?墨笛夕开口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哦,无妨,又有你环叔叔赠的药草,待这七日一过便无甚大碍了”,听墨笛夕这一问,墨义垠温和的答。
“环叔叔赠的药草”?墨笛夕转而对环念音道:“念音姐姐,听说你们九环门山群漫山遍野的奇药异草,夕儿可想去看看呢”。
环念音又忍不住伸手去捏墨笛夕的脸,“好呀,这次回去就带你去,让你看个够”。
墨笛夕揉着被捏的有点红的脸嘟囔道:“娘亲喜欢捏我的脸,念音姐姐你也喜欢捏我的脸”,语气暗藏着不是很乐意,双眸却因环念音说要带她去看九环群山上的奇草异药而隐隐发亮。
听墨笛夕如此一说,一旁的叶泊月放下筷子,带着点扑的姿势凑过来就伸手猝不及防的捏上墨笛夕另一边脸:“死丫头,长了张这么可爱的脸还不让人捏了”?
墨笛夕挣脱开,扔了手中的筷子蹭的往后跳了丈来远,双手揉脸。
此情此景墨义垠似是不见,夹菜入口。
环念音有一瞬间的茫然,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家人?
意识到环念音别样的目光,叶泊月适时的收了动作神态,讪讪的回身坐好,又给环念音夹了一筷子菜,“音儿多吃点,多吃点”。
环念音回过一半的神“哦”了一声。
见娘亲不再盯着自己,墨笛夕轻手轻脚的挪了靠近环念音身边,弯身凑到她耳旁,“我娘她就这样,念音姐姐你莫要惊讶,习惯了就好”。
声音虽小,但也被叶泊月听了去,一记横眉冷眼扫过来,惊得墨笛夕拉起环念音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喊道:“我带念音姐姐去雾药池看哥哥,就不陪你们用膳了”末了,又加上一句“娘你就是为老不尊”。
闪身出殿门时听到屋内传来叶泊月气急败坏的声音,“死丫头,再敢乱说个试试!”以及墨义垠温和带笑的声音:“我看夕儿说的很对,你本就为老不尊”。听得环念音歆羡扬笑。
跟在墨笛夕身后翻过墨云山山头,飘身落在山背面一片密林中。林中飘伞着环念音从未闻过的幽幽药香。
墨笛夕带头往前走了一段路待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方池子才停下脚步。回身对环念音笑嘻嘻的说:“念音姐姐,哥哥就在那池子里,你跟在我后面,我们悄悄过去给他个惊喜”。
默了默,环念音方点点头答:“恩”。
环念音本有些不想,墨隔玉既是泡在那池中定是没穿衣服的,自己一闺中女子这样贸然而去实为不妥。坊间虽传那雾药池一池药色又雾色笼罩,该是什么都看不清的,但,传言这回事情毕竟不大可信;曾传墨隔玉有过夫人这回事便是例子,这次倘若万一……
可瞧着墨笛夕一脸欢喜也不好拂其意,罢了罢了,一会儿不看就是。
走近了环念音方觉传言也有可信的时候,自己刚才的担心很多余。这雾药池呈椭圆状,池水果真成药色,池上雾蒙蒙一片,环念音目力极好才能看见对面墨隔玉模糊的脸。
“哥哥”,墨笛夕拉着环念音的手往前扯,“你瞧我带了谁来?”
隐约看到对面的墨隔玉似是缓缓睁开眼,看见环念音,目光停了片刻才转向墨笛夕,温润的声音飘过来,“既然她来了夕儿你做什么还跟来!”
环念音皱了眉,这话好像有些不大中听。眼瞧着墨笛夕明媚的笑靥瞬间暗了下来环念音很是于心不忍。
转眼间墨笛夕红了眼眶,“娘欺负我,哥哥你也欺负我”,说完一跺脚转身跑了。跑得很是急,环念音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碰到到片衣角。眼见得墨笛夕越跑越远,转头隔着重重雾色狠狠的瞪着墨隔玉,“墨隔玉,有你这么当哥哥的么?”。
墨隔玉一脸的茫然还带了些无措,“我只是与她说句玩笑,平时也不见她这样,今日是怎么了?”
环念音不理他,转身去追墨笛夕。没走几步就听墨隔玉叫她,停下脚步就听得墨隔玉说:“找到夕儿送回去后记得回来”。
“回来做什么?”环念音眉头紧皱,想你墨隔玉一个大男人光着身子泡在这药池里还要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子陪着不成?
“你回来就是,不然”,说到这儿顿了顿,“离了这药池,我会死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环念音不回来我就离开这药池然后死给你看。
环念音转身死死地盯着墨隔玉,慢慢的怒了,“那你就死吧,我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说完头也不回的飞身去追墨笛夕。
越过山头看见那抹青色的身影方松了口气,转念又想到自己方才那样的语气那样的话是不是会刺激到一个重伤在身的人?不过,倒是他既然还有力气威胁人怎么可能被刺激到。
提了气追上墨笛夕,拉开她正抹眼泪的手,环住她颤动的肩,“笛夕不哭,你哥他就是个病人,你跟她计较个什么?”
墨笛夕抽抽搭搭,“那念音姐姐帮夕儿教训他”。
“恩”,环念音放开怀里的小人儿一脸坚定无畏的点头,“我已经教训过了”。
墨笛夕抬头看她,眨了眨眼,脸颊滚落几滴泪,“怎么教训的”?
环念音抬手帮她拭干脸颊的泪,说:“他叫我回去陪他,说我不去他就离开那雾药池,我告诉他说不回去”。
“啊”?墨笛夕瞪大了本就大双眸,想了想说:“要不念音姐姐你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