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登天传-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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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见这扇子烧起自知今日难过,顿时心下冰凉:“可叹……”一句未出,身形就叫真火盖住。芭蕉扇从头到尾燃起,烧作一粒十数丈的火珠,八卦卦象在外缠绕旋转,火珠里的火焰化作龙凤虎豹各样火兽在里面互相追逐撕咬,刹那间就把兕大王的肉身烧去,惟剩下一点元神苦挨,眼看也要化去了。
“尹喜救我!”那金牛样的元神拼了命喊出一声。
“你可知罪了?”
“知罪,知罪,快快救我,我已熬不住了。”
“孽障啊孽障,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之前老君有嘱咐,说这莽牛有千年驼负苦劳,应留他一条生路,只叫尹喜莫要使出全力来。
尹喜摇了摇头,又祭起手中八卦紫金炉,炉中腾起一卷画来:画卷展开,其中不分色彩不辨黑白,只是一片混沌,忽而众人耳中清楚传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音落于万物上,只见画中混沌一开,一道金光射进火珠内,金光化作金桥横架于空中。
兕大王已被烧得恍恍惚惚,只觉若是心念一松顿时就会灰飞烟灭。忽然见眼前一道金桥架起,欣喜若狂,知道自己命不该绝,火珠外有人用太极图相救。也不多想,踏上金桥,顿时焦热散去,四下清凉,阵阵清风袭来好不惬意,正高兴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来尹喜见金牛上了金桥进到太极图中,怕他再起逃脱之意,赶忙把图收起。
八道君见青牛受伏,招手唤回自己的玉简。八卦撤去,火珠重又结成一柄芭蕉扇,被*师收了去。
“只可惜老师的肉身也被化去了。”尹喜重回巴蜀地界,只见地上一片焦黑,早不见了树木森林,一座荒山整个被烧塌,更别说李然的肉身与元神了。无奈之下,*师便要回玄都天交旨,行到南天门,只听有人喊:“*师请慢。”回头看,正是金角童子。原来金角见太阳真火一起,就知不好,他已吃过一次亏,那还肯再吃一次,急忙忙逃到南天门,躲进了避火罩中。
金角上前,满脸焦急:“大师兄可见那琉璃瓶?”
尹喜笑道:“正在我八卦炉中。”
金角这才舒了口气:“我那兄弟还在瓶中,请*师放他出来吧。”尹喜听罢,取出琉璃瓶,往外一倒,就滚出一个青袍童子,银角在地上坐定便哇哇大哭起来。
“莫哭莫哭,随我一同去交法旨。”尹喜见他无甚大碍,不由得又苦了句,“可惜老师的肉身叫这青牛烧化了。”
金角笑道:“大师兄莫急,你看这是什么。”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支细细的黑瓶,尹喜不解,金角说道:“此乃那地界妖怪拘魂的瓶儿,老师肉身的元神正在其中。当时我遥见青牛发狠,只想远远逃去,却瞥见地上那具肉身,我便悄悄取了回来,路上遇着一只小猴精,这瓶儿正在他身上。”
第二百一十七节 断仙根一梦难尽()
217。
尹喜大喜过望:“妙极妙极!你快快将他护送回地界,我带你弟弟上天交旨,老师必记你哥俩首功一件!”
金角嘿嘿笑道:“只是现在我想邀功请请赏。我二人乃是为看牛童子出头而私偷下界,老师那里本就没有交代,我想大师兄能替我们几个求求情,莫要怪罪看牛童子偷丹失牛之罪,也莫要怪我兄弟二人私偷下界之罪,这是其一;其二,我这兄弟叫青牛斩去一条手臂,还想请老师以大神通替他续上;其三,这青牛不念我们旧情,痛下杀手,还请老师能重重的责罚他。”
“一切好说。”*师朝金角作了个揖,便领着银角与八位道君向离恨天飞去。金角正待下界,忽见张道君又回转过来:“童子稍等,大师兄有话传你。”于是在金角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又匆匆去了。
不说兜率宫内老君如何处置,且说金角带着李然的肉身与元神下到峨眉山三清观。这一日,观中大小道士见东南天边忽明忽暗,滚滚的喊杀声远远传来,个个好奇,都在山上张望,也不知道是天上神仙打架还是地上妖魔作乱,又过不多时,忽然一阵好大的火光,直把百里之外的峨眉山烧得腊月里面却如同盛夏一般,大小道士无不惊骇,齐跪在三清像前祷告,如此忙乱了大半天。忽然就看到天上祥云一现,便见大殿上立了一位红袍道童,众道士知是仙人下界,首位的道长忙行礼:“无量天尊,仙长下界,不曾设坛迎接,罪过罪过。不知仙长从何处来?”
金角也不客气:“尔等听真,吾乃兜率宫老君座下水火童子,今日与一妖魔斗法,现借尔大殿一用。尔等速速出去,吾说可进才可进来。”那口气仿佛就在呼喝小辈一般。
众道士闻听乃是道德教主门下弟子,自然又起了十万分的尊敬,为首的老道又作了个揖,就带着大小道士出了大殿。众人也不敢远去,只在殿外静静的候着。
此刻大殿之中只剩金角一人,只见他脱下自己火云袍往地上一抖,就像变戏法一般从袍子里滚出李然的肉身,金角左右上下仔细查看了这肉身并没有什么损坏,才将他摆了个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的姿势,又重新穿好袍子。朝肉身拜了拜:“老师有礼。”那肉身已经没了神识,却仿佛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金角又取出拘魂瓶,去了瓶口的符咒,对着肉身喝了声“去!”一道黑烟托着李然的元神就回到了肉身之中。
“哎呀,好睡好睡!”李然幽幽醒来,忽然记起自己还处在险恶之中,身上呼一下出了一阵透汗,忙大叫道:“空空道人救我!空空道人救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座庙堂之中,又四下敲了敲,可是哪里有什么空空道人,只有一个穿着红袍的小道童站在自己面前。
“道童有礼了,”李然还道是空空救了自己,心中念道好险好险,便开口问说,“你家道长现在何处?我要好好谢他的救命之恩。”
金角冷笑了一声:“庶子无知!吾乃道德教主门下金角童子是也,只因经过此地路遇妖魔相互斗法,见你被人摄去魂魄,幸好元神未被人炼化,否则到时你真是个万劫不复化作灰灰!”
“那空空道人他?”李然听了一个半信半疑,可看着道童的神色,却也不像是在哄骗自己的。
“哼哼,那一个是妖魔,这一个你倒也是好人么!庶子肉眼凡胎,怎识得这其中的险恶!”便把空空道人怎样大神通,怎样谋求他的肉身一并说了,只是他乃老君肉身转世这一样隐去不提。
“我看空空法术高强,与那马太岁相比已是天上地下,怎的他也要夺我肉身?”李然不知道自己是圣人肉身转世,依旧凭那之前的想*高论低,金角童子前后所说虽然也符合情理,却实在难叫自己信服。
金角知道此事不可提与他知道,便怒声喝道:“此乃天人之争,怎可说与庶子听!”李然见他发怒,便唯唯诺诺起来。
金角又怒道:“只因你一心谋那虚无飘渺之事,命中无这等机缘还要强求,不光惹来一身妖气,还招来这番险恶”
李然知道今天遇上真正的仙人,哪肯听他的,趴伏在地不住的磕头:“我早已厌透这红尘俗世,只求仙童慈悲,带我上得天去,也拜在教主门下,洒水扫地,砍柴挑水,任何都做得,只求仙童慈悲!”
“如此执迷不悟!”金角大怒,“也罢,叫我断了你的仙根,抽了你的仙骨,破了你这一身的妖法,也好叫你死了这条心!”说罢伸手去拿李然的大椎。李然骇透,缩身闪躲,这哪里是他躲得开的,金角只是手一伸便按住了他的大椎穴位,手中指掌稍稍使一点力气,就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李然只觉浑身一震,刚刚干透的身体又如同浇了一盆水一样,哗啦啦汗流如涌,随即便是抽筋拔骨一般的剧痛。李然惨呼一声便晕死了过去。
金角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李然,手里面托了一根金色细骨,念了声道号:“无量天尊,我只是依*师关照行事,莫怪我手重。”对大殿外的道士们喝道:“来几个有力气的。”
几个年轻的道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其余道士都在外面守着,金角指了指地上的李然说:“此乃妖魔谋害之人,我已去了他的邪气,你们好生照料,待到明年半夏时候便送他下山去吧。”说罢化身一道金光飞上天去了。
如此第二年开春,李然才勉强能下地走动,到初夏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有时他也照当时马太岁教他的办法运功,只是稍稍一凝神就觉得浑身剧痛无法继续,只能罢休。六月时,众道人送李然下了峨眉山,临别,观主又以金角的话来劝李然,李然不快道:“在下的事,老天都管不了,何况你们,特意的啰嗦了。”
于是李然又在蜀地游荡了一年,全无收获。便向西行,路遇强人剪径,又是一番九死一生,如此三四年过去,李然已至不惑,渐渐灰心,不免又想起金角的“命中无这等机缘还要强求”的话来,不免苦笑,这才决定动身回家。
家中老仆已过九旬,见李然回来老泪纵横:“他们都说你死在外头了,我才不信!你这路走的可远,这些年你都做了些啥?”
李然满目都是旧景,触景生情不免呆立良久,多时才说了一句:“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啊。”
新年七天假期到今日便结束了,新年特辑也到此收尾,祝各位观者在新的一年里龙马精神,工作顺利。
第二百一十八节 水晶宫悬空演圣()
218。
大道生于无形,便是无极生有极,有极分两仪,两仪分四象,才有道生一二三而演天下万物之理。
南海之上,为降伏那阴阳法王,中原各道门掌教共演癸水两分大阵,又惊动南海龙君敖明,调动他十万南海海族兵丁,又与其十六子敖殷亲自上阵,方将这魔头困住,后又惊动南海珞珈山紫竹林观世音菩萨,以那吞蛟红鳌才将阴阳法王降服。最终是天寿老凭化玉肉身得悟,入了沙门成就正果,化作舍身阿罗汉,随观音大士回紫竹林去了,其余众修士便随龙君折返南海水晶宫中,这一场劫数便算了了。
水晶宫中,南海龙君摆下几日的流水宴席替众掌教压惊,那些掌教在红尘之中也算修道者的魁首,却除了那龙虎山正一教的张天师之外,也没有人见识过这神仙府邸是什么样子,更别说是海中龙君的宫阙了。这一番真好似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水晶宫中一草一木,一栋一梁都能把这群人惊个半天,真真是神仙手段,神仙气派。
众掌教经历那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劫难之后,又被水晶宫的气派折服,不禁想要在宫中多做流连,那龙君也是好客,他坐拥南海一域,乃是神仙中的诸侯,自然不在乎宫中多几个客人,他数千年的修行,本不太与南海之外有所联系,这水晶宫中常是冷冷清清,如今多了这些修士做客倒也是热闹。
一日,龙君正在后殿,有度天监的阴蛟前来回报。这水晶宫度天监就好像人间皇宫之中的钦天监一样,是以高明的方术士为核心,观度天宇,测绘日月,演算历法,从而能够预卜未来,保护皇族趋吉避凶的这么一个机构。当然,龙宫之中自然不是依靠那些虚无缥缈之说了,龙君本是修炼了千万年的龙神,自然是明阴阳通因果的神君,他宫中的度天监依靠的也不是日月星辰的变化,在那度天监之中,有八八六十四面悬空镜,每一面悬空镜能照出一线因果,而这六十四面悬空镜便能照出来六十四道因果,六十四道因果再相悬相照,互为对应,便能窥透三界之内,五行之中,大千世界前后一切因果所在,便好似那地藏王菩萨座下谛听一样。
只是要运用这六十四面悬空镜,也是一项大工程,所以要有一个度天监的人手来料理。度天监的头领乃是一只阴蛟,在水晶宫中官拜监师,看他到后殿回禀,必是悬空镜中有天机显露,只能叫龙君一人得知。
那阴蛟跪倒行礼,对龙君言道:“悬空镜前后共演四十九天,将这南海上阴阳法王一劫全部演过,此魔头被观音大士降服,后患已除,对我南海再不成威胁。”龙君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这阴阳法王虽死,他不过是天地大劫演生的开端,一个阴阳法王无足轻重,可陛下这一班朋友之中,却有那未来应劫之人。”
龙君听完沉吟片刻,便是以他修为,不用悬空镜也能料到一二,便说道:“你细细说来,却是哪一个是那应劫之人。”
阴蛟点头道:“回陛下,这一班修士之中,其他人倒也好说,不过是庸碌之辈,最不过乃有中兴之德罢了,只是那圆圆道人,乃应天运而生,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