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觅-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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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什么剑。”陶红儿一愣,扭头去看,旋即明白过来,捂嘴一笑,“呵呵,真把这事儿给忘了。”取剑递给李飞白。就打了诀去。
“哇!啊,啊,啊!”正这当儿,一股焦糊味儿蹿了起来。金晶儿突地从一侧地底“嗖”地飞出,一身光鲜艳艳的衣裳,烧得大洞小洞无数,还正冒烟,头发也糊了一片,圆圆脸蛋灰簇簇一团,只剩俩眼瞪得溜圆,“快,快!这厮要烧熟了我!”
怕是烧急了,跳着蹦着一阵胡乱扑打,一骨碌翻到,就地就滚。
“倏”地,那如气般的火灵已经跟了过来。
不等金晶儿再喊,这边万钧已抡棒扫了过去,李飞白也将飞剑御了,迎头就刺。陶红儿将那方巾打在空中,只等有了机会,就去罩了。
这时候,几个才算将偷袭的东西看个清楚。淡淡火气缭绕,无有固形,飘飘忽忽,却自逸出一股灼人的热力,不是灵物,还是什么!
这等地方,竟会生灵?又不是什么洞天福地,灵聚气盛之所。。。几个心底诧异却不敢迟疑,先拿了再说!
那火灵本是先天之物,虽然灵智不显,趋利避害却懂,却只管倚了本能来斗。也没什么声响,一晃就躲开了灵剑。见万钧冲了过来,却是瑟瑟一抖,心有顾忌一般,不敢靠近。急急转了就往一边躲去。
“小子别跑!”一声大喝,万钧踮脚就撵,这身法的灵动上,就差得远了,怎能比得上一个灵物去。追让之际,棒影呼呼,却都砸在了空处,石土飞扬,煞是热闹,连边都没有沾上。
“恶贼!有胆别跑!”却是打不着人家,急毛了无法。
这一阵扑腾搅在一起,旁里几个帮不上手,却渐渐看出了端倪。只是退让,不还手?李飞白与陶红儿相视一眼,却想不出所以。
“猴子,猴子快回来,挡住我!挡住我!”金晶儿灵机一闪,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单冲自己来的?“这厮怕你!快来!”
正打得热闹,谁也没去细想究竟。金晶儿这一喊,心若恍然。
万钧一听,愣了愣,也觉得不对,却是打得心痒。
也不退回,脚下却放慢了,错开些许,打打停停,在那里转起圈来。李飞白见势,立时御了剑去,左右穿插,一时间,把火灵逼得敛手束脚,“吱吱”乱叫。
“好!”一见那厮吃瘪,金晶儿顿时兴起,“打它!”
陶红儿也暗自松了口气,这火灵虽然厉害,恐怕也是灵智初开,此时这般,犹不懂遁地回避。虽是洞里被搅得热浪滚滚难耐,总算还是压制了这厮。悄悄将方巾绕过一侧,缓缓往前送去。
火灵这刻却是被逼急了眼,只剩恼怒。
连番躲过棒子和灵剑,“吱!”地长长一声尖叫,瞬息退出几丈开外,怒目而视。须臾,那淡淡灵体一阵抖动,宛如疾风吹过一般,突地一震,洞内纷乱灵气顿如长鲸吸水,猛往那火灵身上聚去。
这是要做什么!“不好!速退!”
言语间,几个这才发觉,竟被这厮占了洞口。心觉不妙,再想冲过去,已是晚矣!不由都是心里一沉。
眨眼之间,那原本小小一团火灵,涨得犹如一个布袋,犹自不停。
“这厮这是气炸了!”万钧离得最近,看这架势,哪会有好!拎了棒子往回就蹿。
“快!”陶红儿急急将方巾往万钧身后打去,将将落下,就见空中那圆滚滚的大布袋一抖,一道火柱,“呼。。。”倾注而出,洞内顿时如火狱一般。
“啊!热死我了!”万钧急急收了棒子,急蹿几步,犹被烤得浑身冒烟,不住跳脚。
“都退后了,这火灵之能,非比寻常。我抵它一会儿。”陶红儿死死撑了方巾,堪堪顾了几个,缓缓退至一处容身石洞,困缩一角。
适才只是心知有险,却不明了这厮要干什么,竟是准备着堵在洞内,来个一锅烧!
这满洞的炙焰,将将抵住。不消片刻,陶红儿浑身已是香汗淋漓。
“可恶。”李飞白立在身后,却是知道,如今陶红儿伤势未愈,这般抵耗,却是最最忌讳的。
自己几个身处熔岩洞中,正是那火灵天下,对于这灵物而言,可谓用之不竭的后备,这样下去,几个岂不是眼睁睁困死此地。
“哼,看我来给你多开几个窟窿。”身形稍稍一侧,御剑就刺。
而今火势大起,根本见不着那火灵。神识去探,更是浑然一物,哪里区分得开。就那样,只管将剑左刺右劈,撩了又斩。来回穿梭。
躲?这洞也就这大,我就不信!
不够,就再快些!再快,再快!由是也看不见这厮,索性,李飞白闭了眼去。
神识之下,面前只是一片洞穹,充斥火焰,旁无他物。
一洞而已,你会躲,我就将这洞拿剑填了!
心无他法,空寂自然。洞穹之下,唯见一道道金色剑芒,越闪越快,横竖上下,如飞梭攒射。金线不绝,渐然,见不到头尾。。。
无物,只有剑。
快,我还可更快!心下所及,尽是剑往!
“噗”一声轻响,又是一声“吱!”的尖叫,却似这滔天火势的一声终响。中了。。。
李飞白此时才将眼睁了,却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盘坐地下,额上汗珠淌得,要淹了眼去。身上衣裳,半湿半干。“呃。。。”困困突出一口气去。
几个呢?身边没有一点动静,扭了头去,却见陶红儿几个都瞪圆了眼睛,怪物一般注视自己。没一个说话。“怎么?难道我哪里也烧了窟窿?”话未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头,好晕。。。
“适才那满洞的金光闪耀,是。。。是飞白?”
“啊呀,晕了!飞白,飞白。”
“莫惊扰他,这般御剑法,见所未见。如此消耗,必定神识困顿。且让他歇着去吧。”
那一声轻响之后,满洞的火势熄了,灼乱的火灵气翻腾一阵,被几个施法驱了,再不见一点动静。却是不见那火灵。几个适才都是连打带吓的,又被放在火笼里烤了许久,不由都觉得困乏。
“却是不见了那厮。。。这般不经打。”
陶红儿皱了皱眉,“未可见得。莫忘了,这厮也是会遁地的。。。”说着,心里又是一紧,左右看看。
“此地不可再留。那火灵方才被飞白所伤,一时不会出来,恐也不会太久。毕竟这里是他天生地长之所。。。万钧,你扛了飞白,咱们速速离了此地去。”
“好。”
万钧起身就要过来,还未及身,突地,一道淡淡火晕由地下弹起。一晃之间,射至李飞白身前,略微一顿,“吱!”一声,竟顺着鼻息蹿了进去!
“啊!不好!”电闪之际,几个哪里拦得下来!围了上来,却已晚矣。
“飞白!飞白。。。”不料将走之际,这火灵竟会蹿来报复。
“呃!”李飞白突地从地上弹坐而起,运气去抵,满脸狰狞苦厄。
“打我。。。吃了你!”
此时李飞白体内,火灵过处,血肉焦糊。一时间,竟然连闷哼一声也再发不出来。紧守了心神,只在那里两眼充血,嘴角抽搐。脸上若肉拧一般。
“飞白。。。飞白。。。”陶红儿再忍不住,两行泪“噗嗤噗嗤”淌了下来。“姐姐。。。”万钧与金晶儿在一旁顿足,这可如何是好!
李飞白看在眼里,却做不出一丝反应。
只是一瞬,那火灵“倏”地窜入气海丹田之中,上下翻飞蹿腾。一道道炙热火气搅入,顿时,气海内清清灵力之流,若滚沸了一般,四下里都是蒸腾之气,渐渐充涨。
这是,就要炸了吗?李飞白苦苦运诀,却是哪里有多大用处。转眼,蒸腾的灵力“噗,噗”窜出,一道直通神海,一道下冲精藏。“唔!”三藏若都这般被这厮搅了,吾命将休矣!
此时此刻,却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灵力!只剩一点精神,苦苦撑了。所幸,那蒸腾的灵力之气却是未曾冲破紫色光幕去,尚留得一点识海清明在,却是徒增煎熬苦痛。这浑身似被蒸熟冲炸的感觉,几欲让李飞白眼中淌血。
绝望之际,突地,那火灵消停了乱窜,愣在了那里。。。
第二十五章 生死游离()
一柄黑漆漆的小剑,在滚锅一般的气海蒸腾中,静静立着,若隐若现。
怕。。。这个很凶的东西,怎么在这儿?火灵猛地刹住蹿动,愣在了当场。方才进来之前,这个身上分明没有了那股气息啊?竟然藏在这儿?适才一得手,只顾发狠报复,却是未曾察觉。
黑剑只不动,却是越看越幕拧;肷斫蛔∫徊鸵慌员芸巳ァ�
“嗯?”生死一线,李飞白突觉气海少了许多翻腾,这厮,不动了?急忙忍了疼痛,凝神往下观去。却见那火灵正迟迟疑疑盯着自己的剑,往后挪移。
这是作甚?这场面。。。适才在洞中拼斗,这火灵就一直躲避万钧来着,当时几个都未多想。凶性。。。莫非,这,就是许逸口中所说的凶性震慑?难不成这灵物也有所感?到底是何物?如此凶悍,竟然仅凭一丝凶气就让灵物惧怕,溃退。
心中迷茫,却得了喘息一口。眼下命悬一线,哪有功夫琢磨这个!然,或许今日,我命不该绝!
突然有此转机,运也!命也!
心念急转,这火灵所过之处,体内血肉被毁得支离破碎,焦糊一堆,经脉也自不畅。所幸而今,东西都在气海。神海尚好,自己神识犹可引了法力去。。。神海!这蒸腾的法力冲击,安然无恙,竟然未得毁了紫幕!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适才未破,或者。。。可藉此困了这厮?这道紫幕,至今不甚明了,却不知能否牵动,但愿这紫幕不是就那样生那儿来就好。若真能行,今日尚可留得一命。
此刻保命要紧,也无顾虑,想到就做!立时凝了心神,小心翼翼,试着去引那紫幕垂落。
也不去看那畏畏缩缩的火灵,看也无用。只把全神贯注紫幕,稍试一引,一阵颤动。。。心底一喜,大善!此法可行!顿时精神又涨了几分,再来。。。只需先困了这厮,后的再说。
自气海往神藏的经络,方才被那蒸腾的灵力冲顶,而今倒正好成了一道通途。心中不由一阵苦笑,这也算是失中万幸?若非那一下,打神藏通气海,还真不容易,却需大费周章,何况,而今经脉损毁如斯,自己都探查不清,更不知该如何牵绕了。
“嘶”。。。虽是此路可通,却不是正经的路途,那是生生被热力冲开!通是通得,也是一样的撕裂如破絮一般。一经触碰,却是疼痛钻心。
方自引了紫幕下来稍许,一触,疼得心颤!险些一个恍惚,将心神涣散了去。
不行,命系于此,此际,就是往下顺把刀子也不可松懈!紧咬了牙关“咯咯”作响,脸上筋爆肉抖,强自压着,复往下引。。。
“飞白。。。”外面几个都正紧紧盯着李飞白,一刻未曾挪开。只不知内里如何,又插不上手,徒在那里急得手骨捏得乱颤。方见脸上有了一丝舒缓,又是一阵抽搐。。。这,这是怎样了?
“不行,如此岂有命在!”陶红儿突地手下掐诀,两指一竖,朝自己心口击去。
“姐姐不可!”万钧和金晶儿大惊失色!“你那些生气,有什么用!”这一击下去,分明是在往外引自己心头生气!
金晶儿一把抓了陶红儿手臂,看看她泪洗的面庞,“姐姐那点生气无用,还是我来。”说着,就地盘坐。
而今不知内里如何,也不知此时度进生气去有无用处,也只能拼着试试了。
盘坐的金晶儿面色一整,也不知运的什么法,浑身渐渐透出莹莹微光,有如玉琢一般。片刻,头顶缓缓溢出一团氤氲白气,兀自缓缓盘旋。如透的肉身里,一株三色灵芝若隐若现。洞内,一股异香立时逸散开来。
“晶儿。。。”不想竟引此异象,陶红儿突地醒过神来,“万钧,你且去洞口守了,有甚动静即刻传讯过来。我来将这异象阻了试试。如此情境,莫出什么意外。”言毕,将方巾打出,兜头拢了,附在金晶儿身外。
方巾内,三色渐稳,又一会儿,一缕乳色之气由内悠悠飘出,朝李飞白度了过去。在身外徘徊一圈,自鼻息钻入李飞白体内。
这边的李飞白,正咬着牙往下扯那紫幕,却是一扯一颤,那进程缓的,连两层也未行得。这般下去,恐怕就是有用也晚了去!
那火灵此刻退后,左晃右晃,不见黑剑动静,分明是正稳了惊悸的心神,又想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