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觅-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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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翻飞掐诀,就将镯子打上了头顶去,晕白光幕洒落,把几个圈在了其中。
这陈暮春一看,险些笑了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正准备应对,那边却是自顾自打了个法器出来护了去。“小娃儿,你就跟我来吧。”手下拂尘倏地击了过去。眼前几个,就这小妖力薄,又无甚斗法经验,这护体法器,根本于虚设无异。
“嗡。。。”拂尘丝就要触及光幕,但听镯子自发一声,不待金晶儿反应,自个儿微微转了起来。荧光泛起,看起来羸弱,却将那缕如箭的拂尘挡在了外面。
“咦?”陈暮春心里一惊,倒是自己眼拙,没想这破不溜丢的镯子还是个好东西!
嘿嘿,真是天眷我陈暮春。再好的东西,凭你那点法力,恐怕也是使不出来,就是我的了!今日竟然连番的惊喜!“哈哈,小娃儿,我就陪你玩玩。”拂尘再甩,又打将过去。
事实正如陈暮春所料。金晶儿撑着镯子扛了几下,却是力有不逮。被陈暮春打了几下,粉嘟嘟的小脸须臾变色。一阵潮红之后,渐没了颜色。
李飞白大急,岂能坐以待毙!一咬牙,忍了神海眩晕。抬眼看,黑剑被打得太远,招不动去。一低头,看见金晶儿拾来的灵剑,也不管应不应手,打个诀就甩了出去。
有没有用,也不能就这样等死。撑得一会儿是一会儿。
身侧的陶红儿此刻睁了眼,眼看危在旦夕,就欲抬手去招自己的方巾,奈何气短力衰,试了几下,没一丝反应。不由苦笑,这般下去,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陈暮春此时,不急不躁,只管御了拂尘不停击来。未待几时,金晶儿已是浑身轻颤,有些控制不住。
“晶儿!”看这小子平日古灵精怪,今日朝难,竟被轰成这样,陶红儿忍不住两行热泪迸了下来。
“姐姐,晶儿无事!撑得住!”嘴一咧,却笑不出来。“飞白与姐姐赶紧调息,看我的!”说着,强提口气,复于眉心一抹。霎时,身上旋起三色流彩光晕,气势一盛,却是透出本体灵光来。
一时间,白色乳光与黄、橙、绿三光交织,染透了半天。
陈暮春见状,心骇异象之下,骤然焦急起来。想不到眼看手到擒来的事,小子竟然会有这景象冒出来。这样的光华异象,那怎得了!寻常人等可能感觉不出,万一周遭适逢修者,毁矣!顿时心急如焚。
“晶儿不可!”李飞白见华光四起,哪里还不明白。金晶儿如此,正是拿自己本源之力来抵,分明是想给自己和陶红儿争些时间。
只是如此,又能撑得几分?
“红儿。。。速速调息,待会儿若是破了,我犹能挡下片刻,你携晶儿速去。”也不多话,手下掐诀更快。凝神运气,飞剑御出,只管左右去扰,但求能缓了陈暮春出手。
陈暮春此时却是把心思都放在了镯子上,剑来就拍出去,一心只求速速破了光幕。
正这时,只听旁侧的林子,呼呼破风之声急急传来。想什么,来什么。正有修士往这边疾驰而来!
第十八章 一竿子捅翻()
转眼动静接近,两边立时都急了。
不论来者何人,此番景象,有几个会不动心?即便此时不出手,恐怕也是坐等收利的多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这般一桩接着一桩,看来在劫难逃了。。。
李飞白暗暗叫苦。瞥一眼身边的金晶儿,此刻肉脸通红,怒目圆睁,虽在那里撑着,抖得越来越厉害,分明是支不了多久去。另侧的陶红儿脸色煞白,适才正强忍着在那里调息,此时也面露惊容,正扭头来看。显然也察觉了远处而来的动静。两个目光一触,各自露出苦笑。
如今就是砧板上的肉,哪里有什么办法?眼前的还应付不了。唯有死战!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
顾不得许多,陶红儿压了胸口翻滚的乱息,又去抬手,招那击飞的方巾。却是心切之际,提气过猛,一口血又翻了上来。强咽了回去,依旧无功。
对面的陈暮春,眼下心底也是急得冒火。
这节骨眼上,怕来人还就是真来人!明眼人一看就知,对面是强弩之末,手到擒来。任哪个修士过来,恐怕心底的目标就是自己。弄得不好,今日费了功夫最后还少不得鸡飞蛋打,被别人拿了好处。唉!恼煞我也!
几个心里各自惴惴,远处的修士已然临近。衣袂咧咧之声犹在耳际。
人尚未见,突地一声大喝传了过来:“呔!老贼毛住手!”
咦?这腔一出,李飞白和陶红儿这边都是一愣,金晶儿也是眉头一颤。猴子!怎地。。。就那么像那猴子?一声暴喝,而今听来,简直如天籁之音!
陈暮春一听,毁矣。这厮是什么来头,竟然还不到阵前就先冲自己来了?就是要抢,也不等近前来看了再说,这也太急了点吧。
双方竟然被这一嗓子喊得都手下一缓。
侧目一看,一道身影如飞,疾行之法使到了极致,带着一串灰影,倏倏地蹿来。近前也不停顿,手里一根黑漆漆棒子,搂头就朝陈暮春砸了过去。
“老贼毛!吃我一棒!”
可不正是李飞白三个走后,自个儿偷偷溜出来的万钧。
来的正是时候。李飞白几个心下大缓,哪还管他从哪儿蹦出来的,来得好!
“混账!”陈暮春不明所以,也急了眼,只道是来了个抢桃的愣货,破口大骂。这,竟然是个妖物!
“猴子,砸扁了他!”陈暮春的拂尘一停,金晶儿顿时泄了劲气,瞄了一眼,却是软软的歪在了一旁。
李飞白看那猴子煞神一般的身影,平日里只嫌太过张狂,而今却是一笑,精神一振。“好一个猴子!一起来战!”神气平顿下来,连困顿的法力也有了接续。手下的招呼是越来越快。
陈暮春却是恼得跳脚。竟然是对面的帮手!这时候蹦出来,上来就打!毁矣,毁矣。。。自己跟了许久也不见露头,适才与黄明拼命也不见出来,眼看到了最后,一通搅混。还是个修身炼体的。。。
眼看着棒子到了,哪敢让他近身。身形往侧里一让,远远就先错过去。手下不停,分出一缕拂尘丝,就势朝万钧缠去。
谁知眼前猴子根本不理,缠就缠了,拿棒子往拂尘丝上一搅,自己凑上来,还使劲儿又兜了几圈,再扯了扯。棒子一横,往前直指,顺势就往陈暮春身上扑去。
这是什么打法?这厮怎就一点不讲章法?
这猴子!偏偏法力又不弱多少,更是一股子蛮力。陈暮春不禁一阵头麻。这!一个炼体妖物,如此难缠!让他近身还得了。
自己是扯也不是,扔也不是。眼看猴子就要扑过来,那棒子头就要捅上,急急挥手出去。去,去,去。。。收。。。身形急往后错,一甩手,收了拂尘,提气一点,御出十来丈去才立定了。心神未定,忍不住吐了口气。
被万钧这一通搅,陈暮春一时乱了套去。李飞白这边顿时眼前一亮。好!任你三头六臂,这会儿也自顾不暇,看打!霎时间,飞剑激射,道道剑光上下交织,一股脑儿都砸了过去。
可怜这陈暮春,谨慎小心,机关算尽。眼看就要得手的一刻,被猴子一竿子桶翻了船。左挡右支,已然是乱了手脚。不一会儿,浑身就是几道血口子染衫。哪里还有适才挥洒自如,不染纤尘的仙风道骨在。
手下拂尘也不敢再去缠绕,只当利箭来使,却是收效甚微。可恼!这猴子,得势不饶人,尽然还想来拽拂尘!。。。
形式眨眼逆转,陈暮春心下顿时暗暗叫苦,心思急转。不可恋战,这样下去,弄不好还要栽在这里。速退吧。保命要紧!
却也是果断的很。事不可为,何苦强求!
想到这儿,猛提一口法力,灌注拂尘,朝几下里铺开了打去。趁几个应对,猛一收拂尘,却没收回。竟然被拽了去。猴子!你要拂尘,给你了!手一撒,往后掠了就走。
如今要走,哼!奸恶小人,弄的几个险些丧命,说走就走?
金晶儿铁镯子早收了去,李飞白一个箭步上前,一口气提到了顶,御剑直射。到此时翻盘,心力正高,贼人却要开溜,不急才怪!
万钧一看,“桄榔”把拂尘一丢,闪身急撵过去。
一旁金晶儿,从万钧来了,就松了气。被那陈暮春连番御丝击打,早已虚脱。歪在一旁动一下都难。眼看贼人遁去,那口气怎咽得下!那困地符早失了时效,奈何自己刚才脱了力,而今没劲儿去追,恨的牙痒。几个一起竟然还拿不下这贼毛来,咽不下去!
左右一瞥,手头别无他物,伸手把镯子又拿了出来。钟爷爷,助我!憋一口气,掐个诀,嗖把镯子甩了出去。
这陈暮春,说走却是一点也未敢轻心,料想着会有最后一击。左突右闪,躲过了剑和方巾。眼看那猴子追来,却是不及自己身法。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虽是功亏一篑,总算走脱!再做计较吧!
“咚!”
“啊!”脑袋一晕,被砸了下来。几个都躲过了,何物?
。。。。。。
经了适才那许久的斗法动静,又有金晶儿流彩溢空,此地绝不可再留,恐怕又有是非。顾不得身上伤势,万钧背了金晶儿,李飞白携了陶红儿,几个匆匆转出此地。转了几转,找了个隐身之所,这才喘息。
刚才斗法憋着一口气,如今却是一朝缓过劲儿来,顿时力乏神困,都虚脱了去。留万钧在一侧守了,三个无话,急急打坐养息。
就在几个离去不久,一道身影如瞬而至。
放眼看去,四下里被斗法掀得面目全非,无甚头绪。又寻了黄明与陈暮春的尸首,左右翻翻。两个出来各怀鬼胎,都未着宗门服饰,身上玉符杂物等等又被猴子都收了去,自然也看不出什么。只是那黄明身上透着一股邪气,让来人一阵皱眉。“怎地身上这气息一股阴邪味道?来此也有一段时日了,却是一点动静也未发觉过啊。。。”还有刚才那华彩异象,却不知是因何而来。是方才斗法的法宝光华?亦或宝物出世?奈何来迟一步,人去楼空,不得而知。
“呵呵,想不到在此地,还有这样稀罕事儿。”不过既然都已离去,也不再去在意。修士斗法,本不是什么罕见之事,只是被那华光吸引,一观而已。
再看不出什么,不禁意兴索然。不想此来,那毒蜈狡猾,又擅钻地,躲得如此隐秘。原本简简单单的事,时至今日才将那毒蜈藏地锁定,来日就去取了它的性命。出来许久,也该回书院去了。复又左右看看,无甚遗漏。许逸也不迟疑,转瞬疾驰而去。身形如影,眨眼消逝。
。。。。。。
还魂事急,奈何而今这样却是使不上力。
几个在隐蔽中的养息直到第二日,陆续醒转过来。李飞白并无大碍,只是中了阴邪之气后未能及时驱除。又在这时一番打杀,强提了法力,气海一时被搅。一夜调息祛了,温养之后已然恢复。
金晶儿法力不支,又被那陈暮春冲击镯子光幕,连带神识也受了震荡,神气俱损。来了此地,从万钧那儿接了几块灵石吐纳,如今气海无恙,只是精神困顿,是真的蔫了。恐不是一两日恢复的事儿。
几个都去看陶红儿。“我已无大碍,”陶红儿脸色泛红,却不是正常颜色,“经脉损了些,调养几日就好。”也不去提那阴邪之气的事儿。邪气是祛了,但体内原本的阴魔之气又起,而今强压着,比平日吃力许多。没有一段时间好好将养,恢复至平日那样恐怕都难。
此事多说无益,几个面面相觑,心中也都明了,却是无甚解法。
“幸得时光尚够,不可再耽搁了。”陶红儿望了望天,略一蹙眉,“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弄好了,回去再想其它。却是要抓紧了。”看了看李飞白,略一思量,“万钧你且与晶儿一同回去,我和飞白去趟村里,即刻就回。晶儿此次,伤了根本,不可再乱跑耽误了。对了,一会儿,你先去绕道斗法之地,远远观了看。如无异象,把尸首都去毁了!”
言毕,两下分头。李飞白和陶红儿不敢耽搁。取了红壶就回了半坡去。
有了神魂回来,掩了掩,做法救人自然不在话下,交代了石家好生调养,将余下生魂一一遣散,不再多话。
事罢,只说是去镇里办事,一时难回,两个这就回返了飞红谷去。
经这一场,回去将养刻不容缓。
第十九章 福兮祸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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