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如梦-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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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吃得什么长这么大,于是反瞪了赵真逸一眼说道:“长这么大竟不化形,该不是只傻蛇吧?”
“小子好眼力,是不是看着跟穆家四傻一个德行?”韩三爷有意抬举,龟儿子也不叫了。
楚怀信心说韩三爷还是心虚,不然也不会先搬出臭棋篓子,再抬出穆家四个傻兄弟,于是顺嘴说道:“我说怎么这般眼熟!”
赵真逸惊出一身冷汗,合着当年那些被九大派追杀的混蛋都聚一起了,只能强笑道:“这只五行凌云蛇系祖师爷所养,至今已活了近十万年,说是咱们的祖宗也不为过。”
说话间进了大堂,众人分坐,下人奉茶。
“转眼千年,韩兄风采更胜当年!”赵真逸无话找话,继续寒暄。
“老夫心老眼瞎,不值一提,倒是有不少老友,不日即会登门拜访!”韩三爷大笑道。
赵真逸心说还真被自己说准了,当年那些混蛋真就聚了堆,拜访你奶奶个腿啊,老子可没得罪过你们!急问道:“哪几位?”
“都说出来,哪还有惊喜?”
“韩兄也会打哑谜了?”矮胖修士笑道。
“你郭家兄弟当年登门求药被人拒之门外,现在都能印帕忱粗螅戏虿灰哺帽浔湫宰樱俊�
“冤家宜解不宜结,到咱们这个修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矮胖修士干笑道。
“闲话少叙,快将那位素衣姑娘请出来吧。”
赵真逸知道躲不过,于是冲下人说道:“去将颜姑娘与廷秀一道叫来。”
楚怀信趁这会功夫问道:“五行凌云蛇平常喂些什么?”
“据载,但凡五行之内,五行凌云蛇无物不吞,五行之精可吞,寻常灵草也吃,果蔬不拒,血肉亦食。鄙宗这只,一直都以弟子们炼毁的丹药为食。”
怪不得驼子说五行凌云蛇成长不易,那些炼毁的丹药虽说含有丹毒,精华仍存不少,喂了快十万年才长了千丈,寻常妖族即便不开悟,胡吃海喝几千年也能长至千丈。
过得片刻,打门外飞速跑进一名彩衣女子,头戴梅花簪,倒挽双刀髻,见到楚怀信先是一愣,而后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楚怀信急忙起身,快走两步,正了正衣襟,躬身说道:“小弟见过嫂嫂!”
颜素衣忍住哭泣,强笑道:“见过楚公子,慎之哥哥他。。。”
“大哥如何啦?”
“生死不知!”
楚怀信稍喘口气,说道:“小弟有一事不明,还望嫂嫂实言相告。听闻令亲与赵家订了亲,可有此事?”
这就是楚怀信性子急,换了人怕不会这么问,一句话问的颜素衣面红耳赤,嗫嚅半天才低头说道:“确有此事!”
楚怀信心凉一半,追问道:“可是赵家强人所难?”
赵廷秀跟在颜素衣后面进来,不敢当着这么多前辈插话,见他这么问,叔祖仍不发一言,也只得紧握拳头强咽恶气。
楚怀信出口就后悔不已,自己也是笨,怎么也该找个无人之处再问,此时她顾及家人安危,必然不敢如实相告。
颜素衣抬头说道:“无人强迫!”
楚怀信分辨不出话中真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愣了一会才说道:“大哥福大命大,必不会死!”
“若是遇到慎之哥哥,代我转告,就说素衣福缘浅薄,无法与他厮守,让他再觅良缘。”
楚怀信闻言一愣,这句话大哥在杭州疗伤之时也曾说过,只字未差,心说莫不是有所暗示?于是回道:“也罢,兄长之事不该小弟多管,话我一定带到。”
“来时已找到了柳姑娘,只是后来也被人救走,至今下落不明。”
“是救是掳尚未可知!”韩三爷冷笑道。
“去将丹元、丹真叫来!”赵真逸吩咐道。
颜素衣继续说道:“咱们来时,另带了一名女子,名叫莲儿,你也认得,原名叫做梁依依!当日被天枢、九霞二门争抢,等到青莲仙子名头大盛,我才推测她是被天枢门抢走,青莲仙子应当就是莲儿。本想着前往天枢门求证,又遇到魔族浩劫。”
颜素衣又将来到丹宗之后的情况简单说上一些,话未说完,丹元子、丹真子已来到堂内。
“丹元、丹真,将当日相救素衣之事详尽说出,不可有半点隐瞒!”
丹元子当先回道:“禀师尊,当日我与师兄前往涟山采药,途中正遇到天成子与薛震离交手,周围另有不少人埋伏。咱们去往蓬瀛域,本就要避开九霞门,因怕薛震离认出,再误会咱们与天枢门联手,只得也潜在一旁。
当时另有一男二女,正是素衣与其好友,原以为只是看热闹的,谁知薛震离打斗途中竟对他们痛下杀手,我与师兄心有不忍,于是出手相救。
本打算同救三人,谁知有人捷足先登,将另一女子救走,至于那名青年,则受了重伤落入芥迷带中,怕是凶多吉少。”
“救走那名女子的,修为如何、样貌如何?”
“修为高绝,徒儿未曾看清样貌!”
“既是有意搭救,为何隐瞒莲儿下落?”楚怀信质问道。
第146章 上 江真卿命丧黄泉 丹真子魂飞天外()
丹真子接话道:“青莲仙子另有机缘,咱们怎能坏人好事?这样互不干扰、各自修行岂不更好?”
楚怀信无言反驳,只得冲颜素衣说道:“既然如此,小弟不再久留,这就去天枢门问询一番。”
颜素衣见他这就要走,强笑道:“西南三千里有一矮山,叫做小盘山,脚下集市茶楼中,有一老一少说书二人,也是打中原而来,与慎之哥哥颇有交情。你若有心,可去一见!”
楚怀信冲她稍一拱手,再不理旁人,扬长而去,韩三爷自然紧随其后。
等二人走后,赵真逸示意颜素衣自行离去,单留了赵廷秀议事。
“廷秀,你与素衣的婚事,须得缓上一缓,待局势明了,再行操办。”
赵廷秀与父亲还敢争论两句,对上这位叔祖却提不起半分胆量违逆,只能说道:“孙儿遵命!”
赵真逸见孙子心不甘情不愿,温言道:“听你爹说,自打素衣来到,四年多里,你修为丝毫不长。正好借此机会,下定苦心,好生修行一番。修为高了自会知道,除了长生,一切皆如浮云。”
赵廷秀不以为然,却只能点头称是。
“闭关去吧,我不叫你,不准出关!”
赵真逸见孙子走远,才对丹真子说道:“周慎之不简单啊,未婚妻到我丹宗惹下一堆麻烦,杀不得又放不得;徒儿成了青莲仙子,另外一名红颜知己,则是纵横一域的魔尊,谁知她留有几分神魂?还有他这兄弟,也与那帮混蛋关系密切。
若他未死,咱们可就麻烦了!你亲自出面,去将青莲仙子请来,记住,话要当着天元子的面说。”
“师兄高明啊,有这般联系,正好将天枢门拉下水。”陶真无赞道。
“天枢门每代的天枢子都神神秘秘,就连流风谷主都十分忌惮,再加天枢山诡异莫测,谁知其上活着多少天枢子?
魔族此番出世,必然已打探清楚各派形势,到现在也不敢踏入天枢域半步,多半就是忌惮这些个天枢子。若能将他们拖下水,也不必怕那些混蛋了。”
“弟子这就去办!”丹真子躬身回道。
“见了天元子,称他声师叔,这老小子有些门道!”赵真逸嘱咐道。
“他至今尚未破入合体,咱们又何必自降身份?”丹真子不解道。
“你见过两千多岁的分神吗?他不入合体,自有原因,当年为师尚要称他一声师兄,你叫声师叔不吃亏。”
丹真子再无异议,领命而去。
再说韩三爷携着楚怀信来到小盘山脚下,神识一扫就发现茶楼后院内躺着一老一少,旁边酒肉尚存,二人气息却失。
老者紧握一把阔剑,双目圆睁挡在少年身前;少年则七窍出血,满脸恨意。
楚怀信飞进后院,看那阔剑上写长生二字,忙俯身去探二人鼻息。
“死了!”韩三爷说道。
“丹宗,我与你势不两立!”楚怀信怒火攻心,叫完又说道:“不对,如此拙劣的嫁祸手段,不可能是丹宗所为。”
“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楚怀信扫了一眼闻声而来的围观之人,忽然叫道:“颜珵玉,哪里走!”
说罢即被韩三爷拽起,往东北闪了里许,刚好拦住一名急速奔跑的锦衣青年,此人剑眉星目,面容俊美,正是颜珵玉。
颜珵玉止住脚步,慌张说道:“怀信,不是我,真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楚怀信怒道。
“听我分说,此处聚宝阁每月都有一次拍卖,我手头紧,去不了落雁城,才会来此碰碰运气。今日开拍,我昨日就来了,因与姓林的小子有些嫌隙,并未拜访江世伯。
凑巧运气好,拍得一件宝衣,就想找姓林的炫耀一番。谁知这小子酒后无状,辱及家人,我才拍了他一掌。
莫说这一掌只使了一成气力,就算全部使出,也顶多伤到他,断不会杀死他。哪只仅此一掌,他竟七窍出血,萎靡倒地。
江世伯见此情形,也向我出手,拆招中,不小心被我拍中一掌,也倒地而亡。我知道有人暗算,慌忙逃出后院,躲在人群中观察。见到你来,唯恐引起猜疑,这才夺路而逃。”他口中所说落雁城乃是长青域苍桧州第一大城,位于丹宗正东千里之处。
韩三爷见楚怀信使来眼色征询,于是说道:“难以分辨,二人皆被震断心脉,身上也仅有一处掌印。以他的修为,除非那二人毫无防备,不然绝不可能一击毙命。”
楚怀信这才说道:“疑点太多,叫我如何信你?其一,江大侠剑法纵横中原,与我大哥不相上下,杀你易如反掌,哪有你招架的机会?定是你趁人不备,存心暗害!
其二,若不是做贼心虚,看到我来更应现身说清,岂会仓皇逃窜?”
“即便我存心暗害,也只能害得一人,如何能将二人都一击毙命?”
“先趁江大侠不备,一掌杀了他,再来杀那少年。”
“姓林的资质不俗,修为与我相当,我万万做不到一击毙命!”
“丹宗诸多法宝,你不会拿来用吗?”
“能得一些丹药还是沾了素衣的光,法宝可轮不到我。”颜珵玉自嘲道。
“那见了我为何要逃?”
“据我所知,你并不认识江世伯与林幼安,又自东方直奔此处而来,必然是进了丹宗见了素衣。素衣与赵廷秀定亲之事,是我极力撮合,因此才与林幼安结下嫌隙。
怕你因素衣之事迁怒于我,又恐将杀人之事诬赖于我,只能逃走。”
“大哥还没死,这么急着将妹妹推出去做甚?”楚怀信喝道。
韩三爷见颜珵玉吭哧半天说不缘由,神识一扫,抓起二人往西飞了万里,落入深山,再布下数道阵法。
颜珵玉落地之后,失神片刻,而后嚎啕大哭,好大一会才说道:“我对慎之敬仰有加,若不是有苦难言,岂能让妹妹改嫁他人。
姓赵的对素衣彬彬有礼,对我及家人则是恐吓威胁,经常说他得不到的东西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毁灭。
我那姐夫来到丹宗,不过半年就跌落深山,尸骨无存。丹宗弟子说亲眼目睹他不幸失足,素衣或许会信,我与父母、姐姐却是死活不信。然而这些却不敢对素衣讲,唯恐她使起性子,我们陪葬无妨,她自己也厄运难逃。
这才劝她与姓赵的定亲,而她多半也是顾及咱们,才应下了此事。”
颜珵玉抹去泪水,稍缓口气接着说道:“江世伯是真君子,虽不明真相,却从不恶语相向,而幼安年轻气盛,经常冷言冷语。我正好趁此机会,彻底开罪二人,免得他俩也遭了赵家毒手。本想着赶远了事,谁知他们竟只走了三千里。
家人们在丹宗连真话都不敢说,更别提遇事商量。我只能私自做主,借着每月拍卖之机,来此炫耀一番,也算探望他们。
周围都是丹宗眼线,因而每次来,都会故意与幼安骂上两句,时不时还要动手。这次动手原在情理之内,谁知竟落入了他人圈套,害得世伯与幼安皆丧黄泉!”
第147章 下()
楚怀信见他说得声情并茂,一时难辨真假,于是说道:“若真如此,就随我去丹宗要人!”
“若不肯放,岂不害了家人?”颜珵玉忧虑重重。
“颜姑娘心甘情愿还则罢了,若如你所说,待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叫我大哥如何做人?”楚怀信吼道。
“龟儿子莫急,臭棋篓子与鳌山四痴可不是浪得虚名,虽打不下丹宗,镇住他们却不在话下。姓赵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