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如梦-第5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青笑道:“嘿嘿,九霞门与龙虎帮打的好算盘,却不料我另有机缘,不仅没死,还生出了血肉!夏生呢?”
“夏生在城中做事,每日伐木运石。”
“那钱立元还在城中?”
“在!据他自己说,再守半年,待新城建好,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便可回归门中,升做内门弟子。”
“也是,此时事务繁杂,九霞门也不宜再派新人前来。他与你还是十日一会?夏生知不知道此事?”
“仍是十日一会,夏生并不知情!”
“只怕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瞒得一时是一时!”秋娘叹道。
“我正欲铲除龙虎帮,到时若无人接手,只怕会令百姓更苦,若是夏生能站出来接手最好,只是他名声不显,修为也低,恐怕难以服众!”
“我早知三哥绝非池中之物,如此侠肝义胆,令秋娘佩服!三哥何不自己称雄,涟源州虽苦寒偏僻,经年累月下来,收益可也不小。有一州之地为依托,三哥何愁大事不成!”秋娘一直猜测周青与九霞门有血海深仇,是以才如此建议。
“我另有要事,不便在此耽搁。”
秋娘叹了口气,只得另改话题,说道:“龙虎帮确实作恶多端,我在秀帷楼十年多有耳闻,他们强抢民女、霸占民宅、买卖幼童、杀人越货。三年前,州城杜家公子一句话开罪了许五爷,当晚全族老小一个不剩,足足七百多人被杀,杜宅也被龙虎帮占了做赌场。”
“嘿嘿,这算什么,我仔细打探过,西山龙虎帮那处老巢底下有一丝龙气,十分有利修行,当年龙虎帮为占据那里,一夜杀光了周围十四个村落,少说也有万人。”周青冷笑道。
“这些年,每个村落每年都有十岁以下的孩童无故丢失,州城内也常有此事,后来听外来的客人说起,涟源州其他小城、村落中也有不少孩童丢失,这事定与龙虎帮脱不了干系!”芗女说道。
“你说的这事,我暗地里查了很久,只是一来我时间有限,二来龙虎帮做事确实隐秘,一直没有头绪,前几日偶然听到龙虎帮五位头领谈话,朱二爷、黄三爷、许五爷都有安排,唯独姜四爷含混其词,想来此事便是姜四爷负责。那朱二爷已被我杀了,接下来就是这姜四爷!只是那日我去追杀朱二爷,回来再没看到他,秋娘须得为我留心此事!”
“三哥放心,秋娘义不容辞,只是夏生年幼,还是别让他牵扯进来!”
“秋娘只管放心,不会连累令弟。此番行事,也不知能否成功,即便功成,也不知是好是坏,你姐弟二人须得多加留心。
我这有不少灵果,对修行十分有益,待我买个储物袋,寻了机会再给你。你自己也不要自暴自弃,多服灵果,勤加修行,我与你资质相同,也是五行皆有,只需苦修不辍,定有欢颜之日。”周青温言道。
“多谢三哥挂心,我姐弟二人得了三哥诸多好处,真不知以何报答!”
“贤姐弟也助我良多,无须谈什么报答!”周青说完告辞离开。
第69章 上 酒楼遇巧听奇闻 山中逞凶灭幼魔()
出了秀帷楼大门,芗女正左右踱步,显得十分不耐烦,看到周青出来,忙一下扑上去。周青稍微侧身,只被她抱住胳膊。
芗女用力拧了下周青手臂说道:“色和尚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和你那相好的颠龙倒凤?”
“莫要胡说,圆圆故去啦!”周青喝道,说罢拉住芗女直往西走,走出两里找了家新开的客店,单开一间上房。
进到房中,芗女媚笑道:“色和尚,在妓院里没吃到荤腥,莫非想要与老娘…嘻嘻!”
“少来!这里是龙虎帮的地盘,龙虎帮五位头领除了朱二,其他几位可都城府颇深。那黄三爷明知咱们杀了龙虎帮众,却只一言带过,我可猜不出他有何算计,还是住在一起稳妥,免得你又被人掳走,我再没工夫救你!”
“和尚好没道理,老娘可是元婴修士,闯荡天下之时,还没你呢,用得着你保护?龙虎帮这帮虾兵蟹将,我可没放在眼里。”芗女不服道。
“反正你储物戒中也有不少灵石,自去单开一间好了,我要歇了!”说罢盘膝坐在床边,行功运气。
“唉,和尚言而无信,好吃的呢?”芗女叫道。
周青无奈只能取出锅碗,凝出清水,用真火熬了一锅灵果粥,再烤了半条鹿腿。鹿肉也是胡远身储物戒中之物,蕴含大量灵气,与那灵果合在一起,竟抵得上玉球吸纳三天,若是自己苦修,只怕三月也未必能聚起这么多灵气。食物一入腹中,化成灵气再被吸入玉球,循环一周又转为阴阳二气。
吃完饭,芗女又叨咕半天,才睡了过去。她倒好,自从经络被封,打坐无用,索性每日睡个痛快。周青被她念了半夜,才算入定。
次日一早,周青起来先做好吃食,才叫醒芗女,二人只简单吃点,接着出门东去。找了家最热闹的茶馆,点壶灵茶,坐着听人闲聊。
坐到晌午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二人只得再去找家酒楼饱餐一顿,未曾想吃饭时倒是听到了一个不寻常的消息。
二人坐在靠窗角落,相邻的桌子正有两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把酒畅饮,喝得多了,就听西边这人说道:“兄弟听说了吗?最近涟云山可不太平!”
“嗨!我道何事,此事早有耳闻,龙虎帮也已出来辟谣,说是子虚乌有!”东边那人说道。
“这其中还有隐情,前几日去涟云山中伐木,回来的晚,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妖兽?”
“非也,那怪物无形无体,只是一团黑雾,见了我也是吓了一跳,怪叫一声,转身往山中跑了!”
“哥哥莫不是醉了?哪有这般怪物?”东边人笑道。
“你我兄弟二人多年同生入死,哥哥岂能骗你?我回来多番打听,昨日才在一本旧书中得知一二!”
“哥哥莫要再绕弯子,到底是何怪物?又是自哪本书里得知?”东边人急道。
“兄弟莫急,我在刘老头那废品堆里花了一块灵石,才翻出一本旧书,封皮早就破烂不堪,我也不知叫个什么名字。书中专写奇闻异事,其中就有这无形无体之怪,正是魔!”
周青听他说到魔,才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细节被自己忽略了,魔的说法由佛而来,天枢既然没有佛,哪来的魔?当日浮空山中他与芗女谈论之时曾说起心魔,当时就有所猜疑,只是后来忽觉被人监视,才忽略了此事。
“妖魔鬼怪多有传言,哥哥何须翻找书籍?”东边那人奇道。
“咱们天枢之中多见妖兽、草木精怪、也有不少邪修炼化阴鬼,只是这魔,兄弟可曾见过?”
“只有耳闻,未曾见过!”
“耳闻可有具体描述?”
“含混其词!”
“这就是啦,据说神魔大战比神妖大战还早。当年妖族未兴,人族卑微,遍地都是神魔。神魔大战之后,魔族被灭,神族也遭受重创,后又经神妖大战,神族彻底消失,妖族也只剩小鱼小虾。接着人族渐渐兴起,进而参悟大道,得升仙界。世人都说神仙神仙,却不知神是神,仙是仙。”西边那人感叹道。
“世人温饱尚未解决,谁有心思去管神仙,哥哥莫要扯远了!”
“魔族无形无体、无心无肺,只是一团黑雾,刀剑难伤。我那日见到一个,保不齐就有无数个,若有一日冲将出来,咱们如何阻挡?”
“哥哥操的哪门子心?咱们修为低浅,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
“兄弟糊涂啊,到时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护得满家老小周全,兄弟不会不知那些人是何嘴脸吧?他们岂会顾及咱们的死活!”西边那人叹道。
“以哥哥的意思,该如何处置?”
“千云州,不行就去瀛洲,咱们一膀子力气,还怕养不活家人?”
东边人听完琢磨好大一会,才说道:“好!就依哥哥,这几日正有不少人找兄弟要买院子,待明日将院子卖了,咱们一道前往千云州。”
“好兄弟,不枉哥哥一片心,明日我也将院子卖了,咱们凑凑说不定能在千云州找个小城,盘个铺面。兄弟你雕工好,哥哥我做粗木活,咱俩自己开个木匠铺!”
“好!兄弟我早有此意,哥哥,满饮此杯!”东边人笑道。
两人又喝了一刻钟,才酒足饭饱离开。周青二人也随之离开,一路出了东城门,找了处僻静之地,周青才低声问道:“你可曾听说过魔?”
“当然听过,若他所说为实,只怕天枢又要掀起一片血雨腥风!”芗女叹道。
“说来听听!”
“我在九霞门藏书中曾经看过好几部典藏,都有关于魔的记载,当初天地初开,世间生灵以神魔最为强大,妖次之,人族最弱小。典藏中记载也如刚才那人所说,魔族无形无体,不过一团能量而已,不过他们可以随意化形,难辨真假。”
“典藏之中就没有一点关于佛的记载?”
“若有记载,老娘岂能被你唬住!”
“我那出生之地,佛经言论随处可闻,九霞门在那种了一棵二弦木,值守的弟子岂会没有耳闻?”
“那二弦木是九霞门立派根基,但凡听闻此事的都要立誓,门内除了那些值守过的弟子,也只有元婴以上修士才知此事。
那些佛经也只能骗骗妖族,对咱们修行之人未必有什么好处,不过能凝神静气罢了,反而阻挠了上进之心。因而从未有人上报,九霞门除了值守弟子,恐怕再无人知晓你那佛爷。”
第70章 下()
周青心道这佛魔之事不会如此简单,定然还有隐情,只是以自己现在的本领,还触不到这等层面,思虑片刻,低声说道:“走,咱们去探一探魔窟!”
“你还真是爱管闲事,魔不魔的关咱们什么事?”
“圣人谶语你忘啦?怎么那么巧,我走到哪,哪就出事?你就不觉得古怪?”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圣人那个慎之可未必是你这个慎之!”芗女不以为然。
“探上一探,方能安心!”
“你可真是慎之慎之,当初救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慎之?还未结丹就敢偷袭元婴修士,嘻嘻,你是不是那时就看上老娘啦?”芗女调笑道。
“可见行事不慎,下场有多惨!”周青反唇相讥道。
“好你个死和尚,说句好话会死?”
“已经是死和尚了,死不死的打什么紧!莫要废话,走!”周青被她磨得十分不耐烦,生拖着她往前走。
涟云山在新城正东五十里,来往搬木运石的车辆很多,二人不敢暴露实力,只能步行前进,两个时辰才算进了山。待到太阳落山,山上再无一人,周青才抱起芗女直往上飞。
涟云山不高,只是南北向很长,横贯涟源、千云两州,因而才有涟云之称。一路向上不过千丈就到了山顶,比起涟源州动不动就万丈的大山明显矮了不少。周青立在一处峰顶,展开神识四处观察,还未扫出一圈,就听芗女叫道:“正北三十里有异像!”
周青忙把神识调向正北,只见神识边缘鸟雀纷飞、野兽乱窜,忙一把抱起芗女,直往北飞。
三十里不过几十息时间,到了跟前放出神识再往北看,仍是四处慌乱奔走的野兽,周青心说果然人有人道,兽有兽道,自己神识尚未发现异常,远在几十里之外的寻常野兽竟已有所察觉。当下提气直往北飞,一路神识不收,一直处在身前三十里打探。
飞了一个时辰,以他现在的速度少说也行了千里,野兽越来越少,却仍没半个魔影。周青心想方向定然没错,那些野兽必然是前方吃了亏,才慌乱逃命、奔走相告。
再飞一个时辰,野兽也销声匿迹。此时山中月黑风高,树叶飒飒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声响,不禁让人鸡皮竖起。
飞行中,周青觉得气温越来越低,正奇怪不过两千里,纵使有些温差,怎会低这么多?忽觉怀中芗女一阵哆嗦,忙挥出一件红披风将其罩住,谁知芗女反手就将披风扔掉,嘴中叫道:“你那相好的衣服,老娘才不稀罕。”
周青气极,脚下一顿,落在地上,将芗女往地上一放,俯身捡起披风,小心擦净泥土,再收回储物戒。刚想训斥两句,却见她泪珠已在眼眶打转,心里不忍,温言说道:“我却是急了,咱们刚买的衣物,你穿自己的吧!”
芗女听周青温言相慰,气已消去大半,问道:“和尚,你那相好的当真这般惹人怜惜?你连件衣服都舍不得扔?你既然急着去寻她,为何还要趟这趟浑水?”
“那人敢从震离老儿手中抢人,自然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