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如梦-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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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他们。那些灵石足够他们打通全身经络,若能够结成金丹,即便被九霞门之人找到,也奈何不了他们。”
“素衣安排十分周到,咱们再无后顾之忧。”
几人又一番商议,柳飘飖铁了心要前往天枢,问她缘由,她又含糊其辞。周青要寻找义弟,自然要一路找寻。颜素衣自是不用多说,要常伴周青左右。让莲儿独自回京,莲儿却死活不愿,势要与众人同往。
四人休息三天,将三个储物袋全部装满吃食,再次上路。花了五天来到那处水泊,这次不再下洞道,而是走地面向前寻找。
周青与颜素衣两人寻找,莲儿与柳飘飖守在水泊观察水位涨退时间。周、颜二人一路结绳前行,水泊四面八方都找了百余里,也没见到楚怀信留下的记号,只得再次回到水泊集合。
这一番寻找花了一个多月,柳、莲二人观察得知,洞道每日都会涨退一次,退涨之间间隔一个多时辰。等到水泊再次退水之时,众人下了洞道,下到分岔处,水又倒灌回来。众人上了岔道,等到水位平静,再次下潜向前游去。
靠着玉球源源不断提供阴阳气,众人直游了三个多时辰,仍是不见出口。周青心道义弟没有玉球相助,不可能闭气三个时辰,多半没来此处,若是真来了,只怕也凶多吉少。
几人虽然阴阳气足够,奈何腹内空空,饥饿难耐,只得再次返回水泊。
四人吃饱喝足,又是一番议论,也不知这洞道到底通向何处,若真是直通迷雾林外,三千里地,众人不可能游得过去,楚怀信更不可能活着出去。
迷雾林不知有多大,众人只能听天命尽人事,放弃搜寻洞道,仍由地面直线前行。楚怀信没有储物工具,他能找到此处,自然有他的生存之法,说不定已出了迷雾林。
四人再次出了迷雾林,然后垂直进入,按张毅所说之法直线前行,遇到障碍便平移。储物袋中虽带足了干粮,饮水却是不多,迷雾林中又极少下雨,众人只能挖地取水。加上女孩子爱干净,隔上一天又要洗一次澡,好在严素衣风雷术厉害无比,只消七八道雷就能击出十几丈的深坑,倒也不算麻烦。
如此这般,直走了十个多月,干粮耗去两储物袋,仍是未见出口,好在林中树木越发高大,倒是让人看到了希望。
再走一个多月,忽然之间,前方七八丈处竟不再是浓雾,而是一片如万古长夜一般的漆黑荒芜之地,浓雾之中还有光线,荒芜之地连光线也照不进去。
“前方应该就是张毅所说的芥迷带了,这一脚跨出,便是另一世界,也不知回不回得来。”周青说罢又握了握颜素衣的手说道:“咱们三个都无家人,唯有素衣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颜素衣已接过说道:“慎之哥哥,心安之处,便是吾乡。”
周青闻言,笑道:“好!咱们便闯一闯这天之枢纽,看看是怎样一番天地!”
说罢再不多言,四人手拉手步入芥迷带中。
仿佛一个纪元那般漫长,又仿佛一刹那那般短暂,四人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一番截然不同的天地。
阳光丝丝柔媚;灵气湛湛分明。白云悠悠舒卷,清风袅袅萦絮。太阳虽比中原的大了无数,温度却不高,十分宜人。远处山脉纵横,俱在白云深处,最矮得也有万丈。
众人正在惊叹,忽觉一阵狂风袭来,直吹的睁不开眼。
狂风一袭即去,周青睁开眼说道:“怎么平地起了这么大的。。。啊!”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大叫起来,莲儿不见了。
这一眨眼的功夫,没听到任何声响,莲儿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就在此时,忽听得远处空中一声暴喝:“留下!”
伴着声音就见一只数百丈大小青红相间的手掌拍向一条千丈长的水龙。
只听一声轰然巨响,巨掌四散裂开,水龙也未讨到多少好处,半个脑袋被拍碎,半截身体也没了。
“天成子,你真要坏我好事?”听声音,仍是之前那人所说。
“嘿嘿,震离老儿,你九霞门得了个五行单金的天才,还不知足?这五行单水的归我天枢门了。”另一道声音笑道。
“若是天枢子来了,我也认了,你天成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说罢,天空之中显出一个巨大风火轮,全身蓝焰,瞬息万里,直将空中白云也燃成虚无。
火轮自东向西击去,同时西方空中出现一朵紫竹,迎风见长,转眼已是数百丈长,横着扫向风火轮。两物一触又是一声巨响,而后竟自行打斗起来。
眨眼间已斗了上百回合,只见风火轮上下翻飞扫落不少竹叶,而每片紫竹叶上都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每滴水又能灭去风火轮一丝火焰。斗到最后,紫竹枝叶被削光,风火轮上火焰也近乎熄灭。
忽地自东方白云深处飞出一只天蓝色火苗,正如周青玉球之中那只火苗一般,有手有脚,飞到风火轮上张嘴吐出一道天蓝色火焰,风火轮又重整旗鼓杀向西方。
周青心道定是天成子劫走了莲儿,九霞门这个震离老儿八成就是薛守礼的爷爷薛太上长老。他从陶四娘口里得知了一切,才等在此地准备下手,不料竟被天成子捷足先登。他嘴里提到的天枢子定是天枢门那位隐修的合体期高手,这位天成子自然也是天枢门成名的人物。
他们两人现在打得热闹尚未顾上自己一伙,若是被那震离老儿抽出手,自己与素衣杀了他孙子,他又岂能放过?怪只怪自己几人误认为迷雾林广阔无比,出口自然不可能太小。再加上自己几人要不要来,什么时候到,张毅、陶四娘根本不知,总不可能派人将整个迷雾林守住。没成想,还真被人守株待兔了。
当下再不犹疑,一手拉住颜素衣,一手拉住柳飘飖,转身便要再跳回芥迷带。转过身,脚刚迈出,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就自众人头顶劈来。眼看闪电到了头顶,三人竟落不下脚步,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料那闪电到了头顶一尺处竟被一层黄色光罩隔住。
等闪电消失,光罩也自行消散,三人才一脚落下。
周青身子落入芥迷带之时,忽觉左手先是一轻,接着右手也是一轻,再想回身却是来不及了。睁开眼时身子已到了迷雾林边缘,刚想迈步返回,心中一动,想道:“素衣与柳姑娘定是被那施展光罩的人救走了,那人敢在震离老儿手中救人,必然有了不起的本事。之所以救人,肯定不是一时好心,想必是看中了二人资质,二人说不定便有一番机缘。自己这时若贸然再入,可没人会看中自己的资质,出去就是死,于事无补。”
想通道理,便不再犹豫,快步往迷雾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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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正是:昨日风急鬓乱,照眼繁华锦烂。衣素胜华簪,浅笑轻颦妆淡。堪叹,堪叹,雅态明眸空盼!
第37章 五爷摆宴秀帷楼 立元初到涟源州()
秀帷楼立在涟源州城近百年,至今仍是州城中最大的销金窟。百年风霜未曾减去它一丝秀丽,仍是雕栏画栋、丹楹刻桷。它纤细修长,在一片粗犷低矮的北地建筑中出类拔萃;它清灵俊秀,在常年苦寒的蓬瀛域边塞独领风骚。
今日楼中正张灯结彩,上上下下忙的热火朝天。座椅板凳擦得干干净净,室内室外扫得亮亮堂堂,门前摆满鲜花,厅内布上彩带。姑娘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立在一旁指手画脚。
“奶奶们,还嫌不够乱,都回屋歇着去,再有两个时辰,钱爷就要来了。若收拾不好,失了钱爷身份,到时东家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当不起。”老鸨叫道。
姑娘们却不理睬老鸨,仍自指指点点、说说道道。老鸨也不以为意,东转西瞧,看到不如意的就指使下人收拾。
“哎呀呀,这堆便桶怎么还堆在这里,周三呢,死了吗?”老鸨转到后门,看便桶仍码在后门墙边,当即大叫道。
那一堆便桶好几百个,均是上好白瓷做成,码在一起有一人多高。老鸨叫完,从便桶后面站起一人,骨瘦如柴,一脸鸡皮,秃头无眉,眼角下垂。一身短打补补丁丁,两只布鞋洞洞坑坑。
“阎姑姑,这些便桶小的早早清洗干净了,又泡了香精,您闻闻,香着呢。”那人弓着身子笑道。
他不笑还好,一笑整个脸皮更是松垮,越发显得面容可憎。
“我闻你娘的腿,你不知今日钱爷要来?东家早几天就安排过了,一定要收拾的干干净净。你是不长眼睛还是没带耳朵?这些便桶堆在这里是增了你周三的威风还是长了东家的脸面?”老鸨骂道。
“这些便桶往日一直堆在这里,小的着实没有想到这层。姑姑莫气,小的这就搬走。”周三依旧印帕撑庑Φ馈�
“你瞅瞅咱们秀帷楼哪个不是光鲜亮丽,也不知东家发的哪门子善心,非留你这么个丑种在这里碍眼。快快搬远点,你也莫要待在这里,免得惊了客人,守着你的便桶去吧。”老鸨一脸嫌弃。
周三听完也不敢顶嘴,忙搬运起便桶。
老鸨这才转回大厅,对着众人又是一番指使,又收拾一个多时辰,看着四处颇为满意,才吩咐众人准备茶水点心,又对一众姑娘叫道:“奶奶们,待会东家宴请钱爷,各位可要拿出看家本领。若哪位姑奶奶能被钱爷看中,嘿嘿,不光东家有赏,钱爷手里漏点,也够你逍遥一生。”
“不用姑姑操心,咱们昨夜里伺候客人,今日早早就起来梳洗打扮,还不是为了能得钱爷赏识。”一位姑娘大声笑道。
“还是卿卿善解人意,姑姑最喜欢你啦。”老鸨笑道。
“咱们就不善解人意,惹人厌烦啦?”其他姑娘们七嘴八舌叫了起来。
“哎呀呀,我涟源州秀帷楼的姑娘哪个敢说惹人厌烦?奶奶们个个都善解人意,都是可人儿。”老鸨赔笑道。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一位身穿天蓝色锦绣袍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顶发束起,余发披肩,粗眉大眼,一脸笑意。老鸨见他进来,忙小跑着迎上去,笑道:“爷,您来了,您瞅瞅收拾的可还称心?”这阎姑姑看模样四十多岁,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笑的是面如春花。
“嗯,阎姑姑有心了,咱们楼里近来有哪些姑娘较为出色?”中年男子笑问道。
“爷您真是日理万机,自家楼里的姑娘都不光顾。咱们楼里三百三十七位姑娘,个个是色艺双绝,若真要挑几个拔尖的,当是卿卿、圆圆、倩倩了。”说罢就冲姑娘们喊道:“卿卿、圆圆、倩倩,快来见过许爷。”
那三位姑娘虽不常见许爷,却也知道这位正是秀帏楼的东家,忙从人群中快步走出。头一位面似芙蓉,中间一位凤眼含情,最后一位柳腰娥眉,个个都是一等的姿色。
那位面似芙蓉的走到跟前当先朝许爷行礼道:“奴家圆圆见过许爷。”
“嗯,圆圆,不错。”
后面跟着那位凤眼含情的女子媚眼一抛,娇声道:“奴家卿卿给许爷请安啦!一年前,奴家自人群中瞧了爷一眼,便日思夜盼,今日总算把爷盼来啦。”
“哈哈,你很不错。”许爷笑道。这秀帏楼虽是他的产业,却很少前来,只有秀帏楼中出了摆不平的事情,才肯露脸。
接着倩倩也来见礼,许爷也赞了句不错。
许爷赞罢,负手出门,等在门前。阎姑姑自然领着卿卿、圆圆、倩倩陪在身边。
等了两刻钟,就见东边街头出现一头白虎,速度极快,呼吸之间已离秀帏楼只有几十丈远。细看那白虎竟如牛一般大,龇牙咧嘴,一双虎目甚是夺人心魄。白虎之上跨坐一位青年男子,看样子也就二十上下。
许爷一见那人,忙迎出几步,拱手笑道:“钱兄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那青年下了白虎,自怀中掏出一件皮囊,囊口对准白虎,口中念动咒语。皮囊迎风见长,待有一间房子大小时,白虎才自囊口钻入。
青年再念咒语,皮囊又缩成原来大小,这才笑道:“龙虎帮好手段,本人初来涟源,就被贵帮得知。”
许爷一听,心里一惊,这秀帏楼明面上是他的产业,背地里却是龙虎帮操控。龙虎帮在涟源州算得上是黑白通吃,但在蓬瀛域却排不上号,若看在九霞门眼中,连只苍蝇也算不上。
这钱立元出自九霞门,虽只是个外门弟子,也不是自己龙虎帮能得罪的。
往日里九霞门是看不上涟源州这种偏僻小州的,今年不知为何竟要在州城开设药材铺、矿石铺,龙虎帮明察暗访才得知此事系由钱立元负责。
龙虎帮虽控制了涟源州大多的丹药铺、炼器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