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魂立道-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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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去铸魂决的虚弱之感,在这一刻,变成了蚀骨之毒,分外致命。卫誓脸上终归还是露出了一丝遗,来的太快了。一小会功夫虽不足以让他的彻底恢复,但能缓一缓也是好的啊!
看着由远及近,如同一条闪电窜来的人影。卫誓咬紧了牙,手一招,一道符篆落在手中。想也不想,直接扯开,接着又是像上一抛。
一股清新的水流凭空出现,滚滚落下。卫誓纳戒里别的没有,准备的水球符却是不少。一张张的撕开,水流还未落下,便已凝结成冰,在他身前铸成了一道看似宽厚坚实的冰墙。
“雕虫小技,也能阻我?!”中年修士厉声大喝,速度不减反增。手中的两尖叉顶在前方,蓝光大盛。就这么直撞上来,
冰墙应声而碎的一刹,卫誓从侧旁翻滚而出。枯瘦男子的手弩,不知何时到了他的手上。抬指连叩,激射的弩箭笼向前方。中年修士动作不得不慢上几分,可惜卫誓着实没有射弩的天赋,更何况先前那一拳打出,脱力感令他手抖不已。
射出的弩箭左右飞飘,竟无一箭射准,哪有什么准头。
弩箭射空时,中年男子晃在卫誓身前,两尖叉狠狠刺来。卫誓半跪在地,还不及起身,根本无法闪躲。
无奈之下,他只得用双手死死攀在两尖叉的双刺上。这柄两尖叉并不是什么精工细造,细长的三角形的双刺,棱角却打磨的格外锋利,如同刀刃。用手一握,顿时便是一股钻心的疼痛。越是用力,涌出的鲜血便越多。
更别说其上的如同附着火焰一般的真气,正泛着一股阴寒,如同一枚枚细小尖刺,刺入骨中。叉尖隔着衣袍有了触感,那透骨的阴寒比最猛烈的山风还要冰冷,让卫誓身体都有些僵硬。
毕竟,真正的冰冷……是死亡。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血水一滴滴的流下,如同计时生命的沙漏在胸膛染上染出大片的凝结。
沉重感让卫誓只觉是两座大山压在身上,无论那一座撑不住都会倒塌下来。体能的流逝,以及内心的虚弱,焦灼,令他束手无策。一个声音开始在他脑海中回响,犹如魔鬼的呢喃……撑不住了!
手中一松的同时,卫誓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向着侧旁狠狠一带。随之而来的轻响,正是两尖叉刺入体内的声音。
卫誓只觉眼前骤然一黑,猛烈的痛楚险些让他一口气跟不上来。下意识的狠狠一脚,踹向了中年修士的腹部。这几乎已经是贴身的肉搏,卫誓情急之下的一击,还当真有效。
“小子!我要你死!”
猝不及防下,中年修士连退几步,顿住身形后便又是一声大喝。一层包裹叉头的蓝色炽炎,正烈烈燃烧。这一次扎下,可就不会像上一次那么简单了!
先前他还有所顾忌,现在只看卫誓这般惨状,更毫无保留。
卫誓手捂着肚子,先前一战,体内的真气已然所剩无几。一番拼斗下来,更是几乎用尽。没有真气,有该如何催动身魂决呢?
卫誓毫不怀疑,这一击下去自己或许也会像先前的冰墙那样,被轰粉碎。
就在这是,一道劲风袭来。中年男子好似受惊的兔子,闪身在了离卫誓数米远的地方。一道术法光团,正在他先前站立处炸开。
抬眼再看,侧方雪地中,不知何时站起了一道人影。离他们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的看清,来人的脸庞。
“什么时候……”
中年男人惊愕连退,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小子究竟如何修为,靠的如此之近,却让他难以察觉半点。
“是你!”卫誓侧过了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身形,不是张远川,又会是谁?
向来不懂回答问题的张远川,一言不发的向着这边疾奔而来。他身形压的极低,如同一支贴着地面飞射的箭矢。
外门青袍褪去,露出套在里面的白色皮袍。那破旧略有发黄的白色皮袍上,抹满了积雪,令他与周围融入一色。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
身法,张远川还未掌握。不过,这苍茫雪山,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在这里长大,十岁便随着狩猎队进山,如何在雪地中隐藏身形气息,靠近猎物,只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张远川前突的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飞快掐诀。魂雾在他侧边成型,巨兽魂雾再次成型。浓郁如墨的魂雾,竟比赌斗时的模样又凝实了几分。
这等庞然大物,奔走起来,速度却是极快,如同一道黑色流光,将张远川甩在了后面。
眨眼之间,魂雾已至。
中年男人撑起元气光罩,又不同先前,一手舞叉,另一手则掐起决来。对付魂雾这种无形之物,不动用修为,寻常的攻击根本难以奏效。
距离已经足够近了,张远川手中轻轻一招,骤然闪出一道莹莹绿光。绿光的来源于一把玉刀,刀身尺长,绿光下,隐隐还有着灵纹在流动光华。
这本用来采集霜雪玉莲的法器,现在却成了张远川战斗的利器。
那张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淡的双眸亦是古井无波,仿若此时并不是在战斗,仅是一刀接一刀的……劈柴罢了。
如果说卫誓的战斗,是疯狂,险中求胜。那么张远川的战斗,就是镇定。
在狩猎中磨练出来的刀法,朴实无华,却是刀刀皆可夺人性命,端是狠辣无比。狩猎,是与猎物搏杀,现在无非是将猎物换成修士而已。
面对围攻,中年修士略微乱了手脚,玉刀虽是用来采集,可终归算是法器,他手里的两尖叉哪能硬抗的住?这就已经令他陷入了被动,更别说那魂雾不断的从旁骚扰。一时间落在下风,竟被压制的分外憋屈。
卫誓缓缓站起,那一叉在他腹部开了两个小洞,虽然极痛,却不致命。长出口气平复下剧烈的呼吸,卫誓就这么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三摇的向着中年修士靠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现在虽是赤手空拳,可他还活着,那他就不能束手旁观。哪怕是用身体去承受攻击,也要给张远川拼出机会!
察觉到这一点的中年修士越发的束手束脚,这一分神间,有是一连串的狼狈。
“废物!”
远处观战的易涛冷冷唾骂一声,腾身而起,冲在半空。手间猛然挥动,一道劲猛的罡风吹着卫誓翻滚了出去,而张远川亦是被吹得抬不起头,身形下意识向后缩去。
“老大,杀了他们!”中年修士面色深沉的吼道,连这两个小家伙都收拾不了,着实让他颜面无光。现在易涛出手,他终于可以一吐憋闷。
那知,紧接一声幽冷森然的冷笑,在这时毫无征兆的响起。
“你们现在……又杀的了谁?”
易涛全神戒备不敢再动,中年男人更是僵在原地,待他艰难的回过头时,只见,本已失去反抗能力的贺道诚,不知何时从网中挣脱出来。正目光淡然的,向这边看来。
这目光,落在他眼中,如同魔鬼的凝视。蕴含着死亡,仅仅一道目光,便险些吓的他魂飞魄散!
本能的驱使下,中年男人返身变逃,蓝汪汪的真气余波拉出一道尾巴。此时此刻,他顾不得疼惜丹田内的那点可怜真元。架起一道遁光,转身便向远处逃去。
呼,卫誓长舒口气,逃过一劫。
远处,方才解了困灵网的冰影,向着卫誓直飚而来。
第23章 结丹境()
“不要慌,结阵!”
易涛怒喝一声,那远逃的遁光转了回来,落在了易涛侧后。中年修士脸色苍白,神色漂移不定,剧烈的喘息却是平息了几分。
似乎只有躲在易涛身后,他才能感觉到安全几分。
易涛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贺道诚,再不敢挪动半分。心念一动,一道罗盘落在手中,随即站立之地,道道灵纹浮现,一座防御阵法瞬间布下。
“该死,怎么会这样!”
困灵网的缺陷,他当然知道。对内而无法对外,只要有人援手,破解并不是难事。
可困灵网为他最趁手的阴人手段,又哪会那么简单了?一旦被困灵网锁住,其上附带的特性便会牢牢封住对方的丹田,进而不断腐蚀。
一般修士少了真元,就如同缺了手脚,只能如羔羊一般任人宰割。这点他百试不爽,死在此法下的修士,散修不知多少。
甚至因为一惯的小心谨慎,让他选择了拖延时间,而不是第一时间出手将其斩杀。更是让对方服下了血傀丹,困灵网削夺真元,血傀丹腐蚀魂体。
不应该,不应该啊!
顾不得去想太多,更顾不得后悔。易涛脚踩阵法,抬起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的翻飞起来。在他身后,那名中年男子,亦是脸色苍白的将真元尽数送出。
攸关性命,由不得他再去保留。
在易涛的主持下,一股血色浪潮在他身后翻出。数十米的浪头铺天盖地,血色恕�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打出,巨浪便霎时涌动,向着贺道诚盖了过来。
他们很顺利的完成了一切,因为贺道诚并没有出手阻止。他的恢复需要时间,更何况如今还是憋了好一肚子怨气,不认真发泄一下怎么行呢?
贺道诚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未见他有所动作。一股纯白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像是为他罩上了一件光衣一般。
这光芒有些像外放的真气,却又不似。其中的通透仿若阳光,纯白色肉眼可见。连带着有多出一丝凝实之感,竟是如同水流一般均匀多姿。
而这,便是真元。
寻常筑基境的修士会开始修炼真元,巩固己身。而已是结丹境的贺道诚,体内的真元早已精粹无比,若非如此,凭什么叫做结丹?
真元浩荡,气劲横扫,直吹得地面青草尽数低头。
“结丹境……”
原来如此,易涛满是狠色面庞终于多出了一抹惊慌。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更是不堪,作为一名修士的他,居然就这么跌坐在地,一脸绝望。
两人如此,那涌来的潮头便像是没了劲道一般,速度锐减。
“魂噬!”
口中清喝一声,贺道诚没有理会两人。就在那浪头拍来的瞬间,魂雾冲天而起,侍立身后的两道披甲战魂化作巨浪,向前奔涌。
体内泛出的魂体亦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那汹涌的水浪吞噬殆尽,端是摧枯拉朽一般。
贺道诚暗暗皱眉,按理说,以他的修为,眼前这两人根本就如土鸡瓦狗一般,挥手可灭。即使现在施展出的魂噬,并非术法,而是魂本身自带的技巧……一样可以。
“该死!”心里狠狠暗骂一句,
魂雾冲击虽然在他控制之中,但冲散两人的方向却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此时而人坐落各方,先前布下的法阵被一冲而毁。
筑基后期的易涛,一袭血浪宗衣袍被冲的褴褛破碎,显然是保不住了。他一脸惨白的趴在地上,唇角上更是流出一丝殷红。却没有片刻的迟疑,
那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更是不堪,很干脆仰面瘫在地上。他的左腿消失,唯有断口处一片鲜血淋淋,隐隐还能看到骨茬。
断腿绝望的中年修士暂且不谈,易涛可不是什么好相与。手段狠辣,心思细密,况且已是筑基后期。加以时日,正如他所说,突破结丹未必没有机会,到时……将是大患!
血傀丹带来的痛楚仍在继续,但此时贺道诚已顾不得其它。
贺道诚心意已决,眸中闪烁出一道青蒙蒙的灵气光芒。那凌乱的衣袍无风自动,一团隐隐有着几分腥气的气息,绕遍周身。
这是连他本不愿轻易动用的神通。
正待叩指发动,飞腾的易涛突然一口黑血喷出。直挺挺的从空中落下,看起来竟是受了重创一般。血水喷出一尺,染得他前胸一片血色模糊。
“是谁破了我的禁制!”
易涛惊叫一声,竟顾不得擦拭,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失魂落魄的一步一踉跄的向后退去。可就这速度,慢的着实可以,根本就无济于事。
卫誓回头,易涛惊惧如面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立时响起的嗡鸣,远远听着便令人头皮发麻。大片冰蜂不知从何而出,正像这边急速飘移,如同一团带着死亡气息的冰雪风暴。
易涛终于冷静了一些,匆忙间祭起一面玄青色的盾牌,顿时浓郁的青光护周身。他指间变幻,一道接一道的术法,流水般的射向天空,好似烟花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烟花。声势浩大,却没几分伤害可言,根本没能让冰蜂群行进的速度慢上半分。它们穿光破法,嗡嗡之声响的更加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