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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

天道疑云-第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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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阆显然吓一跳,但她动作迟缓,脑子没有转过来,还是茫然看着眼前三个男人,帕塔挣扎着大叫:“你们放开我,这位小姐中了毒了。”

    智明一听,忙回身看刘阆,果然,她的脸上印堂是黑的,脸色发绿,整个人像霜打了一样焉焉的,精神痿靡,真的有中毒迹像。

    “小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智明扶住刘阆叫道,脑子里迅速放画面一样把昨天和今天的所有事情回放一遍,如果是食物中毒,他们吃的都一样,为什么其他三人一点事情没有,偏贪她中了毒呢?

    智明求助地看着帕塔,问他:“帕塔师傅,你怎么知道她中毒了?她中了什么毒?”

    伽格早就放开帕塔,帕塔这时没有看着刘阆,他侧着头呆呆看着刚才智明和伽格抛下的两个箱子,有一个箱子被掀开,露出一老君坐像的上半身。伽格忙上前把箱子盖好,把它抱起来,放进帕塔的车里。

    帕塔回身看刘阆,淡淡地说:“这位姑娘中了一种叫‘钩吻草’的毒,这种草平时有消肿止痛、拔毒杀虫之效,用得少有镇静和加强睡眠的作用,用得多就会中毒。”

    “钩吻草?我们这一路没有碰到什么草呀!”

    智明想了想,去翻刘阆随身带的包,在中间的一个袋子里翻出一把草,已经干了,伽格一看说:“这是我们在去菩提迦镇里制臭虫的草,是驱虫的,不过是用过量会才中毒,中……毒……这几天阆姑娘都带这个包,都没有事,怎么今天有事了?”

    帕塔拿过香草说:“对了,照说如果不是吃大量钩吻草也不会中毒,应该是两种草相互作用,所以姑娘感觉头晕想睡。”

    “我们一直跟她在一起,没看她吃过什么草。”智明再次肯定地回答。

    “我们夏尔巴人如果去世,会把人的尸体烧成灰,烧的时候放上钩吻草,骨灰里有了钩吻草的灰,骨灰能保存得特别好,也防止别人拿骨灰作怪。姑娘是不是碰到了?”

    “骨灰?遗灰,老君的遗灰?”智明说了一句,明白了,刘阆不慎吸进了老君的遗灰,遗灰上有钩吻草,她就微微地中了毒,怪不得昨晚没有吃晚饭就想睡觉,今天抱着她的小包闷在车里一天,闻了香草的味道,两种草相互作用,所以就中毒了。

    “帕塔师傅,怎么办?”智明问。

    “你们,真的是要到萨加玛塔去做科学研究的吗?”帕塔面无表情,问了一句。

    “当然。”智明无心看他,把刘阆扶到车里坐好,回身又问:“有什么办法给她解毒?”

    “今天先待在加德满吧?这毒要慢慢解。”帕塔上了车,开动车子。

    ps:

    钩吻是草喔,你被题目上当了,是吧,以为谁把谁钩吻了,想多啦,哈哈哈,上当也别生气,留下票票再走。

172 驱毒() 
智明坐进车的后排,把刘阆揽在胸前,轻声唤刘阆:“小阆,小阆,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头……晕……想睡觉,肚子不……舒服。”刘阆勉强回答他,又晕晕地睡过去,智明的眉头皱成一团,对帕塔说:“麻烦帕塔师傅了,我们是不是要到医院治疗?”

    帕塔说:“中这样的毒,上医院也没有用,医生也没有办法找出病根,只能用土方法医治。”

    智明精神一振,忙说:“有劳帕塔师傅了。”

    伽格忙说:“还是上医院吧?”

    “好,你们说上医院,就上医院。”帕塔一踩油门,十分钟后停在一所医院门前,很小的一间医院,进进出出愁眉苦脸的人,智明迟疑了一下,说:“帕塔,还是用你说的土办法吧?”

    全世界最贫穷的十大国家之一,可以想像它为平民开放的医院的医疗设施。

    帕塔把车子开得很快,十几分钟就驶出了加德满熙熙攘攘的市区,他看伽格向两边张望,神情紧张严肃,就说:“小姐这毒,我家里的老人知道医治的土方法,老人家住在郊外,很清静的地方,也适合安静疗毒,你不用担心

    。”

    帕塔的车子一拐,已到了城市的边缘,稀稀落落一些低矮破旧的木房子,再开过去,已是荒凉的山地,还一路向上爬坡,路况不好,到处坑坑洼洼。幸亏是四驱的越野车子,底座高。有防震的缓冲,颠簸有所减缓,但是刘阆身上中了两种草的毒,本来就不舒服,这样的颠簸简直要了她的命。她的脸色由绿变得黄,嘴唇灰白灰白,她捂着肚子,忍不住呻吟出声。

    眼睁睁地看着刘阆越来越痛苦,她痛苦的呻吟声绞了智明的心,他用双臂抬起她的身子,尽量把每一次的颠簸缓到他的手臂上,伽格把手臂也伸过来。叠在智明的手下,两个人一起用力,最后辛蒂也加入,扶着刘阆的头。

    “帕塔师傅,我们这是到哪里?还有多长时间,她可能受不了这样的颠簸!”辛蒂急了,对帕塔叫了一句。

    帕塔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几分钟后。车子停下了,一座山脚下,伽格抬头看,不远的天际,已经看到高耸的雪山,云雾缭绕,衬着青天,很是庄严好看。

    车停之处,有几所木房子。帕塔按按喇叭,从屋里出来一个黑瘦的老人,年纪很大了,伛偻着身子,脸上的折子全堆在一起,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智明把刘阆打横抱下车,焦急地看着老人。

    老人着暗黄色长袍。腰上系着条牛皮带子,露出来的手瘦得只看见枝节,他抬了抬眼睛,眼神极犀利,看了一眼刘阆,说:“小姑娘……中毒了,可怜……遭罪了……随我来吧!”

    伽格想跟进去,回身看帕塔守在车旁,想了想,走到车尾箱,抱起装着老君半身像和陶瓮、青牛皮的箱子,一起进了木屋。

    木屋低矮,但颇宽敞,老人探头对帕塔说了几句什么,帕塔一转眼不见了,智明没听懂,看伽格茫然的样子,大概也听不懂,大概是夏尔巴语,说话的语音像拔豆子一样,又急又快。

    老人带他们来到厨房,吩咐智明说:“你烧水,要多烧一点,烧得旺旺的。”

    智明和辛蒂合力烧火,老人看伽格抱着箱子不放,指指后院说:“你去提水,水越多越好。”

    伽格一看,后院有个管子,接着高山泉水,旁边放着几个木桶,他走到后院,才放下箱子,一手一只提着水桶,往大锅里倒水,很快倒满,又多提了几桶水,放在锅边备用,仍抱着箱子不撒手。

    老人的眼睛在伽格的箱子上略过,呵呵笑:“这里面是什么宝贝,比命还重要吗?”

    伽格不应他,老人从卧室拿来几个小包,往煮沸的锅里倒进去,用木棍搅匀了,帕塔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七八枝削好的长树枝,他与老人熟练地在大锅上把木头支好,上面横着放了几根木头。

    一切准备停当,老人说:“你们留两个人,把小姑娘放在木架上,下面的水要保持沸腾,让下面的草药蒸熏,把她身上的毒逼出来,给她裹上素净的衣服,等所排汗没有绿色,就差不多了。”

    “你这是什么办法,这样蒸熏,人怎么会舒服?”伽格还在抱着箱子,怀疑地说。

    “这是我们夏尔巴人从古到今传下来的疗毒方法,很有用!”

    智明刚才看着老人把一把一把的草药丢进锅里,这些草药有些味道他还闻过,之前自己的妈妈也中过毒,徐叔给妈妈烧的草药也有几味是这样的味道

    。这夏尔巴人怎么也会用草药?

    这种蒸熏的疗法,在中国的古代,是一种常见的驱毒方法,就是现在人,也常常说做又桑拿,其实原理是一样的,就是用蒸汽的方法把身体隐藏的毒去掉。

    智明又有些犹豫,把刘阆交给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手里,用他们的草药,可以吗?他看看刘阆,透着绿气的脸庞,她的嘴角还是向上扬着,看起来是笑的,那看起来的笑变得很苦很难受。

    伽格突然问:“这草药可信吗?”

    帕塔突然拿起锅旁边的一个勺子,在锅里盛了一勺,等了一会,把药水一口喝了进去,大声说:“如果不想治,我现在送你们到加德满的医院去。”

    辛蒂走出去,回来手上拿了件白色纱丽,递给智明说:“给阆姑娘换上衣服,救人要紧。”

    厨房里只留下智明和辛蒂,智明手上拿着白色纱丽,迟疑地看着刘阆,慢慢把刘阆身上的纱丽脱下来,他跟刘阆身心交融的那一晚,是在黑暗中进行,他没有真正见过刘阆的身体。

    眼前的女孩子,紧致的皮肤,柔滑的身子,如此美好,但白晰的肤色下透着隐隐的绿色,现在的他,没有任何欲念,只有并不好受痛惜和怜爱。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是因为他与她不顾一切地强要改变命运,不顾一切地想要爱她,所以才会有这接二连三的子弹,还有莫名其妙的毒要夺她的命?

    这是命运在警告自己,不能爱,不可以爱!否则,代价就是刘阆的命。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子弹想要刘阆的命,就是在藏民村,自己第一次跟刘阆合欢双修之后!

    此生孤绝,天意难裁!

    所以,害刘阆的罪魁祸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智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给刘阆换衣服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手上拿着白色纱丽,怎么也包不住刘阆的身子。

    辛蒂伸过手去,帮刘阆把身子包好,智明定定神,打横把刘阆抱起,架子上的木头有些烫,智明不肯松手,辛蒂在旁边一使劲,刘阆就卧在木架子上,水蒸气熏了上来,刘阆的白色纱丽很快就湿了,纱丽上泅着绿色慢慢散开。

    等到白色纱丽要滴下水来,辛蒂马上又递给智明一套白色纱丽,智明看草药蒸汽逼出了刘阆体内的毒,刘阆的脸色好一些了,也不再多想,马上抱起刘阆又换上一套干的,辛蒂则用热水清洗湿的纱丽,一桶水都是绿色的。

    这样反复几次,刘阆的汗流出来不再是绿色了,她的脸上开始红润,智明松了一口气,再给她换一次纱丽。这时,刘阆却突然醒转过来,低头看自己袒着胸,智明在旁边忙碌,一只手还在自己腰上,而自己周身都是滚烫滚烫的。

    “欧巴——”她低声唤了一句。

    智明抬头看刘阆醒过来,脸色红红的,神色娇羞妖娆;他的心便忍不住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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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托付() 
“欧巴……”刘阆细声细气再唤了一声,智明伸手拿纱丽盖在刘阆的身上,轻声说:“小阆,我们在给你疗毒,你中毒了,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刘阆软软的,抬起一只手臂,想要摸摸智明的脸,智明退后一步,隔着水蒸汽看刘阆,有一种很遥远很遥远的感觉。

    最遥远的感觉,虽然不是隔着生死,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再也见不到你的虚无。

    姑娘,我们不能隔着生死,所以,从今以后,让我在一步之外看着你,只要你还在,只要你好好的!

    刘阆看智明距离自己有点远,用手在空气中探了探,想找到智明的手,隔着水雾,突然傻笑起来说:“欧巴是要跟我捉迷藏吗?”

    智明回身对辛蒂说:“麻烦辛蒂姑娘帮小阆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厨房后,觉得全身都虚了,没有力气,倚在门边动弹不得,他打了一场仗,很不幸,这一场仗他是跟自己打的,不管怎么打,他都是一个失败者,他有深深的挫败感,一颗心吊在半空,茫茫荡荡的。

    木屋外面的,坐着伽格和帕塔,还有老人,似乎在进行一场对峙,伽格看智明走出来,一脸晦暗,了无生气,吃了一惊,以为刘阆有什么事,忙问:“先生,阆姑娘怎么样?”

    智明没有直接答他,对老人说:“谢谢老人家,蒸熏疗法确实有效,小阆她看上去好多了

    。”

    说完脚一软,居然就直接坐在地上,伽格手上还抱着箱子,忙去扶智明。以为智明是忙得累了,殊不知智明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心力交瘁,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能死,天道的重担。老君的遗灰和另外半片注释,包括空能和尚的理想,都在等着他。没有人能当救世主,但是责任在那里,这是摆脱不了的责任,跟命运是一样的。

    “伽格大师抱着的箱子里,是不是有一个中国老神仙的坐像?一张牛皮子和一个粗陶瓮子?”

    老人突然说,被皱纹淹没的眼睛突然扬起,一道精光直逼过来。智明心里一凛。他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去护着刘阆的时候。临急把箱子抛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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