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行九州-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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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成梁旁边的站着的大管家李富,见大帅用佛郎机击中贺天熊,而旁人均被这巨响惊呆,李富曾经和李成梁试过此枪,因而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吓的呆如木鸡,一见李成梁得手,贺天熊倒地不起,失去战斗能力,李富赶紧提手中刀,跃了过去,一刀刺下,就想将贺天熊刺死当场。
正在这时,贺天熊身边不远处,一道黑影,一蹿而至,挡在贺天熊身前,李富一看,此人正是贺玉莲。
那贺玉莲本来和李如桐正在打斗,她一心只想帮父亲这一次,报答养育之恩,而后就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因而顿时心中轻快起来,似乎一下子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因而比之方才功力大增。
如果只是假打假斗,李如桐倒也还行,但是贺玉莲认真起来,李如桐立刻就捉襟见肘,难以抵挡,眼看就要落败之时,突然一声巨响,震得两人都是愣在当场,贺玉莲一扭头虽见贺天熊到地不起,但是脑子尚未从方才的巨响中缓过劲来,只是是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父亲。
管家李富一心想要在李成梁面前立下头功,抢先上前就想结果了贺天熊,贺玉莲这才反应过来,急举剑往前想要救援父亲,只是一来还未从方才的巨响中完全缓了过来,二来见父亲血肉模糊,心中担心父亲伤势严重,见李富钢刀来的太快,贺玉莲不及多想,一下子扑到贺天熊身上,而此刻李钢刀已经到了身后,贺玉莲慌乱间本能地回身便刺,也无暇顾及自己的安危了。
李富眼看就要砍中,突然见一人扑倒在贺天熊身前,一转身一剑刺向自己。
这李富武功本就就稀松平常,只是见贺天熊已无力再战,为了功劳这才仗着胆子上前,此刻见有剑刺向自己,而自己使力过猛,已经难以收招,就算自己能刺中此人,自己也要被长剑刺穿。
李富吓得只好手上收力,努力让自己身子一斜,虽然勉强躲过这一剑,但钢刀也失了准头,只听噗的一声,钢刀刀尖刚好扎到贺玉莲的肩头处,而贺玉莲的长剑也从李富手上划过,一道鲜血喷出,两人受伤同时撒手,钢刀长剑一起落到地面。
贺天熊本来已然剧痛难当,险些昏厥,又见李富钢刀刺向自己,心知不免,牙一咬,心一横,瞪着李富,心中骂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贺天熊一世英雄,竟然死在这伯府无名的奴才手中,真是可叹可恨!”这时突然见女儿贺玉莲扑在自己身上,而后钢刀一下刺中女儿肩头,顿时心中一阵慌乱,勉强用左手撑起身体,嘴里喊道:“玉莲。”
此刻贺玉莲肩头血如泉涌,面色苍白,牙关紧咬,从口中努力蹦出字来:“爹!”
这一切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贺天熊一见女儿替自己挡了一刀,身受重伤,不由的心中百转柔肠,悔恨交加。
这贺天熊心性极高,手中冷烟剑罕逢敌手,统领的青子堂人多势众,一心自认为自己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成一番盖世功业,只是生不逢时,一晃诺大年岁了,却依旧是个布衣白丁,因而心中时时对当今朝廷极为不满。
后来辽王在永平府偶遇爱女贺玉莲,就此害下相思,不惜亲自登门提亲,贺天熊本不满意辽王其人,本想好言谢绝,但是一转念间想到,如果借辽王能够使自己平步青云,一展抱负,不也是一条终南捷径吗?
因而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觉间坠入迷道,野心驱使之下,就算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在所不惜。
而那辽王本也是自命不凡之人,只恨自己是个袭爵的藩王,一心只想效仿成祖文皇帝,当即和贺天熊一拍即合。
这辽王心想这样孤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得青子堂的十万教众,自是一举两得。
因此贺天熊就成了辽王的军师和保镖,为辽王谋划将来,言及欲要攻下北京,必先占据辽东,要想占据辽东,必先除掉关宁铁骑,要除掉关宁铁骑,就必须先除掉辽东总督宁远伯李成梁。
第七十一章 溃败()
冷烟剑客贺天熊献计辽王,言及欲要攻下北京,必先占据辽东,要想占据辽东,必先除掉关宁铁骑,要除掉关宁铁骑,就必须先除掉辽东总督宁远伯李成梁。
但是要除掉李成梁谈何容易,因而贺天熊和辽王商定,对付李成梁最好是暗中行刺,得手之后,关宁铁骑群龙无,继而兵,定可攻占辽东,则大事可成。
只是如今碍于李成梁身边有戚继光和俞大猷两人,这两人乃是天下六绝中的两绝,因而贺天熊又向辽王献策,必须联合东皇徐天波,建州之主尼堪外兰,由徐天波侵扰东南,朝廷必然要调戚继光和俞大猷前去剿灭,此乃调虎离山之计,而后亲自行刺李成梁,得手之后,和尼堪外兰内外夹击,定然功成。
贺天熊左思右想,觉得此计天衣无缝,这才亲自来宁远行刺李成梁,怎奈爱女贺玉莲宁死不从嫁给辽王,贺天熊只好软硬兼施,为了自己的野心,也为了这名标青史的虚名,最终逼得贺玉莲违心答应。
不久后消息传来,戚继光和俞大猷分别调往东南平倭,贺天熊便和辽王谋划,假借迎亲,从而挑选白莲教能战教众聚在广宁,等自己刺死李成梁,就可兵宁远,辽东指日可得。
谁知万事俱备之时,突然得报,辽王藏于各处的举兵所用之银两,均遭劫掠,辽王和贺天熊均是大惊,知道事情可能已经败露,因而只能孤注一掷,贺天熊这才带领女儿徒弟,夜入宁远伯府,行刺李成梁。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不成想李成梁如此狡猾,不仅用替身替死,而且还暗藏火枪,将自己右手轰掉,此刻女儿竟又为自己挡刀,血流不止。
贺天熊已经知道再想刺死李成梁已经不可能了,自己几人是否能走也都是未知之数,顿时满腔荣华富贵之心,平步青云之梦消散的无影无踪。
贺天熊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贺玉莲,就见爱女双眼紧闭,血如泉涌,此刻竟然也是心痛不已,继而万念俱灰,左手抓起旁边女儿掉落的长剑,说道:“儿啊,为父对不住你。”说着就往自己脖子抹去。
伯府府兵此刻已经将几人围在当中,陡然间见贺天熊抓起长剑,虽然贺天熊现在受伤颇重,不过都吓得那些府兵慌忙往后退了几步。
眼看贺天熊就要自刎而亡,离他们最近的就是贺玉莲口中称作小银子的程玉银。
这程玉银本是苦命的流浪儿,因他天性好动,身体轻灵,混迹流浪之时,学了一身的偷盗之术,后来拜入贺天熊的青子堂下,因他轻功出众,被贺天熊收为弟子,与谭玉林,张玉青,胡玉金,贺玉莲同门学艺。
程玉银和贺玉莲年纪相仿,和贺玉莲最为投缘,不知不觉间对贺玉莲情根深种,此刻见贺玉莲身受重伤,不由得全部注意力都在贺玉莲身上,正要过来查看其伤势,就见贺天熊举剑自刎,吓得程玉银赶紧挺手中长剑,架开了贺天熊的长剑。
贺天熊本待一心求死,怎奈手中长剑被程玉银架开,这时就听得耳中程玉银喊道:“师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是赶紧撤了要紧。”
贺天熊心中一凛,想到:“是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虽然落败,但是难保日后不会有所转机,我如果一死,岂不是完事休矣。”想到此处,求生大起,这时程玉银上前架起贺玉莲,喊道:“师父,我们快走。”
贺天熊点头,高喊:“风紧,扯呼。”
而后和程玉银双双架起贺玉莲,飞身上房,直奔东方而去。
众府兵一见就要往前涌上,胡玉金喊道:“师父,师兄。你们先走,我来断后。”说着挺手中剑,逼退一波冲上来的府兵,而后也准备飞身上房,但他轻功本来就弱,结果忙中出错,这一纵竟没能上去,等再要起身,突然就觉得一股劲风直奔头顶,无奈之下只好用长剑招架。
长剑刚碰到对方的兵器,胡玉金就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站立不稳,长剑撒手,自己坐倒在地,此时府兵一拥而上,将胡玉金按倒在地。
胡玉金这才看到眼前站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一对镔铁双鞭立在手中,正是楼官祖承训。
李成梁等人见贺天熊上房要跑,本想去追,但是此刻李贞,李如松和赤哥儿均有伤在身,众府兵又不是武功高强之人,只能望房兴叹。
府里医师赶紧上前救治,李如松和赤哥儿均是皮外伤,唯有李贞受伤颇重,李成梁命吴医师务必尽心医治。
正这时,祖承训带着功业楼的子弟来到前院,那张玉青虽然勇猛,但是一是人少,二是自己比力量又不如祖承训,后来实在抵挡不住,自行撤离。祖承训追了一会,见那伙人奔着北门而去,他不敢深追,唯恐前院不敌,方才赶到前府。
祖承训刚到书房院中,正好一眼就看到胡玉金要跑,祖承训本来害怕宁远伯怪罪自己,因而希望能抓到一两个刺客,也好将功补过,这才提双鞭上前挡住胡玉金,生擒活捉,又急命府兵去擒拿谭玉林。
谭玉林一看师父和程玉银带着贺玉莲跑了,三师弟胡玉金被擒,只剩下自己了,祖承训又奔自己而来,便从怀里抓出一把青莲子,往后一甩,瞬间爆裂,硝烟四起,炸伤围上来的几个府兵,而后也纵身上房,往南边而去。
原来贺天熊事先有所交代,无论行刺之事成与不成,撤退时要分散而走,以免聚在一起,目标过大,脱身之后在城东团山官道处汇合。
祖承训见又走了谭玉林,心中更是着慌,赶紧上前给李成梁请安告罪,要刚禀告方才的经过,谁知李成梁一摆手,急命祖承训带领府上兵丁,尽快追击,务必要擒获贺天熊众人,而后命李富取出虎符,带着卫兵直奔关宁铁骑军营而去。
且说谭玉林纵身上房,从南边出了伯府,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匆如漏网之鱼。
正跑着见后面隐约有火把晃动,因而赶紧隐身在一处墙角处,一会功夫,等追兵过去,方才出来,转向向东面而去。
谭玉林边跑,心中边骂贺天熊。
这谭玉林是贺天熊掌门大弟子,其人野心也是极大,一心就想哪天能将贺天熊取而代之,掌舵青子堂。
谁知道师父年过半百,竟然靠贺玉莲攀上辽王千岁,这日后定然有一场大富贵,因而他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因而对行刺李成梁之事颇为用心。
本来谭玉林用青莲子伤了长白叟李贞后,就想故技重施再用青莲子,直取李成梁,谁知师父拘泥不化,竟当众挡下自己长剑,直接导致行刺失败。
谭玉林便跑,心中边骂道:“这老不死的东西,妇人之仁,优柔寡断,定难成就大事。要是按照我的意思,早就取了李成梁的项上人头了,真是可恶可恨。”心中虽恨,但是脚下却不停歇,眼下还是逃命要紧。
谭玉林小心隐藏,凭借自身的功夫,并未惊动任何人,出了东门。
刚出东门不远处,就看到前面火把闪动,一群宁远府兵正围着两个人缠斗,谭玉林赶紧将身体隐藏在旁边树丛之中,定睛观看,借着火光,看到当中两人正是师父贺天熊和师弟程玉银。
贺天熊此刻受伤颇重,虽然点穴止血,但是整个右手被打没,小臂处一片血肉模糊,这也就是贺天熊,寻常人就算不死,恐怕也早已昏迷不醒了。贺只见天熊左手持剑,虽然此刻拼尽全力,但是脚下步履蹒跚,举剑也颇为吃力,只能勉强抵挡,用剑护住自己身体而已。
而旁边的程玉银自己本可以脱身,但是为救师父师姐,也是拼了命的挥动长剑,抵挡府兵,顷刻间两名府兵就被程玉银刺倒在地。
程玉银边打边扶着贺天熊逃跑,其余府兵见他如此凶狠,倒也不敢贸然上前,保持着一定距离继续追赶。
谭玉林隐在树丛中一看,心说定是师父受伤,行动不便,才被府兵追上。
他本来正想要上前帮忙,突然脑子里转念一想:“按理说我作为徒弟应该上前解救,但是此刻没人知道我就在旁边,如果贺天熊被擒或者被杀,那么我是掌门大弟子,老东西真死了的话,那么青子堂自然就是我谭玉林的了,哼!我早就看这个老东西碍眼了,此刻不如一走了之,而后回到永平府,接管青子堂,我就是一堂之主,再也不用看这老东西的嘴脸了。对,就是这个主意。”
想到此处,当下心一横,身子后退,就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这是非之地。
谭玉林身子后退几步,刚要转身逃走,突然脚下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一绊,扑通摔倒在地,紧接着就听到一人低声哎呦了一声,紧接着听到一个声音喊道:“是谁?”
第七十二章 色心()
谭玉林借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