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行九州-第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旅胬慈艘膊皇呛萌堑模铱梢辖衾棺牛嬉蚱鹄矗饪刹坏昧税 !�
只见一个衣着讲究的年轻人,站在楼口,后面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那年轻人身材肥胖,衣着华贵,趾高气昂,目中无人。家丁个个也都是飞扬跋扈,身前一个家丁,正指着春晓骂道:“你个贱东西,我家主子何等尊贵,就这身衣服,岂是你们这等贱民能够碰得,拿这双破鞋,脏了我家主人衣服。你还把李如松搬出门来,李如松怎么了,你叫李如松过来,再去把李成梁喊来,倒要看看他们见了我家子,还能有多嚣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地这宁远城只知李成梁,而不知道国家社稷了吗?”
李如松本来气势汹汹,冲到楼下,一见此人,不由得眉头紧皱,本要停下脚步,转身而回,却已经被那衣着华丽的年轻人看到,只听那人喊道:“李如松,哎,李少帅,这架子大的啊,怎么见了孤就要跑啊?”
李如松这才硬着头皮到了那人面前,跪倒行礼道:“不知王爷驾到,李如松见驾来迟,还望恕罪。”众人一听方才知道,原来这衣着华丽的胖子,竟然是个王爷身份。呼啦啦赶紧跪倒,那春晓此刻吓得浑身战栗,面色苍白,一个明显的五指掌痕印在脸颊,此刻只是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抖。
白福此时刚刚问明何事,原来楼下这帮人等刚刚进店,出手阔绰,一锭黄金扔在柜头。白福忙着招呼李如松,便让管事的带他们去宝字一号房,谁知春晓慌慌张张抱了暖好的鞋子准备上楼伺候李如松三人穿鞋,走的匆忙,一下撞到那为的衣着华贵之人。怀里的鞋子又偏巧在那人衣服下摆上印了个印字,后面一个家丁模样的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耳光,吵吵嚷嚷,不让春晓离去,非要掌柜的出来。春晓由于急着给李如松他们送鞋,只好赔礼说道:“诸位大爷,是奴婢的不是,不过此刻我要赶紧给李少帅送鞋,等送了鞋再给几位大爷赔礼。”谁知那打人的一听李少帅,更是不依不饶。正在拉扯,李如松三人出了楼门,直奔这边而来。
这时只听那王爷说道:“孤这次微服出巡,路过宁远,早听闻宁远城白家老店诺大名气,闻名已久,此次专门慕名而来,谁知到了这里,竟然现宁远城只知你爹李成梁和你少帅李如松,而孤身为王爷,竟然连这个伺候人的丫头都不放在眼里,这宁远城还知道这天下是姓朱的而不是你姓李的吗?”
李如松听闻此言,吓得赶紧叩头道:“王爷恕罪,吓死微臣也不敢,还望王爷息怒,他们当是不知道王爷驾临,言语疏忽怠慢,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臣松即可陪着王爷,回到伯府,由我父帅亲自迎接赔罪,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那王爷冷笑两声,说道:“本来乘兴而来,如今真是败兴。孤这次出巡,就是为了审视民间,岂能真和这些草民计较。只是本王本来乘兴而来,此刻兴致尽失,也不想在宁远多停留了。也就不见你爹了。来啊,前面备马,孤还是回广宁去了。省的在这里碍了李家的眼。”说罢有个家丁赶紧上前搀着,那王爷冷哼一声,也没让一概人等平身,自行去了。
等这些人走的了,白福这才站了起来,不过浑身已经冒汗不止,瑟瑟抖地向李如松问道:“方才的难道是辽王千岁吗?少帅,那此刻而如何是好?”李如松气的面色白,说道:“白掌柜,来人正是当今辽王千岁,你快将此事告知白任义,早做准备,之后严守消息,千万不可外传。我要即可回府,禀明父帅。”然后对赤哥儿说道:“三弟,你带二弟前去功业楼,我要即刻禀告父帅。”说罢未等白福答话,匆匆穿上靴子,出门直奔帅府。
那白福此刻心里直叫:“祸事了,祸事了,我要赶紧告知主人才是。”和秦苍羽赤哥儿说道:“两位少爷,真是不周,多多担待,白某此时要报之主人,不能伺候在此了。”秦苍羽望了趴在地下已经无法起身的春晓一眼,说道:“白掌柜,莫要多礼,自便就是,只是莫要难为了那个姑娘。”白福早已经无心答话,叫人上前拖了春晓,紧跟着自己匆匆而去。
秦苍羽出了店门,不由得心中一阵感慨:“真是人在官门,身不由己;做个平头百姓,更是任人鱼肉。只是这世间真的能有人人可以逍遥自得吗?”边想边和赤哥儿一道,慢慢往帅府而去。
路上秦苍羽对赤哥儿说道:“这辽王听说是刚袭了爵位,没想到架子还真是十足啊。”赤哥儿怒道:“哼,什么狗皮王爷,之前我随大哥前去广宁老督军府上贺寿,正逢当时老辽王刚刚故去不久,这世子袭了爵位,那真的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老督军诺大年岁了,为国家征战沙场多年,劳苦功高,就是皇帝也要给几分薄面吧。老督军听闻新辽王贺寿,亲自到门口迎接,天寒地冻跪在地上,就算你贵为王爷,连轿门都不出,只是旁边府卫说道:“辽王爷今日来给督军贺寿,只是有孝在身,就不便进去了。”然后抬起大轿,扬长而去,连句话都没有。当时大家无不气愤。”秦苍羽道:“三弟莫要再气,王爷千岁身份,又是丁忧之时,能登门也算给了脸面,只是这次白家老店事起突然,不过这辽王话锋句句指向大哥和大帅,只盼莫要给大哥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千岁,狗屁。要不是姓个朱姓,看三爷定然打的他满地找牙。”当下两人哈哈一笑,直奔伯府,但是秦苍羽却暗暗为李如松担心不已。
第二十九章 记文()
秦苍羽和赤哥儿到了功业楼,见祖承训并不在一楼,赤哥儿急着拉秦苍羽上了二楼,说道:“二哥,你是不知道,这二楼到处都是各门各派的武学经典,当初跟老许头学云海游龙掌,那老头只是教了我半套,还有好几招不对,到了这里,才现原来我被骗了,这云海游龙掌一共三十六式,老许头只交给我二十式,此刻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后面这么多呢。”此刻他知道老许头半是糊弄,半是敷衍,口中称呼也从师父变成了老许头。
二楼左面是一片青石平地,颇为开阔,是用来练功使用。右手面是几排大的书柜,头两排是兵法韬略,后面几排是当今武林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汇总,每个架子上,用铜牌标明是何门派,多的比如少林武当,各占满整整一个架子,少的一个架子就有十几个门派。秦苍羽大致计算,不下几百套武功,有些更是几十本成套堆在那里,上面落满灰尘,应当是放在那里久时无人翻看。
秦苍羽随意走到一个架子旁,看到架子上写的是武当,随手拿起一本《真源剑谱》观看,他本就信服自己师父的话,也就是随意看看,也不上心,而赤哥儿此时已经抱着云海游龙掌的图谱,有模有样的练了起来。
秦苍羽看了两页,觉得武当的剑法果然精妙异常,不过修炼的方式和自己所练的雕斫录大相径庭。武当派是讲究以气运剑,虽为剑谱,实则里面很多都是如何修习内功,最终以内力驾驭剑术。当下也就看了看内功修炼法门,忍不住学着气沉丹田,谁知刚刚气息涌动,就觉得心口有些闷,当即停下,只觉得体内真气流动,好像有种拉力从百会穴而出,硬生生不让真气下行一般。
缓了一会,方觉气息平顺,心中说道:“看来师父所说不假,修习了其他门派的武学,真的很难再练《雕斫录》了。又随手翻看了几本,有少林的般诺功,河北杨家的盘龙棍,岭西温家的七十二行拳,他随意翻看,突然无意间看到最后面的架子上的铜牌写着,阳明武学。整整占了一层,但是整整一层却是空空如也,心中纳闷,上前想要看个究竟。他走进一看,见只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摆在当中,他拿下册子,已经极为陈旧黄,上面尘土遍布,秦苍羽小心地掸了掸灰尘,见封皮上露出三个字——雕斫录。
秦苍羽心中吃惊道:“师父不是说《雕斫录》世间只有一本,如今这孤本早已化为纸屑,怎地这里也有一本?不过这本薄薄几页而已,应当不是全本。”打开封皮,只见里面只有第一页有字,往后翻翻,皆是空白。
秦苍羽翻回第一页,见那字刚劲有力,龙飞凤舞一般,秦苍羽仔细辨认,只见上面写的是:“自新建伯阳明先生仙逝,雕琢功世间绝迹。宗宪初听闻先生龙场悟道,文武天下无双,一人一剑扫平江西群寇,为解三派白莲恩怨,病体独上龙虎山,单剑退武当,双掌吓少林,掌震正一道,剑斩金白莲,雕斫功名扬天下,可恨,宗宪少年时,世间已无先生,宗宪剑成时,九州难寻雕斫。后有宵小,假传神功,欺世盗名,掀起滔天风波。事后方知,天下已无雕斫,乾坤难有阳明。终也未能见阳明先生一面,宗宪此生大憾,惟此笔墨,以心记之,但求日后弟子黄泉路上,能与先生相遇,抱剑于先生身后,悉听教诲,方为如意。” 落款处,写着:“宗宪泣泣拜”五个字。
秦苍羽这才明白,原来是梅林郎君为纪念阳明先生而写下的一篇记文。想那梅林郎君胡宗宪,南梅林之号天下无敌,对阳明先生崇敬之心,跃然纸上。就此读来,历历在目。
秦苍羽想到:“我对师父之心,当与梅林对阳明先生之心颇为相似啊。”觉得自己此时和胡宗宪心意相通一般,不由得也生出只恨自己晚生多少年之感慨。
正在想的出神,只听身后有人咳嗽一声,说道:“你是秦苍羽吗?”
秦苍羽慌忙回头,只见俞大猷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秦苍羽赶紧施礼道:“俞老前辈,苍羽不知前辈在此,有失礼数。”
俞大猷见秦苍羽正拿着那本小册子,笑道:“莫要多礼,怎么,你对阳明雕斫可知一二吗?”秦苍羽想起答应师父雕斫不能示人,便说道:“苍羽只是随便翻看,阳明先生名扬天下,见这偌大书架上这一层只有此书,因此好奇,这才打开翻看。”
俞大猷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吾师梅林郎所记,吾师一生眼界奇高,清高孤傲,视当时豪杰大都为碌碌之辈,唯对阳明先生推崇备至,时常说道,此生大憾未能见阳明先生一面,如果早生几年,无论如何定要拜在阳明先生门下受教,因而时时诵读《传习录》,日日不忘《雕斫书》,可是费尽一生,也未寻到雕斫录一书,直到冤死狱中。老夫见你在此翻看吾师记文,略有出神,方有此问。”
秦苍羽说道:“无论阳明先生,还是梅林前辈,在我出生前都已谢世,不过他们事迹百姓传送不息,文中所记,着实让苍羽崇敬不已。”俞大猷心中也颇为感慨,心道:“恩师含冤受死,但是百姓间已然传颂,看来公道自在人心啊。”
俞大猷对秦苍羽印象极佳,尤其听李如松跟他讲述和秦苍羽结识的种种之后,对秦苍羽更是有些喜爱,只可惜自己立下不再收徒的誓言,不能收秦苍羽为徒,因此便想教给秦苍羽一招半式,这才说到:“老夫听松儿说你们三个都在功业楼修习,老夫很少到此,也不知道你武功进步没有,可否陪老夫走上几招?”
秦苍羽赶紧说道:“俞老前辈见笑了,小子微末功夫,怎敢和俞老前辈交手呢。”俞大猷笑道:“莫要多礼,你臂力过人,之前不是也和老夫较力一二吗?”说着转身来到二楼的练功地。
原来这俞大猷本来正和李成梁闲谈,而戚继光此时已回蓟门。突然李如松慌慌张张进来,将辽王一事一讲,李成梁不禁也是一愣,说道:“这辽王刚刚袭了爵位,怎地微服私访起来?真是听闻白家老店名号而来,还是另有他故?”但是既然知道辽王已来,无论于情于理,李成梁不知道还可,既然知道,再不去见驾,此乃不恭之之罪。因此赶忙和李如松备马,前去追赶辽王。
而俞大猷此时并无官职在身,因而不宜同行。闲来无事,随意溜达,来到校场。恰好看到女徒弟李如桐正在校场骑马。李如桐见师父来了,匆匆从马背上下来,上来请安。俞大猷说要去功业楼看看,李如桐便一道相陪,谁知刚上二楼,就见赤哥儿在练武。赤哥儿一见李如桐,心中欢喜,上前喊道:“桐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如桐说陪师傅溜达溜达,边说边向赤哥儿挤了挤眼睛。不想却被俞大猷看个正着。俞大猷知道徒弟的性子,最是喜爱骑马,因此说道:“老夫知道你这丫头心思,既然如此,老夫一人闲坐一会,你去叫赤哥儿教你骑马去吧。”
李如桐心花怒放,说道:“还是师父最是疼我,赤弟弟,走了。”没等赤哥儿放下掌谱,上前拉着赤哥儿的手就跑下楼了。
秦苍羽只好随着俞大猷来到练功地,边走说道:“之前小子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