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行九州-第1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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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话李茯苓说的暗含内力,扰人心神,蒋万里就觉得一阵心神不宁,转头面向李茯苓,说道“老鸡婆,你多次用这空谷传音之法,扰乱我的心神,你究竟是哪头的?难道说你和那文寅风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以至于如此维护与他?”
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眼光齐刷刷望向李茯苓,如今众人听了蒋万里的身世,早已经惊讶过度,尽管蒋万里这番话更让人匪夷所思,但是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心里都和蒋万里一般画满了问号,这才一起望向李茯苓,此刻就见李茯苓脸上一红,嘴里啐道“老毒蛇,你老糊涂了?胡言乱语,我就是今日才第一次见这文寅风,何曾有什么私情,我是帮着你,还被你如此羞辱,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只是不愿蛇王到如今还被蒙在鼓里,虽然你父母之死,文仲山和这文寅风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实际上真正谋划这些的却是另有其人,如今发生的一切,是有个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谋划好了,至少到现在,蛇王你还陷在他这毒计之中!”
李茯苓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包括蒋万里在内的众人,更是大惊失色,那蒋万里愣了片刻,说道“老鸡婆,这事我是亲身经历,亲耳所闻,哪能有错,如今其他人都已死了,只剩下这贪图王位的蒋家逆子文寅风,怎么可能另有他人呢?”其余众人也都是一脸不解,更是望着李茯苓,不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出来。
李茯苓此刻却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说道“蛇王,莫要着急,方才那姜云飞说了你所言有三处纰漏,如今只说了两处,尚有一处还未讲出,等他把这最后这处纰漏说了,那真正的幕后之人,也就明了了。”说罢转头望向姜云飞,似笑非笑地说道“姓姜的小子,你方才说蛇王的话里有三处纰漏,如今两处蛇王已经解释清楚,还有一处纰漏,现在你能说出来了吗?”
姜云飞此刻正站在秦苍羽旁边,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般信心十足,尤其听闻这李茯苓点了他的名字,让他说出这第三处纰漏,姜云飞登时变色,嘴里连说“这……,这……”竟然张口结舌,完全不似方才口齿伶俐。
众人一看,都不知道这姜云飞突然犯了什么毛病,这时李茯苓冷笑两声,说道“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恐怕现在你清楚的很,一旦说出来,不仅证明不了蛇王所言不实,恐怕反而恰恰证明了蛇王所说就是千真万确。既然你说不出来,那不如我替你说了如何?”
那姜云飞登时低头不语,这时旁边他二弟姜云天大喝一声,喊道“你这妖女,方才所言大家听得是一清二楚,你口口声声说的是帮着这逆贼蒋万里,与我渤海为仇作对,因此你之前为蒋万里证明之事,自然不足为信。”
说罢转头对秦苍羽说道“秦大哥,你方才也是亲耳所闻,这妖女和这蒋万里蛇鼠一窝,现如今我们渤海生死全在秦大哥你一人身上,只要你能胜了这蒋万里,不光对渤海王有救驾之恩,就连我们渤海全国百姓,也会感念秦大哥的大恩大德。”说到这里,趁着众人将目光都落在秦苍羽身上,偷偷将手背在身后,朝着妹子姜侍凤微微打了个手势。
姜云天此刻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地推在秦苍羽身上,秦苍羽登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自从在临沂镇见了姜震武之后,秦苍羽本以为是蒋万里图谋渤海千翼凤,这才搅起这场风波,他素有侠义之心,因此这才抱打不平,但是如今知道蒋万里乃是报仇而来,其手段虽然阴毒狠辣,但是也可以说事出有因,心中不免想到,如果自己是这蒋万里,有这等深仇大恨,恐怕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是事已至此,见此刻众人都望着自己,秦苍羽一时情急,也是左右为难。
李茯苓尚未等秦苍羽表态,却说道“姜云天,怎么?你看如今你爹几十年的谋划就要大白于天下了,这才慌忙把姓秦的小子推到前面,用来当傻小子使唤,是不是太晚了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方才姜云飞所说的第三个破绽就是要说那庆尚道李明姬和这蒋乘风既然如此情深似海,那自然是恨不得追寻亡夫于地下,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去寻找文寅风诉说一二,怎地却有了如此的耐心,足足等了一年之后,文寅风方才回宫,这期间李明姬一不主动找寻文寅风,也不急命文寅风回凤梧,明明与常理相悖,因此蛇王定然有所隐瞒,说不定那一年时间,李明姬已经忘了蒋乘风,而和文仲山和睦如初了也说不定,这无非是蛇王的信口开河,为了图谋渤海,这才编了这等谎话,姓姜的小子,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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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石出()
百变鸡王李茯苓说出姜云飞所认为的第三个纰漏时,就见姜云飞顿时面色发青,并无一言一语的反驳,只是低下头来,如同默认一般。
李茯苓看着姜云飞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看来我猜的没错,只不过后来蛇王已经将这原因说的清楚,是因为文寅风一年之后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赶回凤梧宫中,这才让那李明姬足足等了一年之久,实则李明姬这期间也曾经多次派心腹人传递信息,让文寅风即刻回凤梧,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文寅风对此是毫无反应,这李明姬哪里知道,实则那文寅风对此根本是一无所知,因为这毛病就出在某个人的身上,李明姬的这些消息其实都让此人给暗中给扣下了,而他姜云飞正是想到了此节,这才说不出这第三个破绽,而且不仅如此,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今日渤海发生的所有种种,都是此人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计划好的。”
此刻文寅风依旧是沉默不语,蒋万里却是瞬间恍然,嘴里说道“原来他果真是早有目的。”
此刻除了他们四人,其余众人尚在雾中一般,秦苍羽不禁问道”此人究竟是何人?我不相信这世上能有人会这未卜先知之术,要说今日这般都是某人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计划好的,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李茯苓先是对蛇王点了点头,嘴里说道“蛇王猜的一点不错,此人如此费尽周折,计划周密,真要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那真是鬼都不信。”
紧接着她又对秦苍羽轻笑一下,换了那极为妩媚的声音说道“姓秦的小子,其实不光是你,就连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未卜先知之法。但是,假如有个人一直尽心竭力地在文寅风身边伺候左右,而他的目的却并非是为了官职地位,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更不是为了忠君证身,那你认为他会有何目的呢?”
秦苍羽略一沉吟,嘴里迟疑地说道“记得当年剑隐先生俞大猷出宁远之时,我为先生送行,先生曾传剑赠恩,临别之际,先生在马上高歌‘我乃俞大猷,只身走天涯,学得文武艺,报效帝王家。枪寒映长日,剑冷隐梅花,山川本无主,何姓你我他。’至今我还记忆犹新,其意乃是说如果一个人身负绝学,就应报效帝王之家,如果不是这般目的,那恐怕其就是这最后一句,山川本无主,何姓你我他了!”
秦苍羽这话一出,渤海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是李茯苓和蒋万里都是满脸惊愕之色,李茯苓倒不是因为秦苍羽猜中了结果,而是心中暗道“真没想到姓秦的这小子曾学剑于俞大猷,怪不得年纪轻轻,武功超群,看样子不像假的,不过这俞大猷终身不收徒弟,江湖尽知,为何却会传秦苍羽剑术呢?”
转念间,这李茯苓突然心神惊惧不已,暗道“难道说那俞大猷当时就已知晓了秦苍羽的出身不成?再加上侯大哥的关系,这才传剑于他的吗?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不过看样子姓秦的尚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为何,而侯大哥如今还被困在绝天岭上,现在还不到追究此事的时候,好在俞大猷当时没糊涂,否则一旦让秦苍羽起了疑心,这后果不堪设想,既然如此,那我如今也切莫要打草惊蛇才是。”而此刻蒋万里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是变的极为难看。
虽然李茯苓此刻心中惊疑不定,但是嘴上却啧啧说道“原来你和当世六绝中剑术天下第一的俞志辅曾有这等缘由,怪不得你这小子武功远胜他人,看来定是在俞志辅身上受益匪浅了,但这些往事于渤海无关,不过你方才的确猜的不错,如果一个人有惊世才能,不是为了报效帝王,那他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取而代之了,虽说在中原大明,有这山川本无主,何姓你我他之说,又有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俗语,但是在这渤海,却并非如此,因为这江山其实是有姓的,只不过这姓既不姓文,更不是姓大,而是姓姜!”
此话一出,秦苍羽不禁一愣,登时想起当初听来的渤海历史和怀齐村的姜震海来,脱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有个人为了恢复齐姜,这才谋划多年,就是为了让渤海陷入如今的危局之中,好能取渤海王而代之,难道渤海如今还有和那姜震海志向相同的人吗?”
李茯苓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的确有个人,多年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推翻文氏江山,让怀齐的姜氏一族重新君临渤海,此人心机深厚,这计划从二十几年前都已经开始一步步稳步进行了,直到现在,导致了如今渤海的困局。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要说起来你对他并不陌生,此人就是这姜氏兄妹三人的父亲,文寅风多年的亲信,当朝的镇国副将军姜震武。”
李茯苓此言一出,公主青鸾和郡主文凤翎都是大惊失色,旁边的姜云天顿时火冒三丈,就见他高声喝道“你这妖女,竟然血口喷人,我父忠心不二,陪王伴驾多年,王爷圣明,又岂会被你如此蛊惑,如今你看我父已不在人世,这才将这一切推在他老人家身上,你究竟是何居心?”
李茯苓笑道“你爹是不是忠心当年的文寅风可能并不清楚,但是那死去的文仲山却是心知肚明,否则姜震武当初在崖头上向文仲山保证能说的文寅风不会和文仲山反目成仇,继而保全李明姬的性命,以此为由,向文仲山索要镇国武将军之职,为何到最后变成了副将军,而且文仲山虽然一时糊涂,走了错路,但是他对李明姬真情不假,试想李明姬如果真的以死相挟,纵然他不情愿,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李明姬自寻死路,而姜震武正是趁他左右为难之际,打下这等包票,因此文仲山这才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姜震武身上,这姜震武一番言语,说得那蒋乘风抛下李明姬,跳崖而亡。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杀人诛心,那蒋乘风一死,除了文仲山人在迷中,旁观者任谁都知道那李明姬也已心如死灰,无论那文寅风最后认不认祖归宗,都不会改变李明姬必死的结局,但是那姜震武为了自己的目的,出言欺瞒文仲山,因此可以说,逼死蛇王父母的,不光是那文仲山,还有这姜震武。”
蒋万里听完后惊异异常,愣了半天,说道“什么镇国武将军,什么变成副将军?你的意思是说难道我父母被文仲山逼死之事,早就在那姜震武的算计之中了吗?”
李茯苓倒是不慌不忙说道“这话既对又不对,其实你父母之事原本是个巧合,碰巧被姜震武利用了而已,他之所以这般做乃是因为这姜震武实际上是当年姜齐护陵卫的后人,自从渤海被文氏所占,那姜氏后人远走深山,隐居怀齐村,虽然看似与世无争,但是这些姜氏后人,日思夜想的都是有一天能推到文氏,重新恢复先齐,姜氏再次君临渤海,而那姜震武身为护陵卫的后人自然也不例外,当年被他碰巧遇到此事,他发现了这实则是个千载难逢的复国机会,这才掀起了之后的种种事端,我之所以讲出来,就是不想你蛇王英明一世,却糊里糊涂给了别人做了嫁衣,说到底,我自然还是一心为蛇王你考虑的啊!”
李茯苓说的是轻描淡写,但是不亚于在众人之间引爆了一颗炸雷一般,众人面面相觑,这时那青鸾公主面朝李茯苓说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究竟是何目的,但是就从你偷入凤冢,图谋千翼凤,就并非善类,如今莫要在此再做这等挑拨之事,姜伯伯出身乃是临沂镇,当年为官之时,凤梧宫早已经调查的是一清二楚,何来出身怀齐之说。而且你又言姜伯伯向先祖父讨要镇国武将军的官职,更是无稽之谈,姜伯伯陪在父王身边多年,积功升为镇国副将军,讨要之说,何其荒谬,况且就算确有其事,当时王祖母被送回王宫,断崖之上,只有王祖父和姜伯伯二人,这等事你又岂能得知?难道你当时也在场不成?”
这公主青鸾和郡主凤翎从小长在凤梧宫,文寅风国事繁忙,王妃早逝,因而这姐妹二人都是由姜震武和其妻子柳氏带大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