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离殇-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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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离的话说的语调有一丝明显的不客气,有点挤兑夜紫昔的意思,可是经过这半天的接触她也朦朦胧胧的摸索出,夜紫昔是个稍微有一点点自虐倾向的人,相比于软言细语的哀求,他反而对着尖酸的抬杠更受用一些。
“啧啧,行行行,越来越会挤兑我了,有进步,只是你没看出来现在有什么不对的吗?”
夜紫昔意有所指的话,让水离一愣,刚才她的注意力除了刚刚进到这里之外一直都放在落翼的脸上了,只顾着观察落翼的脸色有什么不妥,直到夜紫昔喊她的时候才回过神。可是此时经夜紫昔这么一说,她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了,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流连,广场中央的人先不理会,站在她附近的这几个,除了张云景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恼和躲闪外,其他的几人都是震惊却又安静的看着自己,连位置都没动过。
等等,安静,水离的脑中如同被一道响雷劈过。
对啊,这里怎么这么安静,除了刚开始那红衣教主的一句质问之外,这里的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让人费解的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动。不管落翼和张云景他们为什么不动,但是红衣教主又是怎么回事?夜紫昔刚才的那一番话明明白白的把她的老底都给透个干净不说,还指名道出了已经杀了她的分身,那为什么她还能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坐在那里,而不是过来杀人灭口或者逃跑呢?
“前辈,她们为什么都不动?”
“才发现吗?他们现在都已经入局了,已经成为这个祭祀的一部分了,现在不要说是动一下了,除了主持祭祀的那一个除外,其他的若是说一句话都有可能会让魂魄受损。。。。。”
夜紫昔这边在侃侃而谈的替水离讲解和分析当下的情况,犹如一个和蔼可亲的前辈导师,全然不顾水离是否焦急,是否能够听进去。
忽然四周冒出了一阵让人窒息的阴冷邪恶之气,只是一瞬间便填满了这个广场,阮夕娘那不知道是被水离(夜)气的还是吓得黑紫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镶嵌在顶部的月光石的光芒渐渐的开始暗淡下去,用来铺成地面的一块块硕大的灵石开始错落有致挪动着,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才几息的时间原本光洁平整的广场上就出现了一根根两米来高的石柱,密密麻麻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广场,只可惜水离不能从上空俯览,不然她就能看见这些石柱正好组成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又狰狞的图案。
水离却能清晰的看见这些石柱中正冒出一根根像树根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些奇怪的纹路,摇摇晃晃的向着皇后身上缠绕而去。
最让水离惊心的是竟然从落翼和张云景等人的头上也出现了这样的东西,正在拼命的从他们的额头处往外钻,可是偏偏又有一根锁链般的东西紧紧的缠绕在这树根状的东西上面,仿佛在阻止它离开似得。而当这些东西出现时,水离清晰的看见落翼他们的脸色极度的难看,脸上的五官都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却只能像一个个落在蛛网之上正在猎杀的昆虫,若是水离现在仍有肉身的控制权的话,相信她一定是泪流满面了。
“前辈”尖锐又带着哽咽的声音在水离的识海中回响。
像是在等待着这一刻到来似得,水离(夜)狠狠的咬了一下食指,鲜红的血液从玉白的指尖流出,水离(夜)飞身而起,瞬间移动一般来到落翼的面前,在已经钻出落翼额头的树根状的东西与锁链上面乱画着一些图案。
随着每一滴鲜血渗透到那树根状的东西和锁链当中,落翼混沌的眼中也开始清明一分,脸上的痛苦也少一分。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落翼的额头又变成了原本光洁如玉,只是紧紧皱着的眉头与额角滴落的汗珠明显的在宣告着他的不适。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从落翼的口中溢出,小小的身子被水离(夜)给扔出了几丈远,完全脱离了祭坛禁制的束缚。
紧接着水离(夜)如法炮制的对其他几个人做了同样的事,现在的落翼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图案已经深深的嵌入了他们的灵魂与**当中,给他们的**和灵魂加了一道牢固的联系,让他们以后遇到幻阵或者对于灵魂攻击的时候有了强力的免疫。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也与水离有了千丝万缕抛不开的关系,注定一生都要成为水离的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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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水儿在这里郑重的向各位亲道歉,昨天水儿从医院折腾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实在是难受的不行,所以昨天没能更新。
第六十三章 夺灵根()
围绕着柱子所形成的图案,弥漫出一层黑色的薄雾围成了一个无形的壁障,让人看不清前方,那感觉就像是双眼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似朦似胧的感觉让人感到非常的压抑,烦躁。
水离(夜)在这边争分夺秒的把一个个人扯出这个壁障,而那边的祭祀却也不受影响的继续进行着,本来落翼他们也是误打误撞的闯入这里并不在祭品的范围之内,就算是少了他们祭祀一样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的痛苦长吼声从背后传来,水离(夜)本能的转过了头,眉头几不可见的轻轻皱了一下,接着又换上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不过眼前的场景倒是让水离震撼了一把,若是普通人的话即便不昏倒,至少也应该是瑟瑟发抖动弹不得吧。不过好在水离以前被日韩,欧美等无数恐怖电影游戏荼毒过,对于再恐怖的场景也都没了太大的恐惧,现在的她处于意识状态,那感觉还真的跟在恐怖片一样。
目前落翼似乎也没有危险,尽管想催促夜紫昔带着落翼他们离开,可是夜紫昔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冷笑着看着眼前的情形,并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水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夜紫昔再怎么神经,不拘小节,喜欢人家和他唱反调,可是也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太过冒犯他的后果不见得她水离能够承受与否,见好就收她还是懂的,毕竟自己以后还要给这个人做炉鼎。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离已经对做炉鼎这件事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了,不过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且落翼他们刚刚受过神魂分裂之痛,现在需要给他们融合恢复的时间,少了一丝对落翼的担忧,水离也很光棍的破罐子破摔,反正身不由己,索性就这样看戏。
只见那些状似树根的物体此刻已经开始逼近了皇后,正像是一个个章鱼的触手一般不停的缠绕而上,又像是一只只硕大的肉虫子蠕动着钻入皇后的百会穴中,刚才虽然也从落翼等人身上见过类似的情形,但毕竟当时只是冒出头的一小段而且只有一个,水离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现在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像虫子一样蠕动的东西,总是说不出的恶心。
听着皇后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声,水离真的很庆幸现在的肉身的支配权不是自己的,不然非得浑身发痒难耐不可。
而此刻的阮夕娘也是非常的不好看,苍白的脸上衬托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配上她精致漂亮的容貌,在这一个恐怖的场景中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只是那紧皱着的眉头却在宣告着此刻的她恐怕并不好过。
此时的她双手紧紧的捧着一个仿佛是用着黑色宝玉制成的玉钵,玉钵当中有多半钵腥气扑鼻的液体,指尖像是奏乐一般来回的敲击着玉钵,灵力顺着指尖灌入玉钵当中,玉钵当中一个与从空中俯览地面时可见的那个狰狞恐怖的图案,一模一样的图案渐渐浮现而出。
而那些耸立在广场上的一个个柱子中的树根状物体钻入皇后的身体当中之后,柱子便由原来的乳白色变成了透明,清晰的透露出里面直挺挺站着的一具具尸体,尸体的皮肤紧紧的熨帖在身上,每一个都像是被漂白过了似得惨白,但是此刻的尸体上俨然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水分,干巴巴的说不出的渗人。
忽然背后一阵劲风扫过,带起水离肉身的一头青丝飞扬,同时金光一闪,一道丈许长的金戈砸在了一根柱子上,不过可惜的是看似迅猛无比的攻击,却是如同泥牛入海无消息,连一块碎石都没有击落。
还没等水离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挺拔的身影便想着她右侧的一堵墙飞掠而去,不过还未等黑影迈过水离肉身的所在的位置,便被水离(夜)一把捞住了后衣领,皓腕轻扬,再度向着后方扔出去数丈远。
水离(夜)轻轻的皱了皱眉,显然刚才那一下的拉扯弄疼了手腕,连带着声音也冷了八度。
“哼,愚蠢的东西,你现在过去不但救不到人,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她的肉身早就没救了。”
水离此时才弄明白刚才的那个身影是谁,竟是张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的恢复了神智,竟然想冲进祭祀的范围之内。
只见此时的张云景再度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并没有再向前迈一步,只是紧紧的握着双拳,指节泛白,指甲直插入手心而未觉,双目眦目欲裂的望着右前方墙面上悬挂着的一副美人图。
听了夜紫昔的话,再看看张云景的表情就算水离是个傻的,此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画中的人不是张云玲还能是谁。
教训了张云景一番后,水离(夜)目光清冷又带着警告的在其他几个人的脸上扫过,见落翼几个并没有和张云景一样的意图之后,便再度的转过身紧紧的盯着祭祀中的人。
落翼深深的望着水离(夜)的背影,喉咙动了动,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再向前迈一步,只是将目光移到了阮夕娘的身上。
无忧的目光在落翼和水离(夜)之间来回的扫视了几圈,也定定的将目光投射到祭祀当中的阮夕娘身上。
而那名红衣教徒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韩敏之,痴迷的望着不舍得转移目光。
倒是韩敏之由始至终的目光都是放在皇后身上,只是他的脸色非常的不好,因为憎恨,那俊美的容颜都开始有些扭曲。
就这样众人竟然默契的没有一个选择逃离,都是这么静静的望着各自的目标。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皇后的惨叫声渐渐的开始小了起来,几乎每一个柱子都变成了透明,阮夕娘手中的玉钵当中的液体也渐渐的减少,当玉钵当中最后一滴液体也消失的时候,阮夕娘忽然将玉钵向空中扔去。
仿佛没有了地心引力一般,玉钵就这样稳稳的倒悬在皇后的头顶。
阮夕娘双掌拍地,弹身而起,右手一翻,又是一盏画魂灯出现在手中,乌黑的笔端在皇后后脑勺上轻轻一点,竟然从里面拉出了一条手臂粗细的锁链。
软夕娘双手握住笔杆,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般一点点的拉扯着那条锁链向着皇后的额头而去,说也奇怪,那条锁链像是黏在了笔尖之上一般,不论怎么拉扯锁链与笔尖都是不肯分开。
当锁链碰触到皇后额头上蠕动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树根状物体时,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推出,差点将拿着画魂灯的阮夕娘给推的一个踉跄,不过幸好锁链紧紧粘着笔尖,并没有因为这一弹而被从笔尖甩开。
只听一声嘎嘣的骨裂之声传来,阮夕娘一只手狠狠的拽住笔杆,另一只手则不知道什么摸出了一个小木槌,一下下的敲击在玉钵上。
一圈圈黑色的圆环状气体从钵中而出,落在下方的皇后身上,一圈圈的层出不穷,就像是一道道波浪。
阮夕娘的右脚狠狠的在地上蹬了一下,身子一晃将笔尖上的锁链再度引到皇后的额前,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从玉钵当中而出的气体的影响,没有再受到反弹。锁链乖乖的缠绕在皇后额头上的树根状的物体上。
而夜紫昔又再度的扮演起了导师的角色,给满腹疑问和惊奇的水离进行了讲解。
“丫头,看到了吗?那条手臂粗细的锁链名叫镇魂锁,每一个人出生的时候身上都会有一条镇魂锁,它是连接着**与魂魄的桥梁,这条镇魂锁是无尽长,只要你还活着不管魂魄离开**多远,它都不会断开。当然如果你的这个肉身死亡了,那么这条镇魂锁便会断开,所谓的夺舍其实就是将自己的魂魄嫁接在他人的镇魂锁之上,当然要想成功嫁接你也必须吞噬掉他人的魂魄才行。
这镇魂锁平时都是出于隐匿状态,若是不用特殊的手段和形式就算是仙界的仙人也不能用肉眼看见他人的镇魂锁。
而那个黄衣丫头额头上的那条树根状的东西正是我们口中常说的灵根,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