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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

元末轶事-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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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娃更羞,道:“额格其!”

    姐妹二人嬉闹起来。

    众人经过几日行程,到达了岳阳的丐帮总舵。

    聂林海对扩廓帖木儿的到来非常意外,自忖这是袁明日的本事,对袁明日好生佩服,心想:“能兵不血刃让扩廓来到这,那就再好不过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扩廓的能耐再大,只要到了这里,那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他想:“不管怎样,来的都是客,在没有撕破脸之前,总不能在人前失礼,让人小瞧。”于是将来人请进了大厅,叫弟子奉上了茶点。

    扩廓先是连连道歉,接着解释起了事情的种种原因。

    聂林海不时瞧向袁明日,示意求证。

    袁明日予以点头,表示认同。

    聂林海有了他的认同,虽对扩廓的人品不予认可,但对扩廓的解释深信不疑。在听扩廓解释完了整件事情之后,道:“虽然这只是一场误会,可是毕竟我丐帮死了人,也不能说一句恕罪的话就算了。我得给逝者一个交代、给众兄弟一个说法!”语气之中,颇含傲气。

    扩廓心中虽对这群臭叫花子不以为意,但为了计划的实施,还是起身拱手道:“聂帮主说怎么办,还请明示!”非常客气。

    聂林海也不起身还礼,而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帖木儿太傅肯屈尊,到我这叫花子窝里来了结此事,那么就请客随主便,按我丐帮规矩办!”

    大厅中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扩廓脸一沉,心道:“这真是:叫花子嫌饭馊。想要本太傅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高云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原以为聂林海是开明之士,既然这是一场误会,扩廓又亲自登门致歉了,可以说是给足了聂林海和丐帮面子,聂林海应该不会再为难扩廓。

    袁明日原来也是这般想法,与她对望了一眼。

    二人心下好生为难:“如果双方一旦发生冲突,不知该帮谁好?”

    扩廓身后的护卫缓缓按住了刃柄。

    大厅中的丐帮弟子见此,也都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恶战大有一触即发之态。

    聂林海豪然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与帖木儿太傅无关,我丐帮亦不会胡乱赖人。脱副史呢是无心之过,我看这样吧——只要脱副史能过得了我丐帮的‘打狗阵’,便一笔勾销。脱副史武功高强,要过一个不堪一击的‘打狗阵’,自是易如反掌。脱副史,如何呀?”心想:“袁盟主和帖木儿姑娘虽以兄弟相称,但毕竟是异性,其实际关系不好多想。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兄弟之间情同手足,对头既是帖木儿姑娘之父,又是一场误会,这个面子得给。”

    众人登时松了口气。

    脱列伯心下惊恐:“聂林海虽说的轻巧,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虽未见识过“打狗阵”的威力,但听说十分厉害,能否闯得过去,心中实在没底。而一旦闯不过去,将意味着什么毋庸赘言。但事先早已领命,当下也别无退路。

    “打狗阵”虽然名字不怎么好听,但是被武林冠以“俗家罗汉阵”之称,其威力可想而知。

    扩廓拱手道:“久闻聂帮主义薄云天,高风亮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聂林海起身笑道:“哪里哪里?”

    脱列伯上前拱手道:“多谢聂帮主!”

    聂林海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心道:“我要你的命,谢我干什么?”

    众人出得厅来,见院中新来了不少帮众。

    众乞都是听说扩廓到了,前来支援的。各个紧握手中兵刃,无不对扩廓怒目而视。

    他们除了是因为对同道的死感到愤慨外,还有是因为自己曾经受朝廷的压迫感到愤怒。

    聂林海令道:“结小阵!”

    “打狗阵”既然被武林冠以“俗家罗汉阵”之称,“罗汉阵”又分“大罗汉阵”和“小罗汉阵”,那么“打狗阵”也分“大打狗阵”和“小打狗阵”。

    “大打狗阵”自然要比“小打狗阵”威力巨大。聂林海恨透了脱列伯,若非怕传出去给人留下“杀鸡焉用牛刀”的笑柄,便令结大阵了。

    众乞脚下挪动,靠边而退。

    瞬间,原本门庭若市,变得门前冷落。

    跟着,有十余名乞丐跃群而出,在空地中央绕圈跑动起来。

    不一会,他们的铁棍在地上齐“唰唰”一拄,发出了“噔”地一声,由于齐整一致,声音十分震撼。又异口同声“哈”地一喊,也由于齐整一致,声音十分震撼。

    众乞面向中央,九人一圈,里外两圈,共十八人,就此停了下来。

    群起攻之与单打独斗不同,需要分工明确,紧密配合,刚才他们的绕圈跑动,便是在找各自的位置和搭档。

    脱列伯本已惶恐,现在又见到这等阵势,惶恐更甚。

    袁明日等人也均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打狗阵”,不禁大为惊叹。

    聂林海冲阵中挥手道:“请——”

    脱列伯向他一抱剑,又向主子一抱剑,挺身时向主子的脸面瞧去,知道此去凶多吉少。

    扩廓在众人面前也不便有所表示,只能微微一叹,毕竟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以红脸的角色登场的,红白有别,不宜多做交流。

    在众人看来,还以为他这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现。

    脱列伯明白,这是主子在鼓励自己。于是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身走向了阵中。

    四名列阵的乞丐为他让开了道,待他进去之后,立即回到了原位。

    众人屏住呼吸,拭目以待:有的是要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打狗阵”如何的厉害;有的是要看看这罪不可赦的脱列伯,是怎么死的;有的是在为脱列伯处境,细心观察。

    脱列伯仗剑立在阵中央,向敌人逐一看去,目光犀利。

    他是老江湖了,知道自己虽然惴惴不安,但总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还没有打,那便输了。不想,敌人的目光更加犀利,于是低下头不敢再看。

    原来,众乞也是老江湖了,懂得攻心之术,再加上对敌人由衷的憎恨,所以目光才会更加犀利。

    根据武林规矩,是挑战者先来,众乞虽对敌人恨之入骨,但是恪守不渝。

    脱列伯见敌人盛气凌人,知道越是耗下去,对自己越不利,于是亮出利剑,拉开了架势。

    众乞见此,齐唰唰地用铁棍敲击地面,伴随着脚下移动,里外两圈反方向敲击移动起来。

    脱列伯顿时感到眼花缭乱,震耳欲聋。

    旁观的高娃等功力较弱之人,也感到心烦意乱,赶紧闭目掩耳,才稍有减轻。

    脱列伯知道,敌人已经发起攻击了,如果时间一长,就是敌人不上前动手,自己也会心烦意乱,最终吐血而死,还是难逃厄运。当下不敢多做耽搁,挺剑跃起,刺向其中一敌。

    那名乞丐也不做抵挡,而是与左右两名同门,挑棍一戳。

    脱列伯也不用剑在来棍上轻轻一点,借力一个筋斗翻出来,而是后仰躲过来棍。

    原来,“打狗阵”的特点是“不主攻”、“不防守”:“不主攻”便是要利用“象”、“声”耗敌心力,“不主攻”便是主攻;“不防守”是指攻者不防守,对面的同门同时攻敌,“攻”就是“守”。

    脱列伯虽未见过此阵的厉害,但听说过此阵的特点,也不知对不对,开始是印证了“不主攻”的听闻是真的,刚才是在验证“不防守”的听闻是否属实。

    打仗讲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格斗也是如此。他虽未见过此阵,但仅是听说过的一些特点,那也得物尽其用,这样才能有破阵的希望。

    旁观众人见此:有的佩服丐帮的阵法;有的佩服脱列伯的机智;更有的既佩服丐帮的阵法,又佩服脱列伯的机智。

    脱列伯跃回了原地,首战未捷,倒也不沮丧,因为压根就没抱多大希望,意在投石问路,刺探虚实。

    大战既已开始,众乞当下也不再客气,继续敲击地面移动,而且比之先更凶了。

    脱列伯心下大急:“敌人‘不主攻’、‘不防守’,还真不好对付!”

    如果敌人主攻的话,他便可以与之周旋,在周旋中寻找敌人的破绽;如果敌人防守的话,他便可以在出击中寻找敌人的弱点。

    脱列伯虽然听说过“打狗阵”的厉害,但是没听说过破“打狗阵”的方法。

    天下没有绝对无懈可击的武功,这“打狗阵”的策略再厉害,也有人用相应的策略破解过,只不过丐帮对此十分在意,破阵之人一旦说出将破解策略说出去,那便与之结下了永世之仇人,也会为同道所不齿,成为武林公敌。所以,如果破阵之人与之没有天大的仇怨,绝对会守口如瓶。倒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没有人说出去。

    脱列伯虽然没有破阵之法,但是当下也不敢多做耽搁,挺剑直跃。

    众乞还以为敌人欲直接使轻功窜出去,立即挥棍罩下,以截住去路。哪知,一截之下却截了个空,这竟是敌人的虚招。

    脱列伯迅速身随剑转,直削敌人下盘。

    众乞急忙收势,掉转铁棍,以攻敌剑。

    脱列伯心想:“既然暂且没有破阵之法,那么只有随机应变了。”结果在上跃的途中,见敌棍罩下,忽然心生一计。

    他这一招十分高明,敌人再怎么以攻为守,也很难挡得住自己这招声东击西。

    只听“噹噹噹”,数声金响,众乞不由得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原本就穿着破烂的裤子双腿,靠前的一条腿的裤腿,横着齐唰唰地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涔涔渗了出来。已被敌人剑气所伤,若非敌人的武功所限,招式慢了一点,自己的这条腿早就断了,阵法自然被破,不禁心下大惊。

    聂林海心下庆幸。

    扩廓心下可惜。

    脱列伯见似乎找到了破阵之法,精神一振,挺剑再战。

    众乞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士气丝毫不减,继续挥棍与之再战。

    围观众乞开始还以为以“打狗阵”的威力,要对付一个小小的脱列伯自是小菜一碟,所以只是静观脱列伯是怎么被乱棍打死的,现在见此,纷纷大喊:“敲死他!敲死他……”一来为同门助威;二来震慑脱列伯。

    聂林海傲然道:“叫花子缺乏调教,还请太傅海涵!”

    扩廓道:“哪里?这是他自作自受!”

    脱列伯翻来覆去,还是声东击西的招数,但是由于自身的武功所限,一直没有较大的突破。在斗了四十余招之后,使足全力,挥剑再削敌人下盘。

    众乞再掉转铁棍,以攻敌剑。结果又攻了个空。

    他们此时对此已习以为常,也不觉得什么,知道敌人又要上跃,这又是敌人的虚招,于是不慌不忙的再掉转铁棍罩下,以截住去路。哪知,这次敌人动作别之前快得多,赶是虽然赶上了,但是没能截住,给敌人蹿了出去。

    围观众乞先是一惊,接着一慰。

    原来,脱列伯只跃出里圈之后,本已卸力快不起来了,加上头晕目眩身体失衡。便被外围的众乞拦住了。

    脚步声响,人头攒动,眨眼间,众乞又将脱列伯里外两层,团团围住。

    原来,这“打狗阵”之所以要有里外两层,便是为了防止第一层一旦失守,还有第二层可以备用。任你武功再高,亦很难连跃两个包围圈,可谓是:双保险。

    高云这些对“打狗阵”一无所知的人,刚才还以为围在外围的乞丐,作用只是为同门呐喊助威呢,这时见此妙用,不禁又对此阵法增添了几分钦佩之意;袁明日这些对“打狗阵”有所了解的人,见此虽不怎么稀奇,但钦佩之意不减。

    众乞将敌人重新围住之后,又开始了敲击移动。

    脱列伯刚才那一招已是竭尽所能,结果未能脱身,知道再无希望,顿时气急败坏,心道:“既然这群臭叫花子要置我于死地,那么就索性来他个鱼死网破!”挥剑狂刺起来。

    这样一来,双方就开始有人偶尔有人中刃。

    一时间鲜血飞溅,“乒乒乓乓”的兵刃相交之声中,不时夹杂着中刃的惨呼。

    高娃见此,“啊”地一声,双手掩耳,闭着眼睛扑到了姐姐怀中。

    她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了,但是她生性胆小,就是再见几次,也同样会害怕。

    众乞有人受伤或不支时,便退到外围休息,由外围的同门顶上,战斗力丝毫不减。脱列伯却没有喘息之机,战斗力急剧下滑。

    片刻之后,脱列伯被打的遍体鳞伤,鲜血直流。刚才还可以挨三辊还一剑,现在却挨五棍也不一定还上一剑。

    他的动作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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