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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

妖魅记-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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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雅?”水仙花儿随之轻轻念了声。

    “如何?”林遥微微一笑。

    “好。”水仙花儿清脆地回答,虽然并不懂得“雪雅”此名怎么个好法,总之是少爷给取的就怎么都好。

    “雪雅。”林遥唤道。

    “嗯!”水仙花儿开心应道。

    “喂!”河螺精趴在水缸口子上,突然叫了声。

    “河螺,怎么啦?”林遥转身随口而问。

    “你也给我和鲤鱼姐姐都取个名字啊?”河螺精面对林遥的目光顿时怯生生回话,浑然不像方才那样大剌剌。

    “少爷,它们两个是谁?”水仙花儿问。

    “两只妖精。”林遥答得云淡风轻。

    “你又是谁呀?”河螺精旋即望向水仙花儿,又变得大剌剌的口气。

    “你们都是妖精,都是没有名字的妖精!”林遥望着河螺精的神情感到好笑。

    “少爷,它们还没有名字,我有名字,叫‘雪雅’。”水仙花儿嫣然道。林遥望见水仙花儿这副傲娇之色,只能无语了。

    “哼!”河螺精无言以对,灰溜溜的缩进水缸里去了。

    林遥站立在床榻上,走到床尾,面向水缸,望了望水缸里的两只妖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颏儿,寻思着。

    霎时,林遥的脑海里浮现画面:绿语湖碧波荡漾,映照着蓝天,鲤鱼精快乐的游弋其间,宛若一抹绚丽的红云……

    “云秀,鲤鱼精就叫‘云秀’!”林遥神采飞扬道。

    “云秀。”水缸里的鲤鱼精默念着这个名字。

    “鲤鱼精,给你取名叫‘云秀’,如何?”林遥顿即在床尾悠悠然的坐下来,扑在水缸口子上落落大方的征询。

    “好,谢谢少爷。”鲤鱼精首度在林遥面前开口,倒也礼貌,倒也自然。

    “我的名字呢?”河螺精陡然的又爬上水缸口子,触角基部那双隆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遥的大眼睛,大眼睛骨碌碌又瞪着眼睛,两个家伙顿时就这样近距离的面面相觑。

    “你的名字?壳壳、可可。”林遥不紧不慢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敲敲河螺精背上那个圆锥形的壳,“嗯,‘可可’这名字不错,河螺的‘河’去掉三水,寓意不在水里也能行动自如,呵呵……”

    “可可。”河螺精嘴里好生记着,撇开林遥满心欢喜的溜下水缸,“鲤鱼姐姐、鲤鱼姐姐,我也有名字了,叫‘可可’。”

    “那我以后就叫你‘可可’了。”鲤鱼精晏然回应道。

    “那我以后叫‘鲤鱼姐姐’,就叫‘云秀姐姐’了。”河螺精真是高兴。

    林遥实在没想到,随意的取几个名字,就让三个妖精如此开心。轻轻的跳下床榻来,林遥伸伸懒腰,舒展舒展腿脚,感觉很惬意。

    几缕晨曦,悄悄的从窗户洒进来,融融的暖意油然而生。林遥望向窗外,大雪过后的阳光格外明媚,寒风还在吹,竟是让人有种不出的舒爽感觉。

    水仙花儿沐浴在阳光下,那是俏丽之至。紫砂笔筒里,迎风而立的水仙花儿并非形单影只,与之相伴的是那只还没有成精,而不会话的螃蟹。

    林遥站上椅子,眼前这个紫砂笔筒是比海碗大,可是眼前这只螃蟹也比海碗大,所以这只螃蟹呆在这个紫砂笔筒里,显得特别的局促。还好,水仙花儿足够苗条,让这只螃蟹在紫砂笔筒里,可以勉强的容身。

    螃蟹长着大大有十只脚,窝在紫砂笔筒里那是真委曲,要伸展起来可不容易了,惟有那双望哨般的眼睛,探进探出很便利。

    “有了,你的名字就叫‘哨哨’吧!”林遥将螃蟹抓在手里,也给它取了个名字,可见还在兴头上。

    “好哇,螃蟹也有名字了。”水仙花儿欢喜不已。

    林遥眼望着腰枝轻颤的水仙花儿,皮叶上浮现出丝丝的琥珀色,有如此明显的妖异状态,那是以她目前的修为,还无法让祭炼过的绸带完全融合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之缘故。

    每个成精之物,身上各部分都是特殊的材质,大有妙用。林遥在当年,撷取水仙花儿身上的叶子作为材质,不惜耗费十年的心血淬炼出这条绸带,绝非只是将就那么简单。七百年吸收天地精华的水仙叶,虽然不能炼制成更强的法宝,但是对于这件法宝的本体水仙花儿而言,却没有比长在自己身上的叶子,作为炼制本命法宝更为合适的材质了。

    “法宝也要配个好名,‘琥珀仙绫’就是你了!”林遥将手上的螃蟹放回紫砂笔筒里,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兴致淋漓的道。

    “琥珀仙绫?”水仙花儿愣怔住。

    “没错!”林遥得瑟起来,“你的这条绸带就叫‘琥珀仙绫’,怎么样?”

    “我这条绸带…”水仙花儿忽然反应过来,旋即欢呼雀跃,“噢、噢、噢,琥珀仙绫、琥珀仙绫,我的法宝也有名咯。”

181.沉鱼出听() 
    “喂——”

    “嗯?”林遥转身,见到那河螺精可可又爬到水缸口子上。頂點說,。。

    “你叫什么名字?”可可愣头愣脑地问。

    “我叫林遥!”

    “林遥。”

    可可便即叫唤了一声,转眼却又溜下水缸里去了。

    面对这个没有礼貌的河螺精,林遥真是感到有那么无可奈何,只能摇摇头,独自呵呵了。

    林遥不多什么,由得它们各自欢喜,到这个时辰,当然就要去吃早饭了。等林遥回到东厢房,也不见他什么,一如往日那般坐在窗前看书,隔音结界内,依然宁静。

    太阳逐渐升高,东厢房里的光影逐渐缩,渐渐地消散在窗外。

    “少爷。”水仙花儿雪雅忽而轻声的叫唤道。

    “怎么了?”林遥抬首问。

    “没有阳光,感觉好冷。”雪雅回应。

    “你要照平常那样吸收天地精华,不要想那么多,就不会觉得冷了。”

    “哦。”

    雪雅旋即依言而行,天地灵气汇聚自然而然激发妖丹的热量,片刻间果真就感觉暖和起来。埋首继续看书的林遥面带微笑,对于已然结丹的妖修,若是连这程度的寒冷都没法轻松抵御的话,几百年的岁月那还不白活了。

    两天后,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依然明媚,雪在融化。

    “少爷……”

    听到这个声音,悠闲看书的林遥抬眼望向雪雅,却发现这声轻微的呼喊,并非来自她。

    恍然之间,林遥自然清楚了这呼声出自谁,转首望向水缸,心头却不免有好奇。因为鲤鱼精惟有在前天的清晨取名那会,林遥询问到她,才听她回应了林遥那么一句话,平常就只是私底下跟河螺精嘀嘀咕咕,除此之外都没见她开口过。

    “云秀,你有什么事吗?”林遥顿时问。

    “我…”鲤鱼精云秀欲言又止。

    “你吧!”

    “我想听你……读诗…”

    “读诗?”林遥愣怔了一下,不禁莞尔而笑。

    “可以吗?”云秀轻柔的声音,沉鱼出听。

    “我读《礼记》给你听吧!”林遥轻巧的回应道。近些天来,林遥手上这本《礼记》正看得过瘾,而《诗经》已然放回了书房,却是没那么大热情了。

    “好。”云秀分不清《礼记》是什么,只以为是诗的篇名。

    “那好,我现在就读读这篇《中庸》给你听。”林遥跳下椅子,手上拿着翻开的《礼记》却并不放在眼前而是负在背后,神气的昂首挺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清朗的读书声,在东厢房里走起。聆听着林遥读书的四个生灵,云秀、雪雅、可可、哨哨那是一个比一个更加的摸不着头脑。读书声还在持续着,《中庸》篇有三千五百余言,相对于短则几十字、长则几百字的诗篇,可算是很长了。

    云秀原本想听《诗经》,林遥给她读手头上这部《礼记》的《中庸》篇,倒也并非随便的敷衍了事。因为在这篇《中庸》里,出现的“诗云”“诗曰”比“子曰”还多,那是包含着不少《诗经》的内容,更不乏关于这些诗句的高见妙解。

    林遥整篇《中庸》读下来,整整一刻钟过去,而三个妖精沉浸于绕梁之声,全都是云里雾里了。三个妖精显然难以明白,毕竟灵魂不完整,更何况是初次听闻如此至理,即便是十分聪慧之人,只这么听一遍,能够理解的内容,恐怕也有限。

    林遥的读书声歇止了,东厢房寂静了。在寂静之中,林遥却听到水缸里,有个微妙的声音嘀嘀咕咕,那是鲤鱼精发出。

    “诗云:‘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子曰:‘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诗曰……”

    细听之下,原来鲤鱼精云秀在默默记诵着,林遥不禁微微笑了。孔夫子曰过:“有教无类。”云秀虽然是妖精,但瞧她这用心记诵的态度,不正是孔夫子在《中庸》里所曰“好学近乎知”的真实写照么?

    水缸里的云秀嘀咕完这末尾几句,毫不懈怠地从头嘀咕起。林遥背负着双手,悠然地望着窗外,静静聆听着。一遍下来,林遥听她独自默念正确的内容,不过三成而已。

    忽而,云秀又从头嘀咕起,林遥也静听下来,她这一遍默念正确的内容,更为减少了。

    云秀再次从头嘀咕起,林遥听得她默念正确的内容,只有两成左右了。

    云秀冒了冒泡,再再次从头嘀咕起……

    林遥并不为之捉急,却是心有戚戚焉,想到自己曾经如鲤鱼精这般年岁时,混迹人间迷茫的孜孜以求,还真有怀念。

    俗语有云:“工夫不负有心人。”云秀孜孜不倦,如此努力的下工夫,上天照样也不负有心之妖,硬是让她记住近二成内容。

    半天一夜,悄然过去,又是阳光灿烂的上午。

    “少爷……”

    云秀轻柔地叫唤道。

    林遥在窗前的椅子上回首,向水缸望去。

    “什么事?吧!”

    “你能再读读那篇《中庸》么?”

    “能。”林遥利落答应,跳下椅子、豪爽的踱起步子,“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

    转眼又是六天过去,林遥手上的《中庸》篇,已是每天一遍的一连七天,那就是读了七遍。云秀通过七天来的不懈努力,倒也将整篇《中庸》给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这天傍晚,林遥却还听到水缸里,云秀在那嘀咕。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水缸里冒着泡泡,云秀细细咀嚼着此段内容,像似捉摸不透,又像似有所悟。林遥心底不禁感慨:真是难得,也真是难为她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秀每天上午这个时候,就自然而然的要听书。林遥不再给她读《礼记》了,而是给她读起相对浅显又隽永的《论语》来。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林遥除了体会到此句的正解外,也有另类的感受,那就是又温故、又知新、又为师,如此一举三得之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乐在其中,快然自足,时光总是不知不觉间流逝,年关越来越近了。

    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天已是腊月十九,林遥在恍惚间感觉有股熟悉的能量,已然接近荫冈……

第一卷 僻壤 182.姑姑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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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姑姑驾临了。

    林遥心灵一跳,眨眼间望了望水缸里的云秀以及可可,又望了望窗前的雪雅,随手将《论语》扔到床榻上。

    “你好好呆在这儿!”林遥郑重叮嘱紫砂笔筒里的雪雅,旋即来到水缸前,“你们立刻缩小身形,到我衣襟上来。”

    “林遥,要我和云秀姐姐到你衣襟上做什么?”可可霎时问道。在如此情急之下,林遥哪会跟它解释,跳上水缸口子伸手便抓住它的尖壳,强行将之放到衣襟里。

    “林遥,你抓我干什么?”可可呼喊道。

    “再废话,我就把你捏碎了!”林遥瞪着眼下的小河螺精沉声回应,继而望向水缸里,“云秀快上来。”

    鲤鱼精云秀自然也很疑惑,但见林遥这般紧张的神色,略微犹豫之下便即缩小身形,从水缸里一跃而起。林遥迅疾将之兜住,转眼跳下水缸,瞬息开门而出。

    悄无声息穿过走廊,林遥那是毫不迟延的溜出庄,间隙瞥见姑姑正迷惑的站在聆然山上,那只鹫儿傲立于旁。

    幸好姑姑还有捉摸不透的时候。如此想着,林遥登时稍稍放松,在果树林间遮遮掩掩的穿行,却更加的小心翼翼。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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