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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节

修真-师姐的剑-第3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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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铭:“他不是坐化的,船灵是在此处,渡劫而死。”

    杨夕回头看向邢铭,带着无比的不可思议:“天劫对灵修,不是从来很宽容么?”

    邢铭向前走了几步,以仰视的姿态,瞻仰着空中只剩了一个幻影的前辈。

    “是啊,所以我想,他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灵修。太聪明,喜欢读书,终于从简牍的蛛丝马迹里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于是他知道,天道不会放过他了。于是他来到这里,渡劫而亡,并且给后人留下了线索和退路。

    “那一定是这世上极少人才会感兴趣的秘密,而每一个感兴趣的人,都一定会来到这里。看到他留下的东西。”

    邢铭指了指脚下,航空母舰刚刚离开的那一片乌云的空洞:“整个云海里,那样的空间只有这一处。非天劫不能开辟出来。”

    杨夕不禁追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的笔记还在这里,你看过就会知道了。”邢铭没有正面回答杨夕的问题,也没有告诉杨夕,船灵的笔记在什么地方。收敛了怀古的心神,他带着杨夕,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船尾的一间静室里。

    “我们在这里呆上三个月,你有的是时间去研究船灵的笔记。现在,我们让我们先来讨论一下正事。”邢铭在一团七彩的小蒲团上坐下来,指了对面的青色蒲团给杨夕,待杨夕坐定后,才郑重其事的开口,

    “关于修真界的这场内战,蓬莱天羽与昆仑仙灵之间,你怎么看?”

    杨夕早知这问题不可逃避,心中也有了既定的想法,她并不怀疑自己的认知,也本以为可以很坦荡的面对所有人。然而面对昆仑首座那双黧黑的眼瞳时,到底不是那么容易出口的。

    “你呢?邢师叔,你怎么看?”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杨夕。”邢铭的态度,前所未见的强势,“如果我让你感到不适的话,我道歉。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在那之前,我必须先确定一下,你现在还是不是一个昆仑。”

    杨夕垂下眼睛,拳头攥了几攥,才终于缓缓道:“我很抱歉,邢师叔,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希望得到的答案,是我仍旧心向昆仑,愿意为了昆仑的立场去上阵攻打天羽的话,我恐怕让您失望了。

    “我以为,这场战争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此。”

    邢铭神色不变的看着杨夕:“那你认为在于什么?”

    杨夕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斟酌邢铭的问话,是否是真的在询问。又或者只是等她说出一个答案之后,就跳起来把她拍死。

    许久之后,终于道:“资源,人口。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需要亲手造成这样一场悲剧之后,才开始这样思考。也许对于一个境遇悲惨的人来说,相信这世上有一个恶意的坏人,是他的邪恶、贪婪、野心,处心积虑的导致了自己的悲剧,这个复仇终究是可实现的。而她自己的心里也容易接受一些,我可怜,我倒霉,那恶人如此穷凶极恶,这事件终究还是小小的概率。

    “这样他们就不必去承认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本身是黑色的,如同一个漫长的永夜,没有光明。”

    “这让他们感到绝望。”杨夕静静的说着,不卑不亢,“无处使力,恨无可恨,不知从何处下手,问题似乎就变得不可解决了,远远比任何一个实际存在的,甚至是虚无缥缈的敌人都更高不可攀。”

    杨夕抬起头,眼底一簇幽蓝的火焰一闪而逝:“我不惧怕绝望。我愿意面对这残酷的真实,世界就只有那么大,资源就只有那么多,然而普天之下的修真者前仆后继,各大修真门派甚至凡人国家都想绿着眼睛发展自己。”

    “不够啊,”杨夕说,“贪婪不是罪过,野心也从来不是罪过。没有开荒者的贪婪和野心,我们至今可能还生活在茹毛饮血,祈求神恩的麻木之中。”

    “战争无法止息的真正问题在于,六道众生的进取之心百万年没变,然而这世界之中,已经没有那么多荒地可以开垦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出来了,累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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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苍穹的尽头(一)() 
第385章苍穹的尽头(一)

    杨夕真正在这艘船上安顿下来;才明白了为什么邢铭没有告诉她;到哪里去找船灵的笔记。因为那根本不需要找。

    “人数没有变十万年从来都没有变过”杨夕第六次被从打坐修炼中惊醒;一个虚幻的男人的白影,劈手扔掉一大捆的竹简,向着杨夕扑过来。

    杨夕一动也没动。

    那白影从杨夕的身体里穿过去,喃喃自语:“十万年,一直都是这个数字,太可怕了”

    血红的字迹浮现在银灰色的金属船体上浮现出来,笔划极深,好像有什么人,沾着血,一刀一刀,把它们刻入了船体的舱壁之中。

    “六道大忌——蛊毒,重生者,异界死灵之术,亡灵不入轮回,封禁生魂”衣衫雪白的船灵浮现在这一行刻字的末尾,手持刀笔,心口鲜血淋漓出一片泼墨似的殷红;染红了白衣。

    相比较刚刚那副慌乱的模样,他此时目光看起来更加笃定和偏执。

    “凡有触者;皆是天道重劫,祸及苍生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规律?”

    墙壁上的血字开始消失,一点点变浅;变淡。即使用心头热血刻下的痕迹,也不能阻挡死亡抹去一切的力量。

    杨夕噌的一下从原处站起来,转过身。

    下一刻果然那白影又浮现在杨夕刚刚打坐的位置上,面前堆叠着数不清的竹简,绢帛,仿佛是查阅了无数资料后的一次抬头。他冥冥的目光中映着繁星,细碎如织。

    “我得告诉他们我必须得把这些告诉他们可是我不能说天道不会让我说出来的”

    眼前的一幕幕已经在杨夕面前反复循环了第六遍,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推门出了自己的舱室。

    灰铁船舱中的白炽光明明灭灭,舱壁上上的法阵图样清晰可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包豪斯式设计,是这个世界没见过工业革命的人类永远不能理解的美感。

    杨夕大踏步沿着走廊迈向尽头,掌舵舱室的方向。邢师叔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混账,即便这艘“幽灵船”根本不用人开,他也非要住到舵盘所在的屋子里去!

    白影追着杨夕出现在走廊上,缓缓踱步思考的样子,速度却一点都不比杨夕慢,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并且杨夕走得越快,那船灵的虚影飞得就越快。

    那白影不停的在杨夕耳边絮絮叨叨,看起来又像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天道十之会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让我死去还会祸及苍生泄露天机,也是天道重劫。”

    不一时,又出现在杨夕的对面,捏着竹简踱步,迎着杨夕走过来。到她面前时忽然抬头,目光似直直的望进杨夕眼底。

    “哪些才算是天机呢?说不出的便是可我又只有一条命,不能一个个去试”

    杨夕快步的跑起来,那个略微沙沉的男声却在而后如影随行。

    “我需要同伴”

    “邢铭!”杨夕一脚踹开了邢铭占据的舵室大门,入眼是舵室舱门对面的巨大落地窗。外面一片金光璀璨的云海,刺得人目眩眼迷。

    而背后的白影,也在这一瞬间消散掉了。

    杨夕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把目光从正面收回来,去搜寻邢铭的所在。

    “邢这是”

    杨夕话说一半,松的那口气又吊起来了。

    只见邢铭靠在床边,手上拿着一张阵盘在研究,双腿交叠着支出老远。神态悠闲的抬起头:“嗯?”

    而就在邢铭的身边,船灵的幻影白衣飘飘的靠在舱壁上,手上捏着一卷竹简,似乎也在细细的看。

    杨夕:

    杨夕抬手指了指邢铭,又指了指白影,半天没有想到如何表达她对于这种,哥俩好似的和谐相处的震惊。

    邢铭笑一下,放下阵盘站起来。

    “他嘛,哪里有人气,就在哪里出现。”

    杨夕细细的眉毛翘了一下,怀疑的看向邢铭:“人气?”

    邢铭道:“六道众生皆有气,看来这个船灵不怎么搞种族歧视那一套。”

    船灵的幻影恰在此时抬起头,对着杨夕所站的门口笑一下,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脊对着二人所在的方向。

    杨夕不小心瞄了一眼——昆仑大事记。

    船灵开始念念有词的自言自语,一脸高深的望向落地窗外。

    “这本手记很重要很重要”

    邢铭走到简朴的舱室中,唯一的一张桌子边,亲手倒了两碗茶水,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推到桌子对面。

    对着杨夕招手:“来。”

    杨夕总觉得,邢铭这个同志每次对自己招手的动作,都特别像招狗。自暴自弃的走过去,杨夕一屁股坐在邢铭对面,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什么滋味也没喝出来,茶杯当一声砸桌面上。一万个不愿意满足邢铭卖关子的恶癖,奈何又实在年轻沉不住气。

    于是忿忿道:“师叔,解释解释吧,这都怎么回事儿?”

    邢铭捏起杯盖,瞥了瞥茶叶沫子,回首去看那窗边苦读的船灵幻影。目光中有一种微妙的落寞、敬佩,和惺惺相惜。

    “也没有多么复杂,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他是我们的前辈,在简牍中发现了天道的秘密,又没有办法在生前说出来,便用这种方式,把线索留在了世间。等着走上同样道路的后人来发现”

    “同样的道路?”杨夕问道。

    邢铭看过来的眼神,杨夕琢磨了半天——尽管努力想把它当成怜爱,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那玩意应该叫慈祥。

    邢铭道:“杨夕,你觉得你是哪条道上的?”

    杨夕愣了半晌,终于有些不敢置信的回过神来:“反反抗天道?”

    杨夕猛地抬头盯着邢铭。

    邢铭浅浅的一笑,映在杨夕的虹膜上。。

    杨夕心下骇然。

    让她震惊的不是自己与那船灵在同一条道上,而是邢铭此时的态度,是不是意味着邢师叔跟自己也是同一条道上的?

    是不是意味着即使自己说了那天那样逆天悖伦的话之后,是不是意味着即使自己曾经那么坚决的叛出昆仑之后,是不是意味着即使楚久的事情

    杨夕猛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办法再往下去想。

    但是一个火苗似的念头还是忍不住冒出来,一遍一遍在脑海里不停的燎原。

    我依然跟昆仑是同一条道上的?

    其实杨夕一直没有很懂昆仑到底是那一条道上的,就像她曾以为有教无类是一个对入道之人放宽界限的条律,却在很多年之后才明白,那是一道冰冷至极的公正。

    昆仑,只是一所危难之时肯于挺身而出的学校。

    它不是世界巡捕,也不会去代苍生问责。

    沉淀了许久的心绪,杨夕方才再次开口:“你刚才说,他用这种方法,把信息留下来?”杨夕指了指窗边读书的白影,“我记得你先前告诉我,他是在云海里渡劫死的。”

    邢铭:“他选择了云海,在这里对着什么人,把他发现的秘密说了出来。然后,受天道重劫而死。魂死道消,再不入轮回。”邢铭轻点着窗口的方向,手指苍白,隐隐有青色的血管透过皮肤,

    “你看到的,是他被天雷劈散的识海。”

    杨夕猛然一窒:“天道重劫,祸及苍生那是什么意思?”

    邢铭道:“蛊毒引起的传播性瘟疫,旱魃带来的百年大旱,死灵之术引发的草木不生,重生者带来的奇异天象,还有我们的猜测是,这片云海里永不停歇的劫雷,就是这位前辈祸及苍生的天道重劫。曾经这里或许是没有劫雷的,这位灵修前辈,选择了这样一个对苍生祸患最小的地点。”

    杨夕怔怔的:“他就为了这个,死了?”

    邢铭道:“时战机也死了。你现在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杨夕怔忪许久,终于摇头:“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邢铭摸摸杨夕头顶:“如果他成功了,就会有人知道的。”

    杨夕闷了半晌:“如果他失败了,恐怕也不在乎旁人知不知道。”

    邢铭笑了,那神情仿佛在说,正是这样。

    杨夕在这个时间里,还太年轻单纯,并没有能够把邢铭侧面透露给她的信息练成一线。她还没有能够把邢铭所说的,旱魃带来的百年大旱,与她自己惨淡人生的开端联系起来。

    杨夕只是怔怔的想了半晌,开口道:“那么,他究竟留下了什么秘密?”

    邢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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