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姐的剑-第25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面的注解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延维的名字出现在了哪本书上……
《上古神怪百鉴谱》,它们是怪。
而怪,是不应该会传音入密的。
杨夕浑身发麻的抬眼去望,十几只上古神怪啊,虽然延维长得挺小只的,可他们二百来人,也干不掉这这么多吧……
杨夕背后浸透了冷汗,在识海里通过丝线发出询问:“都看见了么?”
得到二百多声肯定的答复。
宫殿的幻象里,它们立在寝宫的门口。
湖泊的幻象里,它们立在湖心岛的水边。
山洞的幻象里,它们立在灯火明亮的大厅入口。
沼泽的幻象里,它们立在鬼气森森的古墓边。
连同杨夕那奇葩的蘑菇幻象,森罗交织的窄缝尽头,一个被菌丝遮蔽的入口前,都有它们婷婷娇笑的影子。
“所以,它们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邓远之冰凉的声音,在连偶术织成的神识网路里响起,带着他特有的冷漠渗人,“十几只会说话的上古神怪?”
瘦子师兄越众而出,挡在了延维的面前。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在识海里说道:“活物或许有,外形未必不是我们的幻觉。上古神怪或许有,会说话却未必不是幻觉……”
邓远之沉吟了片刻:“什么意思?若是人装的,何必搞成这样,没得惹人警惕?”
瘦师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女娲补天的故事听过么?”
接话的是金鹏:“女娲造人倒是听过,美丽的神女觉得寂寞,按照自己的模样,捏出了泥土的小人作伴……我以为那是愚昧落后的人类村落哄小孩的?“
瘦师兄喟叹一声,声音轻轻的:“那故事最早的版本,女娲并不是人的模样。而是人身蛇尾……”
二百多人集体抽气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如此清晰。
忽然阴老二喊了一声,打破了外部空间自延维首领说话之后,一直以来的安静:“杨夕——!你干嘛?”
阴老二喊得特别大声,几乎叫破了音。抬手指着杨夕,手指头都在哆嗦。
沉浸在震惊中的人终于回神,纷纷顺着阴二的手指头去望……
只见杨小驴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群延维中间,一只手搭在人家没穿上衣的胸口,特别无辜的回头:“我摸摸是不是真的,幻象应该摸不着不是么?”
众人:“%#¥*&”
杨夕一边回头,还一边又捏了两下。
心道:软软的,应该是真的吧……
第276章 幻杀阵()
瓮在眼前,进或不进,这真是一个大问题。
千万年来,面对升级上的最后一道管卡,没有一位勇士能够完全不带一瞬间的犹豫。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入了虎穴容易去填老虎的肚子。
不站在那个位置上,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决绝。
朱红宫门前,阳关古道上,曲径柴扉旁,还有反着粼粼波光的池塘的对面……
一群半残不缺,神魂沧桑的修士,面对着各自新世界的大门。
群体性沉默。
“你们怎么了?”
杨小驴子一手揽着蛇美人儿的纤腰,另一只手停在去捏人家小肚腩的中途,不安的问道:“不……不能摸么?会摸坏?”
蛇美人儿妖娆的卷了一下尾巴。
经世门的瘦师兄距离杨夕最近,面对杨夕令人发指的“咸猪爪”,看起来受到了三观层面的震撼。
“既然,它被你……那样对待了之后,毫无反应。那么它们应该不是什么人装的。”
经世门百年学术的君子熏陶,让他话语中间的停顿,显得相当难以衔接。
“还有,杨夕啊,你是不是先把手拿开?”
杨夕乖乖的把手放下,挠挠头有点明白了:“可我不是个女的么?也算非……”
瘦师兄立刻打断她:“不要说出来!!”
杨夕有点委屈,明明我做了对的事,可是他们都不理解我。连最聪明的瘦师兄都不理解。
妖修金鹏没有人类那么多羞耻观,只是瞪着她那张委屈脸,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就不怕激怒了她们,把你给活撕了!”
要只是活撕了一个杨夕,也就算了。
问题是十几个延维疯起来,在场两百来人根本就不够塞牙缝儿的。
杨小驴子拧着两条短眉毛,觉得鹏鹏哥这个道理不通顺!
梗着脑袋反驳道:
“她们要是会撕我,我摸不摸她们都要撕的。我当然要主动出击!怎么也没有坐等着被撕的道理呢?!”
忿忿的挪了挪脚尖儿,却依然背对延维首领站在人家蛇堆里:
“我有时候就不明白你们这些聪明人,遇到事儿不是先试试,就等在那瞎猜。
“那要都能给你们猜中了,还当什么修士?回家支个摊子,写上“算无遗策”,保证三个月就能赚够一百年延年益寿的灵丹钱!“
金鹏一噎:“……”
如此有道理,竟有些无言以对。
邓远之眯着眼睛,深深的吸气。
他与眼前这个这驴货斗争多年,深知跟驴货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会把你的三观全部拉到她的世界里去,再用她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三两步走上前,把那驴货打横抄起来,远离那些看着不太好惹的蛇美人儿。
杨夕惊叫:“老远子?”
邓远之走到连天祚身边儿,把杨夕像个口袋似的甩过去,温和而坚定的嘱托:“师兄辛苦,千万把这一坨看好了,不要再让她下地乱跑了。”
连天祚接过来,“嘿咻”一下,就把“那一坨”上了肩,闷闷应一声:“哎。”
杨夕:“……”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杨夕的。比如阴家那个“二”,就在杨夕刚把屁股在连师兄肩膀上放稳了之后,就鬼头鬼脑的蹭了上来。
扯了扯杨夕的脚腕子:“是兄弟不?”
杨夕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
杨夕想了想,重重点头。
于是阴老二压低了嗓子道:“刚才太不够意思了,触觉都没有共享。来来,重新共享过来,哥儿几个好奇死了……”
阴家大哥的咆哮声,终于打破了一路的安静:“阴二,你这个白痴!我还不给我滚回来!”
最后,自然的。阴老二又挨了揍……
那些人身蛇尾不穿衣裳的延维们,大约确实是有点不正常的,对发生在眼前的“调戏”,争吵,和兄弟倪墙毫无知觉一般。仍旧静静的,摆成妖娆姿态,巧笑嫣然。
仿佛什么事先设定了行为的傀儡。
排成整齐的两列妖娆散开,迤逦的蛇尾一个缠一个,盘成一个夹道欢迎的排场。
它们的身后,不同的幻境中。
朱红宫门缓缓开启……
半掩的柴扉轻巧退开……
杨柳的枝条被风拂动……
滚滚的狼烟也在昏黄夕阳的映射下渐渐散了……
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被拘禁的活人。
或趟或坐,或立或走,凝固在某个动作的某一瞬间,在一片方圆不到一里的空间里不动。
或是金銮殿上垂手侍立的宫人,或是桃源溪上击节而歌的乡人,或是温柔乡里循环作乐的男女,又或者尸横遍野中欢呼胜利的士兵……
就那么一个凝固的动作,不同的幻境里不同的装扮和环境。
真不是那么容易区分他们在干什么的。
金鹏不知被哪个幻境感染到,神色怔然了一瞬,出声道:“若非早知这是幻觉,人走到这里八成就进去了吧……”
可若稍微审慎的观察一下,便会发现这幻境并非真的精致完美,天衣无缝。
那些凝固的人,每一个都眼窝深陷,骨瘦如柴,脸色青灰。
活似传说中被女鬼吸了阳气的倒霉书生。
可奇异的是,在他们那几乎挂不住皮肤的脸颊上,全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仿若幸福。
阴老二抽了一口气:“嚯,这可忒邪乎了。这都是在干嘛?”
一直沉默微笑的延维,忽然齐刷刷的转头,其中的蓝发首领以手掩口。
众人脑海里便想起了一个空灵的女声:“他们在神所创的伊甸园里,无忧无虑,喜乐平安。”
这声音一响,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如临大敌。
尤其问话的阴老二,神经兮兮的四面八方的转,仿佛等待着一道大网兜头罩下来,给他泼上一头融化的蜡油,然后再摆到那台子上做塑像。
可是并没有这些可怕的遭遇,相反,那些延维又沉默了。
杨小驴子在众人的制高点,抻直了脖子能看见那些凝固的人群背后,隐隐约约有一个雾气缭绕的蛋。椭圆形,仿佛是白色。
“那蛋是什么?”
蛇美人微笑着:“哪有什么蛋,客人看错了。”
杨夕不信邪:“怎么可能呢?你别看我一只眼睛,我眼神儿可好了,从来没错过。就是有个蛋!”
蛇美人儿微笑着:“一只眼睛,真是太可怜了!愿神的光辉治愈你。哪有什么蛋,客人看错了。”
众人都有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杨夕眯起了眼睛。
邓远之一眼瞄见她这表情,就知道丫又要犯熊。当场出声低喝:“杨夕……”
可是晚了。
杨夕已经一本正经对着那延维首领道:“你长得可真丑。”
邓远之:“!!!!!”
延维首领掩口娇笑:“客人这样说,我可是要伤心的。”
杨夕眨眨眼睛:“你胸好大。”
延维首领:“谢谢。”
杨夕:“我饿了想吃饭!”
延维首领:“神的伊甸园里,有一切你想要的。”
杨夕:“我想上天呢?”
延维首领:“神的伊甸园里,有一切你想要的。”
杨夕:“嘛咪嘛咪哄!”
延维首领:“客人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呢。”
杨夕气沉丹田,开口吐出一长串:“说,打南边来了一个喇嘛,手里提着五斤鳎(tǎ)蚂,打北边来了一个哑巴,腰里别着一个喇叭。提着鳎蚂的喇嘛,要拿鳎蚂去换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别着喇叭的哑巴,不愿意拿喇叭去换提搂鳎蚂的喇嘛的鳎蚂……”
延维首领娇笑着:“客……人……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呢。”
邓远之:“……”
杨夕长出了一口气,坐在连师兄的肩膀上,很高兴的回头:“不用怕啦!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脑子的!……咦,你们为什么都一副很累的样子?”
金鹏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没事,我就是替那几只怪心累……”
众人深以为然。
杨小驴子不太高兴,依然觉得自己做的可对了呢,但是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还是有点不信邪,为了证明自己并不熊,是一个特别靠谱的姑娘。杨夕低头戳戳连师兄刚毅的侧脸:
“师兄,你上回跟着进来的时候,遇到这些美女蛇了么?”
“有的。”连天祚点点头,“但没有这么多,只有一个。”
“你是怎么办的?”杨夕追问道。
连天祚挠挠头,挺不好意思的道:“那不是上古神怪么,吓了一跳。就给打死了,都不知道会说话……”
杨夕:(⊙_⊙)一个人,打死了一头上古神怪么?
众人:“……”
杨小驴子只惊讶了一瞬间,就趾高气扬的转回头来,小人得志道:“看吧,我们昆仑都是这样的!对待敌人要像寒风一样凛冽。”
面对众人不停飞过来的审视目光,无辜躺枪的邓远之忙道:“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至少我和这两个货绝对不是一个品种的!”
金鹏了然的点点头,作为一只崇尚丛林法则的猛禽,难得对邓远之这个“人类”生出了一点同情。
气氛被这样一搅合,真是一点面对关底的紧张感都没有了。
经世门瘦师兄作为一个难得的靠谱人士,轻咳了一声:“扯回来说正事儿。不管这里边儿是刀山压火海,还是温柔英雄冢,走到这儿也断没有停下的。”
眼风一一扫过众人,后续的话就不用出口了——谁来吃这第一只螃蟹?
杨夕义不容辞:“我来试试。”
邓远之一顿:“我不同意,你要是栽里了,连偶术怎么办?”
杨夕摇头:“不是呢,我有办法。”
瘦师兄又咳了一声,严肃道:“不许再玩儿怪了,已经很可怜了。”
杨夕心说,你可怜怪干什么?果然只有我们昆仑人的对敌立场才是坚定的。嘴上说的却是:“好的。”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