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姐的剑-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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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容两手翻开,在双眼上一抹,“九幽离火本天成,三千碧水人道通。当世两大瞳术,一个是随便练练就有本事,一个是但凡用眼睛的法术全能用。昆仑也不好好给你开发开发……”
再一睁开,已经没了瞳孔。一双纯白的眼球,直直的望向杨夕。
杨夕没想沈先生的思维如此跳跃,话题开始结束都随心情。说看就看上了。
杨夕很紧张的道:“怎么样,会很倒霉么?”
沈从容:“我的妈呀……”
杨夕顿时沮丧了。
沈从容说,“你气运倒是平常,基本上大作大死,小作半死,不作老死。也就是你们昆仑邢首座的水平……”
杨夕一口气缓过来了,下意识想挠头。又想起自己已经没手了。
“那您刚刚?”
沈从容感慨道:“可是你的命格,我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命主桃花煞……”
杨夕:“啥?”
薛无间一口冷茶喷了出去:“噗——”
沈从容以为杨夕太小不明白,解释道:“就是一步一桃花,男女都成煞,这辈子不管看上你的,还是你看上的,要不就是置你于死地,要不就是被你置于死地,这辈子直要跟个情字沾边儿你都别想痛快了,并且……”
“您能一气儿说完么?”
杨夕泪流满面,其实我原本隐约知道桃花煞是什么意思,您解释得这么凶残,我又觉得我不明白了……
“身边有情人常在,偏偏孤独终老。”沈从容总结。
薛无间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第178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一)()
沈从容算命的那天,杨夕受到了会心一击,怎么都觉得这桃花煞像是个不得好死的命格。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于是匆匆又客套了两句,薛、沈二人就告辞了。
临走前,薛无间问她:“之前卖给你的铸剑材料还在吗?”
杨夕特别苦:“在的,都长树里了。”
薛无间点点头,“回头如果没成,再来找我,我帮你再备一套好的。”
薛无间当时一定没有想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诅咒……
沈从容又见识到了一种有趣的命格,所以心情特别好。临走还给江“萝卜”和宁孤鸾也看了一眼。
江“萝卜”不出所料的气运低,出门踩狗屎的命。
宁孤鸾倒是红彤彤一片,虽然比不上吉祥物白允浪,但也相当吉祥了。就是命格也有点怪,沈算师说他注定是个求不得的命格。
宁孤鸾书念得不好,文化比较少,虚心求教什么叫“求不得”?
沈从容若有深意的说:“你得到的,永远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宁孤鸾挠头,我想什么了?我现在就想,杨夕能赶快从那盆儿里出来,要不然我觉得还是辜负了师父的交待。
然后没几天,他就梦想成真了。
杨夕并没有像众人担心的那样,一直是根木头。
种在花盆里大约两三日之后,杨夕就溜溜达达的下地了。得意洋洋的在胖萝卜身边转了好几圈。
贱得都没边儿了。
杨夕还特意跑进江怀川的识海里,鼻孔看人的告诉他:“老江,我手脚俱全,下地吃饭了啊,你慢慢儿在花盆里喝肥料吧。”
所以理论都是狗屁,你废才是真理。
江怀川窝在识海里,咬烂了好几条手绢。
杨夕在变回去的同时,发现自己长大了。
字面上的意思。
照镜子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番。
然后算算日子,入门大典上的岁月催,也该到日期了。
“原来我都十九岁了啊……”
杨夕逛荡着一身大号的衣袍,感慨岁月如歌。
宁孤鸾急慌慌的跑去找薛无间,特别紧张:“薛先生,你快去看看,杨夕坏掉了!”
薛无间放下手边事务,急匆匆去了一看,这不挺好看的么?
回过头,询问的看着宁孤鸾。
宁孤鸾还在着急,“薛先生,你看怎么办,杨夕变成了个童颜巨……”
薛无间一巴掌给嘴捂住了,掐脖儿按在怀里,
“你个傻麻雀,你师妹长大了。”
宁孤鸾有点愣:“不是坏掉了?”
薛无间坚定摇头。
宁孤鸾于是绕着杨夕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大高兴的啧了两声:“人怎么都长这么快?释少阳也是,一夜之间就大了,都不好玩了。”
十九岁的杨夕,脸盘儿上仍带着褪不去的婴儿肥,比之前多了个小小的下巴尖。线条清秀了不少,看着终于有点女人样了。
眼睛还是那么大,一黑一篮,水灵水灵的。
薛无间觉得,这样子萌萌的,比小时候倔头倔脑的样子可人意儿。
唯一的问题是……
“杨夕啊……你这个子怎么不见长呐?”
杨夕绷着脸:“谁说的,长高了不少呢。”
薛无间看着不到自己肩膀的杨夕,好吧……起码比腰高了。
但问题是,薛无间本身就是个精悍身材,差不多是剑修的底线。连沈从容这个四体不勤的,都还比他高半头。
薛无间看着杨夕的个子,有点忧愁。
这本命灵剑铸成了,万一是个枪啊,斧子啊,锤子啊什么的,一举起来把人都挡住了可怎么办?
踩着在天上飞的时候,远看就是无人驾驶啊……
杨夕其实也发觉了,自己总需要仰脖看人,所以才尤为不想承认。
恼羞成怒:“我手脚都长了,怎么可能个子没长呢?我胸都长大了!”
“咳—!”薛无间往下瞟一眼,镇定道:“胸是不小……”
但是个子撑死长了有半尺!
最后,薛无间、宁孤鸾二人在杨夕的急赤白脸下,特别丧良心的承认:你只比正常女人矮了一点点,真的!
话说杨夕虽然能下地了,但手脚依然不是十分灵活。路走多了就觉得关节酸痛。于是宁孤鸾背着她去自己的地盘儿上工。
这鸟人老觉得背后压着两团东西很奇怪,不耐烦道:“杨夕啊,要不然切了吧,反正也没用。”
杨夕木着脸:“闭嘴。”
说好的男人都喜欢胸大呢?还是鸟师兄你其实是个母的!!!
长大之后身材变好的喜悦,就这样被不靠谱的妖修师兄给磨灭了……
杨夕并不知道,两百多岁的宁孤鸾,在妖修中还属于幼生期,换算成人的话,大约……四岁。
所以说,宁孤鸾可真是个聪明得出奇的鸟崽子!(微笑)
二人终于来到了一片极开阔的地盘。
早有几十个修士在那里候着,见了宁孤鸾都上赶着打招呼:“鸟爷~”
杨夕听了这称呼,嘴角直抽抽。
并且被他们那个谄媚态度,恶心得不行。那实在是一种,见到了亲爹都很难摆出来的孝敬表情。
宁孤鸾显然也很不待见他们,他对大多数“人”都不咋地待见,这辈子怕是难改偏见了。
“闪边儿去,闪边儿去,等着摘菜行了。挡着地方了知道不知道?”
几人丝毫不以为忤,一副习惯了的模样退到旁边,继续用看亲爹的表情,细细观察宁孤鸾的每一寸。
有一点儿脏了破了的地方,心疼得上来快手快脚的给收拾一下,在宁孤鸾反应过来骂人之前,又飞快跑走。
杨夕奇了怪了,她怎么不知道鸟师兄什么时候,这么招人跪舔了?
等宁孤鸾从怀里掏出一块昆仑芥子石,“啪唧”一下摔地上,化为一块狭长麦田之后。
杨夕也特么跪了。
这必需得是爹啊!衣食父母啊!死狱里谁有吃的谁亲爹啊!怎么舔都不够表达滔滔江水般的敬仰啊!
昆仑外门以上弟子,随身养着灵田、灵药、灵矿。
杨夕自己名谱上仍是个记名弟子,于是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这简直居家旅行,坐牢逃命的作弊器啊!!妈蛋!
杨夕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一群凡人动作麻利的冲上去,快手快脚的割下麦子。
撞在几个框框里面,用扁担担走了。
杨夕于是明白了。
为什么古存忧在时,都不敢轻易冒头的凡人,为什么现在却能偷偷把自己挖出来。
杨夕侧过脸,看着全身上下都冒着“鸟爷不耐烦”气息的妖修,是他给了他们存身之处。
然后宁孤鸾收起麦田,又掏出一块芥子石,“啪唧”一下摔地上,化为一片茄子。
又一块芥子石,“啪唧”一下摔地上,化为一片土豆。
“啪唧”一下摔地上,一片玉米。
摔地上,一片西红柿。
一片萝卜。
白菜。
…………
杨夕眼睁睁看着,宁孤鸾从怀里掏出三十几块灵田。最后甚至摔出一零田茶叶的时候,终于知道石洞里那破茶叶子哪来的了。
作为一只麻雀,宁孤鸾养出来的茶业,那长势,真是……一片疯长!
如同刚才的茄子、土豆、大白菜。管你是吃果子的,还是吃叶子的,还是吃块根的,反正全身长得一样大。
有本事你把茄子秧扔了别当蔬菜……
杨夕颇有些眼热的看着宁孤鸾:“鸟师兄,你一个人够养活一死狱人了吧?”
宁孤鸾扇着汗:“哪儿啊,这些玩意儿就我拿灵力养着,也得一个月一熟呢。”他说这又往地上砸下一块芥子石,化作一条小型灵矿脉。
“勉强让这帮人别天天啃怪肉的时候,见着点菜叶子吧。”
杨夕看着之前跪舔的那批修士抡起锄头冲进了矿脉。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师兄,你有这个在身,还会缺灵石?”
宁孤鸾瞥她一眼:“一看就是没下过矿的,走,带你长见识去。”
拎着杨夕就进去了(拎起来并没有比原来费事,足见长高确实不多)。
杨夕两脚落地,看见眼前矿脉,只觉得亮晶晶一片。好多灵石啊!
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灵石硬度极高,韧性也高,分外不好开采。并且灵石中的灵力,如果不经阵法转化直接吸收,很容易伤及经脉。
“不过灵修和精修不怕,前者结实得要死,后者碾碎了都能长回去。”宁孤鸾背手咂咂嘴,这灵矿放身上,对昆仑弟子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养灵田。
就跟别人家山门地下有灵矿,地上长灵田差不多。
杨夕忽然灵光一闪:“唉,鸟师兄,你怎么没把老江放这里,把老江搬过来没准儿会好得快一点呢?”
宁孤鸾一拍脑袋,“对呀,我怎没想到?”
不过他不是纯纯的精修,万一死了怎么办?又一想,管他呢,反正不是我孙子。
第179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二)()
听风就是雨的,宁孤鸾颠颠儿的去搬江怀川了。
可怜的萝卜酱,不对不对,是萝卜江!就这样,被两个坑爹队友,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宁孤鸾欺压他已成习惯,压根没有想过征询一下意见,甚至……连告诉一声儿都给忘了。
杨夕这货也忘了。
于是,识海中。
江怀川瑟瑟发抖,嚎啕大哭:“你妈啊,宁孤鸾,你一天割一条儿就算了,这十二个时辰不停割是要活吃了我吗?”
佛祖保佑他,我们永远的萝卜。
杨夕忘了,则是因为一个意外。
等待宁孤鸾去搬花盆的时候,那些帮宁孤鸾摘菜的凡人,在旁边堆了个筐,把不大需要处理的蔬菜,原地摆起来交换。
大多数修士都是拿还怪身上的产品来换,兽皮、骨头或者肉什么的。死狱封闭了三年,与地上没了交流,地下的海怪们却还是能渗透得进来。
杨夕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死狱里人人都能吃饱。
于是杨夕也不说话,不远不近的守在旁边。她怕那些凡人吃亏。
“老东西,我那么大一条后腿,你就给我换这么点茶叶,还都是湿叶子,也太黑了吧!”
凡人老者好脾气的坐着,笑一下,整张脸上都是皱纹,“这位道爷,现在的死狱,能喝上茶,就已经该感激宁先生了。”
眉目阴狠的男人,咬了咬牙,“你少拿宁孤鸾压我!”
老人家稳稳的站起来,行了礼给他:“老头子不敢,只是道爷们也都是百十岁的人了,活得比我这个凡人老头子久得多。也该比老老头子更明白道理,这摊子咱们只是个小二,最多算个掌柜。宁先生才是东家,东家定的物价,咱们哪敢改呢?”
男人神色变了几遍,色厉内荏的哼了一声:“不过一个麻雀,给他能耐的!”
老者仍是笑:“您还换么?”
那男人当然还是换了。不过是仗着凡人好欺负,吓唬吓唬想得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