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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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骆涯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马背上的曲红莲,面色惨白如纸,脸上又是布满了晶莹的汗液。她手持青竹玉箫,碧绿的穗子随意垂荡着,而她自己的身形却如那碧绿的穗子一样,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这时候,孙骆涯就见到子兔姐的身影急速掠出,眨眼便来到了马侧,伸出双手接住了那位从马上摔下来的魔教圣姑。
孙骆涯见曲红莲没事,心里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
孙骆涯顺着响声看去,只见向左叔叔一鞭打烂了那只先前撕咬掉他衣衫的蛊虫。
至于已经沦为蛊虫傀儡的徐罗英尸体,他的心口处开了一个比之先前还要大的洞,里面的血肉都被棍子一样的东西绞烂了。而那头待在心口处的蛊虫,也是惨死在了徐罗英的尸体里。
再看看向左那游刃有余的表情,想来对付起这种可以下死手的对手,向左的战力才是毋庸置疑的恐怖。
这场官道上的遭遇战,彻底落下了帷幕。
刚巧,孙骆涯发现那辆向前倾斜的马车,那块蓝色的布帘子被掀了起来,从中钻出了一位身穿一身皮革劲装的女子。这位女子的脖颈处,被倒上了许多止血用的金疮药。如今血已经止住了,而金疮药也倒得太多了,跟面粉一样,还有很多粘在女子的脖子上。
看其样子,这名女子的伤口应该是孙希平处理的了。
孙骆涯心知肚明。能如此不把金疮药当止血圣药来对待的人,角鹰山上大概只有孙希平一个人了。
女子下了车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做起了原本是向左该做的活计。她掀起了帘子,搀扶着一位员外郎打扮的男子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见到该男子,孙骆涯不禁嘴角一瞧,心想道:“呦呵,他来这里之前,还特地换了身衣裳?”
孙骆涯可是记得孙希平之前与铁面人一战,浑身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之前在日月壶小镇的客栈里吃食时,他身上衣服依旧是破烂的衣服,而且血迹斑斑。
不过也亏得当时那位掌柜的眼力好,没有把孙希平当成是一个被少爷打成重伤的管家。
孙希平在徐思雨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牛车上的那具“新鲜”的骸骨。
跟在教主身后的向左,在见到身前那个女子经过她父亲的尸体旁时,连用眼角余光瞥一眼的动作都不曾做过,心中难免有些感叹道:“世间女子最多请,亦是女子最薄情。”
想罢,他下意识地看向子兔那边,只见她正抱着那位魔教的圣姑,朝马车这边走来。似乎是察觉到他在看她,后者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向左有些后怕地撇过头,不再看她。
辰兔则是牵着先前少主和圣姑共同骑来的那匹马,走在子兔的前头,大概是想去把那匹被蛊虫毒死的马儿换下,用这匹马来代替马车的动力。
孙骆涯一步跳上牛车,勉强在牛车上稳住身形后,他提起长刀,在蛊师男子的骸骨里翻找了一下,发现除了少去右臂那条骨头之外,也没什么东西多余的或是少掉的。
后来,他就听孙希平说道:“在那些烂衣堆里翻一下。”
孙骆涯点了点头,提起刀尖,在那些被蛊虫撕咬成烂布条的废衣堆里翻挑了起来。
不多时,还真被他翻出一样东西来。
此物是一只玉装精美的锦盒。
孙骆涯用刀尖将锦盒的盒盖挑开,只见里面存放着一枚方印。
“哟,还是个宝贝?”孙骆涯心里如此想到。
当下,他也是迫不及待地收了刀,伸手去拿锦盒里的方印。
此印,方纽,方便供人抓捏。
孙骆涯拿起方印,仔细打量了一番。
此印白玉质地,厚七分,横长各占一寸半。
他将此印倒转过来,递到眼前一看,印底厚实无字。
“奇了怪了,难道这枚方印还是个半成品?”孙骆涯嘀咕一声。
却是引来了孙希平观看。
孙希平从孙骆涯手中接过方印,他也仔细瞧上了一瞧,并没发现什么端倪,脸色凝重道:“此印你先收好,待我回去好好问一下万老头再做计较。”
说罢,孙希平又将手中的方印递还给了孙骆涯。
孙骆涯没有拒绝,将方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可不敢去动那只锦盒,谁知道那个蛊师男子在生前有没有对锦盒动手脚。
就在孙骆涯将方印放入怀中,跟随孙希平和徐思雨两人走向马车那边时,他忽然听见西南方向那边有打斗声。
等他扭过头去看时,发现西南方平平无奇。
“奇了怪了,最近老是幻听。”孙骆涯在心中暗自低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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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
烈日高悬平原与山海峰的交界处。
一阵剧烈的震动,使得平原上的生物轰然倒塌在地,更是让山海峰上的林木山石频频滚落。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整片烈日高悬平原,以及山海峰的峰顶。
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响,山海峰的某处峰顶蓦然炸开,两道黑影呼之欲出,山石滚动,竟是将烈日高悬平原与山海峰交界处的巨大洞窟给堵上了。
洞窟封口,平原上强劲的气流与大风即刻停止。
三十余道雪白身影,列阵而立,有人持剑肃穆,有人背负长剑却手持符箓,有人背负长剑却手持金绳,法器各异。,品相驳杂。
唯独那位年纪最小、辈分却与当代龙虎山掌教相当的小道士,直立在原地,眯起双眼,目光直视那两道冲天而起的黑影。
冬日的阳光虽然不够强烈,可那两道身影所在的地方,却是阳光最为炽烈的地方。小道士眯着双眼,强忍着刺目的疼痛,继续仰视苍穹。
突然的。
小道士的面色“唰”一下就变得极其惨白。
只见一颗小黑点,在云海之中被那道蚯蚓一样的细长黑影一尾巴给打落人间。
小黑点的坠落速度极其之快,就在小道士咽了口口水之余,它就已经从黑点变成了人影,重重地坠落在了山海峰中。
轰!
伴随着一道惊天巨响,山海峰包括烈日高悬平原在内,开始一阵地动山摇,再然后,小道士就看见山海峰里升腾起了一串高高的沙尘。
第125章 人龙斗()
群山延绵如同海浪交叠的山海峰内,张道奎仰躺在一座凹形巨坑中。
这座巨坑以张道奎为中心,在山地里向下塌陷五百米,圆形巨坑的直径竟有两千米!
一条由一片山峰连绵在一起的山海峰山脉,硬是被他的身体给拦腰砸断,就好像神人挥舞着巨刀,当中斩断了连绵不绝的山海峰,将这一条山脉硬是分做了两截!
巨坑之中,曾以一袭白净道袍冲杀向地底龙脉的张道奎,如今已是道袍稀烂,身上到处都是山石破碎后而飞泄出来的沙尘。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名仰躺在巨坑中的年轻师叔祖一阵干咳,从嘴里喷吐出了好些沙石。
张道奎从巨坑中坐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剧烈疼痛的胸膛。
比起他那用来开山碎石的背脊,还是被那条孽畜用一尾巴扫中的胸膛要更疼一些。
张道奎揉着胸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拉扯开自己的衣襟,伸手从中抓取出了一本书籍。书籍名为《风花雪月美人归》,如今书已破碎的稀烂,没法再看了。
“惜哉、惜哉,本座刚巧看到那大官人替小妾褪去了衣物,未曾想就破碎成这般垃圾玩意儿。”他摇了摇头,将书籍放回怀中,心想着回到龙虎山后,让张正一那小子替他拼凑回去。
这时候,头顶传来一声咆哮。
张道奎仰头看去,只见苍穹之上,有道黑影扭动着身躯急速冲杀下来。
龙吟嘹耳。
张道奎露齿一笑,道:“来的好!先前在地底不敢出全力,如今在此方天地,本座大可尽情厮杀!!”笑罢,张道奎右手张开,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有一剑从地底深处猛窜而出,破开大地,飞进他的手心。
下一瞬,这座圆形巨坑之中猛然腾升起一束白虹,一人一剑,杀向苍穹。
苍穹之上,一条通体漆黑如墨色的龙形长虫,张开巨颚,肆意咆哮一声,大如灯笼的猩红眼球,更是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黑龙俯冲而下,磨盘大小的漆黑鳞片一块块耸起,巨大的龙爪毫不意外地拍击而出。
锵!
锐利的爪尖与锐利的剑刃相互击打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鸣击之声。
张道奎气势磅礴,浑身气机宣泄鼓荡,稀烂道袍更是飘飘洒洒,一人一剑硬是对撞上了人间最高等的生灵——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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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张正一仰着头,眯着眼,似乎是看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仰躺在大草原上,学他那位师尊在龙虎山时一样,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枕在了后脑勺上,仰视蓝天上的战斗。
一旁的龙虎山弟子,在见到这位年纪最小,却与掌教相同辈分的小师叔竟然如此懒散的躺在了地上,他们一个个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就连那位在众弟子当中,面相最老的牛鼻子道人,也都唯唯诺诺的站在这名小道士身边,弓着腰,印帕常∩档溃骸靶∈κ灏。阏飧鲅樱谥疃嗍χ睹媲埃跋旎岵换岵惶冒。俊�
小道士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一直注视着天上的战况,不过他还是向那个老道摆了摆手,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那位师尊啊,他现在正跟那条长虫鏖战正酣,才不会管我们呢……”
“你要不也躺下来休息会儿啊?”说罢,小道士终于是扭头看了他一眼。
老道人连连摇头,忙说不敢耽误师叔祖的大事,婉言拒绝。
在他看来,这一对师徒真的不像是山上的练气羽士,倒像是山下市井里的惫懒货。一个个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练气羽士该有的风范?倒像是市井里的地痞无赖。
就在这时,他们只感觉大地猛地一颤,然后轰响声传进了耳朵里。
平原上,立即烟尘冲天。
张正一暗叫一声“不好”,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地面上站起,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烟尘四起的那个方向,而是眯起眼,面色凝重地看向了苍穹之上。
只见一条千丈长的大龙,如今正悬空漂浮在白云当中!
张正一心知这一次,又是他的师尊败了。还是连败两次,这就说明这条汲取了大唐龙脉的妖龙,修为已经暴涨,实力极其不俗。
“结阵!”张正一高喝一声。
他虽是在场所有龙虎山修士里面年纪最小的人,可他却是在场所有人当中辈分最高、道行最高、修为更是最高之人!
他的命令,在场三十余名龙虎山道子,无敢不从!
刹那间,一道道白芒冲天而起,一把把品相较好的宝剑从龙虎山修士结下的剑阵中飞出。
随后,更有一道道青光接连亮起,一张张品相不俗、饱含灵力的符箓飘掠向空中。
到最后,一道道金光亮彻烈日高悬大平原,十余根龙虎山开山祖师爷流传下来的缚妖索,飞射向那条悬浮在白云之间的黑色大龙!
张正一面色凝重地盯着云间那条大龙,低声道:“我在此掠阵,赵老去我师尊那边一趟。”
被唤作赵老的老道人,点头离去,没有一丝的犹豫。
对于这位上山不到半年,悟道不到半年,修行不到半年,而辈分、道行、境界,都在他们这些人之上的小师叔,赵老是打从心底里的折服,别说是倚老卖老了,连给他一个难看脸色的念头都没有。
听着老道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张正一仰着头,始终盯着云间里的那条大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串不过一掌长的五帝钱,若有所思。
大龙汲取了龙脉,等同于将大唐的国运转化成了它自己的修为。
“终归还是来晚了啊……”张正一感叹道:“也不知如今大唐的国运还剩下多少。”
而就在他思忖间,云海上,龙虎山道子们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一把把以各位道子体内气机牵引的飞剑在云海中来回横穿,而那条千丈长的黑色大龙却是不动如山,硬是让十数把飞剑在它的身体上横劈竖砍,可就是破不开它那身坚硬的鳞甲。
火光刺眼,铿锵作响。
品相比寻常山下打造的宝剑都要好上一倍的修士宝剑,如今已是缺口密布,裂纹骤生,随时都会碎裂崩断。
飞剑过后,是灵光乍现的符箓。
一张张品轶极高的符箓黄纸,如同一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