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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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人,还是有生命的动植物,体内都有一股气。只不过植物体内的气,要比动物体内的气来的更加孱弱。
然而动物相比较于人,它们体内的气就又要弱小的多。
山上练气士们独有的一种“望气术”,可观苍穹之下,地表之上的一切生灵的气。只不过能感知到的范围,与自身体内的气机强弱有关。
自身体内的气机越强,那么藉由望气术铺展开来的“星空”就会越广,而能够看见的“星辰”也就会越多。
通俗来讲,练气士体内的气机要比武夫体内的气机要来得更为磅礴厚实。
或许是因为练气士不与武夫相同,他们这一生单独只练气,故而在气机这一方面,却是要胜过寻常的武夫几十倍不止。
练气士、练气士,总归是在“气”之一字上功夫。
而武夫也与之相同,武夫自然是在“武”字上下功夫,在气机这一方面多少只是起到了强健肉体凡胎的作用。
虽然练气士练气多少也能反哺给自己的肉体凡胎,可要比起武夫的体魄强健程度,却是要逊色的多。
练气士与武夫,在本质上就有着明显的区别,故而他们的修行法门与大道根本不同,这也在情理之中。
在往年的大唐武林中,江湖里最多的还是一二三境这类的武夫,到了四境武夫的江湖人,多半已是江湖中最出名的存在了。至于四境武夫之上的五境和六境武夫,以往的江湖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罢了。
而到了现如今的这座江湖,五境和六境的武夫也不再是稀罕之辈,四境武夫更是满街走,说到底,这还是归功于那三位天人,将偷食大唐国运的妖龙进行了国运、文运、武运三等分。
这才使得大唐的武林,迎来了一次近百年来最鼎盛的“武运昌隆”的大年份。
各类杰出的年轻俊逸就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头。
对此,邢丹涛更是深信不疑。故而,当他见到了驼背老倌的“一魄”离体后,他的心里包括脸上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
邢丹涛只是记得之前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时,驼背老倌贺齐山的境界还不过是四境中期,距离四境圆满也还差了不是一丁半点。只是没想到大半年不见,这老头子居然就破四入五境了。
当然,即便驼背老倌没有和他们解释,可邢丹涛心里却是无比的清楚,这名活了七十多年的驼背老头,之所以能在半年内由四境中期晋升到五境,最大的功劳还是莫过于天人划分给大唐武林的那一部分武运。
即便天赋与资质再差,可若是能够多少分到一点大唐武林的武运,那么即便你是个练武废材,那能受到的裨益还不是那一丁半点,至少也是能让一位一境武夫,在半年内直接升到三境,若是天赋资质好上一些的,直接半年从一境突破到武夫四境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说贺齐山的境界突破没有让邢丹涛感到惊讶,毕竟他自己在这半年内于境界上多少也有一些突破,正因为如此,邢丹涛的心里才会对那些被大唐武运眷顾到的武夫提不起多少的敬佩。
如果在这半年内,他自己没有被大唐武运所眷顾,那么邢丹涛对贺齐山的境界突破或多或少会感到一些震惊,其余的肯定是羡慕贺齐山能够被大唐武运给眷顾的那种幸运。
而现如今,当邢丹涛见过了贺齐山的那“一魄”后,他不仅没有对此感到惊讶,反而心里边还是觉着邢丹涛能有此福气,肯定是祖宗的阴德全部转化成了武运,估计在贺齐山死后,他的后人之中,或多或少,绝大部分人都将止步第四境,不再有见到第五境的可能。
再看另一边,贺齐山与自己的一魄,纷纷与三名猪头士兵交上手。
贺齐山本人,则是与一名猪头士兵打得有来有回,而他的那个一魄贺齐山,则是在后背硬抗了一名猪头士兵的一记斧劈之后,硬是用自己的双拳将另一名猪头士兵给捣烂了胸口。
三名猪头士兵,率先死去其一。
与此同时,先后两拳捶杀了一名猪头士兵,后背又被另一名猪头士兵给劈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后,这道实质本就是贺齐山体内留存的一股浊气的“贺齐山”,当场化作了一团浓郁的黑烟,彻底的烟消云散。
几乎同一时刻,那名被“贺齐山”两拳捶烂了胸口的猪头士兵,身体当即化作了一团仍有猪首人身轮廓的紫气,而就在“贺齐山”烟消云散的那一刹那,仍有人形轮廓的紫气也一并消散于天地间,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颗小指大小,其身上还有两个小洞的猪肉干。
孤身站立在车厢车顶上的白衣少女,在见到了一名猪头士兵被打回“原形”之后,不禁微不可察地轻微皱眉。
如今以她的道行修为,施展出的“撒豆成兵”的士兵境界,大约是在寻常武夫的五境初期。原本她想着以三颗猪肉干来解决掉那四名来者不善的“摊贩子”。
说来也怪。
那四名口口声声说是要杀掉魔教少主的一行人,闾丘若琳几乎与他们四个人都有轻微的打过照面。
那天她们还在绿松镇的时候,晚上孙骆涯领着她去客栈外边吃饭,先后遇到了一位贩卖糖人的老倌,还有贩卖糖葫芦的矮小汉子,以及一人分饰多角引来诸多喝彩的消瘦男子,最后还有那位体态丰腴的卖面妇人。
虽然闾丘若琳与他们四人的距离相隔甚远,可是也不知为何,她竟是依稀听到了一些他们四人的聊天内容。事实上,就连闾丘若琳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今夜自己的耳力会如此的惊人。
她听到的内容大致是消瘦男子贩卖糖人,而驼背老倌是饰演皮影戏,可那天晚上闾丘若琳只记得是老倌在售卖糖人,消瘦男子是在饰演皮影戏的,难道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互换了各自的手艺活?
闾丘若琳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过她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想那些没用的。
就在两名猪头士兵死死压制着那位驼背老倌的时候,先前一直站在原地看戏的其余三人,也都在这一刻,同时动身前掠。
消瘦男子包逸,终于是将肩头的担子等重物一股脑儿地全放在了地上,而那位捧着一个稻草人的矮小汉子,则是将插满鲜红糖葫芦的稻草人扛在了肩上,至于那位挑着担子和许多琐碎重物的妇人,依旧挑着担子,只不过担子上的重物全部被她给卸在了地上。
她们三人相继前掠,压根就没有去帮助那名驼背老倌来对付余下两名猪头士兵的打算。
她们三人目标明确,就是朝着那位白衣少女所在的马车奔掠而去。
站在高处的闾丘若琳,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只是她没有想到与驼背老倌同行的三人居然没有出手相救,反而是朝她自己这边冲掠而来。
闾丘若琳下意识地便要朝自己身后看去,恰巧这时候她的肩膀被人给轻轻一拍,闾丘若琳回过头一看,竟是先前那位浑身浴血,躺倒在血泊中的年轻男子。
此时的孙骆涯,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就连披散的黑发也都沾满了血液,如今他就站在闾丘若琳的身后,闾丘若琳就只问道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气,就仿佛她自己置身在一口注满血的大水塘中,那种气味极其的不好受。
闾丘若琳刚要开口,却听这位浑身血腥气浓重的年轻人说道:“你这撒豆成兵的道门神通还能用吗?”
闾丘若琳摇摇头,道:“以我如今的道行修为,一天只够召唤三个,而且每一个也才五境武夫初期的战力。”
孙骆涯点点头,看向那三道愈加接近的身影,他又道:“那你还有没有什么神通,可以阻拦他们三人片刻的?”
闾丘若琳没有深思,只是点头道:“有。”
“那就拜托了。”
孙骆涯一脸认真地说完,随后扭过头,看向身后那五位各持兵器走向马车的六个人,他大声道:“做好准备,咱们要跑路了。”
地上的六个人除了肖汉之外的五人,全都有些愣神,他们没想过这位独自一人杀光了五十八骑的魔教少主竟是这么直接了当的说逃跑。
在他们看来,只要是在江湖上,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这大敌当前,怎么说在逃跑之前,也要给自己留点面子不是?可这堂堂魔教少主,怎么说跑就跑,而且是一点也不顾及脸面。这要是让魔教教主孙希平知道了,那还不把他给气死?
可还不等他们五人的心中对这位魔教少主有别的想法,就听这位说要直接跑的魔教少主开口说道:“事先说好,他们四个人,有两个是五境武夫,还有两个也是四境武夫,你们谁要是想去送人头的我也不拦着,可别到时候死到临头了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肖汉,准备一下,咱们走了。”
孙骆涯喊了一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傻大个,接着他又伸手轻轻按了按白衣少女的肩头,沉声道:“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就看你的了。”
白衣少女点着头,并且轻轻“嗯”了声。
远处,当包逸见到了白衣少女身边突然出现一位年轻的男子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扭头过看向身边的丰腴妇人,突然说道:“阎远玉,你说你那天晚上直接在面里下毒该有多好,倒也省了咱们多跑这五十里路。”
手里持着一根扁担的阎远玉直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我以后直接在你的碗里下砒霜,看你吃不吃。”
包逸立即提高嗓音道:“那我肯定不吃啊,我又不傻!”
阎远玉撇过头,不再理会这个缺心眼的臭男人。
第274章()
肖汉应诺一声,立即快跑出列,赶往马车这边,肩上还不忘扛着那柄斧刃布满了无数细小缺口的双刃巨斧。
唯独留下牛亦与时含风在内的五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五个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商讨,只是相互之间以眼神做了几次交流,之后,他们也各自收起了兵器,紧跟在肖汉之后,赶往马车这边。
与此同时,孙骆涯跳下了马车,快步奔行到了一具马尸前,徒手剖开了马腹,并且在马腹之中捣鼓了好一会儿,这才蓦然抽出。
却见一把借助夕阳光辉浑身明晃晃的刀刃滴血不沾的被他给抽出马尸的体外。
放眼看去,这把刀的刀身长约两尺半。
孙骆涯抽出刀后,也没空仔细观摩,直接收刀入鞘,转身便跑向了马车。
也就在这时,那位孤身立在马车的车厢顶部的白衣少女,微微扬起双手,面朝官道上那三名离马车越来越接近的摊贩子,开口喃喃道:“飞砂走石。”
顿时间,以白衣少女所在的马车为起始,朝着那三名各自卖面、卖糖人、卖糖葫芦的男女所在刮起了一阵狂风,一时间,砂土飞扬,小石翻滚,遮天蔽日的黄沙碎石不断吹打着他们三人的面庞,使得身在其中的他们三人,在黄沙中就连睁开眼都变得相当的困难。
而就在官道上凭空生起了一阵狂风的同时,站在车顶上的白衣少女当即就被人给抱下了车顶。
孙骆涯抱着那位上的去车顶下不来车顶的白衣少女回到车厢中,当即还不忘嘱咐驾车的肖汉一句,让他快马加鞭,有多快跑多快。
当任马夫的肖汉,身上鲜血淋漓,他受的伤也不比自家少主身上要来的少,在他的胸前,更是有一道长达一尺的血痕,若是下刀之人再深入几寸,恐怕肖汉这个时候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阎罗殿。
那柄几乎可以淘汰的双刃巨斧就被放在了肖汉右手边的车板上,以防有个万一,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挥斧迎敌。
除他之外,其余已经翻身上马背的五名麾从死士,也各自整装扬鞭,策马奔行。
孙骆涯等人借助白衣少女的这场黄风,开始竭力奔逃向中州边境。
反观另一边,驼背老倌贺齐山此时非但被两名不受黄风砂石影响的猪头士兵所牵制,更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黄风给来了个出其不意,这一次他可真的是眼睛进了沙子,想睁也睁不开。
至于那两名猪头士兵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当即同时挥斧劈下。
虽然贺齐山眼睛看不见了,可他的耳力也不算太弱。即使耳边有风沙呼啸,可风声之中,仍有微不可察的那种利刃撕裂狂风的呜咽声。
贺齐山凭借着自己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身体四肢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本能耳朵反应,迅速向后倒掠数十步,强行与猪头士兵拉开距离。
而且在贺齐山避开了猪头士兵的攻击之后,他的身形非但没有停止,反而仍在继续向后倒退,直到双方的距离拉开了将近两百米的时候,贺齐山倒退的身形这才渐渐停止。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