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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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者一样,孙骆涯身形从原地暴起,直冲向迎面而来的杨元修。
两人在相距十米的时候,杨元修便高高跃起,身形立即腾空,朝不远处的孙骆涯当头一拳砸下。
孙骆涯一直保持冲锋的姿态,速度不减反增,一瞬间便与杨元修之间的距离拉近至半米。
体内的劲气大龙即刻间,便从窍穴之中游窜而出,化作一道悍勇劲力,汇聚在右臂的经脉之中,最终在拳头处轰然炸开。
孙骆涯脚步突然一错,前脚后脚相差半步。
一拳猛然递出。
半步崩拳!
杨元修内力沸腾,气机更是汹涌澎湃,出拳的速度比之先前还要更快。
眨眼间,两拳轰然对撞。
砰!
一声闷响,两人的拳头上分别崩裂出数道伤口,血迹斑驳。
下一瞬间,高高跃起在半空中的杨元修,立即倒飞出去数十丈,更是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待得他的双脚跌落在地上后,身形还在向后频频倒退,直至十六七步之后,杨元修这才勉强止住身形。
杨元修左手紧握右手的臂膀,面容古怪。
双目望向远处的那位俊美男子,杨元修咧了咧嘴,自嘲一笑,“这拳我是比不过你。”
孙骆涯面无表情道:“那就用枪。”
杨元修瞥眼看向不远处竖插在泥地上的红莲碧,未曾多言,情绪也未有过多起伏,倒是左手抓在右臂的臂膀处,向上轻轻一提,却听“嘎啦”一声,把脱臼的骨头给接上了。
杨元修弯曲着右臂,以肘画圆,抡转了两圈,这才走到他那杆长枪边上,单手抓在枪杆上,把长枪从泥地中拔出。
孙骆涯双手分别按在刀镡与剑镡上,静观其变。
杨元修单手握枪头,拖枪在前,咧了咧嘴,道:“我杨家祖传的红莲碧,一共有两个层次。分别是枪头由白转绿,再由绿转红。听我爹说,哪天我能将红莲碧直接由白转红,他和我杨家历代老祖宗的棺材板可都要盖不住。”
孙骆涯觉着后面半句话并不好笑,于是冷着脸道:“所以?”
“所以,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来见我好了。”拖枪在前的杨元修一脸认真地注视着手中的枪头。
碧绿的枪头,由枪尖开始,逐渐变红。
杨元修手腕一拧,鲜红如血的枪头,尽显肃杀之气。
杨元修抬脚一勾枪尾,右手微微一松,红莲碧离地腾空,紧接着左手握枪尾,右手握持枪杆,脚行弓步,猩红枪尖直指孙骆涯。
远处的孙骆涯一脸凝重,他左手始终按着刀镡,右手却是抽剑出鞘,雪白的剑尖直指杨元修。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体内的气机与内力更是汹涌沸腾,气势瞬间攀升至最高。
望星崖畔,一位耄耋老人与一位胖硕男子并肩而立,两人身上各自披着一件黑色貂裘,他们的双手也都各自穿插在大袖之中。
两位男子低头俯瞰,视线远远地落在鹰山城扶摇庭的那两位年轻男子身上。
胖硕男子伸出手扯了扯黑裘,平淡道:“万老头,你说是元修厉害一些,还是骆涯稍胜一筹。”
老人斜眼瞥了瞥身边男子的表情,见他一脸的平静,就如实相告道:“杨元修吧,”
鬓角已经开始发白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却没有做声。
老人继续道:“杨元修实力并非止步武道四境,先前我听说他与荆州歃血分坛的那位齐涯风打斗时,说是将境界提升到了五境,我估摸着他的境界还会更高。”
中年男子笑着道:“你的眼光,基本不会错。”
老人摇摇头,道:“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中年男子伸手插回袖中,不置可否。
老人视线远眺,从扶摇庭中那两道火柴大小的人影上离开,看向茫茫天际,他说道:“关于这个杨元修,你查到了多少?”
中年男子破天荒地没有底气,道:“查到的不多。”
老人呵呵一笑,道:“没找京城的那娘们帮忙?”
男子摇摇头,“就是找她帮忙了,查到的也只不过是直白的一些身份资料而已。想要查探更多,已是无处查起。要不你帮帮忙?”
老人摇摇头,道:“既然京城那位睡金笼的女子都查不到更多,我的料事斎,基本也就那样了。有些时候,我们也不能把人想的太过复杂,或许对他来说,我们能查到的,就是他的全部了。”
男子沉默了会儿,随后说道:“不过可以放心的是,此人自打进入大唐境内开始,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途中还有好几次被劫匪拦道,但他也都是能给钱就给钱,实在没钱了就风紧扯呼,可以说他一次出手都没有。”
老人拢了拢袖子,道:“多留点心就好。”
男子摇头道:“我听子兔说,他明天就要走了。”
老人扭头头:“去哪?回大宋王朝?”
男子眼神晦涩,低喃道:“不清楚,他没提起过,所以暗处监察他的死士也没听说过。”
老人撇撇嘴,不做声。
过了半晌,老人才说道:“我听说孙小子在春分行冠礼?”
男子感叹道:“是啊,拖了这么久,要是再拖下去,我怕他要跟我拼命。”
老人呵呵一笑,道:“你丫的就活该,人家老早就想下山了,你就是拖着不让走。现在好了,行冠之后还得结婚,结婚之后是不是得把小孩生了,才下山?”
男子立即喜笑颜开,道:“能这样最好,到时候就算他死在了外边,我也一样能抱孙子。”
老人嘴角抽搐,埋怨道:“有你这样当爹的?”
男子道:“要不然呢?他又不要我的死士跟随。”
老人皱眉道:“你不是说要将那些个寄主当做他的护卫?”
男子道:“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暴起杀人。”
老人从衣袖中抽出手,轻拂白须,思量片刻,道:“你就不会在他们的体内做点手脚?到时候他们不听也得听,还不是乖的像条狗。”
男子挑眉道:“用毒?”
老人摇摇头,“是个毒都有破解之法。”
男子道:“那用什么?”
老人轻声道:“听说你收的义女是个蛊师?”
男子笑道:“懂了。”
第217章 两铁交锋()
孙雅儿在府中婢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之后又去了前堂,在前堂用过了早点,返回院子,回屋取了本名为《千草本纲》的医书。
早些天,孙骆涯就与她提过,鹰山城那位覃姓老人有意要收她为徒,当时孙雅儿没有做出明确的表态,只是点头应承说有空会去医庐那边看看。
只是过了这么多天,孙雅儿始终没去药王覃溪山所在的医庐。一天到晚不是发呆,就是吃糕点,还有就是翻翻小院医庐中的医书。这本《千草本纲》就是众多医书中的一本。
孙雅儿捧着医书,来到院中的凉亭,坐下翻书。
说是翻书,也仅仅只是翻书,不求甚解。
这时候,解燮提着食盒走进了凉亭,取出食盒里盛放的几碟糕点。
自从万宝阁的供奉以及随行的扈从一并离开角鹰山后,解燮在这座鹰山城中,唯一能交心的就是孙府中的几人而已。
此次出行,解燮连贴身丫鬟都没有捎上。她的父亲,万宝阁的阁主解向天,不相信万宝阁中的任何人,可偏偏选择去相信在江湖中恶名昭彰的魔教教主。
或是说,他解向天宁愿去相信那位名声不好,曾经玩笑话中的“亲家”,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阁中的供奉。
在解向天看来,人世间唯有利益才能令一个恪守本心的人行违心之事。
他万宝阁中的供奉,当年也不是贪图万宝阁中的那些天材地宝,才会答应自己,做那万宝阁五十年的供奉。
可如果有人将利益开到更高处,那解向天也不敢保证,他万宝阁中的供奉会利益熏心,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
毕竟,在解向天看来,以利焕利,只是一桩买卖,而非香火情。
在解燮离开中州万宝阁之前,解向天就曾与自己这位女儿,开诚布公的说了这些心里话。
当时解向天就与解燮明言,他可以写信给角鹰山,让魔教教主派人来接她上山。
其中道理,解燮都懂。可她还是觉着人性本善,她选择相信万宝阁中的供奉以及麾从。
此次她能安全抵达角鹰山,恰巧证明了她的相信是正确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解向天仍是写信给了魔教教主孙希平,让他的那位亲家暗中派人保护解燮。
当时孙希平就调动了那支常年被他派遣在外的死士,苍狼卫,暗中保护解燮。说是保护,实际上也是一种监视。
解向天在信中写明,若是万宝阁的供奉与麾从胆敢有对解燮不利的举动,孙希平的人大可放开手脚厮杀,只要护得了解燮周全即可。
这也正是为什么,角鹰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敞开大门,并让魔教少主恭迎他那位“未婚妻”的原因。
这些暗中的弯弯绕子,心思单纯的解燮自然不知。
她只觉着一路上能有惊无险,功劳自然得归功于那位担任马夫的万宝阁大供奉,以及随行的三十余位扈从。
一路上,她在车厢中可是多次有听到拦路劫匪的喊话声,什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可也不等这些山贼劫匪把话说完,解燮就能听见一声声的惨叫声,当她偷偷掀开帘子一角,就见到数名打扮古怪的男子就被她万宝阁的麾从拿刀砍死了。
上山之后,解燮就曾写了封家书,寄往了中州万宝阁。
信中自然有提及这些拦路劫匪被麾从拿刀砍死的情景,自然地,解燮也不会添油加醋,说这些麾从如何如何,说那位姓毕的老供奉如何如何,她只是粗略提及,最后落款自然是她在角鹰山一切很好,孙伯伯、孙公子等人对她也都很好,希望爹爹不要挂念,安心处理好中州那边的事宜即可。
解燮坐在了孙雅儿对面,她取出了糕点,可没有尝一口的欲望。只是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觉着雅儿姐姐与红莲姐姐长得都很好看,比她要好看多了,而且,这两位年纪不大的姐姐,胸脯却是很大。
世间女子哪个不喜欢自己长得好看,胸脯又大又圆?
说不喜欢那肯定是假的,说胸脯大碍事,那也是假的,解燮虽然嘴上不说,可她的心里还是羡慕的紧。
她见四下无人,于是小声问道:“雅儿姐,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啊,那里可以长那么大。”
孙雅儿将书本倒扣在石桌上,瞧见解燮的目光在自己胸前流连,四下旁若无人,被女子如此注视、询问,孙雅儿也不如何恼怒、娇羞,只是伸出两根青葱玉指,捏起碟子上的一块桂花酥,在嘴里小尝一口,心满意足道:“燮儿妹妹,你真想知道?”
解燮问出口后就已经开始后悔,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算是女子间的体己话,可解燮本就不是跳脱的性子,以往在中州万宝阁中,基本足不出户,多与琴棋书画作伴,而且颇为精通,也算是一代才女。
可如今被孙雅儿一番反问,最先问出疑惑的解燮,反倒最先不好意思起来,俏脸微红,颔首轻点,小声“嗯”了一声。
孙雅儿秋瞳弯弯,笑眯眯道:“是的嘛,你真想知道啊?”
解燮先是点头,然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
孙雅儿脸上笑意更浓,调笑道:“咦,怎么又不想知道了啊?”
解燮红着脸,微微低头,默不作声。
孙雅儿将桂花酥塞入嘴中,轻咬一小口,眼光开始细细打量这位平时气质儒雅,眼下却是俏脸绯红,与那情窦初开的小少女一般的解燮。
孙雅儿咽下手里的最后一小块桂花酥,嘻嘻笑道:“真不想知道啊?”
低着头的解燮,仍是不曾抬头,摇头拒绝。
孙雅儿坏坏的“咦”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她的小脑袋就被人轻轻拍了拍。
孙雅儿抬头一瞧,满脸笑意道:“公子!”
衣衫破损的孙骆涯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孙雅儿的身后,他一脸无奈地看向孙雅儿,朝她摇了摇头,道:“就知道欺负燮儿。”
孙雅儿嘻嘻一笑道:“我哪有。”
孙骆涯从孙雅儿的头顶收回手,然后食指勾起,在孙雅儿的翘鼻上刮了一下,佯怒道:“人家解燮姑娘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你还说没有。”
一直低着头的解燮,这时候猛然抬起头,本来只是绯红的俏脸,在孙骆涯言语一挑之下,真真是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红扑扑的。
她小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