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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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吗?出…车祸了,对!太阳鸟这里!”那人结结巴巴地说。
莫如风看了一眼搅拌车,慢慢地转身离去。
“有…日本人…参与其…中!”徐万明断断续续的话还在莫如风的耳边响起。
看来,事情远远比他想得复杂。
第十三章飞来横祸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七月。
“君安”公司这期间经历了高层变动,徐万明死后,其股份被原总经理朱开雄收购,朱开雄因而一跃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理所当然地担任了董事长。
与此同时,朱开雄任命庄晓月为总经理,总揽公司日常事务。庄晓月提议莫怀文担任训练部部长,获得通过。
为了防止高层人心浮动,朱开雄让公司团购了一批商品房,作为福利分给公司高管,庄晓月作为总经理,也分得了一套。
庄晓月非常高兴,开车带着莫如风和非非去看房。
这批房子位于离“君安”不到两站路的地方,是一个早已完工的楼盘,现在正在统一装修。
据说朱开雄指示,装修使用的材料一律采用昂贵的环保材料,装修完工立即可以入住。
庄晓月的那一套在十七楼,是个三居室,大概有一百六十平方,宽大的客厅,宽敞的卧室,设计精致的厨房,敞亮的大阳台,无不体现了朱开雄的大气。
“这些年我的努力,无非是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家,就像一个宁静的港湾,在这个港湾里,我们慢慢老去…”庄晓月动情地说。
窗外,夕阳正在一点点下坠,晚霞把城市涂上了一层红色。晚风轻拂,窗帘在风中轻舞。
这真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傍晚。
可是,房子就等于家么?
莫如风觉得有一座山横在他和庄晓月之间,即便他想回到从前,也回不去了。
他又想起那个相逢的夏日,他隔着雨帘,看见雨帘后那张明媚的脸庞。
那仿佛是一个遥远的梦……
徐万明已经死了。公安机关作出的结论是死于意外车祸。
水泥搅拌车司机与徐万明素昧平生,他只是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处置失当,致使水泥搅拌车碾压了徐万明的小车,况且该水泥搅拌车刹车有过失灵的先例。
所以,水泥搅拌车所属的公司负责徐万明死亡的民事赔偿部分,水泥搅拌车司机存在过失,但事发后积极报警、积极寻求救援,被保释,估计即使判刑也会判缓刑,不致于入狱。
不过,莫如风更相信这是一场导演出的车祸!
否则,徐万明临死前对莫如风说的那番话作何解释?
谁逼他转让股份?
做与生意无关的事是什么事?
日本人参与其中是什么意思?
还有最后那句“对不起”是不是自认了他和庄晓月的私情?
徐万明死前异常清醒,他的话绝对有所指。
庄晓月在告诉莫如风徐万明死讯的时候,脸上是一副喜悦的表情。
“这个衣冠禽兽,终于遭了报应了!”她说。
可是,徐万明死了,许多事就死无对证了。
包括那夜那个背影究竟是不是徐万明?庄晓月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这些都无从查起,莫如风只能把疑惑深深埋在心底。
莫如风认同“家就是港湾”的说法,可是,没有信任的家庭就像暗流涌动的港湾,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暴就会席卷而来!
这时候,非非从卧室跑了出来,急切地问:“小猪住在哪里?”
莫如风摸摸孩子的头,说:“我看小猪可以住在阳台上,到时我们给它铺个窝!”
“好耶!”非非高兴地跑到阳台上去了。
莫如风知道,非非非常喜欢这个大房子,但是他很担心这个漂亮的大房子没有小猪的容身之地。
对他来说,小猪不是宠物,而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伙伴啊。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三人下楼。高档的楼盘环境就是不一样,楼下亭台楼阁、绿树碧草,像一个美丽的小公园。
非非在莫如风和庄晓月之间蹦蹦跳跳,在外人看来,这真是幸福的一家。
短时的宁静很快被打破,却是以莫如风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庄晓月被人绑架了!
那天晚上十点,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莫如风的手机上。
“你老婆在我们手上,想她死的话就去报警!”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稍后,电话里响起了庄晓月焦急的声音:“如风,快想办法救我!”
庄晓月还想说什么,电话被夺了过去,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听清楚了吧,是你老婆吧?识趣的话准备三百万赎金换人,如果报警就等着收尸吧。”
那声音嘿嘿冷笑了几声,接着说:“不过,你老婆蛮漂亮的,直接弄死太可惜了,还可以先利用一下,你懂的!”
“你们不要伤害她,钱我可以去想办法。但是,如果她受到一丝伤害,我上天入地也会找到你们的!”莫如风斩钉截铁地说。
他还想说什么,那边电话已经挂掉了,手机中只剩“嘟嘟”的忙音。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祸不单行(1)()
莫如风想找莫怀文商量对策,但莫怀文的手机居然无法接通。
前不久,莫如风和莫怀文就“君安”公司高层的变动有过简短的交流。莫如风了解到“君安”公司高层内斗的大致情况:原公司总经理朱开雄,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和原董事长徐万明在公司经营理念上产生重大分歧,多次正面冲突。
朱开雄联合其他几个股东逼徐万明转让股份,徐不从。
后来,徐万明遭遇车祸,他的继承人无力经营,将股份转让给朱开雄,朱开雄一跃成为拥股百分之六十的大股东,完全控制了公司。
庄晓月原为朱开雄的副手,熟悉公司的各种业务,被朱开雄任命为总经理。但庄晓月担任副总期间,多直接听命于徐万明,朱开雄对她并不完全信任。
莫怀文还提到,“君安”在招聘了大量的流氓地痞进行训练,徐万明就是对这件事强烈反对才和朱开雄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莫怀文说,这批人很难控制,但朱开雄和庄晓月居然都能把他们控制住,还是很不容易的。
莫如风最后决定,一方面秘密查找,必要时可以借助一些战友的力量,另一方面秘密报警,寻求警方帮助。
同时,他对外宣布卖掉“君安”公司给的福利房,向劫匪释放筹措赎金的假信号。
虽然他和庄晓月有诸多猜疑,庄晓月背叛了他,但她有难,他依然要全力以赴去解救她。
因为,她是非非的母亲。
第二天,欧阳平秋发动一拨人在各个可疑地点搜寻,莫如风则在个房屋中介奔波,办理房屋买卖信息登记。之前,他已经悄悄报警,警方也已经开始行动。
当然,他没有忘记提醒欧阳平秋监视朱开雄,他认为朱开雄下手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如果是朱开雄所为的话,他必然另有所图,索要赎金也许只是个假象。
中午时分,绑匪打来电话,莫如风表示正在卖房筹措赎金,并和绑匪讨价还价,最后把赎金定在100万。
电话中,莫如风和庄晓月说了两句话,安慰她不要害怕,他很快就救她出来。
忙了一整天,莫如风感到筋疲力尽,但晚上八点,他依然坚持来到“鼎汉”公司总部附近的那个出租屋,这已经成为他工作的一部分。
春节前夕,他放置在白梦楼实验室的窃听设备,会不间断地记录下实验室中的声音。但是,为了防止发射电磁信号时产生的辐射被监控到,这个窃听器并不是实时地传送信号,它每日晚上七点半将前24小时收集到的信号打包发出来,而安装在出租屋的信号接收设备会对信号进行收集。
整个发射和接收的过程只有几秒钟。
莫如风每日晚上八点来这里收集窃听到的信号,半年来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他依然坚持,且风雨无阻。
坚持,或许就有收获。
他打开电脑进行检索,窃听器24小时工作正常,检索到声频资料34分钟57秒。
他点击“播放”按钮,然后强打精神倾听。
音响中传出开门关门声、脚步声以及其它一些杂音。
莫如风一边用拇指抵住太阳穴轻轻揉动,藉此缓解神经的焦虑,一边听着音响中传出的声音。
当录音播放到第34分20秒的时候,出现了手机的铃声,然后一个男声响起:“喂!”
莫如风的手立即停了下来,凝神细听。
男子似乎在听对方讲话,偶尔“哦”一声,并不多话。
“立即想办法拿到那把刀!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最后,男子说,他的语调低沉、果断、威严。
接着是脚步声,关门声。
录音戛然而止。
莫如风关掉电脑,他猜想那个声音应该是白梦楼的,因为能进入实验室的只有他。
至于他提到的“刀”,是什么刀?守候了半年,只这一次出现了声频信号,却是如此摸头不着脑的话。
但总比啥都没有强吧?
莫如风快速关上门,走下楼去。
莫如风走在街道上,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喧哗阵阵,红男绿女来来往往。
他忽然非常想念父母。
现在是晚上九点,按照父母的生活习惯,他们现在一定还没有睡。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他希望电话里传来那苍老的、熟悉的声音。
“滴”电话听筒中传来响铃声,但电话久久无人接听。
不安的感觉向潮水向他涌来,他从未如此感到强烈的不安,即便是他在亚马逊丛林中面对巨蟒的时候。
他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城乡结合部的农家小院驶去,他不停地催租出租车司机快点、再快点。
在出租车上,他又拨打了两次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这在以往是没有出现过的!
出租车刚刚停住,他已经打开车门冲了下去。他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大门,推出摩托车,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在他脚边亲热地摇着尾巴的小猪。
他关上门,跳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花溪之畔,莫如风的老家。
吃完晚饭后,老铁匠照例点燃炉子,摆弄他那些铁块。老太太坐在杂物间的门口,面对着老铁匠,她面前放着一个篮子。
她一边剥着豆子,一边和老铁匠说着话。
“你那些破铜烂铁,都摆弄了一辈子了,害得我跟着你穷了一辈子,到老了,还舍不得丢下!”老太太埋怨着。
老铁匠习惯了她的唠叨,也不急,把一个铁块放到熊熊燃烧的火炉中煅烧。
“我呀,是生错了年代,如果早生个千儿八百年,我就是铸剑大师,名扬天下,和欧冶子、干将莫邪、陶弘景这些人为伍,知道吗?生不逢时啊!”老铁匠有些落寞地说,“再说,当初你主动和我套近乎,还不是因为我心灵手巧?”
老太太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她“呸”了一口,“别自卖自夸,谁主动和你套近乎?你这个人吧,手巧或许有几分,心灵就别提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祸不单行(2)()
夜色渐渐深了,炉火越来越旺,把老铁匠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些陈谷子乱米的往事。
突然,老铁匠不再答话。
“怎么不说话了?”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蔬菜,抬起头来。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进来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身穿黑色的衣裤,头上套着黑头套,只在眼睛处留出两个孔,露出眼睛来。
三个人手中都拿着手枪!
“啊!”老太太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去看院子后面的小门。
“没有用的,他们守住了小门。”老铁匠沉着地说。
果然,一个人握着枪从小门后转了出来。
老两口被人包围了!
“老太婆,不要怕,咱们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呀?”老铁匠安慰老太太说。
然后,老铁匠慢悠悠用铁钳把炉火中烧得通红的铁块夹了出来,放在旁边的钢墩儿上,右手挥起铁锤,一下一下敲打着铁坯。
“你们这些客人,来得可不是时候啊!”他淡淡地说。
一个黑衣人走到火炉前,低沉地问道:“振远宝刀,在哪里?”
“去年他们让我仿制的那把破刀?他们早拿走了!”老铁匠答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你那些把戏,骗得了那些傻子,骗不了我们。他们拿走的两把都是你仿制的,真的还在你手中!你骗了他们!”
说话间,他把枪口微微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