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是美男-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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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么才能留住他?月白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思绪有些飘远。
木樨同桃花开在一个季节,月白俯低了身子,捡起了一瓣掉落的桃花:“这么快就谢了啊。”
红发的男子站在城市最高的地方——一座佛塔顶端,眼眸幽深的看向整座城市。
他在那里站了许久,太阳升起了,太阳正空了,太阳下坠了,月亮出来了,星光摇落了一地。
最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声,带着满满的荒芜与痛苦。
十二,你在哪里?
男子最后看了一眼这繁华的城市,玄色的衣袍在晚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了夜色中,截然不同于他来时一般,惊起了平静的城市圈圈的涟漪。
身后,片片桃花迅速凋零。
第十七章 红衣僧侣()
月白看了一眼裴旻怀中小巧的东西。
“雌兔?”
裴旻脸上带着柔柔弱弱的笑容:“奴家经过那市场,看屠夫卖的兔子可怜的紧,便买了下来。”
裴旻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一笑,看得月白是寒毛都竖起来了。
此刻裴旻心中激荡,听说女孩子最喜欢温柔的男子,这一招肯定奏效。
“能给我瞧瞧么?”月白出声问道。
裴旻喜不自胜,连忙将那兔子递给了月白。
月白一手抓着兔崽子的长耳朵拎了起来,那兔子脱离了暖和的怀抱,四腿不住挣扎。
对着一双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睛,月白心道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另一只手直接扒开了兔子的两只后腿?那一团肉坨在风中微颤,月白有些凌乱,什么,竟然是只公的,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咳咳,月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吞了一口唾沫:“竟然是只公兔子?”
“娘子也觉得娇小可爱吧?”裴旻翘起兰花指,点了一下月白的额头。
“是,是很可爱……”
“奴家就知道娘子会喜欢。”裴旻一脸开心,像是得到夸奖娃。“咳——这兔子有名字么?”月白随口问道。
“还没有,要不娘子给取一个?”
“叫大象吧。”
裴旻呆呆的看了一眼被月白塞回自己怀中的兔子:“大象?!”脑子里不由浮现了一幅西域商人牵着的庞然大物,鼻子一卷叫道:“我要吃萝卜!”
“娘子真是好想法!”裴旻狗腿的赞美道。
月白皱了皱眉:“裴公子以后别叫我娘子了,我家相公甚为不喜。况且我是已婚妇人,裴公子如此,会有损别人清誉的。”
说罢月白便转过身去匆匆走了,不忍看裴旻脸上越来越落寞的神情。
回到自己的院子,月白便对上叶菩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突地月白双加颊一红,一种被逮住的感觉升了起来。
“喏……我先进去了。”说罢月白脚下一溜,嘭的一下将自己关进了屋子。
过了良久,听见外面一阵的低声喁喁,接着便是一阵轮椅咕噜咕噜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月白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时又为自己的幼稚行为暗暗感到好笑。
胡天八月即飞雪,即使不是西域等地,但瓜州的气候也是渐渐寒了下来。
一人呆在屋子里不多时月白便感到了无趣,便招来了小侍。
“可知郎君去哪儿了?”
那小侍垂首应道:“公子说是在府里转转,不用跟着。”月白听了挥了挥手,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唤来了小河,月白披了件薄荷绿穿银线披风出门去。裴家是极为富饶的,月白看着这极大的园子,深有感触。
突地,月白眼前一亮。
一池清水摇曳着层层碧波,莲叶起伏,花开静好。
先前看了一城的桃花盛开,蓦地又见着莲花亭亭,月白不由心中舒畅。
问了随身的小河,月白方知这是裴旻那神秘老爹酷爱莲花,便特意寻来了抗寒的奇种,又在这一碧池旁边大兴土木以御风寒,这不,月白此时就倚在这一池碧波上的长廊栏杆上。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水面蒸腾起了一层朦朦的雾色。
为了让这芙蓉花能够四季长开,裴家硬是将自家的府邸扩修的囊入了一眼温泉,从那引水环了这碧波一圈。
即使在秋冬之日,也能瞧见这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盛景。
雨丝给这个世界朦上了一层隐隐约约的感觉,月白一时兴起,便沿着这长廊绕了湖一圈。
手轻轻的拨了拨莲叶,露珠在玉盘上滚来滚去。
“小河,府里是不是送来了些鲜虾?”月白突地想起,回首笑着问道。
“是的姑娘。”
“那我们摘些干净整齐的莲叶回去吧,今晚就不同府里吃了。”
细密的雨丝笼罩了整个园子,打在长青的树叶和那些光秃秃的枝干上,发出沙沙的清响,整个园子里,都漫上一层湿冷的寒意。
一场秋雨一场寒,身着红色袈裟的青年僧侣看着朦胧的雨幕中,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如同月华般的身影。
叶菩提一身白衣,墨色勾勒出几笔青竹瘦,那银线描边的衣裾,如同银色的月华般轻轻的流泻于地,细腻如瓷的肌肤在雨中散发出无声的诱惑。
他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庭院里,在这个寒意料峭的雨日,亭亭而立,腰不胜衣。
素洁的腕子衬着乌木的伞柄,一把十二骨节的银面纸伞为他撑开了一处干净的地域。
隔着雨帘看了过去,那青年眼中滑过一抹惊艳,这是不属于凡尘的人啊。
雨沙沙的下着,透出一种诡异的静谧,青年耳中却是响起了一阵珠玉碰撞的悠远清鸣。
待及看到来人身下的轮椅,深不可究的晦涩从青年的眼中一闪而过。
“天气寒冷,不知施主为何来贫僧这寺院之中?”身着红色袈裟的青年轻声问道,怕是惊扰了这一时刻的安静。
“随意转转,不想便是进来了。”叶菩提笑笑,一时眉眼如那疏影横斜,水清浅:“却是不知小师傅为何独自坐在雨中?”
叶菩提说着,将自己的身形往那青年身边靠了靠,银面的纸伞遮住了两人头顶的那一方天空。
红色袈裟少年身子几不可察的一颤,只觉漫天的雨丝就在那一瞬间抽离而去。。
“我…”那青年男子声音微微颤抖的应着。
两人皆是座着,那一瞬间,男子看见了叶菩提那一双温柔的眉眼。
他脸上有些发烫,便低了低头,却是看见那人修长白皙的手指犹如青葱一般,圆润的指甲盖上泛着微微的粉色,散发出珍珠一般的光泽。
“我在此静待有缘人。”
“哦?”叶菩提抬眼:“那么小师傅可是在等我?”
一时间眸中流转温柔神色中夹杂着的一丝戏谑被男子捕捉到了,他何曾见过叶菩提这番模样,可见失忆也是有好的。
想着心中不免又有些悲苦来,随即辛酸苦辣一并用了上来。
第十八章 等()
月白看着做好的鲜虾荷叶饭,还有炒好的素山药,加上一盅冬瓜排骨汤,幽幽的散着香味。
自己现在居住的院子带着小厨房,月白见了那荷叶便寻思着做这样一道菜,师傅嘴虽然是个挑的,但是自己的一手厨艺也不是白做的。
月白越看越是欢喜,“小河。”月白转过头,询问着在一旁站着的小河:“郎君还未回来么?”
“是的小姐。”小河低头答道:“叶公子午后说在府里逛逛,不多时便出府去了。”
月白微微一愣,出府去了?
“郎君还交待了什么没?”她又问道。
小河低着头摇了摇:“叶少爷什么都没说便出门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月白心中泛起一丝不安。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何不与她知会一声?想到师傅的双腿,月白心中不由焦虑起来。
“将厨房内那一份鲜虾荷叶给裴旻送去吧。”
屋外的风吹了进来,带着秋日的寒气,站在门口眺望的月白,蓦地觉得寒了。
天色阴霾,眼见就要黑了下来,让人的心情,也莫名沉重了起来。
一把伞显然是遮不住两个人的,细密的雨丝沾湿了他的衣襟,直到一阵寒风吹来,他才猛地惊醒。
缠缠绵绵的雨丝,无休无尽。
红衣僧人敛了眉,竟是有一种入画的感觉。
“贫僧见公子颇具如来智能德相,你若放下妄想执着,我渡你入佛?如何。”
叶菩提轻轻一笑:“小师傅有心了,即来红尘,何不醉心一场。”便是婉言拒了。
红衣僧侣也不恼,只是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那贫僧便等公子一念成空的那一日。”
叶菩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竟是带着绝尘离世的感觉:“怕是小师傅不能等到了。在下心中已有挂恋之人。”
红衣僧侣手中握着叶菩提留下的伞,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脑子里却是一阵轰鸣:“已有牵挂之人了!已有牵挂之人了!”
那他的等待算什么!?突地他眼神一厉,一手将手中的银面纸伞掷了出去。
屋外的雨潺潺,滴落在疏桐上,月白想起那日师傅飘渺的神情,那看向佛塔时的深思,不由心中一抽。
也许,只是出去转转罢了。
也许,他再过一会,便回来了。
也许…
也许…
也许…
她等着等着,荷叶的清香渐渐散去,月白盯着桌上的菜呆呆的看了半天,突地回过神来。
“小河,将菜拿下去用炉子热着。郎君回来怕是冷了。”
月白坐在桌边,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师傅,不会是想起来了吧。
她双手环了起来,抱住了自己,觉得有些冷。
是啊,快入冬了。
月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前些日子开得还繁盛的桂花此时也只剩下星星零零的几朵,被秋雨这么一洗,连那幽幽的香味也没有了。
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火,她顿时觉得手脚发寒,连胸口也冷冰冰的。
突地,她眼前一亮,只见一白衣翩翩的身影出现在了灯火阑珊的地方。
师傅!她大喜过望,一双眼痴痴的看着来人的方向。
但她犹豫了,她踟蹰了,她害怕在师傅的眼里看到厌恶。直到叶菩提对月白展颜一笑,整个黑夜都亮了起来!
世间所有的颜色都褪去,只留下了那一抹纯白。
屋内又有了女人的欢笑声,男子温柔的嗓音,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窗户上,成了一幅和谐的景象。
晨与夜交替的光彩美得不能直视,黑夜很快便过去了。
“老爷子要见我们夫妇?”月白为叶菩提整理衣衫的动作一顿。
“是的姑娘。”来者是一橙衣女子,神情不卑不亢的说道:“老爷子在花厅等着呢。”
“如此,我们收拾好了便来。”叶菩提点头示意,眉眼弯弯,让那姑娘不由脸上一红。
“那么叨扰两位了,还请快些过去。”说罢便是疾步的走了。
月白为叶菩提束了发,在插上一只青玉的簪子,一张脸更显莹润了。
揪了一把叶菩提的脸蛋,月白戏谑笑道:“刚刚那姑娘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跑掉了。”
“娘子莫不是吃醋了?”叶菩提噙着笑,一双晶亮的眼看着她。月白脸上一羞,将手下的动作放了放:“好啦,我们快走。”
她心里对教养出裴旻这样一个奇特之人的父亲很是好奇,推着叶菩提的轮椅向花厅走去。
一进门,月白便看见了坐在主座上的精瘦小老头,下巴颏上一撮山羊胡一翘一翘的。
花厅上摆着一桌清淡的小菜和玉米粥,月白心道真不愧是生意人,思量那般周全。
裴旻依旧一袭粉色的裙裾,乖乖的坐在小老头左手的方向。
“小生叶菩提携拙荆,拜见老先生。”
说着叶菩提同月白便要施礼。那精瘦的老头却是一轱辘从椅子上缩了下来。
“别别别!”下巴尖上的胡子随着说话而一翘一翘的,就像是大母鸡撅起屁股的尾巴。
月白用袖子掩了口,肩膀不停耸动着。
“老头子可担不起公子这一拜哎!”老头的声音不像其他同年的人慈祥,偏生像是聒噪的唢呐,又高又亮,中气十足。
一把扶住了叶菩提做礼的动作:“这是要让老头子折寿啊。”
月白心中微微不喜,但是看见小老头并未多做什么,便又将其压了下去了。
“公子生得一幅仙人之姿,甚好!甚好!”小老头连声夸赞道,眼神精光矍烁。
“旻儿,还不快过来!”小老头胡子又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