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丹逆命-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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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个峡谷,只有一条路进出,而文路严追踪的记号,也做到了谷中,说明那小子确实进入了峡谷,再一推算时间,洛全眉头一动。
“文师弟守住谷口,那小子很有可能还在谷中,宛胖子和我一起进谷搜寻”,洛全略一思量,便做出了分派。
“凭什么让我留下来守株待兔”,文路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几句,但是迫于自己的关系,他也只能点头称应。
说罢,洛全与宛鹄互望了一眼,神色一肃,抬脚走进了峡谷之中,留下文路严一人在谷口驻守。
第七十四章 阵法伏击()
洛全与宛鹄两人一前一后,往着谷内行进,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竹林旁边,林中一如既往的寂静非常。
宛鹄率先踏进竹林之内,还没走几步,他就打住了脚步,急速的耸了耸鼻子,紧跟着道:“林中有血腥味,很新鲜”。
察觉到异样,洛全也立刻停住了脚步,学着宛鹄使劲的嗅了嗅,然而他的鼻子没有宛鹄这么灵敏,只觉得鼻尖确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却无法笃定。
宛鹄转了一圈,突然指向西北方位道:“血腥味是那个方位传来的”。
话音一落,立刻纵身而去,洛全没有多想,立刻紧随其后。
几息的工夫,两个人就来到了竹林的西北角,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被剥了皮的巨蟒,血气漂浮在空气中,昭示着这条蟒蛇刚死去不久。
洛全打量了一下四周,有极其明显的打斗痕迹,他当即判断:“诛蟒的人刚离去不久,很有可能就是白寂那小子,快追!”
正当两人欲抽身之时,突然竹林的另一头一道身影急速掠过,洛全与宛鹄立时便察觉过来,不约而同的飞身而去。
那道身影确实是白寂,他之所以没有扫除痕迹,就是故意露出马脚,以引诱洛全与宛鹄两人追来。就目前而言,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发展。
身形几个起落,白寂就来到了一个洞口旁,这个洞穴时临时发现的,因为形势紧急,他也拿不出时间来探查,不过敌人在明,他在暗,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
匆忙的往洞里扫了一眼,白寂毫不犹豫就闪了进去。而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不久,后面的洛全与宛鹄两人业已赶到。
“没有错,一定就是白寂那小子无疑了!”洛全对于白寂十分熟稔,刚才尾随的时候,瞥见侧脸,心中的猜测就八九不离十了。
两人在洞口站定了一下,宛鹄犹豫了几分,道:“我看那小子逃跑的时候,身形毫不慌乱,会不会是佯装示弱,给我们下埋伏呀?”
洛全当即白了宛鹄一眼,不屑道:“怎么,怕了,你在端木师兄面前,不是信誓旦旦要拿下那废材的头颅吗?原来是扯牛皮说那大话”。
这一下讥讽,宛鹄自然不服,梗着脖子辩解道:“宛某是那说大话的人吗?我的意思是说这秘境中凶险难测,切莫着了那小子的道”。
“那小子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再说,我们是两人,以一敌二还怕一个废材,笑话”,洛全冷哼一声道。
宛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之色,终于架不住面子要紧,道:“说的也是,不过一废材”。
抛下顾虑,两人便不再啰嗦,身形一闪,隐入洞中不见。
白寂进洞之后,便四处打量起来,以期能寻到一个伏击的绝佳之处,可是深入其中数十丈,虽然途中怪石嶙峋处不少,但俱都不是绝佳的地点。
而往后倾听,奔进的声音正由远及近,明显是两人赶了上来,可供盘旋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多。
正急速奔进,骤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白寂刹住了步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进洞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一股凉意,此刻看到眼下一景,终于恍悟过来。原来在这洞穴深处,赫然有一方冰湖,水面约有数十丈方圆,寒气就是从中冒出来。
当然白寂很快就意识过来,此时不是欣赏奇景的时候,危险正一步步逼来,他瞥了一眼冰湖与洞穴相接处,心头立生一计。
眼看脚步声已经不远,白寂当机立断,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把符箓,按照阵法方位,快速的将几道符箓布好,最后两手结成一个法印,重重的往地下一拍,所有的符箓全都无声的隐入了地下。
做好这一切,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白寂忙闪身到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后,封断身上气息的波动,为了万无一失,他甚至往身上拍了一张隐匿的符箓。
洛全与宛鹄两人闯到冰湖前,也被这一洞中奇怪惊到了,不过他们也只是愣了一下,就立刻醒悟过来,双目如电,扫向四周。
一下的工夫对于白寂来说,已经足够,洛全与宛鹄二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脚下的阵法。
白寂眼中寒光一闪,双手连番结印,紧接着口中敕喝一声“爆”。
结印之时,其实也就无意于隐匿气息,洛全与宛鹄立刻就感应到了,双目电射而至,下一刻就拔身冲来。
可他们刚一驱动身体,赫然发现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竟变成了泥沼一般,双足深陷其中,无法拔出来。
“阵法!”
洛全露出一脸惊愕之色,想不到众人口中的“废材”,并不是一无是处。
在坠月湖之时,他达至凝气境界之后,第一个事情就是好好钻研了一番阵法之术。原来阵法之术,便是建立在符咒之术上的,大喜过望。
回到师门之后,他破例的向师父讨要了几套阵法方面的书籍,并且在将血明丹炼制成功后,窝在戮劫镜中,煞费苦心研习了许久,终于在试炼开始前,掌握了几套阵法。
此刻困住洛全与宛鹄两人的,便是一套陷土阵法,借着地利,这套阵法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连白寂也未料到如此成功。
洛全脸罩寒霜,破口大骂道:“白废材,有本事就别使这样卑鄙的手段,待我出来,不活刮了你”。
白寂冷笑一声,放声道:“死到临头,还有脸骂别人卑鄙,你们两人追杀我,难道就光明磊落了”。
一句话就把洛全顶的哑口无言,他只得挣扎着,想找出什么脱困之法,可是每挣扎一下,竟然愈往地下陷落,转眼间整条腿都被埋到了泥土里。
白寂从袋中摸出一物,同时从地上摸出一颗碎石,弹指一挥,两物一前一后向着洛全激射而去。
眼前白寂发难,洛全也不甘受死,硬撑着捏破两张赤色的符箓,“嘭嘭”两声爆鸣,地面微微一震,硬是炸开了土层,仓皇蹿出。
但刚一脱手,一个激射而来的物事就近在眼前,洛全慌忙撒出一张符箓,耳听咔嚓一声,原来不过是一块小碎石。
*裸的羞辱,洛全不顾腿上的伤口,就要闪身上前,可是仆一动身,又一个物事迎面打来,这一次,他直接瞧都不瞧,一手扫过去。
可是第二道东西力道不小,一扫之间竟然没有扫开,还扎了一下手,洛全痛的猛然一缩手,明显他再一次被白寂耍了。
第七十五章 计杀一人()
连着两次被羞辱,洛全的面容已近扭曲,他抄起袖中一把狭长的薄刃,杀意腾腾,就要纵身上前。
然而刚一调动体内的灵力,左手不知怎的突然僵硬起来,还不时泛起一股刺痛,他低眉一看,赫然发现刚才拂开碎石的的手背处,就在眨眼睛变得一片漆黑。
“有毒!”
洛全立刻意识到,但是此时已为时晚矣,就在他迟疑的几个瞬间内,剧毒早就沿着血液上行,袖子一撸,清晰可见黑气已漫至肩胛处。
白寂嘴角微微一扬,隔着放声道:“这颗毒牙是刚到手的,可惜的是还没在手里捂热乎,你就来讨了去,怎么样,滋味还行吧?”
先伤再讽,洛全只觉得血气直冲脑门,顿时两眼一黑,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仰面跌倒,不省人事。
看见洛全倒下,白寂的胜算又大了几分,之前在林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端木阳身边的走狗,正好手里有刚得到了的青蟒毒牙,于是便定了这个计谋。
不过被这一拖延,另一人宛鹄就挣脱出了陷土阵法,瞥了一眼倒在地上,脸罩黑气的洛全,他的心里也不禁生出几分寒意。
“白废材,看来今天不杀你,是无法回去交差了”,宛鹄双眉倒竖起,厉声喝道。
说罢,只见他往随身的乾坤袋中一摸索,眨眼间就抽出了一把长柄的大刀,配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颇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紧接着他双手一握刀柄,猿猴轻舒般一个纵起,大刀带着耀眼的寒光,向这里劈砍而来。
白寂身形急闪,同时金环倏地一下飞出,铿然一声,大刀与金环立刻相击,空气中绽出一溜火花。
宛鹄双目微微一缩,瞅出了金环的的不凡,脸上显出几丝讶异之色后,手里的长柄大刀握的更紧了。
停滞了一下,大刀一阵挥舞,连片的倒影蹁跹而出,洛全的手中像是挥动起了一个巨轮,地下乱石飞溅,无形的气浪汹汹的向着白寂卷去。
面对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法,白寂一方操纵着千叠环迎上去,另一方面身形飞退,只是后撤的时候,他的身形压的极低,另一只手连番挥舞,快的无形。
金环四面夹击,宛鹄手中大刀虽然强悍,但是不胜其扰之下,却也无法靠近白寂。眼看着敌手且战且退,其瞳里的戾气也愈集愈浓。
“破!”
僵持了一顿饭的工夫,宛鹄的耐心终于耗尽,爆喝一声,长刀发力迫开缠身的金环,同时快速摸出几颗丹丸,往那口中一吞。
白寂露出一丝异色,只见宛鹄原本虚胖的身子一张,竟然变得棱角分明起来,尤其是两臂,筋骨虬结,更令人吃惊的是,他身上传来的气息,也似乎壮大了好几个层次。
完成这一奇怪的转化,宛鹄手上长刀一震,刀身之上竟然微微传来一股炽热的气息,眼而他本人眼中,则布满了细细的血丝。
“受死吧!”
宛鹄大喝一声,长刀拖曳身后,大步奔来,就要靠近三丈之距的时候,猛然一提刀柄,凛冽的刀锋铮然上扬,但见冰湖之上突兀生出一道亮白色的光芒,咄咄飞出。
这道霸道的刀芒,正是往这里斩来,白寂眼中现出一丝惊色,袖中连弹,数道符箓激射而出,迎风散开,化为一团火云,意图阻止凌厉的刀芒。
“嘭”然一声闷响,刀芒横切赤红的火云,瞬间之间便已横掠而过,火云砰然散开,烈焰四溅,然而整道刀芒只是微微暗了一下,便如轰雷落下。
白寂借着符箓的的时机,一个仓促的匍匐,凶险的刀芒贴着头皮掠过,紧接着耳后传来一阵惊天的轰鸣声,伴随着飞溅的乱石,动静之大仿佛要毁了整个洞穴。
来不及喘息,长刀刀锋破空而来,带动着数道透明的风刃,白寂挥手驱使金环迎上,叮叮当当的鸣声不停,冰湖之上也是冰屑四起。
白寂弹身纵起,口中密语连连,金环飞旋而回,但见他双手相对,金环变成儿臂粗细,浮于两掌之间。
凌厉的风刃仍不时袭来,白寂脸上却丝毫不变,只是口中不断的吸气,双掌也变成了爪形,指尖上青筋暴起,他的这一举动像是集聚着什么。
宛鹄眼神一定,掌上长刀倒转,簌簌的舞成一道旋风,四周的乱石冰屑被卷入其中,浩浩荡荡的席卷而来。
碎石击打到脸上,白寂视若不见,只是的他的面上开始浮出一层潮红,对爪之间的金环也像是被挤压了一般,金光闪烁并伴随着不断清鸣声。
忽的数道破空声,耀眼的刀光就要落至白寂的额头,而此时他的面上也浮起了一道光华,但见他身形如弓,爪中的金环怒旋,终于蓄势而出。
铿然数声,千叠环犹如破水的飞鱼,带出猎猎的风声,与长刀撞在一起。宛鹄脸色变了一变,手中长刀传来一道庞大的力道,震的手直发麻。
然而这还没完,蜂拥而来的金环力道不衰,在空中擦出道道流光,宛鹄大骇,将手里的长刀舞的密不透风,但是乃是金环纷至沓来,迫的他不住后撤,甚至连脚下的冰湖都开裂了。
宛鹄仍旧不屈,舌尖咬破,喷出一口精血,顷刻便蓬然散开,长刀寒芒一凝,一道数丈长的透明刀光倏地怒斩,原本坚实的冰面,咔嚓嚓的一声脆响。
冰面上赫然被砍出一丈深的豁口,刺骨的冰水缓缓渗出,而刀光左侧的白寂死死的操控着金环,嘴边露出了血迹,要不是险险的稍错了一下身,或许就像脚下的冰块一样,四分五裂了。
胸口霎时如波涛起伏,白寂却不去理会,因为他已然发现,宛鹄在不经意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