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衣少侠-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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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说废话!”白衣一脸无奈地听着那个家伙口中的老梗,满脸不耐烦地回答道,“想提出什么条件就快点说,没时间听你在这废话。”
也许这就是故乡的魅力吧,白衣听到这些老梗的时候,也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了。相比起来,被自己所感染的那个神秘高手,才更像当初的自己吧。愚蠢,话唠,喜欢一些毫无意义的老梗,什么都会,却什么都不愿意去干。
也许这种同化是不可抑制,不能够逆转的,它终究会是组成他生命的过去,他无法抵抗,只能够默默承受,然后做出有限的挣扎。起码,让自己心里还算过得去。
“没意思,诶,原本还打算给你一点让步的,没想到你这么绝情呢。”
“这种心理攻势你也学会了,看起来你在我的那个时代待了不少日子啊!为什么不留在哪里呢?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
白衣并没有着急,和那个家伙谈判之后,他曾经多次来到这里,和这个寂寞的家伙斗嘴。不仅仅是因为要去了解自己的敌人,也是为了排解难以抑制不断疯狂滋长的寂寞。
是啊,他真的很寂寞。
经历了过去的那个时代,他才明白这样无意义的闲暇到底有多么空虚,漫无目的,毫无动力,人活着仅仅就只是为了活着。
所以,变革也好,知己也好,都是他为了填补自己的空虚而找出的借口。他不是善良正直的人,不会说那些自欺欺人的谎言,可是他能够直面自己的心,因为这里再没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他这颗寂寞的心安放。这是客观的现实,虽然可能未来会有所不同,但是如今,暂时不会被改变。
“和你说话还真是要小心点,总是喜欢下跘子,你应该去做律师的,为什么会混成那么狼狈,还真是什么病都有的治,唯独懒病无药可医吗?”
“过奖了。现在该说说你的条件了吧。”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话说和外面的那些人说话,你不觉得很寂寞吗?就像游戏中的NPC,每一个举动都可以有所预料,都可以猜测出轨迹,因为他们都是虚假的呢。”
“可是,我怕被你同化。虽然不能够避免,可是面对生死,谁不会选择挣扎呢?我觉得如果你再不说重点,我可不会再等,反正最后你还是要出手。不管是救我,还是救别人。”
“真没意思。你也能够察觉到吗?也是,你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发现这么明显的变化,亏我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装个傻也许最后我会心软也说不定呢。”
白衣不再多话,一下子倒向了脚下那明亮的心湖,他从来都是无比果断的。既然对方现在不愿意出手,最后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出手的。毕竟,对方不会看着自己选定的人去死,他费尽心思打磨自己的身体,绝非随手可得,自然会珍惜。
“临走看在我们的关系上,送你一句话,记好了,那个追着你们的老不死,我也见过,所以小心一点,别伤着。”
白衣没有回答,他也无需回答,察觉到了自己身上重新涌现的气力,他就明白,那个家伙其实已经出手了。可是仅仅是恢复了气力的自己,能够拖延住那个算起来应该活了很多年的老不死吗?他不知道,但是他不会就此妥协。
阿绫此时也发现了被自己扯着放风筝的那只无力的左手忽然恢复了气力,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这终究是件好事。她骤然转身急停,松开了左手,双手持枪,回身就是一记中正平直的刺击。
包裹着火焰的枪尖如龙游动,正对着那个虚实不定的虚影。阿绫明白,这是最好的时机,她借那一个转身,将之前冲杀的气势重新收拢汇聚,凝于枪尖,这一枪几乎包含了她八成的实力。
可是那个虚影的反应还是太快,火焰的枪尖几乎不能够滞留他的身影,从他的虚影之中一穿而过,就好像只刺中了对方留下的残影一样。可是白衣不是这么觉得,他心神沉凝,靠着阿绫的后背,死死盯着左前方那棵树上的淡淡血迹。
阿绫确实刺中了,只不过只造成了擦伤,没有重伤而已。对方果然是实力高强的老不死,这样一记事出突然毫无征兆的回马枪也能够避得过,轻功着实了得。
七十五章 「舍离断」()
来不及言语交谈,那个老不死似乎也并不想再给白衣他们逃脱的机会了。白衣心中暗自揣测着,估计是自己刚才那一剑留给对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吧。脚步陡转,拉着阿绫避开那诡异莫名的一剑,虽然阿绫的修为是比自己高,可是对于危险的感应却没有自己敏锐啊!
阿绫虽然被救了,可是却不满地瞪了白衣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坏了她的计划。好心办错事的白衣也没有辩驳,他能够说他知道那老不死那一剑中的门道吗?不,他不能,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够说。只能收回自己的手掌,然后依旧全神戒备着,毕竟,会全然信任自己只有言和,不是吗?
抛去心中的杂思,白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老不死的,比他预想中的要弱太多了。不是说如今的这个敌人不厉害,白衣也并非是受虐狂,自然不希望对方变得厉害。可是能够设置那么大一个布局的人,相比于武力应该更加信任自己的脑子,不应该亲自追上来吧。
那么这件事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个是对方对于他太过重视了,第二个就是这个老不死的不是幕后黑手!对,他不是!
白衣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关头,重新梳理了一下之前所得到的信息和脉络,终于发现了异常之处。陆芷薇所说被师尊所救,可是她并没有说这个布局是她师尊所设,她只是不否认,那么证明这个局,她的师尊只是参与者之一。而且当这个老不死出现的时候,陆家姐妹反而随着败军退走了,或许可以说她信任自己师尊的实力,但是面对自己的师尊,可能会有一言不发,或者说就算一个眼神也没有交流的徒弟吗?起码,陆芷薇不是这样的人。
那么他可不可以猜测一下,那个布下这一局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各人分司各职,有人武力超群,有人智计无敌,那么他们潜伏在江湖中,会为了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呢?
骤然发觉自己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拖动,白衣才发觉那一道划过自己眼帘的剑影,在这么强大的对手面前走神,自己也确实是太过自大了一些。看来,这么多次的失败也不能够磨灭自己的自负啊!真是死性不改!
阿绫才没有时间再去责怪那个疯子,她只是简单粗暴地拖着他,然后一枪将那个高手逼退,翻身上马。是的,当她看到自己的离影那一道无比鲜明的红影的时候,她就明白,对方绝对留不住自己了。
作为一名将领,她所擅长的并非是步战,她可是一名骑兵,借着马力,不要说千人,便是万人阵,又何尝不可以凿穿。
白衣从颠婆的震荡之中才调整好自己的方位,他可没有想到阿绫的坐骑竟然还能够赶到,虽然他之前赞叹过这匹骏马的神异,可是这不代表他会把一匹马也给算到脑子里啊!
骤然一阵眩晕,白衣察觉了自己身体的反应,他就明白了自己体内的那个神秘高手绝非是无偿的帮助他。这外挂的价格还真是有点高,真是无奸不商。可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自己还不能够完全放心下来,按照套路,这个时候不是该有个反转吗?难道就这样让他们逃脱了吗?
迷迷糊糊间,白衣随着那匹骏马的疾驰而颠簸着,阿绫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只好将这个疯子抱在了怀里,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坐骑。
说实话,虽然如今一败涂地,可是阿绫对于白衣的印象却略微有了些改观。人总是会给予生死与共的人一份信任,这是最容易构建的信任,也是最牢固的信任之一。起码在阿绫心中,不再是觉得这个家伙一无是处了,好歹还是能够同生共死的人。
俯身压着白衣,阿绫贴在骏马离影的后颈躲着迎面而来的劲风,如今已然是深秋,寒风刮在脸颊上,就算伤不着人,也是蛮疼的。轻轻瞟了一眼身后,阿绫发现那个高手似乎已经放弃了,俯首看剑,然后飘然离去了。
稍稍放下心来,阿绫倒没有就此放松警惕,对于她而言,遇到过的生死危机简直数不胜数。哪一次领兵作战不是在刀尖上起舞,瓦罐不离井沿破,将军难免征战亡,她自然有无数次与死亡接触的机会,否则儿时那几个同样天资过人的小伙伴,也不会只有她达到了武道先天的境界。就算是她哥哥龙牙,也只能够算是一流巅峰,离着先天境界还是差那么一点。
可是,一阵异动忽然打断了阿绫的思绪,她忽然发现,自己怀里的那个疯子似乎悄悄调整他身体的角度,将他腰间那柄造型古怪的短剑拔了出来。
他想干什么!阿绫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可是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如果这个疯子要杀自己,就不会用出那一剑,那个时候要是没有那璀璨夺目的一剑,她是决然逃不过那一场围杀的。就算是那军阵她能够突围,可是后面隐藏的那个高手,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够稳稳胜过对方。
看在言和的份上,就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吧。
“闪开。”
仓促之间,阿绫忽然听到怀中的疯子一声急促的轻喝,她无奈,顺着对方身躯弹起的力量向后折腰,而骤然弹起的那个疯子就像早有预谋一般,一瞬间拧碎了自己的短剑,射向四周。
他是疯了吧!周围哪里有······人!
阿绫心中惊怒,却忽然发现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四周天空,竟然一丝丝腥红色的血丝好似秋雨一般洋洋洒下。怎么可能!阿绫还是疑惑不解,难道真有这么厉害的轻功吗,她明明看见了那个高手放弃了啊。
可惜,白衣如今已经不能够再回答她的疑惑了,一点点暗红色的血滴顺着他的唇角溢出,原本就虚弱无比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这一次,他是真的拼了自己的命了。
右手紧握着拳头,白衣已然软倒,陷入了真正的昏迷之中,阿绫也来不及下马查探周围的情况,她催促着自己的离影,这一刻,是自己怀里这个疯子的命,更重要!
七十六章 「铗残损」()
漫漫山麓,遥目远望而不知边际,一片狭隘的空地之中,很明显可见两人,一坐一卧,互不相干。空地周围林木茂密,一匹健马四处游荡啃食一些灌木今年生的新芽,时不时朝那两人所呆的空地望上两眼,似乎在等待命令。
阿绫并不是不打算快一些带白衣回去,只不过如今白衣的身体确实已经经不起山路的颠簸了。为了照顾白衣,她只好将原来三日半就可以赶完的路程,拖上四五日。可是,这边的消息如果不尽快送到言和那边,她真的怕会出什么她不愿意看到的意外。
“唔······咳咳。”
昏迷了一日有余的白衣似乎刚刚有了苏醒的迹象,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够望着自己鼻尖无能为力地叹息。
“醒了?”阿绫神色复杂地问道,她从身旁拿起一个竹筒,扶起白衣的头,“要喝点水吗?”
白衣费力地吐了几口之前口中残余的血块,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太好,可他还是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到“神鹰”的另一块营地。略微思考,白衣就明白了原因,虽然不情愿,可是自己依旧成为了累赘,想来,真是不太甘心。
“为什么不自己走?”白衣淡淡地问道,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但是从他的神情之中还是能够看出他的意思。阿绫却没有回答,依旧是提着自己手中的竹筒,问道:“渴不渴,要喝水吗?”
白衣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回答道:“谢谢。”
阿绫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给眼前这个被她视为疯子的少年喂着泉水,她心中虽然复杂,也会埋怨对方的拖累,但是她不会将责任全都归咎于对方,也不会迁怒。她明白,这次的变故,也有自己的责任。
那么多年的行伍经历,她自然能够看出白衣被自己扛回来之后的人心不稳,可是她却因为自己的一些私心没有予以理会。更何况,她之前也注意到了营地周围似乎有些不寻常的痕迹,可是自己却被那个李金牛的外表所欺骗了。
能够这么快将一个千人的营地悄无声息地拿下,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那千人根本没有动手,否则那种响动肯定会惊动屋子里的他们,不会让他们到那个时候再察觉。那个外表忠厚老实的家伙其实一直都在她怀疑的范畴之内,直到她从那群精锐士兵逃窜的方向看到了那个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