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衣少侠-第1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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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乌龟!”
听着对方骂骂咧咧的语句,白衣自然是点头应允,反正又不会输,为什么不答应。这么多天,把心思全花在怎么对付石头上了,他也有些厌烦。一柄锋利的剑,不经常渴饮人血,是会生锈的。
不过这女子也有些意思,听着她的话语,似乎并不算是多痛恨自己这个杀夫仇人,反而更加仇恨那些十二山寨的人。
“你不恨我吗?”白衣一向直截了当。
女子看了他一眼,挥动了一下手中那杆明显有些沉重的大蒲扇,冷冷地说道:“我如何不恨你,不恨你,我为何要来杀你?”
“那你为何不骂我?”
“骂你有什么意思?我家老牛的为人我自然清楚,财大气粗,贪花好色,纯粹的一个暴发户。他什么时候会被人杀,我都不奇怪。你又没有否认杀人的这一点,也没有躲在女子身后不敢出来,起码算一个敢作敢为,我为什么要骂你?十二山寨的那些怂货则不然,他们一个个在我家老牛在的时候和他称兄道弟,推杯换盏,恨不得豁出性命的样子。可是我家老牛死了以后呢,他们一个个连个声都不敢出,都没了音讯,让我一个寡妇自己动手报仇,我为何不能骂他们?或者说,你这人其实有病,喜欢别人骂你?”
“确实有点意思,我倒是很欣赏你这样的性格,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白衣觉得对方脑洞实在是耿直,面对这么耿直的人,他也是蛮开心的,起码杀了以后没有多少负罪感。对方是在求死,他不过是成全她而已。
盯着那杆大得过分的蒲扇,白衣心中也是怀着谨慎的态度,使用奇门兵器的很多,但是使用这么大的奇门兵器的,他还是第一回见。这蒲扇显然是实心铁铸,异常沉重,若是什么奇珍铁,恐怕一拍下去,一个人转眼可以被压成肉泥。
弹指挥出剑意,白衣的指尖延伸出了一道凌冽的霜寒,不论如何,先让她反应迟缓一些再说,这样好发挥自己的身法优势。可是面对白衣的这一道剑意,对方竟然直接就是一蒲扇扇了过来,完全没有闪避的念头。
说来也奇怪,那道结霜的剑意在击中蒲扇的时候,竟然没有奏效,反而被蒲扇那一扇给打了回来。
“斗转星移?”白衣陡然想到一个传说中的武学奥义,虽然对方使用的是奇门兵器,但是能够将自己的剑意这么完整地反弹回来,恐怕和那个传说中的武学奥义也差不了多少了。
罡气成风,跟随在被弹回的剑意之后的,不仅仅是那杆大的过分的蒲扇,还有一阵汹涌澎湃的罡风。七品成罡,能够这么熟练地运用罡气,对方显然是七品之上,应该是八品中左右。不过这“斗转星移”一般的武学奥义在手,再配合这奇门兵刃大蒲扇,显然效果拔群。
面对这样迎面而来的猛烈罡风,白衣却也没有躲避,刚才那一道剑意不过是个试探。就算迎面而来的是罡风,又如何,他的剑,可是连数尺厚的罡气都可以从容切开,何况这无形的风呢。
锈剑出鞘,转眼滑落,白衣犹如一道无比闪耀夺目的白虹,向前贯穿。他的剑,从来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可惜,不单单是白虹这剑意,包括他的刺客三剑,自从创立以来,就从来没有真正击中过。
似乎那些历史上有名的刺客,大多都是幸运为e的家伙,导致他这三剑,也和天命犯冲,明明可以直接了当的拿走人头的,却偏偏被挡了下来。
长杆横于腰间,那女子,利用蒲扇的杆尾,挡下了白衣的这白虹一剑,然后接着这力,主动旋身,那大的过分的蒲扇就骤然罩向白衣的周身。这蒲扇不是凡铁所铸,白衣几乎是可以确定了,他那无物不断的剑意加上这白虹一剑都被这长杆杆尾挡住了,不得存进,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了。
他有些小看面前这个为夫报仇的女子了。难道他今天就要葬身在这翠云山了吗?
两百六十六章 「罗刹女」()
多少往事随风而去,可是白衣觉得自己不会随着那些往事一起离去的,他现在还不能死。仰身,足尖腾空,骤然在那席卷起罡风的蒲扇前轻巧借力,白衣就如同被这蒲扇扇飞了一般逃离了刚才的险境。
“挺厉害的,是我小看你了。”白衣手中的锈剑横于胸前,眉目间不见一点失落。或许这个人就从来不会失落这种感情,因为他总是赢得,没有一次输过。
“废话真多,过来领死!”名为罗刹的女子显然不曾有什么废话想跟白衣说,她只是来杀他的,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什么意图。
这一杆蒲扇虽然大,但是在这罗刹女的手中却轻巧如斯,随着她的架势卷起一道狂乱的旋风,带着切割长风的细碎声音冲向了白衣。狂风漫卷之中,这蒲扇直来直往,没有一点点婉转的余地,压迫着白衣不断后退。
明显陷入了劣势,白衣仔细想来就像当初遇见了那个苦和尚一样遇上了克制自己路数的人,可是相比于苦和尚,这个罗刹女显然没有对方那么强的金身护体。只不过对方的这蒲扇倒是给了白衣如同苦和尚金身一般的感觉,虽然他比之前有所进步,可是受困于手中的锈剑,依旧不能破开对方的防御。
神兵利器有时候也算是一大优势呢!
身形随着狂风舞动,白衣在这四处席卷的罡风之中仿佛无从受力的蝴蝶,虽然他找不到对方的破绽,但是如果这样耗下去,对方显然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不过,这样下去的话,白衣倒是看见了胜利的机会。这样散乱的罡风显然是不能伤到身法已经点满的白衣分毫,但是操纵这样的罡风终究是要消耗内劲的,而九品高手的内劲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打消耗战的话,明显是白衣占优。
他亦是不怎么相信,对方一直舞动那杆大蒲扇就一点儿也不会疲惫。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对方既然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趁他这段时间积累的懈怠将他彻底拿下,他自然也不会在意拖延时间到对方力竭。反正这罗刹女是过来杀他,他自然没有必要和她那么客气。
“没种的家伙,就知道乱窜!”罗刹女似乎终于感受到了有些疲惫,掀动罡风的频率明显缓慢了许多,后来更是索性将大蒲扇往地上一戳,瞪着依旧云淡风轻,显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的白衣。说实话,这番躲闪还不及他这连日来赶路来得疲惫,跟天依毫无保留地交流过了彼此的身法技巧之后,他的闪避几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若是像缘木那种能够附加雷霆的罡气估计还能伤到他,但是这种散乱罡风的风压恐怕就差了很多。
“其实你也知道的吧,你是杀不掉我的。何必继续执着呢?如果你就此放弃了,我也不一定非要杀掉你以绝后患。我从来都不会去主动杀一个人,这一点显然江湖里面应该也有所流传。”白衣如今其实并不太想动手杀人,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有了想要逆着天命而行的冲动。你送到我手中的,我偏偏不想去杀,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可惜,这罗刹女却没有领情。
“就算你能杀了我又如何,若是怕死,老娘何必来找你报仇?”冷笑了两声,罗刹女一个戳脚将那大蒲扇的握柄抓到了手中,骤然横于腰间,看样子似乎有了什么新的对付白衣的招式。她算是看出来了,白衣在她气力耗尽之前,是不打算主动杀了她了。
真是卑鄙!罗刹女暗自唾弃,但是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蒲扇面向白衣,随着罗刹女腰间轮转,那些凶猛的罡风又一次呼啸而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呼啸声却比之前要尖利了许多,仿佛更为危险。
化罡风为利刃吗?白衣敲了敲自己的剑柄,淡然微笑,只要不是他切不断的那柄蒲扇,他又何须闪避。不过是内劲所花的罡风,一剑断了便是。
白衣拂袖,剑锋随着他的手掌骤然滑下,只是一剑就骤然切断了那些迎面而来的藏在罡风之中的杀机。随后风拂过,只能吹起几缕云烟,伤不到白衣分毫。
可是罗刹女却没有失落,反而冷哼了一声,蒲扇漫卷的幅度似乎又大了许多,竟然直接将白衣整个人锁定到了旋风的风眼之中,而那些被白衣骤然切断的无形的风刃竟然也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漫卷的罡风成为了一片杀机四伏的陷阱。
这一道旋风夹杂着细碎的风刃,犹如最为锋利无形的绞肉机,直欲将白衣削成一团烂肉。才瞬息之间,就削断了白衣的几缕头发,看起来确实足够锋利了。
锈剑倒持,定于前胸,白衣看着这一道杀机四伏的旋风,并没有继续用身法和她周旋。这样锋利的旋风恐怕他还没有借力就会被削成粉末了,所以他得换个方法去应对。不过刚巧,他正好有办法,定于胸前的锈剑骤然凝滞,仿佛切断了他周围的时间。
空山为陷,这陷仙一剑既是控制别人的手段,也是最好的防护。从容地从这片被切断了时间的旋风之中走了出来,白衣面色冷然,纵身向上。他要终结这一场复仇了,机会他已经给过了对方,可是对方不去珍惜,他也没有多少办法。
人的执着,总是无法轻易放下,那么就让他来让他们放下吧。
毕竟,人死万事空,这也算是一种解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苦和尚的影响,对于这种观念,白衣也有所认同。抱着执念而活,确实无比辛苦,既然想要寻死,自然就要成全对方,白衣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随着山崖纵身而上,不过瞬息,白衣的身形就已经到了山崖的顶端。借着最后一次冲力,足尖猛然点踏那山崖顶端的崖壁,背身鱼跃而落。
白日里,猛然滑落一道彗星!
虽然墨水很不爽白衣这个人,但是对于她们姐妹曾经联手也没有接下的这一招,还是抱有赞赏的感觉的。虽然不太明白白衣是如何克服从高空坠落的恐惧和那种极限加速之后落地的反冲力的,但是这一招只要击中了目标,威力绝对不可小觑。
可是,看见了一道刺目的彗星的罗刹女却没有半分闪避的念头,反而对着这道彗星一般的剑光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斜握着自己的大蒲扇,直面这道猛烈迅捷的彗星。
陨落的彗星剑光,下落的速度不断加快,仿佛瞬息就从千米之高的山崖顶端,落下了凡间。直面彗星的罗刹女,双臂抽紧,积蓄着自己的力量,她仿佛也被这一剑的壮烈所感染,决定回应以最刚猛的回击。
左脚足踏,借着大地的力量,罗刹女的蒲扇猛然向上挥动,这一次不再是掀起了一阵狂风而已了。她将自己所有的内劲转化成了罡风,随着蒲扇的力道,甚至已经成了一道无比坚硬的罡风之墙,稳稳地撞向了那颗落下的彗星。
“嘣!”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白衣虽然看清了对方的应对,但是依旧没有丝毫闪避的念头,他既然敢于用这一招,自然自信能够刺破对方的防御。“彗星”一剑的威力是随着下落时的高度而变化的,下落时所处的高度越高,速度便会越快,冲击力也会越大。如果是万里之上,恐怕白衣也要跟着同归于尽了。
剑锋锐利如斯,虽然因为之前灵魄尽去,白衣手中的龙渊剑已经成了一柄锈剑,但毕竟还是一柄神兵利器,带着下冲的力道和那堵风墙相撞之后,虽然受到了一些阻碍,但是依旧迅猛地刺破了风墙,正中蒲扇的扇面。
然而可惜的是,被那堵厚厚的风墙阻碍了之后,虽然“彗星”的冲击力依旧威猛,但是也只能无奈地在那蒲扇的扇面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凹痕,再无别的功绩。
“别忍着了,我又不会趁着你受伤杀你,我还是那句话,你走吧。我最近不怎么想杀人。”借着锈剑自身的弹力,白衣纵身落地,长袖在剑刃之上拂过,霜寒的内劲渐渐将那段依旧萦绕余温骤然抹消。
纵然没有能够穿透对方的蒲扇,但是千米之高下落的冲击力又岂是这么好承受的,若不是白衣之前从苦和尚那里得到了些好处,自己算是炼体有成,恐怕这个距离肯定是他先被自己碾成肉泥,而且还是熟的。
瞪了白衣两眼,罗刹女终究是忍耐不住,猛然吐出几口血,缓解了一下体内的内伤。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衣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颇为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明明你还没有到神境,这怎么可能!”
听到了这个问题,白衣倒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然后撸起自己袖子,敲了敲自己的胳膊:“看到没有,观音禅院的罗汉金身,虽然还没有大成,但是借着舍利子修炼,快得很。估计也是快大成了,就算再高一些,我也不会受什么伤,更可况之前还借着你那一道罡风的风墙缓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