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扬苏雨萱-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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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飞扬安然一笑,“如此,都交给你了,我们两个先回去;雷开。”
“标下在!”
“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切莫将情绪表现出来,任何人面前都不得如此;不要坏了大事。”
他的语重心长,但是让雷开感受到了沉重,他虽然脾气耿直,且性如烈火,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况且赵飞扬对他的提拔和爱护,他非常清楚,故而此时也坚决的点了点头。
有些承诺,不必说出口。
营地外,树林中。
赵飞扬和林意深等在这里,此时就看在黑暗处闪出一道人影来,到二人面前跪地道:“标下曾田,见过军门,见过林大人!”
“起来吧。”
曾田是赵飞扬昔时整军经武时,刀下放生之人,虽无甚职务,如今也不过只是一小小百夫长,但赵飞扬对他还是非常信任的,一直关在战俘营不肯出仕的关明,便是由他照顾的。
“关明现在怎么样了?”
曾田道:“军门,关先生近日一来,与往常无不同之处,唯独。。。。。。”
“唯独什么?”
“唯独近来他似乎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前日还曾向我讨要他的大刀练了一天的刀法。”
赵飞扬笑了,“然后呢?”
“关先生从清晨一直练到子夜十分,才将大刀交还予我,并且嘱咐标下如何关照那兵器;看样子很是不舍。”
“不舍就好。”林意深道,“若是如此,军门近日怕是可以引他出仕了。”
赵飞扬含笑,又对曾田道:“切照顾好他的;这个给你。”
三锭马蹄金交在曾田手中,赵飞扬道:“一个你拿去给你的弟兄们分了,我知道那位爷脾气不好,你们往常的日子必不好过;一锭你拿着,贴补家用;最后一锭,作为他的用度,这段日子或许要变的不再太平,对关明一点更要悉心照顾。”
“是!”曾田保证道,“军门大人可放心叫给在下。”
“很好。”赵飞扬道,“如此,你回去吧,切记今日之事不得让他人得知。”
“标下明白!”
看着关明离去,林意深不由道:“军门,你这是何意,难道对关明照看这件事,龚将军不知情吗?”
“他当然知道。”
“那为何还要如此?”
“若是林兄有珍宝,可会都放在一处,交由一人打理吗?”
第135章()
第135章
赵飞扬归来时,罗通已将赵母、雪儿等人都接了回来。见过自己的母亲之后,他一头钻进了妹妹的闺房,按说这是不应该的,只是如今情况特殊,不由得他不如此。
雪儿见到他自然高兴的很,这一对兄妹自从赵飞扬上一次归来时见过一面,就再未曾见,如今自然要好好叙上一番。
说过了家长里短,赵飞扬道:“雪儿,哥哥有事要问你。”
“你说吧哥。”雪儿笑着道。
赵飞扬也笑,每次看到妹妹他总是心生轻松之态,而且每每雪儿对他这般甜笑,赵飞扬就更觉的心中豁亮。
“妹子,哥现在有多少钱了?”
“全部吗?还是现在可以调用出来的。”
赵飞扬道:“两个都报给我。”
这一切都在雪儿心中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脱口而出,“大哥现在可以调用的大概有一万八千金,三十五万银;全部资产吗,若兑现,共计二百一十七万银。”
“好,妹子,明天你就去,分别从几个地方把那三十五万银调出,金子在你手里对吗?”
“是的。”
赵飞扬道:“两天之内,能全调出吗?”
雪儿想了想点头,“可以的。”
“好,那就两天,把这些金银整理好,然后叫给罗通。”
雪儿问道:“那需要回避嫂子他们吗?”
“不必了。”
赵飞扬叹了口气,“还有就是你要通知给下面的那些掌柜,从今日起,咱们的干面、钢铁两项生意,交易量缩减一半但是要逐步压缩,同时保证最基层的供需,妹子你能做到吗?”
雪儿想了想最后还是很坚定的点头,“哥,我能做到。”
“给你两个月时间,好吗?”
“好!”
既然赵母来到苏家,已现在两家的关系自然少不得要好好招待一番,那边主院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苏雨萱拉着雪儿说着自己与赵飞扬的故事。
而此时,苏雨萱口中的主人公,却正与罗通在一处别院之内密谈。
赵母等人既然搬了过来,那么赵飞扬的那些护院以及居住在他家里的孙氏兄弟还有陆鸣,此刻自然也都跟了过来,只是他们的身份有些不同,并不能参加这一次的宴会。
但是苏定方怎会亏待,早早就叫人先行准备下了酒肉在花厅摆下,此时那几位正痛饮尽兴。
“公子,他们几个都没有问题。”
罗通所言“他们”指的是谁,自然清楚。
赵飞扬颔首,“如此最好;你把那件事透露给他们了吗?”
“是的。”
“他们态度如何?”
罗通只笑,赵飞扬明了。
“很好;还有一事,你要去将咱们那些弟兄们也准备一下,母亲和妹妹的安全,还有苏家的安全不能都指望那些侍卫。”
“明白了。”
赵飞扬点点头,“那好,咱们先去和他们兄弟喝一杯,要不然慢待了他们可就不好了。”
大宴!
在一片喧嚣声中,苏府大宴开启,赵母与苏夫人相谈
甚欢,老将军更是频频举杯,而苏雨萱则同赵雪儿成了无话不谈的姑嫂。
这一切,赵飞扬看在眼中,若是之前,这一番景象他又怎能想到?
世事弄人,变化无常矣!
这一宴,欢愉非常,可这一宴,也宣告着平静的暂时终结,风云变幻,雷霆呼啸之日,就在天明!
皇帝不朝,众臣惶恐。
一夜之间的变化,大梁仿佛陷入了一片云沼之内。
半个月没有动静,一个月还是没有动静。
越是这般的平静就越让人觉得不安,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妄动,大家都在筹备,都在观望。
赵飞扬早已将敌我态势对比,秘报皇帝。
皇帝一方,如今实力也算殷实,除却皇宫内外禁军、金吾卫外,还有听雨阁三千,天门坪大营三万七千兵马,领军之人,上将军苏定方父子,及其部将数人,赵飞扬总领三重职务为核心。
谢宏阗、罗通、龚长林、雷开等也在其中。
朝臣方面,则有程政允大人为首一派,加之林意深及其背后荆南林家氏族之力,能产生的影响绝不会小。
并且最重要的是,在坊间,赵飞扬还有一起强大助力——明聆大师!
此人他曾特意向皇帝上书,一则询问是否可以借用其力,二则也是为了刺探一下明大师底细,然之奈何,皇帝允准他的申求,却对明大师之身份只字不提。
另一方面,陈氏一方,包括了陈羽环为首的家族之人,如陈志安、陈志斌两位当朝权臣,还有陈渊、陈麒等后辈弟子;掌控了京畿附近三处大营合计兵马四万余,同时皇都八校尉中,有五人是他们的党羽,控制隶属禁军一万五千。上林苑并掌军马三万匹。
且陈氏党羽,还控制了武库、粮仓,以及刑部、大理寺的兵马差役。
而陈志斌兼任京畿卫戍总领武官,所以又要加上八千烈羽步卒。
当朝臣子,归属陈氏之人自然更多,不必计较。
再论及皇都之外,大梁境内文武外臣,已一比一统计,双方为五五之数,然则这其中还要再减去大部分选择观望的文臣武将。
故此如今比对之下,皇帝一方仍处劣势,但也并非无一争之力。
连日的沉重气氛让赵飞扬非常难受,一切积蓄的过程都足以令人崩溃,因为近日以来这股无形的压力,亦越发难以承担。
赵飞扬如此,陈氏之人亦是如此!
又岂是陈渊几个后背,如今连衙门口都不愿意去了,因为那些人给他们的眼色实在让这些少爷们难受。
陈志安府邸。
端坐主位上的是老祖陈羽环,陈志安在一旁伺候。
“小安。”
“老祖。”
“有些话,我该对你说了,你坐下。”
“晚辈不敢。”
陈羽环摇头,“坐下吧。”
待他坐定,老祖道:“你可知道为何这些年来,我只对你关照,从不与族内他人联系吗?”
“晚辈不知。”
陈羽环点点头,“那我告诉你,其实你是我的儿子,小安你可相信?”
此言一出,陈志安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回神。
第136章()
第13六章
“这。。。。。。”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陈志安回过神来,看着老祖不知该如何开口;而陈羽环则道:“孩子,这不怪你;当年的有些事,你不知道;当今太后是你的亲妹妹,我是的亲生父亲,至于你得养父,乃是我族弟,当年我为先皇奉献了五个儿子的性命,我不能不如此;你理解我吗?”
陈志安此刻唯一能做得就是回想自己成长的经历,果不其然,自己这一辈子到今天,多少大事都是这位老祖为他解决,为他铺就的,若没有他的话,以自己在族内的地位,只怕是决没有今天。
他与陈志斌并不一样。
看着陈羽环,他许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而最终就看他起身跪倒在地,对着陈羽环磕头不断,呼唤父亲。
老头子此刻也是泪眼婆娑,二人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陈羽环道:“孩子,你知道为父的想法吗?”
“儿不知。”
“原本我无此想法的,然则我陈家一门,历代皆为赵氏厮杀征战,多好先烈前辈亡命疆场,换来了今日富贵,可是,他赵氏又是如何对待咱们的呢?”
陈志安不语。
老头子说:“别的不说,单以为父言,我效力三朝,不知付出多少常人所不能受之苦;可转念想想,除了一个女儿成了太后之外,你们这些小辈们又如何了?况且你那妹妹,若不是先皇驾崩,又如做的上皇后的位置。。。。。。不公啊!不公!”
陈志安依然沉默。
“知道吗,当初为父为何引退。”
“儿不知。”
陈羽环脸上写满了嘲弄,“我那个好女婿啊,他在弥留之际还对我说,希望我可以颐养天年,也免得族人牵念我的身子,若我执意为国效力的话,他也就只好下诏,让我陈氏半数之人下野;你那妹妹也会被驱出宫来照顾我。呵呵!真好的手段啊。”
陈志安眉头一挑,道:“先皇弥留之际,父亲在,可还有他人?这些话父亲不认便好。死无对证!”
“你还是太小看他了;赵豫这人,不见得是以为好皇帝,可却是一个好杀手;当时在场的除了为父之外,还有两人,一具尸体。”
“尸体?”
陈羽环颔首,“那两人,一个是李公公,一个,就是苏定方;至于那具尸体吗。。。。。。你可还记得当年侍奉赵豫十五年的那个女人吗。”
“女人?”
陈羽环点点头,“这宫中辛密你难道不知?”
“儿也是只听说过罢了。”
“没错,确实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而且赵豫驾崩之前,她就守在身边照料;那一天为父己得清清楚楚,赵豫躺在龙床上,我刚一进去,正好看到那女人一曲剑舞后,扶剑自刎的场景,到如今,我也不能忘记。”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陈羽环摇摇头,“没有人知道,或许李公公知道,可那个老东西永远不会说出来的。”
陈志安点头,老爷子又道:“其实若如此一来,我还无此意,毕竟他死,我女儿做了太后,外孙做了皇帝这一切都好,然
则赵适那个混小子,咱们家人为了将他扶上皇位不知道做了多少辛苦,而他登上皇位,朝中大小事务若没咱家之人,他一个小毛孩子又如何能够应付?可他呢,非但不感激我族,反而将咱们视为洪水猛兽一般,令人心寒啊。”
“父亲所言不错。”
陈志安道:“皇帝陛下,却将我等视为洪水猛兽,再加之程政允等乱臣谗言,对我陈氏之人,皇帝非但没有丝毫亲情,反而欲杀之而后快!”
“正是如此,老夫突然在想,为何我等还要忍受下去;随言忠义,然则我家几代人兢兢业业全力为国,可最后却换来这般结果,逼得我不得不如此;我在想,到底是咱们辜负了大梁,还是大梁辜负了咱。”
说到这,陈羽环眼中已带起一番水汽,真不知是因恨而生还是为心中之纠结剧痛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