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走荒野-第2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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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听到这里林大雄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的父亲现在变成什么样?”
林父深深的吸了口气,猛的将头扭向窗外,过了很长时间才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听过第二类消亡吗?”
“这……”林大雄顿然间感觉有股气流顶住了嗓子眼儿,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比死还难受!”林父用一种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完一句话后,跟着就再次道:“不过倒霉的事情不止一件,另外一件事情可能你已经知道了!”
“什么事情?”林大雄闻言急忙追问道。
“拥有烙印,是接触到幻境核心的通行证,而想要进入幻境,一般人也是做不到的!”林父连番叹气道:“所以可想而知,想要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就必须承受一般人承受不了的伤痛,人体自燃就是其中之一,这个或许就是我们家族的宿命吧,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会选中我们,难道这是一种惩罚吗?”
“你感觉这个时候垂头丧气、忧天悯人还有什么必要么?”林大雄无奈的看着他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必须想办法解决掉,烙印不是在我身上吗?我去它就是!”
这句话刚刚说出来林大雄就有些后悔了,眼前这个人再怎么说都是将自己一手带大的人,虽然此刻已经明确的知道他只是自己的大伯,但是扪心自问,他始终是自己最亲的人。
如果有的选,林大雄宁愿不知道这些事情,从头到尾就被一切事情蒙在鼓里,然后就像先前去酆都那样当做探险,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痛了。
阿昆,原来他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恐怕从事情的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暗处默默关注着自己,想认却不敢认,因为他只要现身就意味着整个布局的败露,心性急躁的自己肯定不会按部就班的走到现在,也不可能具备一身高深的修数。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那飘渺的“上天”,该埋怨命运的不公吗?林大雄苦笑了一下,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的抑郁得不到有效的宣泄,整个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流下了眼泪。
林父吃力的想要坐起来,但是却被林大雄伸手拦住。看着他已经苍老的脸庞,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揪住了自己的心脏,面对这个血浓于水但又隔了一层薄膜的人,他实在不知道该叫对方大伯,还是像以前一样叫爸。
直到眼睛彻底模糊的时候,林大雄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身后经历了无数风雨的男人,跪倒在地满含热泪的叫道:“我不管你是我大伯也好,叔叔也罢,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爸,现在也是,将来也是!爸!”
此刻对方伸出的一双手也在不住的颤抖着,眼睛里满含了一种不可思议道:“孩子,你还愿意叫我父亲?”
“是,我和李盛以前是结拜兄弟,现在是亲兄弟,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林大雄擦干眼泪,笑着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收下我这个儿子的话!”
病床上的男人一怔,顿时就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林大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将他安顿好,在被子盖好的一瞬间,他急忙朝外面跑了去。
其实在得知真相的时候,那种大起大落让自己的内心的确五味杂陈过,可是此刻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一切都没有了争论不休的必要,跟随内心就好。
就算现在的自己如何坚强,但仍然是发乎本能的依赖那个男人。
在走出手术室以后,林大雄用手将脸上的泪水蹭干净,李盛和路凤仙见他出来急忙围了过来。
李盛一脸古怪的看着林大雄,啧啧叫道:“大雄,你的眼睛怎么了?”
林大雄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眶道:“没什么,里面的环境太热了,眼睛有点受不了。”
李盛没有再次追问,扭头跟路凤仙相互看了一眼,似乎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转身就随后进入了房间。林大雄走到走廊的尽头抽了根香烟,跟着就失魂落魄的回到门口的椅子上坐着。
路凤仙走过来朝大雄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安慰道:“大雄,别想太多,总会过去的!”
林大雄苦笑着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路凤仙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事情应该还没有解决吧?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扭头瞥了她一眼,心知她刚才可能已经跟李盛分析过了,父亲没有烙印是无法接触到幻境核心的,林大雄做了个深呼吸道:“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路恐怕只能我一个人去走!”
路凤仙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林大雄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也不想跟她解释那么多,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李盛也是眼圈通红的出来。
李盛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让几名护士把林父从手术室抬到了病房。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大雄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走廊内慢慢的安静下来。
忙完一切后李盛让路凤仙先帮忙照料一下,跟着就转身在林大雄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一起去厕所抽烟。
等到了厕所,李盛点燃一根烟抬头囔囔道:“所有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林大雄点了下头,李盛苦笑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你又想说什么?”林大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跟着抽了口烟,静静的看着外面已经彻底昏暗了的走廊道:“后面我会拿着养龙罐和尸玉,然后去幻境之门把所有的事情解决掉,你就不要跟着了,多带一个人也没有什么用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李盛深深的叹了口气,旋即又压低了声音道:“大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吧?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是什么人你也很了解,我像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这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就算接触不到核心,至少也要把你平安的送到那里!”
林大雄听到这话也是跟着叹了口气,蓦然间又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和盛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苦大仇深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如果自己怕死,当初就会选择留在大牛村,根本不会再回来。
第290章 第二类死亡(上)()
沉默了半晌,直到一根香烟抽完,李盛突然抬头看着林大雄道:“我怀疑我们都被他误导了!”
“怎么被误导的?”林大雄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李盛皱眉看了大雄很长时间,跟着才幽幽的说道:“大雄我问你,这两个父亲你会选择哪个?”
林大雄闻言倒吸了口凉气,一个是养育自己的父母,另外一个是生下自己,却一手布下了这个局面的父亲,谁去谁留真的很难定论,如果非要选择的话,前者多些。
但是这一刻林大雄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只能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已经知道我要选择哪个,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李盛苦笑连连,最后将烟屁股弹进小便池,重新摸了一根点燃道:“说真的,面对这个欺瞒了我一生的父亲,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认他,虽然我知道他做这些都是有自己的苦衷,但心里面过不去那道坎儿。”
一句话说完,见林大雄低着头没有吭声,李盛接着道:“如果把我换成你,我也很难做决定,毕竟这两个人都是最为重要的人。虽然阿昆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就将烙印传承给了你,但是你的身体里始终留着他的血液!”
林大雄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李盛接着道:“恕我直言,现在的局面连我自己都看不懂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整件事情可能远远不止眼下这么简单!”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听到这句话林大雄知道,他又要长篇大论了。
果不其然,李盛吸了口烟沉声道:“其实在我见到病房里的这个男人之前,我也觉得他有可能就是我的父亲,但是见到他之后我又开始有些怀疑了!”
“怎么说?”
“你不要忘了老家的事情,按照先前的情况来说,他应该是有两个儿子的,那个死去的和你是重名……”李盛重重的喘了口气,盯着林大雄的眼睛道:“那如果阿昆才是你的亲生父亲的话,他又为什么要给你取一个和自己弟弟的儿子一样的名字呢?”
经他这么一说,林大雄整个人猛不丁的拍了把脑门,骇然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折腾来折腾去,一会儿是亲生的,一会儿又不是亲生的,我觉得他们一定有鬼!”李盛瞧了眼外面的走廊,压低了声音道:“不能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要有自己的主见,如果你真的想要弄明白,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真伪!”
“亲子鉴定?!”林大雄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李盛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正准备仍掉烟头朝外面走去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的病房内传来医生的声音叫道:“血液还没有找到?”
跟着一个护士旁了过来,焦急的回应道:“血库里面没有配型的血液了,我在联系其它城市的救护所!”
李盛静静的跟林大雄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说话,直接就走了出去。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李盛率先抓住那个医生的胳膊问道:“他怎么了?电伤怎么还要血液?”
“病人送来的时候,因为大面积的电伤需要动手术,可是刚才病人擅自活动导致手术伤口开裂,现在急需输血!”
“行了不用联系其它医院了,等到血液送过来黄瓜菜都凉了,赶快带我们两个去验一下,我们都是他的亲人。”李盛说着回头看了林大雄一眼,医生点了下头说了声好吧,二人心照不宣的就跟了上去。
接下来抽血、化验,几经九转后林大雄和李盛又回到了走廊内的座椅上,心情沉重的等待着医生的消息。一个小时过去,护士拿着检验报告走了过来,二人见状纷纷抬起头,但是在这一刻护士只向李盛招了招手道:“他的血型不符合,你跟我过来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李盛整个人好像过电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在叫我?”
那名护士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就再次重复了一遍:“你身边这个人的血型和病人不配对,只有你的血型可以。”
“呃?”李盛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扭头看了看林大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本能的跟着护士去了采血站。
按理说此刻林大雄的心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失落,但是连番的几次曲折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得麻木了,生硬的回过头就起身进了病房。路凤仙还在照顾着林父,直到李盛抽完血,护士就把几个人请了出去。
见眼下也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李盛就跟护士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拉着林大雄回到了住的地方。
可能是抽了太多的血液,李盛一头倒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林大雄却躺在床上眼睛睁的溜溜大,一夜未眠。等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林大雄仍然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不过在异于常人的体质帮助下,几夜没睡好也并不感觉身上有多难受,就是眼睛有点红红的,好似刚哭过一样。
从床上爬起来,拨通路凤仙的电话,让她最近一段时间在医院里面好好守着,不要出了什么差错,得到她连番的几句肯定的话以后,林大雄这才挂掉电话,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李盛也醒了过来。
整理了一下情绪,二人直接步行回到了营地。
连番的逼问之后,小龙坚决要等到林父苏醒以后才肯说出幻境的秘密,他毕竟是父辈的人,如果强行使用武力严刑拷打的话有点过分,所以林大雄二人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昨天找到父亲的地方,顺着足迹蔓延的方向一路摸索过去。
匆忙之中留下的脚印和平常人留下的脚印是不同的,这一路直接就走出了营地,而且越往前走足迹就越模糊,非常难以辨别,等到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一个土丘外面。
这个土丘好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堡垒,四面密不透风。绕着土丘转悠了一圈儿,二人在土丘的正后方发现了一个木门,脚印也在这个地方戛然而止。林大雄向李盛对视一眼,不觉将身后的道剑取了下来,上前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的景象,看上去像是一间屋子,屋子里没有窗户,只能凭借着窄小木门的缝隙投射进去一缕光线。
等眼睛适应下来,林大雄发现这间屋子并不是很大,角落里放着一张床铺,床边搁着一台方桌,桌上还放着一面老式的铜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