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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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推孙宇,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身体终于扛不住了,一下子摔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倒在地上的我无意中看见了蒋乐乐的眼睛,她的眼睛变得空明,那不是蒋乐乐,这个复活咒影响的不止是我。
孙宇跳下床,使劲按着我的肩膀,大喊:“徐浩!徐浩!蒋乐乐,别念了徐浩他蒋乐乐!”
这时孙宇已经发现了蒋乐乐的不对劲。
而我,也忍不住了,张开嘴,一个甲壳类的虫子从我的胃里向上拱,终于从口腔里爬了出来,像尸蹩,可是它是红色的,还带着翅膀。
这个东西从我身体里一出来,我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意识,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孙宇正在擦枪,旁边摆着手雷,闪光弹,这些让人望而生畏的武器。
“你不是摸金校尉吗?怎么搞得和恐怖分子一样!”
孙宇看见我醒了,一下子冲了过来,我躲着他ak47的枪口:“别走火,别走火!”
孙宇赶紧把枪仍在一边:“你没事了!”
我没有回答,反问:“我们都昏了,你擦枪干什么?”孙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想,如果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做了亨利这个老不死的。”
这个时候,蒋乐乐也醒了过来,她伸了一个懒腰:“几点了,我昨晚累的睡着了!”然后低头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孙宇,你没有趁我睡着占我便宜吧?”
我和孙宇相视一眼,孙宇大笑了起来
我恢复了,先是有饥饿的感觉,还没有吃东西。就跑到了厕所,拉出来都是黑色的东西,七八次终于恢复了正常,我整个人瘦了一圈,但是肌肉恢复了弹性、面色还是苍白,只是虚弱的苍白。
早上我喝了两大碗粥,孙宇做的!身体好了,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感觉房车停了,就穿了一个厚重的防寒服,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孙宇跟着我下来了,我没在意,继续看着现在的状况。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冰面上,破冰车将一个几十米见方的地方的雪去除,几个俄罗斯壮汉,抽着烟说着笑,他们拿着头部尖锐的铁杵,在这个冰面上开凿着大约一米宽两米长的长方形冰洞。
冰花四处飞溅,粘在这些壮汉的腿上。他们的胡须因为寒冷变得花白,手上却丝毫不停歇,很快,地面上长方形的冰槽边缘就有多处被铁杵洞穿,湖水沿着边缘的缝隙挤了上来。
现在刚入严冬不就,冰层才一米多厚。
壮汉用铁杵插在冰槽中残留的冰块中,喊着口号,将大块的残留冰块推入水底,塞在冰层下面,让它们随着下面流动的湖水,随波逐流。
最后,有人把细小的冰块,用铁笊篱捞了出来,冰窟因为水的温度开始升腾着冉冉白气。
“它们只是干什么?”
“潜水。”
回答我的不是孙宇,亨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卡娜推了过来,他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微笑的看着我:“徐大师,您的气色恢复了很多。”
我笑了笑,又问道:“潜水干什么?”
“当然是探测水下的环境了,卡娜,你通知五号车的潜水员,给徐大师准备一套潜水服,让他和潜水员,先熟悉水下的情况。”
在我的眼里,这个看上去异常丑陋的英国老头,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恐怖。而且他的中文很好,听上去很舒服。最主要的是,他的复活咒真的帮了我。
昨天我还觉得自己是一个鬼,今天我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人。
我还想和亨利说两句,可是他又咳嗽了起来,卡娜俯身告诉亨利,他该吃药了。
五号房车的人,已经来找我了,他们要和说一些潜水的注意事项。
我要下水了。
第三章 水下惊魂()
潜水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冬季潜水。
我在五号车换上了冬季潜水服,潜水服设计的很贴身,潜水员菲尼斯用英语给我介绍着一些潜水装备的用法。
师傅在世的时候逼着我学英语,我没有上过大学,但是英语不错。不过,师傅去世的这几年,我早把英语忘在了姥姥家,菲尼斯说的我一知半解,勉勉强强算是懂了。
亨利的潜水员这套装备我见都没有见过,全封闭式呼吸器,没有那种一个大钢罐,就像一个书包一样贴合在背上。
夜光针罗盘、水下手枪、水下照明,还有高清晰水下相机、潜水刀。
这些装备闪瞎了我的眼睛,没过多一会儿,潜水就开始了。在这寒冷的冬季,呼吸器都用稍微热一点的水烫一下,在戴在嘴上,然后戴上,跳入壮汉凿开的冰窟。菲尼斯拉着我向下潜。
贝加尔湖的水真的很清澈,即便是被冰雪覆盖,能见度仍然有五六米远,为什么开辟一个几十米见方的地方,这是一个救生区域吗,在水下面,这篇区域比其他的地方亮,可是上面的人根本看不见我们啊!
菲尼斯拉着我继续向下,我的水性不错,可是潜水服和蛙鞋束缚了我,我不熟悉这些装备,感觉还不如没有。
我第一次在冬天的水底遨游,很好奇。抬头看着,水上很平整的冰面,在水下看完全是两回事,水下这一面,就像钉子板反扣在湖面上,狰狞的冰锥锋利如刀。
这一次我们来,主要是为了观察一下水下的情况适不适合下大型的潜水设备,这里的水域宽阔,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了可以下水的区域。
菲尼斯冲着我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可以上去了。
突然宁静的海水翻腾起来,一股气压自下而上,我和菲尼斯使劲控制身体,如果被吹上去,很可能被锋利的冰面割断。
还好这个气压瞬间消失,我和菲尼斯互相比划着手势,示意安全。
无意中,我看见了远处,一个潜艇镶嵌在冰面上。如果不是这股气压,我和菲尼斯就不会看见这个潜艇,会在深处一直潜回到大概位置时,才会向水面上升,沿着来路退回去。
这是一个私人潜艇,舱体采用了钢化玻璃,开阔的视野,我顺着玻璃看进去,里面的灯还亮撞在冰面上的舱体顶部,应该曾经漏水了一段时间,密封舱内大概有一大半的水,死尸在上面漂浮着。
菲尼斯用夜光罗盘记下了方位,拉着我,一起潜了出去。
我换下潜水服,稍微暖和了一下,就被亨利找人叫了去。
亨利的房车布局和我的一样,也只是厨房、卫生间和卧室。不过他的卧室有两张床,一张是属于他的,另一张是他的女仆卡娜。
看到我进来,黑人女孩卡娜乖巧的坐在亨利的那一边。
“你们发现了一个潜艇?”
亨利开门见山,见到我点头,揉了揉僵硬的腿,示意卡娜给他倒一杯酒,卡娜有些犹豫,亨利的眉毛抖了一下,卡娜身体下意识的一哆嗦,赶紧去倒酒了。
“那艘潜艇一定是日本人,他们比我们先到了。可是,他们死了,为什么?他们的技术不亚于我,还得了宝贝?为什么?为什么?”
潜艇还在冰里面,破冰车应该还没有把道开出来,六号车里的地面工作组还没有过去,亨利老爷子竟然这么肯定的说,那是日本人的潜艇。
他更焦虑的是对方为什么失败了。
亨利老爷子对于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并没有什么不满。
这时,卡娜端着两杯酒过来,用英语柔声的介绍着。
马提尼,颜色有些鲜艳,我对于外国酒并不熟,看着和葡萄酒一样,就喝了一口,有一种二锅头的感觉,一道火线就冲进了胃。
恢复了,连酒量也恢复了,真怀念喝上一瓶俄罗斯烈酒没有感觉的日子。
卡娜不止端上了酒,还有药。亨利老爷子就喝了一小口,药都拿不稳,手抖着,药片掉在了地上,卡娜赶忙去捡,却被亨利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地上。
“我不能捡吗?这点小事,我也用你吗?”
卡娜一声不吭的把药捡起来,又递给亨利老爷子。
“孤独、心碎,一个有梦想的人,完全可以接受这些,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接受自己的衰老,枕边没有了香水味,只有便桶里的尿骚味,样子会变丑,明明还活着,却和那些尸体没有区别。真的是行尸走肉,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摆在面前,却一口也吃不下,使劲的塞在嘴里,咽不下去,都是嘴里的臭味,腐烂的味道,挥之不去。”
我开始感受到亨利老爷子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明明在说日本人的潜艇,一下子就跑了孤独心碎上,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亨利老爷子吃了药,又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我。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徐大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看见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亨利老爷子拍了一下脑门:“是我把你叫来的吧,老糊涂了,脑子乱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我离开了一号车,卡娜悄悄的跟了出来,用中文小声的和我说了一句:“亨利先生其实没有问题,是那些女巫,她们试图控制亨利先生。”
这句话一说完,就和见鬼一样,逃回了一号房。
“你不要相信那个小贱人的话,她最会挑拨离间!”
我转过头,看见和我说话的是白人女孩,穿着黑色的皮毛大衣凸显着高挑的身材,戴着优雅的帽子,系着一条用整张狐狸皮做成的围巾。
“我叫娜塔莎,是女巫团的祈福女巫,我正找你和我一起去看看那艘沉没的潜艇。”
一号车是亨利、二号车是女巫首领据说是一个黑人,三号车是女巫团,这是我进入这个营地以后,第一次见女巫团的人。我们住在四号车。五号车是潜入组。六号车人最多,有十几个干活的和一个领头的。
三号车最为神秘,这个高挑美丽的俄罗斯年轻女巫,并没有让我有多少厌恶的感觉,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说那个乖巧的卡娜最会挑拨离间,所以,我就跟着她一起去打捞那个沉默的潜艇。
第四章 阴阳眼()
车轮碾碎了一路雪花,我透过车窗望去,冷瑟霜雪,化作一股凄厉的冷风,呼啸而去,没有尽头
看着这千里冰封的景象,总是忍不住的想,人到底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情,要在死后被冰冻在水里数月,等来年春暖花开,尸体下沉,被破冰而来的鱼儿分食,落得尸骨无存。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地面工作组的铁杵从来没有停过,他们要开凿更大的区域,才能把潜艇捞出来。这个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等在五号车里。
这里有五个潜水员,一个女巫。其他的潜水员听菲尼斯说了潜艇里面的情况,沉默不语。他们的任务就是驾驶着差不多的性能的潜艇,将亨利和首席女巫,送到水底。
那个潜艇的命运,让他们看到了死亡。
俄罗斯女巫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她穿着时尚,身上却没有香水的味道,她的周围都有一种很浓的药草味道。
这个女巫说自己是祈福女巫,自我介绍时和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沉默不语,吊足了我的胃口。
这时,地面工作组,已经确定了潜艇的位置,他们准备用破冰车把潜艇拉上来。可是,女巫娜塔莎下车阻止了捞出的行动。她说,水下面有奇怪的东西,她要把他们劝走。说完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药草,我看了看她,她会意的笑着说:“是鼠尾草,可以辟邪!”
我不便打扰她,就站在房车边上看着。
娜塔莎点燃鼠尾草,沿着潜艇冰冻的区域,圆周方向绕行。鼠尾草的烟在这个区域时聚时散,第一圈娜塔莎走的很认真,只是用鼠尾草在空中虚化的圈圈。第二圈,她就闭上了眼睛,嘴里开始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咒语。
这些人就在冰天雪地里等着,每个人都认为这种驱邪的方式很快就会结束,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娜塔莎还在走,鼠尾草也换了两把。
我仔细的看着娜塔莎的情况,绝对不对,娜塔莎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也越来越快,鼠尾草燃烧的部位暗火明亮,似乎就要燃烧起来。
对于鼠尾草我不了解,但是对于这种现象我还是明白的,就好像烧香,香本来燃烧的很慢,但是如果你吹它,燃烧的部位就会明亮,燃烧的速度也会加快。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有人在吹娜塔莎的鼠尾草。
地面工作组的那些人,站在旁边看,一个个冷的发抖。这些地面工作组的俄罗斯成员,一个个身强体壮,他们刚刚结束体力劳动,身体怎么能这么快冷下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