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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黑棺-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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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几乎要自杀时,我为何想不到,还有一个红衣女鬼是和蒋乐乐长的一样。

    我有太多的疏忽最大的漏洞就是,我竟然相信红衣女鬼是好人,师傅说过鬼无好鬼,冤魂不散,必然有其中的恶因,如果鬼发善心,那就代表着他散掉了怨气,散掉怨气的鬼不会存于世间,会进入轮回,重新做人。这个时候,我还能说自己什么?

    蒋乐乐的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她看到了红衣女鬼后面跟着无头尸,苦笑着,这原来是我的梦,她看着我,我注意到她无助的眼神,眨了一下眼,暗示蒋乐乐闭上眼睛。

    我看着女王,她还是蒋乐乐的样子,她可能早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样了,或者她长的奇丑无比。

    “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说着,我挣脱开多目怪的手。多目怪看了一眼红衣女王,女王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去控制我,反正这种情况下,我也跑不了。一路惊心动魄的活下来,早就没有了降妖伏魔的工具。一个人类空手对付他们,能赢的概率就是零。

    “你问吧!”

    “六十年前,老赵的爷爷也看见了你,是因为他们也用了活人祭吧?活人祭祀是老赵的妹妹对吧,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帮助老赵的爷爷,把老赵就出去?”

    “这个时候,你竟然问这种和你无关的问题,小鬼难应付,道士法力也高强,我只是不想对付拥有两个小鬼的道士罢了。”

    我根本就是在耽误时间,左手已经背到后面,悄悄的伸到背包里面,背包只有防水袋和里面装着的血眼扳指,这个东西我知道它还有一个作用。

    “我知道他们两个是活人祭品,你用我来做什么?”

    “他们两个是祭品,你是一个特殊的载体,用你的身体复活,驱魔道士也不知道我是死过的人。”

    特殊?我什么时候变得特殊了这时,我又想起了师傅说的话,这是你的葬礼,从今以后,你要一个人活着。

    赶紧摇摇头,把这些思想清除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还有要问的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千古大棺真的是你建议造的吗?”

    “我只是想拥有一个鬼城,成吉思汗却把它弄成了我的监狱。”

    这句话还是戳中了红衣女鬼的心思,看着她变得有些狰狞的面孔,我就知道她又回忆起了以前痛苦的往事。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撕烂防水袋,把血眼扳指又一次戴在了右手的大拇指上,身上的伤口蹭的一下窜出缭绕的黑气,盘旋在上面,所有的疼痛、劳累,完全的被隔离,只有无穷的愤怒吞噬着我的心,我用尽所有的力量,保持住一丝仅有的理智。

    力量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露在外面的皮肤长出了黑毛,就像我在其他墓地里见到的那些带毛的粽子,我像他们一样力大无穷,区别是我还知道我要干什么?

    “抓住他!”

    红衣女王狰狞着吼叫着,所有的鬼行动起来,最快的是多目怪,他毫不犹豫的变身,五六米长的身躯,紧随我的身后。

    这时,我已经跑到了孙宇和蒋乐乐的面前,一手捞起一个,无头尸已经在我的前面,我一转身跑到栏杆处,纵身跳了下去,落地之后,完全感觉不到腿的疼痛,立刻玩命的朝着秦东死去的那个地方跑,孙宇告诉我,那有一个日本人的盗洞。

    一路上,有太多冒着青光的鬼魂抓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一耸肩就能把飘渺的鬼魂撞的飞了出去。

    终于,我到了盗洞那里,一把将孙宇和蒋乐乐扔了进去,速度快的多目怪,他的头已经探了进去,眼看就要咬住孙宇。

    我拽住了多目怪的腿,硬是把他拖了出来。我看见蒋乐乐已经发挥最后的潜力,她拖住孙宇,用最快的速度爬的失去了踪影。

    无头尸也冲了过来,他的大棒子打到了我的背上,我滚了出去,撞在墙边才停了下来,这块是个死路,所以才有盗洞在这。

    无头尸和多目怪围了过来,无头尸冲着我嘶吼,胸口的一圈圈牙齿喷出零散的尸蹩。多目怪大红脸盘子上的眼睛还有一只是瞎的,我努力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出他的表情。

    “师傅,我不想一个人活着了,太累。我有两个朋友,我把他们救出去了!”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对着天空大喊,然后突然转身顺着墙壁往上爬,如果是平时这种湿滑的墙壁我是爬不上去的,现在,也是借用了身体的怪力。

    “拦住他!不要让他碰到穹顶!”

    下面的红衣女王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这是元朝早期的墓,穹顶一定是天火琉璃。多目怪反应最快,可是他身躯太大,不如我灵活,根本抓不住我。无头尸的灵活程度还行,他爬不上来,只能在地上无尽的嘶吼。

    “一起死吧!”

    我喊破了嗓子,一拳砸在穹顶上,穹顶是最薄弱的地方,一碰就裂,我这么大的力气,裂纹迅速的延伸,很快布满了整个穹顶。

    这个古墓建造于成吉思汗早期,那时候是金人的天下,他们喜欢用这种天火琉璃的工艺,穹顶之上是一层极薄的琉璃瓦,瓦上有密密麻麻的一袋袋的西域火龙油下面还是一层琉璃瓦,这种顶子一碰就破,火龙油见着空气就着。

    我向下坠落,放眼望去,绚丽的火光从天而降。

第四十五章 琉璃天火() 
琉璃天火,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形容它的绚丽多姿。西域火龙油真是名副其实,见到空气就着,急速膨胀,像炸弹一样,又有烟花一样的美丽。

    多目怪巨大的身躯变成了首要的目标,一下子变成超级大火球。无头鬼到处逃窜,最终被肆虐的火舌吞没,无数的尸体变成燃料,与之相对应的冤鬼尖叫的令人毛骨悚然。

    让我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红衣女鬼,她应该逃了。

    噗通一声,我掉进了深潭,从没有想过我会掉进这里,一直以为下面是石头,会摔的粉身碎骨,没有想到偏巧掉在这里。

    我看见旁边的黑棺,摇头苦笑。这时,一大袋西域火龙油竟然通过了燃烧层,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砸在黑棺上,砰然炸裂,火龙油在水面上跳跃游走,附着在水面之上,轰的一下,火光照亮了整个深潭。

    我一直认为自己有点愤青,死的时候,肯定满嘴喷…粪,那些对我不好的人,一定掘出他们的十八辈祖宗。事实上,在这十年来,我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我有给父母存钱,没有找女朋友,甚至连一个朋友也没有,那些初中同学,小时候的发小,他们几乎十年没有和我联系过,这十年来,我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连一个敌人都没有。

    这一霎那,我想做的竟然是等待着死亡。闭上眼睛,身体的感觉更清楚的告诉我,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为什么我沉而不浮。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被卷入了水底更黑、更深邃的乱流当中,不停的喝水,最后还是因为缺氧,失去了知觉。

    红衣女鬼从汉朝的竖穴土坑墓中的那个黑棺坐了起来,即便是鬼魂,她也是眼窝深陷,整个身体充斥着无法抗拒的恐惧。那不是简单的琉璃天火,是成吉思汗对付她的最后手段。

    一个血红的手,探了出来,抓住了红衣女鬼的脖子,饶是她法力高强,也挣脱不了这个沾满血迹的手。

    这只手正抓住她的本体,就是隐藏在棺材黑色液体中的一副骸骨。这只手的主人没有被黑水侵蚀,她的血液有着奇特的作用,竟然与这些奇特的液体物质中和,就像在冰水里摸东西,只是感到刺骨的痛,不会给自己造成伤害。

    “你早就该死了!”

    红衣女鬼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她一会是女鬼,一会是骷髅,像幻灯片一样转换,最终还是被血液的力量侵蚀,骷髅化作粉末,飘在空中。

    这只手的主人冷冷的看着,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漠。突然一下,这只手的主人抖动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迷茫,仿佛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这个眼神迷茫的是蒋乐乐,蒋乐乐转身看去,日本人挖的盗洞就在棺椁里,棺材的后面,一种制热的气息,从盗洞里传来。

    蒋乐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拼命的背着孙宇,跑到了边室,钻入盗洞。

    盗洞里越来越热,呼吸都变得困难,蒋乐乐咬着牙,终于把孙宇拖到了地面,从我停在盗洞的车辆下面钻了出来。这时外面已经繁星点点,蒋乐乐喘着气把孙宇放下来,逃出生天,还没有来得及跳出来,就听见后面砰的一声,火光顺着盗洞冲了来,像炸弹的冲击波一样,推翻了汽车,汽车朝着山下翻滚。蒋乐乐离得近,觉得耳鸣,什么也听不见,眼前一片模糊,终于还是昏了过去。

    我的灵魂深处突然升起一种单调、静默的声音,是钢琴曲吗?它就像一曲充满愁思的回魂曲,我用尽所有的力量,推开沉重的眼皮。

    我躺在蓝白相间的床上,手上插着针头,输着液。现在是晚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能让我看清楚这里的一切。

    刚才听见的音乐是手机播放的音乐,那个手机就在我旁边的病床上,病床上的人鼾声如雷,与音乐相互辉映,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旁边的人,帮着绷带,打着石膏,和埃及出土的木乃伊一样,我看着他,很安慰的一笑:“这个家伙命真大,真的没有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想过,我这条命不也是和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我动了一下手臂,酸疼酸疼的,就像运动过度一样,手上也没有说暮诿芯跻幌伦约旱纳耍坪跄切┥巳己昧耍皇怯幸恢种旅男槿醺小�

    感觉吃些东西就能弥补过来,看向自己的右手,右手大拇指有一道青紫色的胎记,形状就像一个眼睛。

    摇摇脑袋,想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被救的,大脑里剩下的只是一片火海,就连我自己长满黑毛的样子也变得囫囵不清,好像只是猜测,根本没有发生过。

    仔细的想,发现断掉的记忆不止这些,我似乎和阴兵去过一个地方,但是那个地方长的什么样子,一点也没有印象。

    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包烟,中华,看牌子就知道是孙宇的,明明可以住最好的病房,却和我一样住在这种一看就是50元一个床位的那种病房,他是想看着我醒过来,或者他想叫我起来。

    忍不住笑了笑,有朋友的感觉真好。从里面抽出一颗烟,叼在嘴里,虽然我失去了一些记忆,也找回了一些记忆,不算亏。

    想着师傅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这一次我大难不死是因为侥幸,下一次我可能救真的失去朋友了,也可能失去亲人。

    这是血眼扳指对我的诅咒,它不让我死,让我看着最亲的人,死在我的面前,和我走的越近,死的越快。

    这个念头一涌上来,就无法把它压下去,不,不,不!我不能在朋友身边呆着,我要离开!

    想离开,衣服放在哪也不知道,干脆拔下输液管,直接穿着病人服走吧。值班的护士看见我,不耐烦的问:“你是哪个病房的,去哪?”

    “抽烟!”我举着手里的香烟对着护士说。

    “都进医院了,还抽烟,小心抽死你!”护士是一个爽快的内蒙妹子,见烟如仇。

    “谢谢你的吉言!”

    走了没几步,我就听见刚才凶我的那个护士,有些疑惑的说:“怎么觉得那个人是被判定成植物人的徐浩呢?”

    这个时候,来了电话,护士着急的去接电话。我差一点被发现,出门以后,借着夜色逃离了医院。

第一章 躲不开的诅咒() 
距离那次盗墓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我仍然呆在祖国最遥远的北方城市、满洲里

    半年,已经把我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除了有时间写两道符,大部分时间都是与酒为伍,烂醉如泥。原因很简单,我无法正视长满了黑毛的自己,我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连这个都弄不清,哪敢去交朋友。

    每个星期我都会定时去医院体检,体检大夫每次都鄙视我,这么怕死,还天天喝的醉醺醺的。

    北方是最寒冷的地方,刚刚进入十月不久,晚上已经能把人冻醒。更何况我这廉租价的房子里连个暖气也没有。

    寒冷的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酒精过量胃里不舒服极了,喝了一口水,又干呕了出来,带着绿色的苦胆汁。

    摸着黑打开灯,去旁边找酒,啤酒瓶、白酒瓶都是空荡荡的,这三更半夜的,也没有买酒的地方,看来今天晚上不好挨了。

    感叹着,从枕头下拿出我的手机,里面有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未接电话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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