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第5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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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障?”我皱了皱眉,指了指楚荧:“她这”
曼珠沙华摇头:“她不是,她只是被美好事物诱惑了,直接打醒就好,而这位就不行了。”
“那业障什么时候会消失?”闻言,我心头一跳。
“那就看他自己了。”曼珠沙华表示爱莫能助:“我也只能保证他们不丢失记忆而已,至于该承受的业障,我无法消除。”
“不不要不要过来啊!”
正在我们说话的功夫,杨光突然急速的向后退,一边退着,一般双手挥舞,好像在驱赶什么东西。
“快抓住他,不能让他走进岔路,否则记忆都保不住了!”曼珠沙华面色一变。
闻言,蓝麟风身形微动,可等到了近前,才发现怀里抱着个人,已经分不出手去抓杨光。
就在杨光的脚,即将踩上彼岸花田的时候,我眼疾手快的避开他挥舞的双臂,稳稳的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服,再一个用力,将人给硬生生的扯了回来。
被扯回来的杨光也并没有消停,他浑身颤抖的祈求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啊”
我皱了皱眉,就着抓住他肩膀的手,将一缕神识融进了他的识海中。
第1792章()
在他那略显混乱的识海中,我透过他的视觉,看到了他所看到的场景。
只见,一枚枚火球,悬浮在空中,无穷无尽直到天的那头。
而这些小火球,不像是单纯的火球,我凝神细看,却见那并非是一枚枚小火球,而是一只只浑身着火的蜜蜂。
这些蜜蜂全身上下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但它们却顽强的凭借燃烧的翅膀,悬停在空中,对着视线的主人虎视眈眈。
我不禁咂舌,这架势该不会杨光小时候,火烧过蜂窝吧
杨光家在乡村,小时候也是漫山遍野野惯了的,在没有任何娱乐和消遣的那个时候,小孩子是最难熬的,他们的一天对于无所事事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男孩子更是闲不住,总会做些调皮捣蛋的事,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烧个蜂窝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童年乐趣罢了。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童年乐趣,却是由许许多多的生命来成就的。
而这些被当做玩乐而逝去的生命,则会成为他们死后的业障,而这些业障,也会在人死后,一一报应在人身上。
现在的杨光就是这样,这些蜂,虽不是当时他烧死的那些生灵,但它们所代表的,就是那些生灵的怨念所化的业障。
“啊”
我看到一只蜜蜂,挥舞着带火的翅膀,义无反顾的撞了过来。
刹那间,我竟觉得右手心一阵灼痛,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杨光用手挡住了刺向他眼睛的火球。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火球,撞向杨光,即使身处杨光的识海,我也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灼烧痛感。
而杨光的眼前,除了火,就再也看不到其他。
“凝,快退!”我正想着要不要出手时,蓝麟风的声音焦急的传入我的脑海。
我连忙收回神识,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怎么了?”
蓝麟风的脸色有些难看:“彼岸花田,烧起来了。”
闻言,我这才发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已经被火海包围,原来杨光眼里的火海,也不全是他的业障所致。
而被曼珠沙华附体的易伟,则软趴趴的倒在一边。
“怎么回事?”
蓝麟风将我放下,目光阴沉的看向远方:“这应该是我的业障。”
“哈?”我惊诧的道:“你”
蓝麟风叹了口气:“我还没成为守护者的时候,曾经为了剿灭一个魔化的千年精怪,不得已放火烧山。”
“曼珠沙华承受不住这份怨念,暂时潜入地底躲避,你小心护着他们,这些家伙来者不善。”蓝麟风的神色渐渐变的凝重起来。
听罢,我不由在心里不由打了个突,要照这么说来,我的业障好像比他更多
“凝。”
“嗯?”
“别看。”蓝麟风闭了闭眼,将我往他身后推了推。
几个人现在都被业障所缠,各个都失魂落魄的瘫在那里上,至于没被业障所缠的易伟,现在更是‘植物人’一个,而这里仅剩唯一一个没有陷入业障报应的,就只剩我了,这让我不免有些心里发毛。
我看着这些人,除了粗神经的楚荧外,都一个个霜打了茄子似的,不禁开始回想自己又到底抹杀过多少条生灵呢?
ps:太阳太毒,好想在家躺尸
第1793章()
只是还没等我多想,蓝麟风那边就已经开始了无休止的死亡循环。
准确的来说,这个死亡循环,并不属于蓝麟风,反而是那些意图找他报复的可怜虫,一次次被碾碎重生,重生又碾碎。
“不是叫你不要看吗?”蓝麟风不经意瞥过来一眼,见我瞪着眼睛使劲看,便立刻责怪道。
“我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的强悍。”
蓝麟风:“”
“小凝”
“嗯?”听到声音,我转头去看楚荧:“什么事?”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么不真实呢?”楚荧眼神迷离,语气疑惑的问:“可到底哪里不对,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啊好烦”
“嗯,不错,也不愧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心智还算坚定,你总算感觉出不对了?”我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所以,是真的不对头了?”楚荧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神采。
“废话,你我相识在哪一年!”
楚荧:“好像是已经工作了!”
“是实习,你实习是跟我一起的。”我一巴掌拍在楚荧脑门:“怎么样,现在清醒了?”
我看到楚荧那一片混乱的眸子,在刹那间恢复了清明,她眨巴了半天眼睛,看着我:“你打我脑门做什么?”
“不打醒你,难道让你继续沉浸在美梦里,和你的老师双宿双栖啊!”我挑了挑眉:“刚好你也醒了,来陪我一起来看场突破次元的世纪大战。”
楚荧的目光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她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被错愕和恐惧替代,她连忙转回头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臭殷凝,你跟我有仇是怎么地!?现在!立刻!马上让我回到的美梦里!我不要面对现实,这样恐怖血腥的现实,你自己享受就好,干嘛要拉上我!我是无辜的!我宁愿去和我的白月光老师去约会!”
“没出息。”我淡淡瞥了她一眼:“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想面对现实?”
我让开了身体,露出了业障缠身的众人。
“阿光!?”
楚荧一眼就看到了表情生不如死的杨光,惊慌的扑过去:“他怎么回事?不都是美梦吗?他看上去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美梦只你一人而已,他们皆都是噩梦缠身,还是触感真实的噩梦。”
我将楚荧从杨光身上揭下来道:“别碰他,你现在的触碰,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楚荧本来要挣脱我的手,瞬间停下了动作:“他现在很痛?”
“如果一个人,被烧掉了浑身百分十八十以上的皮肤,你说会不会痛?”我微微皱起了眉,不禁开始怀疑,它们是不是就是想像这样活活痛死他。
“烧掉百分之八十”楚荧喃喃了一句,整个人呆怔的看了杨光半晌,才泪眼婆娑的抓住我的手,泣声道:“这样他会活活痛死的,小凝快想想办法,救救他,他”
“那是他自己的业障,我该如何相助?”我不禁有些为难,像这样他自己做下的虐,又岂是别人说插手,就能够插手的?
第1794章()
“可是,这样的痛楚,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根本就是致命的,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了,小凝”
面对楚荧的祈求,我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小荧,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幼年时,火烧蜂窝,不知道多少生灵,葬身在他手中”
“可是这里一切都是假的,并非真实的地狱啊,就算他要偿还,要受焚身之苦,那也是要等到他魂归地府后啊,现在他是活生生的,他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并且这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他就算被折磨死在这里,也没办法还清业障啊。”楚荧一脸沮丧的道:“所以小凝,这些处罚,可不可以等他真的变成鬼魂以后再承受?”
“也对哦”我扫了眼其他人空洞的眼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算是业障,也轮不到它们这些假货来收取,更重要的是显然这些家伙,并非是为了报业报而来,它们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要留这几人的命下来,或者说,这里并不欢迎带着活人气味的生物,那这就”
“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不救我?”
“我还活着,对吗?”
“你这个恶魔!”
“不要杀我”
我的话未说完,就听到以上一系列奇奇怪怪的言语。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偏头去看楚荧。
楚荧一脸茫然:“除了他们痛苦的呻吟声,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还有女儿要抚养,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我微微眯起双眼,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窈窕的女人,若隐若现。
“我女儿还小,她不能没有妈妈,况且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四个月的宝宝,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这声音”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我心下不由一颤:“乾卿巧?”
“呵小姑娘,你和我女儿不是玩的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连她的妈妈都不放过,为什么!”
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我叫出她名字的时候,彻底变得清晰可见。
“她是谁!?”楚荧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模样清秀的女人,有些惊慌的问。
“一个故人的妈妈。”我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头看了乾卿巧一眼,然后对她笑了笑道:“你稍等,我先做件事,再和你说清楚。”
乾卿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便将神识分出几缕,分别潜入了几人的意识海,通过他们的意识海,将他们所承受的切身之痛,转移了过半到自己这边。
瞬间,似万箭穿心,又似寒冰彻骨,又如炼狱熔炉,胸腔炸裂,各种各样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将我冲击的一个趔趄。
我稳了稳身形,才对楚荧挥了挥手:“你去照看他们,业报时限快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清醒。”
“那你”楚荧戒备的看着乾卿巧:“我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我噗嗤一声笑了:“可惜啊你的第六感错了,她其实是个很温柔,很慈祥的女人。”
第1795章()
“温柔?慈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楚荧不敢置信的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打开了楚荧的爪子,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见我发过烧!?”
“没发烧,怎么就开始说胡话呢?你看那人一副怨气缠身,死不瞑目的样子,哪里存在你所说的慈祥和温柔了?”
“可她,生前的确是那样没错。”我叹了口气:“你不懂,你先顾好杨光他们,信我,没事的。”
“小凝一切小心!”楚荧看了我半晌,才无奈的嘱咐一句,转身回到了杨光身边。
我四下看了看,在确定蓝麟风可以兼顾这边后,才施施然走向乾卿巧。
乾卿巧那张秀丽的脸上,现出了一个阴森的笑意:“你敢不敢来?”
我也笑了笑:“为什么不敢?”
话虽这么说,但乾卿巧却没有动,她只是看了看我身后,抬手将这片区域隔绝开来。
“阿姨好。”
就像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我礼貌的对乾卿巧欠了欠身,打了声招呼。
“阿姨?呵呵”乾卿巧大笑道:“你还有脸叫我阿姨?”
“自然是有脸的。”我苦笑着。
“你是小雨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真心相待的唯一一个朋友,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乾卿巧厉声道:“就连她唯一的妈妈也不放过!”
乾卿巧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个,总是没心没肺笑着的小女孩。
那年我十岁,因为那老头儿说那件事小孩去办,比较不易暴露,所以,在那年的暑假,我撒谎说去参加那劳什子的夏令营,而实际上却来到了小雨所在的小村庄。
因为一直找不到症候所在,我在那个村子逗留了许久,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天真活泼,又有些傻气的小雨。
小雨比我小一岁,却拥有我缺失的那份纯真和稚嫩,开始她总来烦我时,我就只觉得烦,每次都冷冷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