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第5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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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终于发现了啊?”
易伟:“”
说完,老头也不去看易伟饱受惊吓后,那呆滞的傻样,直接对我们驱赶道:“客栈每天只开一次,今天已经客满,你们没有资格入住本店。”
“我们不住店,只是想打听一个地方。”蓝麟风瞥了眼那张空空如也的桌子,道:“我们有事,想请教一下那三位,烦请老人家帮我们做个中间人。”
“哦?”老头欣赏的看了蓝麟风一眼:“你小子倒是有趣,若不是有规矩在,我还真想保你一命,可惜了可惜了啊哎!”
“你就这么笃定,夜宿在外就一定会死?”我挑了挑眉,浅笑问道。
“我不屑和死人争辩,不过看在这小子这几天也确实愉悦了我的份上,我就勉强帮你们传次话,你们想问什么?”老头撸了把自己的山羊胡,一脸半仙儿神态的模样,活脱脱一神棍。
“黄泉路,怎么走?”蓝麟风嘴角抽了抽,随即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淡淡道。
“你们,竟是去找死的?”老头颇为讶异的看了我们一眼:“我这儿想去哪儿的人都有,可唯独没有人想去黄泉路,稀奇,你们还真是稀奇的很呐”
“你们想带着肉身过去?”老头纳罕了一会儿,便又饶有兴致的看了我们半晌,才咯咯的笑道:“这黄泉路,不用问他们,我便可以告诉你。”
“老人家请讲。”蓝麟风拱了拱手道。
“此西去五十里,有一口枯井,井中终年瘴气弥漫,在井内西侧,有一个狗洞,那是地府修缮时,被遗忘的漏洞,不过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也没命去了。”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为何?”郝丽眼中尽是惊恐,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是不肯相信,执拗的像明知必死的死刑犯在等待判决一般。
“天,黑了。”老头笑笑,说出了三个字。
“天黑怎么了?”楚荧等人皆是一脸懵:“我们年轻力壮,夜宿和赶夜路都不成问题。”
郝丽却是一脸死灰状:“没有人,能在半步多客栈以外的地方,存活到天亮”
众人:“”
“你们走吧,我要关门了,我要为我的客人们负责。”老头直接对我们挥了挥手,脸上尽是不耐。
“那么,可否放了我们的朋友?”蓝麟风依然笑的温和。
“他乐意送死,我没理由拦着。”老头看了眼易伟,随即在他肩头一拍:“你可以离开了,好自为之。”
易伟被他拍的往前一扑,直接就从门内跌了出来,可还没等他高兴,他身后的门就轰然一声关闭。
我摸了摸险些被门板拍到的鼻子,看向易伟那张表情丰富的脸,笑道:“哎呀没了半步多客栈的庇护,这天黑以后啊”
易伟:“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ps:我们这边雨的大小还算适中,不过很凉爽哈哈哈哈哈
第1765章()
“小凝,我们会没事吧?”郝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传说,在夜晚,半步多会出现很多怪物,他们嗜血又贪婪,不管是仙还是魔,都没把握可以在外安然呆到天明,我们”
“不清楚。”我摇了摇头:“最起码现在,我并没有发现这半步多客栈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嘘!”蓝麟风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天黑了。”
众人:“”
天色整个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眼睛完全就成了摆设,可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等过了那会儿,整个天空又都奇迹般的亮了起来,比刚才雾蒙蒙的天气还要明亮几分。
而此时,我们身后,却哪里还有半步多客栈的影子,它就像是隐形了一般,完全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我好奇的摸了摸身后原本是门的地方,另我惊讶的是,这两扇触感粗糙的木门,分明就没有消失,它就好好的呆在我面前,准确的来说,是整个半步多客栈,都好好的矗立在我们面前,只是我们看不到它而已。
随着天色渐明,一些稀奇古怪的声响,便如潮汐般,一波波的涌了过来。
“啊哈哈哈来啊宝贝儿,来嘛”一个清脆的女声,仿佛穿透了时空,从遥远的外太空穿梭而来:“又害羞啊,我最喜欢你这脸红的模样了mua!”
我:“”什么鬼!?
易伟则一脸震惊的摸样:“刘盼!?”
“刘盼是谁?”梁米一脸疑惑。
“他的前女友。”郝丽一脸苍白,她连忙拉住易伟:“别听,都是假的,刘盼已经出国了,她已经结婚了,不会再回来了,别被它骗了。”
“丽儿,你这样和一个男人拉扯,我可是会吃醋的。”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从近在咫尺的牌坊后面传来。
“阿斌?”
“阿斌又是谁?”梁米依旧一脸懵。
“别叫我,别叫我!都是幻觉,你们都是幻觉!”郝丽突然捂住自己的耳朵,闭着眼睛摇头道:“走开,别过来!”
“丽儿乖”男声近在咫尺,可我们却什么都看不到,最奇怪的是,郝丽竟然表现的像是被人用力拥住一般。
“郝丽姐,你怎么了?”楚荧连忙去拉郝丽的胳膊,可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像是被人一把握住一般。
“啊!痛痛痛”楚荧的手臂以奇怪的姿势反转着,疼的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我连忙一把握住了楚荧的手,将她的手硬生生拽了出来。
“我的妈呀!小凝,那是什么东西,我的手你快给我看看,断了没有?”
楚荧用另外一只手托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哭丧着脸道。
“没事,就是红了一点。”我掰着她的手腕转了转,用力揉了一下道。
“嗷呜你轻点!”楚荧立刻惨呼一声。
“刘盼,你怎么”
“我舍不得你啊,阿伟。”
我吃了一惊,这次,就连那清脆的女声,都出现在了易伟身旁。
再看易伟,他那双痴恋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了自己的身侧,就连他的手都半环住那边,就像那边真的存在着他阔别已久的恋人一般。
ps:啊啊啊,好想出去走走啊,这个季节,去哪里好呢?
第1766章()
“在这里,晚上如果没有半步多客栈的庇护,我们将会被自己的希望、回忆、遗忘、执念、欲望和恐惧所支配,直到疯魔。”郝丽恐惧的道:“小凝,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所以,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希望?”我皱了皱眉,看着他们两人截然不同的两种表现。
易伟是完全的痴迷,而郝丽则是知道真相后的崩溃,她奋力的躲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的触碰,就像是一个疯子。
“是。”郝丽泪流满面的道:“他是我的执念,是我的明灯,也是我的希望。”
见她这样恐惧,我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从那个看不见男人的怀抱解救出来,又狠狠给了易伟一巴掌,将他拖过来,一脚将他身边看不见的女人踹开。
我眯眼看向前方的虚无,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若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让你们再也做不成东西。”
“姐,你怎么那么凶?”
我:“”
殷静这样假意委屈,实则撒娇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凝,你看到了谁?”蓝麟风见我动作卡顿,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我扭头看了蓝麟风一眼,撇了撇嘴:“我自己啊。”
“姐,我们虽然长的相像,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殷静说着,竟小跑步过来,揉身向我扑来。
“滚开!”我一脚扫出去,将快要抓到我衣襟的人,踹飞出去。
众人:“”说好的执念,说好的希望呢?一脚踹出去是什么鬼!?
“好了,既然知道了它的套路,我们只要守住本心,安然度过今夜应该不成问题。”蓝麟风拍了拍我因为急促喘息,而不断上下起伏的肩膀,压低声音对我道:“别怕。”
“呵呵我怎么会怕”
“好,是我怕,手给我抓一下。”蓝麟风笑的如沐春风,一把将我有些颤抖的手抓在手心,紧紧握住。
“啊”
我们这边喘息未定,就听到了林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连忙扒拉开蓝麟风遮挡我视线的身体,急急的看过去,就看到林皓正一脸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了?”距离他最近的项彦,也看向他的双手:“什么都没有啊?”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林皓歇斯底里的吼道:“手上为什么会有血,为什么会有血!我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
“你冷静点,你手上什么都没有!”项彦见他将手伸的老长,自己却拼命后撤,想要离那双手远远的,不禁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这是真的血,有血腥味不”
我见状抿了抿唇,直接闭上眼睛,一丝神识就探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那是被他遗忘的过往,一只雪白雪白的奶猫,正睁着湛蓝的眸子,怯怯的看着林皓,而那时的林皓也还是个小萝卜头,而这个小萝卜头,手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挥舞着,嘴里嚷嚷着:“大虫,别人怕你我不怕,看剑!”
我不禁失笑,原来这货在与自己的宠物玩演戏。
说着小萝卜头挥出了水果刀,水果刀很精准的停在奶猫的颈侧,小奶猫一脸奇怪的看着他,紧接着就是小萝卜头因为挥刀的动作而重心不稳,,水果刀就这样砍进了毫无防备的奶猫柔嫩脖颈,紧接着就是一片血红
第1767章()
小萝卜头傻了,愣愣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之后小萝卜头林皓就被自己的爸爸妈妈抱起来,再然后
记忆戛然而止,我从他那段被遗忘的记忆中抽身出来,看着林皓依然茫然恐惧的双眼道:“别怕,你不是有意的。”
“我”林皓有些惊恐:“真的有生命消失在我手上?”
我点了点头:“只是你还太小,忘记了而已。”
“那我”
“它并没有恨你。”我叹了口气:“你我去!”
话才说到一半,我就猛地弹了起来,一脸受惊过度的道:“这玩意儿也能造出来?”
“你看到了啥?”楚荧见我竟也被吓到飞起,不由奇怪的道:“你还能怕啥?”
我一言难尽的看着松动的封印,一个高温火球扔过去:“没啥,只是看到了不太喜欢的东西。”
“蛇吗?”楚荧秒懂。
我:“”你秒懂个鬼啊,你不说还好,这一说浑身都不得劲了好吗!
似乎是人们恐惧滋养了它们,让它们找到了我们的弱点,之后我们这边的几个人,皆都是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只是每个人所惧怕的东西不同,所以一时间众说纷纭,根本就搞不清楚现在我们面前,到底聚集了多少令人心生恐惧的东西。
“大家冷静!”在这纷繁杂乱的噪音中,蓝麟风低沉冷静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突兀,也使众人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这句话。
见众人终于平静下来,蓝麟风才道:“与其在这里被它们折磨,我们不如早些启程,去寻找那口枯井。”
“可我们现在根本就寸步难行吧。”项彦一手将快要勒死自己的梁米的手从脖子上拽下来,一手去拉差点被易伟拽掉的衣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怂?”
“那可是狮子,狮子你懂吗?”易伟整个人都不好了:“会吃人的那种啊”
“那有我惨吗?我现在正被数以万计的白蚁啃食,最倒霉的是我还有密集恐惧症。”项彦脸色阴沉的道。
“大家闭上眼睛,排成两队,抓住我和蓝麟风的衣服。”我说着,从蓝麟风的背包里翻出一件衣服,徒手撕成了两半,扔给蓝麟风一半:“系在腰上,方便他们抓。”
由于我和蓝麟风的衣服已经有很多地方都破了洞,很容易就会被扯坏,所以只能将仅剩的一件衣服当做绳索系在腰上,让众人抓紧。
蓝麟风挑了挑眉,将半件衣服系在腰间,留出一个尾巴:“抓好了,跟着我的脚步,闭上眼,不管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要睁开,也不要慌。”
我将系在腰间的衣服尾端递给楚荧,吩咐几人串成一串,抓好后与蓝麟风并肩迈开了艰难的步子。
虽然我和蓝麟风对自身的恐惧应付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但也难以去除掉打心里涌出的恶心与厌恶感。
蓝麟风伸出手,目光柔和的看向我:“拉住了,别放手。”
我笑笑,递出了自己的手:“放心,绝对不会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