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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

幽冥阳差之鬼精灵传-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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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立刻,捉虫吃的冲动再一次在他身体中冒出。

    马小跑非常羞愧地想:

    真是恶性难改!如今也算是蟋蟀的临时同类,如果放任自己同类相残,岂不连畜生都不如!

    小蟋蟀也瞧见了马小跑,停下脚步,愣愣望着他。

    马小跑想,小蟋蟀看见自己巨大无比的身体,一定惊奇到超出想象。

    他一动不动地站住,害怕巨型的自己吓着小不点儿。他打算等小不点儿看惯自己,确认自己不会对它造成威胁之后,再温柔地靠近它。

    小不点儿实在太小了,一定刚出生不久,在这个危险无处不在的世界上,尤其是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虫虫界,它的生命脆弱不堪。如果能够为它提供安全保护,让它顺利成长,不失为做一件善事,为自己积一份功德。如果能与它成为忘年朋友,在自己无聊时出来找它玩一玩,同样是一件幸事。

    他瞧见小不点儿的左眼中有一块白斑,有针尖大小,以人的眼睛观察,几乎瞧不出来。他想,难道小不点儿天生患眼疾吗,为何右眼中没有呢?

    马小跑与小不点儿对望片刻,眼神中充满了温和与友好。他见小不点儿一动不动,以为它瞧熟了自己,并不视同类为威胁,便轻移脚步打算靠近它。不料他刚一提脚,小不点儿惊慌不已,迅速转身逃离,消失在草丛中。

第八十一章:几时才能重新做回人啊() 
马小跑遗憾地站住,一时陷入沉思。

    小不点儿的警惕性真高,连同类都严加防范,这种高级别的安全意识,是与生俱来的。

    话说回来,它防范自己是对的,万一自己抑制不住冲动捉吃了它,它将多冤枉啊!

    不知小不点儿上辈子是否是人,投生到虫虫界,真有点悲哀。如此年小之时便要独立生活,承担起对自我生命的保护,成长真不容易。在这个弱肉强食、一级吃一级的自然界,它成功长大的机率恐怕一点都不高。

    如果是人的话,在它这么小的孩提时代,就如同一条虫一样万事不知,根本不可能俱备它这样的安全意识。人的成长,完全依靠大人的呵护。所以有“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吟唱,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之说。

    悲怜一只虫子的生命,人的生命又何尝不需要悲怜!

    虫生活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界,有其生命的艰难,人同样生活在弱肉强食的社会,同样存在生命的不易。人和虫,两种生物,从宇宙层面上看来,其实都差不多。

    人类总是自高自大,骄傲地将自己说成是世界的主宰,为万物之灵。

    如果蟋蟀知道人类的想法,或许会笑掉大牙。

    人类的生命,加上茹毛饮血的原始时期,也不过区区几百万年,蟋蟀却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至少一亿四千万年。究竟谁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不是一目了然吗?!

    闵公和尚说出“以平等之心关爱”这句话,显然,他是站在宇宙的高度来看待世界万物的。

    当小不点儿转身之时,马小跑瞧见它光光的小屁股上长着三根尾须,比自己的屁股上多出一根。他小时候玩过太多蟋蟀,能分辨雌雄,那多出来的一根是产卵管。

    原来小不点是一个女孩儿。如果它能够顺利长大,毕定会结婚生子做母亲,生出一大堆小蟋蟀来延续这个物种的生命。

    当人类因为聪明过头而自我毁灭之后,蟋蟀一定依然繁盛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也不一定!如果人类连地球都毁灭了,那么蟋蟀也将无辜地替人类背书,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成为人类的殉葬品。

    不过还是不一定!蟋蟀既然能够在地球上走过一亿四千万年的生命历程,足见其超级顽强的生命和无与伦比的生存智慧。到时人类灰飞烟灭,而它们却搬家到了月球、火星,甚至外太空的某个星球上。到时它们高昂着头颅轻蔑地叹到:

    “人类不是说他们是万物之灵,世界的主宰吗,如今去哪儿了呢?”

    马小跑一面杞人忧天似地叹息着人类的愚蠢,一面提脚向地缝走去。一路上他碰到十数只小蟋蟀,还瞧见了寻觅食物的黑蚂蚁。他对每一只小不点儿都点一个头,表示友好的招呼。他期望它们不害怕他,允许自己靠近它们。不过每一只小不点儿都从他面前迅速转身逃离,似乎他是一只不可思议的怪兽,是一只会吃掉它们的瘟神。

    马小跑无奈地叹息,想培养两个朋友,以解无聊的生活,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为何都得不到满足呢?

    青草太过密集,马小跑身体太大,不能象小蟋蟀们一样在青草根部快速穿越,好不容易才到达地缝口。

    突然,一条巨大的影子从头上跃过。马小跑一望,是花花跳到了桂花树上。

    卧槽!

    可恶的花花,贼心不死!

    一定是蒙达一时疏忽,给了花花靠近的机会。

    蒙达追到树下,花花早爬到枝叉上,蒙达再次退回来守住阵地。

    青草被它们踩倒一片。

    公鸡糟蹋而留下的痕迹未彻底消失,一截裂缝依旧被泥巴堵着,那砣曾经压住马小跑尾丝、显些让他命丧鸡口的泥块虽然散成几小块,不过依旧堵在裂缝上。

    马小跑瞧见自己用土块围成的临时藏身之处依然存在。他趴在洞口朝里张望,一时不适应洞里的黑暗,瞧不见里面有无新主。

    他正打算爬进去故地重游,蒙达却“呜呜”叫起来。仰头一望,蒙达正居高临下友好地俯视着他。

    显然,蒙达在提醒他该回家了。

    一望天空,黑幕已经拉下,一轮弯月爬上了树梢,果然是该回家找妈的时候了。

    此时听到哥哥马小跳呼唤蒙达,同时院坝中传来脚步声。

    蒙达扭头对着院坝“汪汪”叫两声,回头继续俯视着马小跑。

    “吱吱!吱吱!”马小跑对着蒙达回应数声,一头钻进了洞。

    洞底一只小不点儿惊慌失措转动一阵,见无路可逃,趴在洞底,用一双惊恐无比的眼睛瞪着他。

    又是一只小蟋蟀!

    马小跑立刻退了出来。

    他可不愿意以大欺小。

    马小跳正弓着身子,几乎与蒙达并排脑袋俯视着他。

    “吱吱!吱吱!”马小跑向哥哥叫唤两声,爬进了地缝。

    时节到了,天气暖和,各种虫子都孵化出来,夜晚的草丛中一定热闹非凡。马小跑化着虫子以来,还没有参与过虫虫界的夜生活,他想趁今晚月色撩人,早早地体验一下,因此拒绝了蒙达和哥哥的招唤。

    “蛐蛐儿,蛐蛐儿!”哥哥在招唤。

    “汪汪,汪汪!”蒙达在招唤。

    “小跳,咋回事?”奶奶站在阶沿上询问。

    “蛐蛐儿钻地缝里去了。”马小跳回答。

    “大概它打算在外面玩耍,草丛才是它真正的家,由它去吧。”奶奶说。

    还是奶奶最理解自己,马小跑想。

    马小跑在地缝中慢慢爬着,地缝中东一只西一只小蟋蟀,一见他均纷纷逃离。似乎都知道他曾经是捉杀生灵的恶魔。

    小家伙些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你们,即使有吃虫的冲动,我能完全克制住。马小跑无奈地摇头叹息。

    他从地缝窄窄的边沿爬出,望见蒙达依旧趴在裂缝上,而哥哥不见了踪影。

    蒙达一见马小跑钻出地面,赶紧起身凑过来,嘴里“汪汪”轻叫两声。

    马小跑非常感动,蒙达依然等待着载自己回家,真是一只忠诚无限的好狗!

    马小跑思忖片刻,决定即使不在外面过夜,也要逛到半夜再回去。否则回去早了,无所事事地蹲在奶奶的床上多无聊啊。有蒙达这个忠诚的卫士守在身边,不惧怕任何危险。

    马小跑围着桂花树脚走动一圈,又一次一头扎进草丛。他边走边四处打望,瞧见许多小蚂蚱挂在草叶背面。此时的小蚂蚱大约已经沉沉睡去,摇晃青草,它们大多一动不动。

    一只小粉蝶栖在草叶上。马小跑不忍心打扰它,避开那片叶子爬过去。

    草蛛在两片叶子之间拉上了网。马小跑伸脚拉动一根蛛丝,整个蛛网振动起来。也许是动静过大,草蛛根本不考虑是否是猎物自投罗网,迅速溜下蛛网,躲到叶片背后。

    马小跑钻出草林,跳上火砖,沿着火砖爬动一圈。

    各种虫子都还是小不点儿,没法交到朋友。

    月光皎洁,夜色朦胧,院内的树,墙外的竹,都在黑黑的轮廓上披着一层迷蒙的轻纱。

    如果不出现雾霾,明天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人世的夜色,比冥空真实又好看得多!几时才能重新做回人啊?马小跑有些伤感地想。

    他突然失去继续逛夜世的兴头,跳下水泥地,朝家门跳去。却瞧见蒙达一步一趋地跟在他身边。

    “唧唧唧!”马小跑感激无尽地对着蒙达叫三声,随及想到,既然有蒙达护卫,干脆自己跳回去,丈量一下到家门口要跳多少步。

    马小跑刚跳了一步,花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似要勇敢地扑向蒙达的脑门,却在临近蒙达时玩了个高难度的漂移动作,直接漂向他。

    卧槽!

    花花你什么时候看过《头文字d》?

    马小跑紧急回身,纵身上跃,蒙达恰好嘴壳前伸,他便抓住了蒙达的鼻子,痒得蒙达连连打喷嚏。

    花花一击不中,丝毫不留恋猎物,狂奔至桂花树下,纵身跃上树叉,射到围墙上,一溜烟不见了。

    看来花花又出去过风流夜生活去了,这个家伙,真是夜夜笙箫夜夜歌啊……

第八十二章:枕头下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元元早早的到了马家。

    其时马家刚用过早餐,奶奶带着马小跑坐到单人床尾不久。

    奶奶问孙女你要天不亮就起床,才能这么早到呀,周末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干啥?吃早饭没有啊?

    元元回答说她昨下午回老家陪爷爷奶奶,今早过这边来方便。

    由于嫂嫂患重感冒,奔奔昨晚跟着牛幺婶睡,早晨牛幺婶要摆弄奔奔,因此没有来得及为马小跑的躯体洗漱。

    元元立刻盛上热水拧上毛巾,从马小跑的额头开始擦洗,眼睑、鼻子、面颊、下巴、颈部、耳根、双手,逐一擦下去,擦洗得一丝不苟。之后她从马小跑的手指到肩膀,细心地为他拿捏按摩。

    马小跑在奶奶怀中静静地瞧着恋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他现在喜欢呆在奶奶怀中,除非需要登高望远,一者奶奶怀中更隐避更温暖,二者总趴在奶奶肩膀上感觉不尊重老人,尽管奶奶毫不介意),心里既深感幸福又无比酸楚。

    他想,元元为他付出太多太深,以后如何才能报答,真是一个大问题。

    最后,元元瞧见小跑的枕头有点歪斜,需要扶正,却在枕头下发现一个秘密。

    “奶奶,”元元惊讶叫到,“枕头下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拿给我看看。”奶奶说。

    元元取出信封递给奶奶。

    奶奶打开信封,瞧见里面是一厚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目测厚度至少有一万块钱。

    “媳妇,”奶奶大声问,“这么厚重的礼,是谁放小跑枕头下的?”

    牛幺婶同样感觉很奇怪,抱着正在吸奶瓶的奔奔进屋。

    瞧见信封后,随及大声问马跑跑。

    马跑跑进屋来瞧过,赶忙上楼去问马小跳两口子。

    最后,全家人聚到卧室里讨论信封的来历。

    全家一致判定,这个信封是亲戚或者要好的朋友悄悄留下的,表示对马家的慰问和支助。

    那么,究竟是谁呢?全家人各抒己见。

    “上周为小跑换洗过枕巾,我没有发现,可见是最近五天之内的事。”牛幺婶说。

    “最近五天之内,来探望小跑的有好几批,比较重要的亲戚,大约只有大山里的表姐,媳妇后家,以及元元的爸妈。”马跑跑记忆较好,将重要亲戚罗列了出来。

    “表姐第一次来探望时就送了一千块,媳妇娘家人来过好多次,除第一次送了两千之外,后面每次都提的是礼物。元元爸妈第一次来,这钱一定是元元爸妈送的!”牛幺婶进一步分析并顺理成章得出结论。

    家人都肯定牛幺婶的结论,一致将目光抛给元元。

    “爸妈告诉了我他们看望过小跑,但是没有说在小跑枕头下放过钱的事。”元元说。

    “毫无疑问,是你爸妈送的!”马跑跑语气坚定。

    “元元,你们一家人对小跑和我们这么好,叫我们如何报答呢!”牛幺婶叹息着说。

    “阿姨这么说真是太见外了!何况并不能确定就是我爸妈送的,还有重要亲戚来过你们或许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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