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阳差之鬼精灵传-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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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他睡得太沉,做了一长串奇奇怪怪的梦,如果不是元元逗弄他,一定还不会醒来。
回想着梦中的场景,他感到又好笑又担心。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时刻担心着这样恐惧着那样,因此都在梦中呈现出来。
梦中秦广王宣判他必须披着蟋蟀外壳还阳这一节,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化虫体验期结束之后,或许还有其他磕绊,还阳之路并不顺利。究竟还会有什么磕绊,他无从猜想,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他心里再次产生忧虑。
还好此时作为虫子,元元相当喜欢他,作为人,元元又是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地爱着他。元元的爱将他此时此刻的忧虑心思暂时化为无形。
元元见马小跑动了起来,立刻伸出手示意他跳上去。
马小跑一纵身跳进元元的手心。
元元将他捧近自己的眼前,微笑着感叹:
“蛐蛐儿,你这么通人性,象是一只精灵!”
“唧唧!”马小跑回应。
之后,元元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端详着他,似乎陷入一片沉思。
人与蛐蛐儿,一对相恋者四目对视,这场景令知情者深感怪异又分外动情,令不知情者感觉充满童趣。
马小跑在充满无限温馨的恋人手心里,凝视着恋人那张粉红色的圆脸和出神的眼睛,幸福的暖流淌过他全身的每一处地方。
但是,又一阵饥饿感向马小跑袭来。
按理说此时的马小跑正被深情的爱充盈着,无瑕顾及肚子的叫唤,但是毕竟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有饱暖之后才有空闲和力气谈情说爱。
“唧唧吱!”于是他叫到。
“唧唧吱?”元元学着马小跑的叫声略一思索,一时领悟,“奶奶,想是它饿了。”
“厨房中或许没有新鲜菜叶,要不你放它去草丛中吧。”奶奶回答。
元元捧着马小跑,来到大门口的桂花树下,将他放进地圈中。
马小跑一头扎进草丛,急切寻找着嫩嫩的草茎。
此时,马跑跑大声招呼开饭。元元答应着,对着草丛中的马小跑匆匆说一句:
“蛐蛐儿,你慢慢吃。”
随及转身走了。
马小跑好想放弃填肚子,跟随元元返回家人身边去,但是元元根本不给他一同回家的机会。
马小跑转念想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还得先填饱肚子再说。于是依旧埋头啃着草茎。
待吃饱喝足之后,马小跑跳上火砖,张望着家里。没有家人的身影,想是他们还在吃饭。
花花蹲在洗衣台上**板,一定是被蒙达从饭厅里赶出来的。
三只鸡在院坝中东一只西一只寻着食物。
那只大红公鸡一面寻食一路踱向他这边。
卧槽!看来这只瘟神与自己结下了世仇!
马小跑高度紧张地盯着公鸡的一举一动。
蒙达跑出来,“汪汪”叫着将三只鸡驱赶回笼。
蒙达总算帮助主人做了一件正经事!
自从家里养了鸡,每到傍晚,赶鸡进笼就成了蒙达雷打不动的工作,如果它没有外出玩耍的话。
墙外竹林中不时传来一两声鸟叫。
外面随时危机四伏,一旦失去家人的保护,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
马小跑无所事事,一面警惕着天上地下的危险,一面踩着火砖爬动一圈。
这一边的地圈内同样青草林立。不过不见地缝或者地洞,一旦有危险,连一处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
马小跑向院坝中间和天上瞧了瞧,快速跳到对面的地圈上,然后静静地等待家人送元元出门。
不久,元元走在前面,父亲母亲还有嫂嫂抱着奔奔跟在后面相送。奶奶跟出来,元元返身扶上奶奶。
走近桂花树时,元元突然想起马小跑,便问奶奶晚上带不带蛐蛐儿回屋。
奶奶回答说它如果愿意的话就带回去。
元元说虫子当然要回到草丛,怎么可能跟着人回家里呢。她一面说着一面走近地圈。
“唧唧!”马小跑却在对面地圈上叫唤。
元元跑过来,双手将马小跑捧起,回到奶奶身边将马小跑放到奶奶肩上,说到:
“我是将它放在这边的,它却跑到那边了。蛐蛐儿还是回到奶奶身上吧,我要回家了,改天来看你。”
元元的车停在门外竹林里,是一辆红色休闲型两厢轿车,非常漂亮,看样子价格不菲。她完全可以将车开进大门停到院坝中,或许是才考取的驾照,技术不娴熟,不敢过大门。
大家送走了元元,便返回家中。
马小跑突然心生强烈的自卑感,恋人的家能够为她提供优越甚至是奢侈的生活,如果嫁给他,他能为恋人提供什么样的生活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四章:大老爷们儿如何“欺负”娘儿俩()
回到家里的第一夜,马小跑睡在奶奶的房间里,他被奶奶直接带进她的屋子。
他睡在床尾,为了暖和,钻下床单,趴在棉絮上。
瞧见奶奶将房门仔细关上,他才一百个放心,因为花花夜晚不可能钻进屋来。
奶奶的脚伸不到床尾来,因此他也不担心会被奶奶的脚跟砸着。
奶奶依旧要念一段经才会入睡,马小跑等不及了,尽管下午睡过好一阵,但是回家的头两日太过心惊和劳累,他依然感到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入觉。
家,真正是既给人无限温暖又让人无比踏实的地方,只有在外历经险恶之人才能深切体会到。
当马小跑醒来时,发现奶奶依旧盘坐在地下的蒲团上念着经,很疑惑,难道奶奶还没有睡觉?或者是天已经亮了?
他跳下床,跳到窗帘缝隙上瞧外面天色,外面的确已现晨光。
不久,奶奶起身开门,他跳到奶奶身上,跟随奶奶出去。
奶奶特意打开饭厅的门,将蒙达放出来。
蒙达每晚都睡在饭厅专门为它准备的窝里,奶奶一开门,它就跳出来,在奶奶身前身后快活地走动。
奶奶在院坝中活动了一阵身体,随及抄起扫帚,如昨晨一样开始扫地。
三只鸡也出了笼,开始在院坝中寻食。
只有花花依旧不见踪影,也不知它在哪处角落里藏着睡觉,还是夜夜外出寻欢。
家人吃过早饭,开始各忙各事。母亲为马小跑的躯体擦洗按摩,奶奶守在床边,嫂嫂带侄子,哥哥上楼,父亲出门买菜。
花花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蒙达不见踪影,一定出门寻找玩伴去了。
马小跑想,不知今天元元来不来家,昨天她说回老家陪爷爷奶奶,今天应该不会来的。
他突然想到,呆在家里,不能与家人对话,又没有元元,挺无聊的,何不随父亲去外面走一走。
当马跑跑进屋穿外套时,马小跑灵动地跳上父亲的衣服。马跑跑惊奇地问:
“呵?蛐蛐儿是想跟着我出去么?还是打算搭我的‘便车’回草丛?”
“唧唧!”马小跑叫两声。
“它是叫你带它出去逛逛。”奶奶解释。
“你爬在我身上,外人瞧见挺滑稽!要不出门时你呆在菜篮子里吧。”
奶奶和牛幺婶都叮嘱马跑跑为马小跑请一个理发师。
马跑跑骑自行车,菜篮子放在后座上,马小跑便趴在菜篮子底部。
马跑跑算是环保人士,为了少用塑料袋,每日买菜都要带上一只菜篮子。
一路上碰见很多熟人,马跑跑与他们互打招呼。
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注意,马小跑尽量低伏蓝子角上。不过依旧被眼尖的乡邻朱元旦瞧见,朱元旦大声提醒:
“马三哥,一只蛐蛐儿搭你的便车!你家今天的菜是油炸蛐蛐儿吗?上等下酒菜,中午我去你家喝酒哈!”
“哦?”马跑跑故意扭头向后座瞧了瞧,“一只虫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想喝酒,随时欢迎!”
牛元旦说话很幽默的。
不过,一个大老爷们儿,走路不看路,为何专门向人家的菜蓝子里瞅。
不过,另一个乡邻贾宰相的问话有点让马小跑吃惊。
“马三叔,听说你家小跑的灵魂变作一只蛐蛐儿回家了,是不是真的?有空我一定上你家去瞧一瞧。”
马跑跑回答:
“我妈迷信,一只蛐蛐儿跳进屋,她就说是带着她孙子的魂回来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就说嘛,”贾宰相释然地说,“哪有那么邪乎。估计是你老母亲盼孙子醒来心太切,所以脑袋迷糊。”
“老人家的心情能够理解,当儿的只能顺着她。”
“这才什么季节,就出现蛐蛐儿了,我玩斗蛐蛐儿这么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们是不是错将蟑螂认成了蛐蛐儿?”
“不晓得,一只虫子,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在意!”
“呵呵”
马小跑暗自庆幸,幸好没有被贾宰相瞧见,否则他一定纠缠父亲将自己送给他。
贾宰相算是一个玩斗蟋蟀的专业玩家,年年泡在省城的斗蟋蟀俱乐部中,还经常去山东,上河北天津,老是不务正业,老婆受不了,带着孩子跑了,他玩蟋蟀玩成了光杆司令。他又姓贾,刚好与宋朝那个蟋蟀宰相贾似道同姓,因此人们将“贾宰相”这个绰号安到他头上。
马跑跑碰见了我的师父,他象往常一样向师父点个头便继续前行。
但是我的师父却不同寻常地拦下他。
马跑跑停下车,心里疑惑,这个老头平时很难碰到,即使偶尔遇上,也不会说话,最多点个头表示招呼,象个陌路人,今天有什么事么?
“臧叔,有事么?”马跑跑问。
“没事,想问一问马进的病情好些没有?”师父面无表情地问,不经意地向菜篮子里瞟了一眼。
“还是那样子,感谢臧叔关心!”马跑跑立时感动起来。
“好生照顾,他一定会醒来的。”师父平静说完,背起双手走了。
马跑跑对我师父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不过,他依然为此高兴,毕竟,这个阴沉古怪又傲气十足的老头,好歹今天主动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跟随父亲到达镇上,街上好不热闹,马小跑感觉仿佛经年累世没有在人群中穿行过一样,兴奋地东瞧瞧西望望。
他想,人世生活真好!一定要小心谨慎地走好化虫体验关,争取早日还阳,回到这热热闹闹的人世生活中来。
菜市门口,因为进出的人太多,马跑跑被堵住,不得不双脚叉开停下车。
马跑跑突然听到后座传来“唧唧吱吱”的惊叫声,回头一瞧,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伸手在菜篮子中捉蛐蛐儿。蛐蛐儿一边惊叫一边上窜下跳地躲避,有两下差一点被小男孩的双手捧住。他忙扭身伸出一只手叉开五指遮住菜篮子,同时大吼一声:
“干什么?!”
小男孩立刻被镇住,收回手,有些惊慌而疑惑地望着马跑跑。
一个走在前面的女人转身跑回来,伸手拉住小男孩,厉声质问马跑跑到:
“你吼一个小孩子干啥?”
马跑跑自感刚才情绪失控,心想外人并不清楚这只蛐蛐儿的故事,于是赶忙连声道歉,并解释说以为小孩要拿走菜篮子。
“他是拿你的菜篮子么?他分明是捉里面的蛐蛐儿!看你好几十岁了,把一个小娃娃吓成什么样子!”
马小跑见自己惹祸,趴在菜篮子底部望着外面。
马跑跑一边下车一边继续道歉,女人却是不依不饶,突然将手伸进菜篮子来抓蛐蛐儿。
“儿子,我帮你抓!让人们好生瞧一瞧,一个大老爷们儿为了一只小小的虫子,是如何欺负我们娘儿俩的!”
马小跑未料到女人会突然向自己下手,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刚刚惊险地从女人指缝间溜脱,不料男孩有母亲撑腰,又大胆伸出双手来帮忙。
马跑跑赶紧用双手盖住菜篮子。一只小小的菜篮子里伸进来三大两小五只手,顿时挤除掉马小跑腾挪躲避的空间,也阻断了他跳出篮外的路径。
如果不顾及太惹眼,马小跑早跳到父亲肩膀上去了,此时他十分后悔和恐慌。
眼见即将被女人和男孩疯狂的手抓住,马小跑瞅见父亲的一只袖筒,立刻闪跳进去。
“蛐蛐儿不见了!”小男孩叫到。
女人抽回手,马跑跑也将双手向篮子外稍稍挪开,二人同时向篮内瞧。
菜篮子里空空如也!
马跑跑瞧见女人和男孩的手中没有蛐蛐儿,再向周围地下寻找,也没有,又寻遍女人和男孩周身,也没有。他刹时变得焦急起来,丢下女人和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