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阳差之鬼精灵传-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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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彪大内心虽然无比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推开红白女鬼,镇定地吩咐手下重新布置场地,亲自引领活无常坐上赌桌。厅堂正中那口最大的玉石棺材被紧急收拾出来作赌桌,活无常和彪大各坐一头。彪大的鬼打手们整齐地站成一排立在他的身后。除一个专业发牌手外,其余的鬼魂一律站在三米开外围观。活无常一面从怀中左一捆右一捆地摸出百亿面额的巨钞扔到桌面上,一面嘻皮笑脸,谈笑风生。彪大正襟危坐,喏喏相应。围观的鬼魂们盯着那一大堆绿绿幽幽反着阴光的钞票,红眼珠泛绿,大气不敢出。
也不知这一场是活无常赌运不再,还是技不如彪大,不足半个时辰,活无常面前那二三十捆巨钞,一边倒地滚到了彪大的面前。彪大越赢越开心,竟至于每胜一局,便豪爽地抓起一叠钞票反手扔给身后的鬼打手们:
“兄弟们,拿去买酒喝!”
鬼打手们个个怀里都抱着三二捆巨钞,乐得根本合不上嘴皮。
活无常面前的钞票一张不剩地跑到了彪大面前,他哀声叹气一阵,突然跳上棺材盖,怀抄双手高声嚷到:
“不玩了不玩了!在彪爷的场子里,无论俺谢某牌技有多么高超,也是赢不了的。”
众鬼魂见活无常似儿童般的跳跃叫嚷,模样相当滑稽,不禁哄然大笑。
“谢爷的意思是我彪某使诈了?”彪大沉脸问到。
“不敢说,反正俺老谢不服!”活无常高立棺材盖上,硬着脖子,双手抄袖,上嘴唇翘得老高,一副不见棺材不撒泪的老顽童形象甚是好笑。
“滚龙,替彪某好生招待客人!”彪大冷冷地吩咐过身后的一个打手,拥着又扑进怀里的红白女鬼起身便走。
这个滚龙真是个滚龙,身材又矮又圆,活像一个大肉球,很不像走路,倒真像滚球一般滚到棺材旁。本以为他会一跃而跳上棺材盖,哪知他双臂搭上棺材盖,抬起粗短的腿,吃力地向上爬。他要爬上棺材顶上去教训活无常倒不容易,因为相比于他的身高,那口棺材算是高大之物,他只比棺材高半个头。这可是彪大始料未及的事,身边打手一大堆,他却偏偏点了滚龙的将,导演出这么一幕滑稽剧。
“彪爷,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活无常躲到棺材盖的另一边,惊恐地嚷到。
摔死鬼见情势不妙,急忙拦住快要走进耳房的彪大,低声下气在彪大耳边一阵嘀咕,顺便偷偷嗅一嗅红白女鬼身上的脂粉香。
彪大听完摔死鬼的话,侧脸瞅着活无常,那眼中的杀气令在场的每一只鬼魂大气也不敢出,只除了听见正在攀爬棺材盖的滚龙吭着粗气。过了好一阵子,彪大终于收敛眼神,喝令滚龙停下。
那滚龙刚刚爬上棺材盖,正兴冲冲地挥掌劈腿准备大展拳脚,吓得活无常手足无措的时候,不想老大又叫他停手,真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愣立片刻,遗憾地趴下浑圆身子,原路从棺材上爬下地,这更显得滑稽异常,逗得群鬼们掩嘴窃笑。他本可以潇潇洒洒从棺材盖上纵身一跃跳下地,怎么会笨笨拙拙喜喜刷刷地爬下来呢?
只听彪大对活无常说:
“那好,我彪某无论在人间活还是在鬼界混,素来都以‘义’字当头!如今开了赌场,更是信奉‘和气生财’四个字。既然谢爷不服,那彪某就给谢爷心服口服的机会,借一千个亿给谢爷,赌法由谢爷挑,场地由谢爷选,有本事谢爷把这一堆钱赢回去。如若谢爷依旧输了,就得欠彪某一千个亿!如果还要在这里撒野,就别怪我彪某翻脸无情!”
“谢谢彪爷宽洪大量,老谢不敢赌了,等有了钱下次再来光顾。”活无常一面向彪大拱手作揖,一面跳下棺材急急慌慌向门口溜去。
“我彪某乃是说一不二之鬼,谢爷就这么走了,岂不扣给彪某一个欺老的名声?”
“这、这、这”活无常听得彪大如此说,走也不敢,留也不是,停在门口搓动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
“谢爷说如何赌吧。二弟,点一千个亿给谢爷。”彪大一面说一面重新坐上刚才的座位。彪二很快把一大堆钞票码到活无常刚才坐的那一端棺材盖上。
“彪爷,咱俩赌喝酒如何?”活无常见不再赌一番怕是走不了路,沉默了半晌,只得硬着头皮提议到。
一听说以喝酒为赌,彪大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思忖到:
这么一个哈一口气都怕被吹飞的衰老头子,居然敢提出与我彪某赌喝酒!我彪某从人间到鬼界,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时候喝醉过!
“兄弟们,抬酒来!”彪大大手一挥。
“彪爷且慢,不是俺老谢信不过彪爷的酒,而是老谢来时在**西边发现一座新宅,那宅中散发的酒香飘满了整个**,如果不是老谢赌瘾发作,又恰遇小赖将俺带到这儿,怕是早去那座宅中过足酒瘾了。现在不去,被其他鬼魂抢了先,那就实在可惜。不如彪爷和老谢同去那里,咱们既喝了好酒,又赌了局,还省下了彪爷的酒,岂不三全其美!”
“哼哼!”彪大冷笑两声,脸颊横肉乱颤。他起身欺近活无常,恶恨恨地盯着他说,“谢爷可是想耍什么花招?老实告诉你,槐沙地界我彪某若算老二,没有哪个鬼崽子敢称老大。就算阎王爷来此,只要惹怒我彪某,我也要叫他立着来爬着去!”
“哇噻——这个姓彪的小鬼好大的口气!”活无常在心里狂笑不止。
“大哥,谢老头所说的那一家就是小的本要去收建宅税的那一家。”摔死鬼附在彪大耳边提醒到。
彪大略作思索,大手一挥,搂着红白女鬼向门口走。
彪二指令两个鬼打手看守场子,带上滚龙、偏分头、鸡冠顶、狗面鬼四个鬼打手,夹着活无常向地面走。
彪大回头指着摔死鬼恶声说:
“你也跟着,如果谢爷耍什么花招,连你一齐收拾!”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大神捉鬼混战忙,色鬼偷腥风流乐()
上得地面,只见晨星闪烁,天边已露出鱼肚白,距离天亮已为时不远。
活无常心里焦急起来。时间紧迫,被五六个大汉夹在中间,施展不开手脚,强行动手,没有胜算。不知老七那里如何,如若有他在,就不成问题。
活无常一面跟着走,一面飞速转动着脑子想办法。
“啊哈,香气飘过来也,飘过来也!”活无常扇着鼻翼深深的嗅着,一副酒瘾大发作起来的酒鬼样子。
“嗯,是的,我也闻到了,”偏分头耸耸鼻子附和,“呀——好像还夹杂着油炸香味!”
众鬼打手齐齐伸长脖子扇动鼻翼不住地嗅空气。
“啪!”偏分头脸上重重的被扇上一巴掌,偏分头原地旋三圈,一头栽进狗面鬼怀中,捂住脸颊赶忙在狗面鬼的扶持下站稳魂体。
“你他妈的醉死鬼投胎!”出手打偏分头的是彪巴,只见他和走在前面的彪大一个样,都沉着个黑不溜秋的横肉脸,脑门上的枪洞黑乎乎,“给老子好生侍候谢爷!到了那地儿等老子吃饱喝足了才有你的份儿!”
那彪二嘴上骂骂咧咧,肚里的酒虫挠得他肠子痒得受不住。他和偏分头都不可能闻得到酒香,不过他和偏分头一样,一定也闻到了诱人的油炸香气。他瞅了瞅活无常,离开人群跃上一座阴宅顶端向西边望了望,回头询问摔死鬼还有多远。不等摔死鬼应答,活无常抢前奔上阴宅,指着前方说“不远了不远了,就是那座新宅”。
“大哥,就在前头!”彪二回头向彪大报告,头还没有来得及回正,身子已向阴宅坡下闪去,瞬间不见了魂影。众鬼魂正以为他冲前面去了,却听到咔嚓的镣铐声响,同时听见一个雷霆般的怒喝声从阴宅另一面传来:
“正在捉你!”
众鬼魂正在愣神之时,活无常立在宅顶徐徐转身,揭下面皮,一手捋着长白胡须,一手抽出钩魂索指着彪大一伙鬼魂不紧不慢嘻哈说到:
“俺乃谢必安,人称活无常,鬼称谢六爷,地府阴帅,阎王专差,嘿嘿,你们可都认得?”
死有份也跳上坟头,指着彪大等喝斥到:
“老子范无赦,人称死有份,鬼崽子们快快受降!”
那彪大见是黑白二无常现身,面上丝毫不改气色,暗里倒吸一口凉气。他在人生最后吃枪子儿的时刻,虽然心里也禁不住对人生的无限留恋,但是始终坚信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的信条,坚持把硬汉形象保持到枪响时刻,与他的兄弟彪二被枪口抵住脑门时屎尿拉了一裤裆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不同。他在枪响时刻都在想,同一对**掉大的亲兄弟,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呢?只听他回敬到:
“妈妈的谢老头,竟敢欺骗老子!兄弟们不要怕,给老子活捉了这两个鬼老头剥皮涮肉!”
“嘻嘻彪哥,我最喜欢油爆响皮呢。”红白女鬼在彪大怀里妩媚撒娇。
“老七,咱俩没有进过地狱,彪爷可要赏咱俩尝尝剥皮地狱之刑的滋味呢。”活无常偏头嘻嘻哈哈对死有份说。
“好!老子倒要瞧瞧这位彪爷有何能耐!”死有份回应。
“那么,咱俩分头领赏如何,俺侍候彪爷,老七侍候其余的鬼爷哈。”
活无常慢慢挥动钩魂索,徐徐移动脚步,却转瞬已扑至彪大面前。
彪大不愧行伍出身,看似身大笨拙,其实反应和身手非同一般。只见他一把将怀里的红白女鬼推飞五丈开外,闪步躲开活无常斜向一鞭,突然驱身前进,推掌直取活无常右胸。活无常右手执索,伸出左手来抓拿彪大虎口,虽然早料到彪大身怀武艺,却未知彪大是个左撇子,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抓拿不中,那彪大的手掌带着凌厉风势距离活无常胸口可就只有一寸之遥了。恰在此时滚龙也欺身过来飞腿向活无常腰间踢去,前有烈掌后有蛮腿形成夹击之势。活无常既不后看也不慌张,迎着踢来的腿向后仰身,在腿距腰间只有一寸远近时,左手摆后向那只脚踝一拨。只见身子浑圆的滚龙犹如十字飞镖一般飞旋出去,又如一只肥肥的癞蛤蟆仰落到一座阴宅顶上,半天翻不过身。
这个滚龙也是,活无常早已分派好各自的战场,他偏不听,他以为协助老大就能轻松拿下活无常,那边三个兄弟战一个黑脸也一定不在话下,哪知自己还没有与对手交上手,莫名其妙就飞出去了。
活无常拨飞滚龙的同时向左闪步,侧身躲开雷霆掌击,同时钩魂索顺势向彪大腰间兜去。彪大身体腾空而起,飞过钩魂索,前面三丈开外倒落于地迅急一个鱼滚翻起身,他很快明白自己的实力与对手相比就是业余和九段的差距,于是顾不上兄弟伙,撒开双腿跑路。哪知钩魂索比他还要快,瞬间追至颈后。彪大飞身前扑,接着如浑圆的萝卜一般侧滚数圈,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活无常一面追一面暗想,这只鬼崽子真他妈的有两下子,若做个鬼王都够资格
彪大的打手们听说是黑白无常找上门,有的露出惊恐之色,有的竟然无知无畏。
偏分头似乎知道黑白无常的来历,吓得面黑如土色、腿软如棉花,哪有一丝半毫迎战的胆量,不等死有份扑来,撒腿便拼命地逃跑。但是他哪里跑得过死有份那根摄魄绳,只听“嗖”一声响,他的腿被摄魄绳牢牢拴住,身子倒拖着来到死有份脚下,又听到“咔嚓”两声响,两只脚踝被冰冰凉凉的脚镣铐住。
偏分头瞬间被捉拿,鸡冠顶和狗面鬼兀自没有反应过来。他俩似乎不知水的深浅,以为是偏分头太过轻敌而败阵。两个鬼打手到底是生前就跟随彪大彪二身经百战的角色,见彪大正在力战活无常,胜负未可知,便拉开架势迎接死有份。他俩虽然没有彪大身形威猛,拳脚也甚是了得,加上拿出拼命的架势,硬生生与死有份大战三四个回合,才一一被拿下,死有份将四只鬼打手铐了用铁链串上,见活无常还没有收工,明白活无常遇上了劲敌,虽说活无常最终拿下彪大根本没有问题,但是时间不待,便直扑彪大而去。经过钩魂索和摄魄绳联合绞杀,终于一个钩住彪大的脚踝,一个套住彪大的脖子,这才将彪大擒拿。
群鬼混战之时,摔死鬼去哪儿了呢?原来在彪二被拖下宅顶之时,他明白活无常开始动手了,赶快溜到一座大阴宅后面躲藏起来。稍静下来,他的脑袋的溜转开了:
是趁此机会逃走呢,还是相信活无常的话,跟他去红道上混一只稳当的饭碗?
正在摔死鬼拿不定主意之时,突然间一物从天而降,“啪”一声落到他面前,吓他一大跳。他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