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 忘至荼蘼 作者:之子于归-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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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展昭把手掌一开一合,一连几次,然后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道:
“你说它没有时,换个情形它又存在了,那么你便说它有么?可是再换一下,它又不在了……所谓失与不失,全在你心里,别人又岂能说得什么呢?至于东西,白护卫就不必挂心了,大人和先生岂是为些微物件动恼的人?”
心满意足地拍拍衣服站起身,展昭似乎觉得这几句话足可以安慰同僚了,说声“天快亮了,白兄还是歇歇吧”,便放心离开。
晨光初现的廊子上,只剩下白玉堂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开一合,一合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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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至荼蘼 正文 六
章节字数:9118 更新时间:08…12…28 19:52
F言,眼里略过一丝光彩,瞬间又黯了。
“呵呵,你是想说,要不是为他吧……好,不说笑,我回家见到我妹子了,她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问什么偏不答什么,听说你问更是一问不答,二问转身。我连长兄的款都拿出来了,也只是知道那件事跟你们开封府曾经办过的一个案子有关。我实在跟她耽搁不得,叫兆惠和老娘在家‘教训’她呢。我这就赶去川西,兴许还来得及。你安心等信儿吧……他,这些天……没跟你说什么?”
白玉堂若有所思,跳下床,拉着丁兆兰的胳膊向窗口走几步,借着晨光伸出手掌来。
“你看,我掌上有几道纹?如果这样,又有几道?”
他把手掌凑到丁兆兰的眼前,一开一合。
丁兆兰到底年长几岁,微微一凛,却立刻明白了什么,眼底刹时深进几许,默默无声地望向窗外。
“……这是……他告诉你的?……你……觉出什么了?”
“他,会不会……”
“会不会重新靠向那个叫‘白崤’的是吧?你死了这份心行吗???”
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白玉堂一跳,他略感讶异地睁大眼睛,使劲儿盯着这张在晨霭中有些看不清表情的脸。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五弟不可急噪,你知道你若妄动,被他猜出什么,后果不堪设想。我即刻动身去找享道长,到时……总是有法可想的。”
随话音一落,丁兆兰抬脚出门,仍是悄无声息。
白玉堂跟出去,有点为他刚才突然的莫名发火感到心中惴惴。
出角门,是展昭的院子,清晨的雾气略散,院门敞开,露水打湿的地上有些淡冷的苔藓,一株枝冠伸展的树下,展昭的蓝色身影随剑而舞,树上竟有翩翩“飞雪”漫撒。
这是怎样的一片意境啊~!
白玉堂看得痴了,立住脚再不会挪动。
丁兆兰也看在眼里,目光一收,颤一下,又放向院子的深处。那里,的确很美,所谓“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也就是这样的吧?禁不住开口道:
“展护卫,这么早起?”
树下的人一收剑式,掸掸身上的花瓣,向角门边望过来,绽开一个一样洁白的微笑。
“哦,是丁大哥,有好些时候没见你来看白护卫了,怎么今日这么早?”
“呵呵,我有事远行,来向白兄弟告辞的。许久不见,不想展护卫这院子里,原来种的是棵白海棠,这可是正当时令的花,所谓万般芳妍繁华处,难抵秋海棠一株啊,况且,还是白的……”
手底下感觉到白玉堂在拽他袖子,嘴里却又忍不住说道:
“展护卫每天清晨树下舞剑,难道就没发现什么?……”
“啊,丁兄你要迟了,展护卫我送丁兄出去。”
不由分说拉丁兆兰直出府门,冷冷说一句:
“有劳丁大侠了,早去早回,免得你茉莉村里有人惦记,恕不远送,请上路吧。”
丁兆兰也不跟他争,只是看定他说:
“他记你不及记我牢呢!”
“……”
“那院子,也是你选的?……”
已转身的人回头,目光再次犀利起来。
丁兆兰笑着摆摆手,揽腕抓过马缰绳,却并不转头。最后,到底是站在门外的,目送着翻身回去的人跨过了门槛,头也不回,直到关了门,才上马去了。这个,可是谁送谁呢?
几乎是赶走了丁兆兰,白玉堂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这个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呼来喝去都不曾挑一下眉的丁大哥,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光线晦暗的清晨突然对自己发了脾气呢?而且,后来简直是故意对猫儿说那些话……
想起猫儿来,白玉堂立刻把什么都抛在脑后了。
猫儿刚才在晨风吹落的白海棠花瓣中飞舞巨阙的身影,白玉堂回来的时候再也不敢看第二眼,却早已烙在心底。
老天哪!你怎么能生出这么风华绝代的人物……更要命的是,你怎么能让他随便忘了我呢?!
那个哑谜,在白玉堂的心底转了一个月之久。百般狐疑,千般猜拟,最后的最后,白玉堂才刚刚悟出了一点点。才要告诉丁兆兰听听他的想法,他却……说猫儿没可能喜欢上白崤。还记得公孙先生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是希望展昭能靠近白崤。
不对不对——白玉堂甩甩头,直觉地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手掌的一开一合可以比拟得失,除了劝慰,与其说猫儿是在暗示自己什么,还不如说他其实是在自己思量,他的心里也有疑问,一些……可能是很模糊的疑问,但正在慢慢清晰,所以他也想说出来听听别人对他这些疑问的想法。
就像自己做给丁兆兰看,想听丁的看法一样,猫儿做给自己看,其实是想把心里的疑问提出来,听自己的看法……
啊~~~~~~~!天哪!!!那就意味着……猫儿……在恢复……哈哈哈!!!!
“白护卫,一大早何事如此开怀啊?”
来叫大伙吃早饭的公孙先生终于又被白老鼠吓到了。
白玉堂的脑子闲不住了。
把钱塘江大潮的瞬间全部装进一个人的心里也比不上他现在的汹涌澎湃。
猫儿在恢复——这是他在虚幻飘渺的空间里第一次若隐若现地看到的希望,仿佛一根牵引他们两个人的线,现在,那根线的一头已经被展昭抓住了,他正在懵懵懂懂地向空中挥舞着它,总有一天,线的另一头,一定会落到自己手中。
但是!享老道的话更绝——不得启发复忆,否则即坠阿鼻地狱。
嘿嘿,看来新问题又出现了,那棵劳什子树是没办法啦,但是树底下的字,是不能再写了吧?
那是刚回开封府的时候,白老鼠看到猫儿在嘴边确不能动口,痛心疾首之余想到的两个小伎俩。
猫儿那个时候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得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给他讲,这里是开封府衙,你就是在这里当值的;这是包大人,这是公孙先生,大人的师爷;这个是谁,那个又是谁。合着从头到尾把开封府的人重新认了一遍。等说到“你是大宋的四品官员,皇上钦封的‘御猫’,上殿可以带刀而行的护卫”的时候,那猫儿的眼睛睁那么大,问他是不是要上朝去谢恩?逗的大伙想乐不敢乐,躲都没地方躲……呵呵,白老鼠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要笑。然后大人就陪他去见皇上,私底下一回,殿上当着百官一回。再后来,皇上就封了白崤了。猫儿也是那时侯“认识”小白的。
可其实小白都悄悄在开封府住了一个多月了。大人、先生帮他熟悉环境的时候,小白就处心积虑地给猫儿收拾住的地方。
他在开封府前前后后转了十多天,王朝、马汉背地里跟张龙、赵虎说,咱白少侠最近新添的本事,会看风水啦!
最后终于被他找到了这棵独处一隅的白海棠,当时感慨,为什么这么久才发现呢?为什么从前跟猫儿好的一个人似的时候从来没看见呢?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暴殄天物呢???
于是撺掇大人在这后院空场圈出一道院墙,修个角门,精工细做地盖了间房给猫儿住,跟他说是皇上赐的,他就信!哈哈!笨猫!!
白海棠——白玉堂
呵呵,其实他真听享老道的话,不敢嚣张,要不自尊心那么敏感的小白老鼠,能把自己的名字都改了?但他到底不甘心。白海棠是普通的树,开天下人都熟悉的花,应该不算是“启发”吧?但他私底下还不就是想把跟自己有关系的东西往猫儿眼前放,哪怕只是表面上在猫儿眼前,也好啊!
后来一天天的老鼠心里长草,开始琢磨别的花招。
海棠树下是常年青苔的土地,修了院落后石铺的甬道仍然没有到达这里。大约总还是有护院的杂役过来修剪枝叶,树下竟没什么草。自打猫儿在这里住下,他早起舞剑的习惯依旧,所以地上更始光秃秃没半根草长。
呵呵,猫儿,这可是白爷爷我表现的好机会。
于是郁闷极了的白老鼠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施展轻功跑到院子里树下,折着海棠枝在地上写下自己名字。他很小心,每次无雨无雪的清晨都会很负责任地再去擦掉。而展昭似乎也从未注意过。但是小白就是小白,他固执的白老鼠思维就是相信,即使在猫儿睡着的时候,这个名字,说不定也能在他的梦里忽隐忽现。
这算不算犯规?
为此丁兆兰曾经嘲笑过他,但白玉堂如果凡事守规矩,那就不是白玉堂啦!即使是对猫儿,他那么小心,这种纯属自我安慰,自我催眠似的“犯规”他也一定要做。
这所有小白老鼠三年来做过的,在一个早上就被丁兆兰几句话击碎了。白玉堂猛的发现,也许今后,他不能再这么做了,至少,不能那么经常了。
有什么关系,猫儿,在恢复啊!!!!
白玉堂终于还没冲昏头脑,他决定趁热打铁,不等那个茉莉村的死丫头来,自己去寻线索找猫儿背后的秘密。
现在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么做不好啦,因为猫儿的就是他的,早晚有一天猫儿会承认的。
既然那个无端发脾气的大“钉子”说事关开封府曾经办过的案子,就要先去问先生。
白玉堂猛的想起那次他从外地赶回来,听到大人和先生说猫儿在查一件花街命案,那个死者叫什么?——“南风扬”!会不会,跟这个有关呢?
小白立刻来缠公孙策。
“先生,猫儿两个多月前办的那个花街的命案,后来落案了吗?”
“落了呀!早就结束了,白少侠怎么突然问起?难道有什么新发现?”
真是个敏感的办案先生!——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没有,只是那之后的几天,猫儿从天盛街接走了一个人,我,想知道这个案子的始末。”
“哦~~~~,这个啊,的确有白少侠不知道的后续情节,但绝不是什么隐情!”
大概看出白玉堂的实际心理,公孙策先给他打气。
找出卷宗来,公孙策在一旁当解说,白玉堂终于明白了始末——
原来当时命案的发生是因为仇杀,世上最悲莫过风尘,花楼里混杂了太多的恩怨。那时侯,真正的南风扬,就是被猫儿救走的那个风尘女子,是仇家的真正目标。但凶手并不认识她,只凭名字和一般的特征去找。
当时的南风扬所在的并不是玉溪阁,那间花楼里有一个和她相貌相近的姐妹,曾经受过她的帮助和看护,不巧得了痨症,虽然尚不明显,惟利是图的老鸨已经打算把这可怜的姑娘踢出门去了。姑娘有一夜很巧地得知了南风扬的危机,心想出门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帮姐姐度过这个难关,死也算报过了恩。于是竟瞒着南风扬去顶替了她。出事的当夜,南风扬也是烈性的女子,竟然为了找回凶犯私自逃出花楼。对于一个妓女来说,这是最不容饶恕的罪,于是老鸨痛下狠手,把抓回来的南风扬打得残废。
还好这案子落在猫儿的手里,很快查清凶手下落,将其抓获。只是一来二去,猫儿发现,这风尘女子南风扬并不是为猎奇才取了这个跟他常州家乡有关的名字,她,根本就是他的同乡。
这世上是有所谓“他乡遇故知”这回事的。在遥远的汴京,一个命运悲惨的风尘女子竟遇到了家乡人,白玉堂也能想见当时的南风扬心里是怎样的一番滋味……于是猫儿就想办法救她。
但他自己的身份不容他乱动,于是猫儿就想到了在他不多的记忆里,印象颇好的茉莉村的人。当下写书信求了丁月华来帮他。
——也就是,丁月华扮成富家公子,有意为南风扬赎身,但原先的花楼已经把姑娘卖到下等的码头破船上去做“游花”了。丁大小姐又去把她赎出来,猫儿的主意先寄住在玉溪阁里,他对那里的印象很特别,虽�